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要好好调养这个身体。对于血吸虫病,今天的治疗水平肯定要比自己这老中医高明。这病最伤肝,看了看自己吃的几种药的成份,也都有了保肝的作用,看来剩下的就得靠自己的养生功了。
二是要买处房子。现在租住的地方不安全不说,也无法养护古玩。买房的前提是卖出一两件藏品。这不是什么难事,他拍摄过几次拍卖会,这点儿常识还有。
三是争取换个部门,新闻部太累,尤其是他们摄像。至于去什么部门合适,先打听打听再说。
四嘛,要把那些技艺捡起来,孙纯过去没有什么爱好和特长,要不也不至于一生病闲下来就无所事事。现在嘛,太多了,说起收藏,怎么也算一专家了吧,只是要补补近现代艺术家的课,要不太怪异了。还有桂子评论不高的制印和木刻,桂子什么人?什么眼光?搁今天就是一艺术大师。还有自己的字画,在七八十年前算不上什么,但在今天,总比一般的爱好者强吧。还有中医,还有…,太多了。
这第五,就是要找个伴。不知为什么,此时的孙纯对于现在的女孩子有些失望,倒是对另一世的刘寡妇这类的女性充满了好感。嗨,想的太远了,再说吧。
还有第六,要懂得掩饰,特别是在熟人面前,不能再犯像上次对梁洁那样的错误。对外也不能张扬。对这一点孙纯还是比较放心,他和白秉义都是低调的人,说难听点,就是胆小怕事、谨小慎微。
还有第七、第八、第九…
最后的一块心病就是寻找刘寡妇和白秉义儿孙的下落,怎么找?以什么名义去找,都是让人头痛的事,先放放吧。
最后,孙纯对自己说,不管怎样,我的新的人生开始了。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练了回养生功后仍没有睡意。只好拿起电话,先打给他师傅,说明自己想换部门的意思,师傅说:“嗯,最好是专题部门,有自己栏目的。我问问,你也想想对哪个部门有兴趣。”
孙纯又打给吴晓,说了同样的意思,这家伙开始还算认真,“你想的对。新闻部那不是人呆的地方,尤其是摄像,最苦最累最没地位。你喜欢看球,去体育部吧,咱们同学那儿也多。要不去文艺部吧,那儿的妹妹又多又漂亮,哎,去把个跳舞的妹妹吧,最好是军艺的,你到时候也给哥们介绍几个…”
孙纯忍无可忍地打断了这家伙的意淫,严正警告这是件极认真的事,吴晓才无可奈何地说:“好吧好吧,我四处打探一下,随时向您汇报。不过,我看就这两部门吧,反正文体不分家…”
对于吴晓,孙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过去是,现在也是,估计将来还是,但对于这家伙的办事能力和与自己的交情,孙纯是百分之一百的放心。想起这家伙去年底把自己召去喝酒,说是纪念他偶像的去世,吴晓的偶像是美国蓝球明星张伯伦。崇拜张伯伦一点不奇怪,这老兄曾创造了单场得100分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惊人记录,是二十世纪有数的蓝球巨星。但吴晓根本不崇拜张伯伦在赛场上的骄人战绩,他崇拜或者说羡慕的是张伯伦球场之外的惊人之举:张老兄自己宣称曾和2万个女人有染!
在酒桌上吴晓给张伯伦的伟大业绩算了笔帐:这个数字好像是张老兄70年代退役后自己说的,那时他40几岁,我们给他多算算,就算这一成绩是在30年内取得的,那么他每天都要和两个女人作爱,而且一个女人只能作一次。多么伟大的男人!我一生的偶像。
想着吴晓那淫贱的样子,孙纯笑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