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最多三天!”讨价还价,男人怎么是女人的对手。
三天后,正要下班的孙纯接到电话:“孙纯,我是你田姐啊,我就在你们电视台的门口。”
次日,孙纯的手机响了,一看号码,孙纯没理。电话执着地响个不停,熬不住的孙纯终于接了起来,“兄弟干吗呢?忙得连我电话也不接。”霍远阁兴奋的声音传来。
“恭喜你啊,你有可能要叫我祖爷爷了。”
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经久不息。
“再笑,再笑我就挂电话了啊!”
“好好好,不笑了。这事你可别怨我,全是我们家老太爷招来的,我怎么可能惹得起那姑奶奶?哈哈哈…”又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孙纯忍无可忍,愤愤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再次打进来时,霍远阁已经完全平静了,“兄弟,我是有正事儿。告诉你个好消息,研制成功了。”
“什么研制成功了?”孙纯一头雾水。
“釉,釉老化。”霍远阁神秘地压低声音,“你今晚下班后在家等我,准备好面镜和脚蹼,我们去实地测试一下。”
霍远阁的宝马x5在暮色中直接驶进了颐和园的大门,停在昆明湖畔的一个小院旁。
“有钱谁都能租。”霍远阁从车里拿出个类似高尔夫球包的长袋子,向孙纯解释说。
屋里,霍远阁从袋子里拿出一根前端带有一个圆圈的金属棍,那诡秘的样子,让孙纯想起《地雷战里偷地雷的日本鬼子。
“嘿,这件探测仪可是我和女朋友费了一个月才制造好的,我试过了,十几米内带釉的东西都能发现,只是不知道水下的效果怎么样。”
他献宝似的把探测仪递给孙纯,“发现之后仪器上的这盏灯就会亮,离物体越近会越亮,同时我手里的传导器也会发亮。”
孙纯把仪器前端对着茶几上的瓷杯,按下了电源开关,指示灯却毫无反应。他疑惑地看看霍远阁。
“笨呐,釉老化,懂不懂,现在仪器上设定的是一百年,只有百年以上的釉才有反应。要不还不被现在的坛坛罐罐弄炸了啊。”
孙纯讪讪地问:“那去哪儿试验啊?”
霍远阁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昆明湖底。”
孙纯大吃一惊。霍远阁捣了他一拳,“快收起你那傻样儿。我听专家说起过,颐和园建成之后,经常发生太监宫女偷盗的事,有人运不出去,就把偷来的东西扔进湖里,近些年还有发现打捞上来的瓷器。”
孙纯仍是惊讶地问道:“我们就拿这探测器在湖里搜寻吗?”
霍远阁做出一副汝子可教的表情,“对。我已经联系好了,私下给了点钱,这里有人给我们提供一条小船,我们就贴着湖边划。当然,我们是游湖的。”
霍远阁如夜枭般怪笑起来。孙纯看着这胆大妄为的家伙,怔怔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秋日的风中已有了一丝寒意。霍远阁背着他那长袋子,大摇大摆像个去打夜场高尔夫的富家公子,孙纯背着他的双肩包跟在后头,不时四下张望着,像个怯懦的跟班的。
果然已经有人等在湖边,亲热地和霍远阁聊了几句,走了。岸边的一条小船上,摆着几瓶酒和几袋花生米之类的东西。
探测仪放进水里,小船沿着湖岸飘荡开来。
不多时,霍远阁手中传导器的红灯就开始一闪一闪的发光,他的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喜悦:“有了,快带上装备。”
孙纯无奈地脱下全身的衣服,露出早穿好的游泳裤,又一一把面镜和脚蹼带好。霍远阁从长袋子里取出一根长长的塑料管,接在孙纯的呼吸管上,“这管子有五米长,足够你游的了。哎,喝口酒暖暖身子。”
孙纯接过酒瓶,直接对着嘴“嘟嘟”地灌了两口,辛辣的酒液窜进胃里,身体温暖了许多,胆子似乎也大了起来。他重新带好面镜,贴着船帮,无声地滑进冰冷的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