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都有些黯淡,孙纯对这种担忧没兴趣,就主动换了个话题:“还发现了其它东西吗?”
“倒也还有一些。”
“有玉吗?”孙纯有些迫不急待。
姜林渊有些意外,“你倒有些未卜先知的能力,你不说,我倒忘了给你们看了。发现了一块,我叫人取过来。”
这是块巴掌大的玉牌,像是没经过雕琢的样子,只是其中的一面,有个已经模糊了的似字非字、似图非图的奇怪图案。这玉的质地也有些古怪,以孙纯头脑中另一个灵魂对玉几十年的研究,竟分辨不出这是块什么玉。
“我请几位专家都看过,觉得像是篆体的‘镇’字,但又变形得太厉害。大家都不是研究古文字的,有些吃不准。我已经让人照了像,去请教几位文字学家了。”姜林渊皱着眉头,对这件玉器也摸不着头脑。
道符!孙纯第一眼看见这图案,心里就有了判断。拿到手里反复端详,甚至觉得在《种玉》书里就有这个图案,只是玉书中关于符咒的记录极多,又都是他根本不了解的内容,他一时也不敢确定。
最初他拿起刻刀,熟悉另一个灵魂中的技能时,也曾下功夫琢磨过一段时间道符,主要想给身边亲近的人,特别是他在农村的父母做个玩意儿,能对身体起个聚拢元气,扶正祛邪的作用。可最终的结果,也只是把书中一个说的最为简单、明确,让他这现代人能够理解的道符,雕刻在玉牌上。虽然大家的反映不错,可他再也拿不出第二种道符了。
不过现在看来,当初下的苦功有可能会派上用场,当时他查过不少资料,更是和朱老、夏墉这对师徒在电话里探讨过多次。这早期的道符是由单个的文字构成,到了汉代,开始把多个文字拼合在一起。画符的时候,多仿篆体及虫书鸟迹的古文,笔画故意曲折盘旋如云气缭绕之状,所以也被称为“天书”或“云书”。因为那时候的道家认为,符,就是宇宙天空中的云气自然结成的。
“天书玄妙,皆是九气精像,百神名讳,变状形兆,文势曲折,隐韵内名,威神功惠之所建立。”孙纯脑子里突然冒出玉书中的一段文字来,虽然不甚明了,但也大致明白,用现代人的理解来说,这道符就是一种内容与形式高度统一、完美结合的精神产品。
那么这精神产品陪葬在这王墓之中,到底起什么作用呢?难道仅仅是一种祭祀吗?孙纯百思不得其解。他看看周围的人,石清他们知道他对玉器的痴迷,对他呆呆的样子毫不在意,继续围着姜林渊,询问着其他问题。
孙纯拿着这块符玉,慢慢走到墓室一侧,无需他运起真气,他就能感受到墓室下仍有玉器的存在,可手中的这块,却是毫无感应。他用手掌遮住玉器,悄悄把它放到额头上,可仍然只有玉的温润。
这块玉毕竟是考古发掘出的文物,不可能总给他亲手抚弄的机会,孙纯再次看了看几米外的人群,心里发了发狠,身体里流动的真气分出一股,顺着指尖涌入了符玉。
治病过程中两个多月持续的修炼,虽然体内的真气没有强大多少,可孙纯对真气的控制,却上了一个大台阶。目前还比不了陈琪的精妙,可比之过去,不知强了多少倍,像此刻控制着一部分气息来探测玉符,在两个月前他是根本无法做到的。
就在孙纯缓缓地注入真气时,他突然惊恐地发现,身体里像被打开了一个大口子,气息不受控制地涌入玉符。大惊之下,下意识地逆转真气,结果是胸口如遭重锤,接着,像是一根巨大的钢针从胸腑间贯穿上来,一直冲破头顶。他脚下一软,跌坐到地上。
意识变得有些模糊,依稀听到石清的尖叫。在女人的怀里,孙纯鼓起最后的力气,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陈琪”,就彻底地陷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