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房子惟一躲不过去的人是吴晓,孙纯为此头疼了好几天,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跟谁也没法解释。说自己是两个人的混合体?还不把吴晓吓瞎了。
孙纯已经把自己研究了无数遍了,基本可以认定,这个身体应该算是孙纯的,细微之处的变化还在观察中;而这灵魂,或者说思想,绝对是白秉义占了上风,在三七开到二八开之间。孙纯倒也坦然,24年的经历是无法和55年的风雨相抗衡的,而且可能还不能这么算,应该把两段人生都刨去前18年或前20年没有形成世界观的那一段。这样一比,自己最多不过占两成。
但不管占多少,自己都是孙纯,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不和任何人,包括父母妻子儿女在内,讲与白秉义有关的事。所以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也认定,白秉义肯定是继续消失了,只有孙纯的存在。
晚上打电话把吴晓召来,说是谈孙纯换部门的事。这倒不是假的,孙纯看上了另一个频道的《鉴赏节目,正好把自己的长处发挥出来,而且应该也轻松,一周只有一期30分钟的节目。
吴晓听了孙纯的想法,有些奇怪,孙纯只好违心的第一次欺骗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他的演义是在长春买古玩这事的基础上加工的:和任伊伊的荒诞之旅,任伊伊留下钱不告而别,自己在长春买礼物,把红点玉蝉改为禁不住古玩市场管理人员的劝诱,花三千买下一对黄玉摆件,今日无聊去拍摄过的拍卖行找熟人看看,才知捡了宝。
随着故事的曲折进行,吴晓的脸上滑过各种表情:戏谑的、同情的、无聊的、惊讶的、懊悔的,最后是拍案而起:“为什么我赶不上这种捡漏的好事?”
“帮我调到《鉴赏栏目组去,不就有机会了吗。”孙纯觉得自己有点卑鄙。
“对啊,来了钱还怕把不着妹妹。我明天就去找人。”吴晓也似乎看到未来光明的前景。
劝住吴晓对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宝贝的抱怨,答应在预展时叫上他一块去。孙纯又提出今晚最主要的要求:“急着把这田黄摆件卖了,一是正巧遇上一年中最大的这次秋拍,二是我想买套房子。大夫说了几次,血吸虫病关键是保养,住的环境很重要。过去是想也没法想,现在赶上这天上掉馅儿饼的事,我想先买套房。”
“行啊,我陪着我们部的那帮大姐把台周围的房子看了个够。你先上网查查,我一有空儿就陪你去。不过,事先说好啊,给老子留间房,省得我和燕儿四处打游击。”
吴晓是时政记者,整天跟着国家领导四处飞,他女朋友徐燕子是个空姐,典型的劳燕纷飞,所以吴晓这流氓逮着空子就拼命求花n。
在提醒对方千万保密后,孙纯把吴晓踢出门去,“快滚,别影响老子睡子午觉。”
中医在睡眠养生法中强调子午觉的重要性(每天于子时夜里11点到次日凌晨1点,午时中午11点到下午1点入睡),认为子午之时,阴阳交接,盛极而衰,体内气血阴阳失衡,必须静卧,以候气复。这个身体现在是太弱了,孙纯希望在睡眠中能产生更多的抗原抗体,增强机体抵抗力,驱逐血吸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