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始治疗的当天,朱老先生从成都邮寄来一个大大的包裹,里面全是和孙纯在电话里聊到的一些草药。从这天起,陈田星子在一日三餐后,又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汤药煎出来后,孙纯都要尝上一口,很苦,且有股涩涩的味道,但还是能品出主要的几种药材,孙纯这才对他第一次配制的汤药有了些信心。陈田星子每次喝起来,都是“咕噜咕噜”的,像是在喝仙蒂煲好的靓汤,这让亲自煎药的孙纯有些疑神疑鬼:难道只有我喝的那一口是苦的?
家庭女医生再次见到陈田星子时,心里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仅仅是两个星期的时间,这个病恹恹的女人好像换了一个人,滑嫩的脸庞,乌黑的头发,玲珑的曲线,细腻的皮肤,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女性才具备的新鲜与芬芳。作为一名颇有成就的内科医生,她当然清楚,癌症的中晚期患者,不仅身体急剧消瘦,而且会呈现面色无光、断发脱发、皱纹增多、皮肤粗糙、神疲乏力等衰老现象,可眼前这艳丽如花的女人,哪里像一个癌症患者?如果不是她当初亲自参与了对这女人病情的诊断,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做出了误诊。
在孙纯看来,医院的检查既详细又复杂,他们几乎在医院整整走了一圈。不知道陈田星子的家庭医生动用了什么手段,各个部门都有医生专程在等候。时间还不算太长,几个人就回到了别墅,医院里收留了不少非典病人,他们自是不敢多作停留。
告别前,女医生说结果在两天后就能出来,估计也是特事特办。女医生嘱咐陈田星子,继续接受孙纯的治疗。
女医生的态度像是在暗示什么,沉闷了多日的别墅里,一下子平添了许多欢快的气息。陈田星子拉着石清进了厨房,说仙蒂做了二十几年的中餐,可怎么也去不掉那种外国味。今天她们俩要做一顿纯正的中餐,来犒劳犒劳孙纯。
一人呆在客厅里的孙纯有些乏味,忽然想起自己别墅里的古玩藏画,住到别墅里两个星期,他还没回过自己的家。此刻身心放松下来,才觉得格外地想念,他独自走出屋,回到自己的别墅。
显然石清过来清扫过了,孙纯扫视过整洁的客厅,意外地看到扔在窗台上的一个望远镜。对这个玩意儿他并不陌生,在陈田榕那里他看到过很多次,可什么时候跑到他屋里来了?而且还放在这样一个位置。
孙纯把玩着望远镜,抬眼向对面的别墅望去,不会是石清把这玩意儿拿过来,专门窥视对面的动静吧?孙纯天马行空地想像着,好奇地把望远镜凑到眼前,百米外的别墅立时近在迟尺般映入眼帘。
闪过一个个空荡荡的房间,两个如花的面庞跃入镜框。不知道陈田星子在石清耳边说了什么,弄得石清一脸娇羞,不过她立刻还口,估计也点在陈田星子的命门上,女人惊谔之中还有些许荡人心魄的妖娆。
孙纯久久凝视这动人的画面,全然忘记了来别墅的目的。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三步并作两步窜上楼梯,一口气跑上三楼石清专门为他收拾出的一间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