七十、中场休息,烽烟暂熄七十、中场休息,烽烟暂熄七十、中场休息,烽烟暂熄“…呵呵,今日京城得以保全,社稷得以转危为安,真的是全赖诸位大师姐的脱衣奋战啊!还请诸位满饮此杯,为朕庆贺!为朝廷庆贺!也是为国家庆贺!”
一根根粗如儿臂的羊脂巨烛,照亮了金碧辉煌的巨大宫殿,御用蜡烛中掺杂的龙涎香,随着摇曳的烛光徐徐飘散,混合着酒香菜香,以及宫女们的脂粉香风,实在是令人目眩心迷。
光是此番演唱本身,就让全体主宾感到头皮麻——虽说芙蓉圣女的音调倒还算好听,没有弄得好像杀激或者锯木头一样,但问题是她的嗓门和音量,已经夸张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于是,这曲子才刚刚开了个头,就让满大殿的人都表情痛苦地一起捂住了耳朵,并且震得许多尘土木屑什么的窸窸窣窣地从屋顶往下掉,甚至还有几只蟑螂和老鼠…等到这位圣女终于将一曲唱完之后,众人都不由得拍着胸口吐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把噗通噗通乱跳的心脏给安抚下来。
不过,尽管这帮魔教之人表现得如此焚琴煮鹤、斯文扫地,但皇帝陛下却偏偏越看越顺眼。就连芙蓉圣女那张胜似天下一切催吐药的尊容,也是那么的令他心情愉快。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康德皇帝的审美观与常人不同,而是满朝文武在最近的这些日子里,表现得太让他感到失望,以至于都把魔教当成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费立国那个老废物,逼着朕掏了二十万两银子的内帑,又从京中搜刮摊派了那么多的捐税,说是要练什么天下头等的精兵,结果还不是一触即溃?简直是把那么多的银钱粮米都给丢进了水里!
还有镇守京畿的两镇禁军,平日里养尊处优,耗费饷银无数,真正到了打仗的时候,却是这般不堪!郊外的第二镇哗变叛逆,固然是罪该万死。就连城内的第一镇,也拖拖拉拉地不肯出征讨贼…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这根本不顶用的兵,朝廷又花钱养来何用?!
唉,还是圣门的这些江湖好汉,胸中有忠心,嘴上讲义气啊!明明没有问朕要一钱银子,却如此积极主动地为朝廷排忧解难。跟那些尸位素餐,只知贪污受贿的朝臣们相比,实在是泥云之别…”
当然,皇帝陛下并不知道的是,仅仅芙蓉教一家,这些天通过办法事祭典,表演法术招揽信徒,在京城里收到的膏火布施银子,只怕是已经连二三百万两都不止了…
总之,在龙颜大悦之下,康德皇帝决定对这些定难功臣的大加恩赏。
“…当前乃是战乱之时,为激励天下忠勇志士殊死奋战,以保全江山社稷,朝廷也务必要赏罚分明,不吝封赐…嗯,传朕的旨意,凡是参战御敌的大师姐,皆封为护国圣女,赐黄金十两,赏一品夫人皓命!其余从者亦有赏赐!另外赐封芙蓉教主为本朝一品大国师,可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谒赞不名!凡二品侍郎以下官员皆需跪迎!还望诸位护国圣女继续努力,尽快扫清西洋敌寇,还我天朝一个朗朗乾坤!”
听到如此离谱的赏赐,那些魔教的大师姐们,自然是满脸欣喜,赶紧丢下菜盘酒杯,乱哄哄地起身离席,对着御座山呼万岁,行三跪九叩大礼,以谢浩荡皇恩。
而另一边的那些御史言官,文武朝臣,却是一时间脸色阴沉无比,开始彼此咬着耳朵窃窃私语…只是看着皇帝正在兴头上,没有那个笨蛋有胆量当众说出来罢了。
“…唉!耻辱啊!我堂堂天朝上国,竟然沦落到要靠一帮sao女人去脱裤子御敌的地步了!”
趁着众人都在说私话的时候,某位胡须花白的老年御史,也悄悄凑到费立国大学士的身旁,满脸正气地叹息道,“…如此牝激司晨、群魔乱舞之举,长久下来必然酿成大祸,以至于国将不国…请问费大人,您对这样的怪现状,心中难道就没有一点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