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榕的脸色这才好转过来,“哼!这次就先放过他。我说哥啊,那你可要给人家和秀姬姐多买些衣服,我都大半年没买新衣服了。”
孙纯暗暗朝朴秀姬竖了竖拇指,没口子地答应了陈田榕的要求。
,距皇后码头几百米的地方,一幢三层楼高的西式建筑。这里几年前是英国人办的一个马球俱乐部,后来被霍家买下,现在成了霍远阁正在筹备中的打捞公司的办公地点。
孙纯到香港已经三天了,这次既没有住酒店,也没有住到霍家大宅里,而就住进了这幢洋楼。特别定制的打捞船这几天就要交付使用,霍远阁忙得和孙纯一共也没见几面。不过他也没有让孙纯闲着,而是把准备好的一大摞资料交给了他。
孙纯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把桌上散乱摆放的书本资料收拾好,缓步走到窗前。正是午后太阳最毒的时候,空旷的海湾里只静静停靠了几艘大船,码头上也是空寂无人,只有海岸边的树荫下,几个老人自在地下着棋。
一连几天,孙纯偷闲时看到的都是这样一副场景,心里很是有些不解。第一天刚到时曾听霍远阁说,虽因填海计划而迁移多次,但皇后码头在它五十年的历史中,一直是中环海边的标志。过去英国皇室人员访港,以及历任港督抵港履新,都是坐船经由皇后码头上岸,踏出管治这片殖民地的第一步。可回归仅仅几年,这显赫一时的地方怎么如此萧条?
楼道里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几天来孙纯已经能够分辨出来,来的是同他一道从北京过来的杜昔。孙纯选择住在这里,是为了方便和霍远阁商量打捞公司的事,他已经让人给杜昔安排了酒店。可这姑娘听说后,却执意要住在这里,还说什么是陈董要她照顾好孙董的。孙纯本就不在意这些,看她坚持,又见到这洋楼里空闲的房间太多,也就让她住在这儿了。
虽然没怎么得到这姑娘的照顾,但孙纯对杜昔的工作还是极为满意的,有时甚至心底暗自得意,觉得自己确实长了一双识人的“慧眼”。从在首都机场会合起,孙纯就没见到陈田星子形容杜昔的“冷冰冰”的样子,倒始终是一脸的笑意。在霍远楼摆的酒席上,她穿梭于香港的媒体大亨之间,时而巧笑焉然,时而打情骂俏,喝起酒来更是泼辣,一点也不输于恺蒂和姗黛的风姿。
酒席后,孙纯除上门拜访了霍远楼交待的几位大亨外,索性把其他的拜访都直接交给了杜昔,自己则关起门来,一心钻研霍远阁留给他的资料。
“事情办完了?”孙纯没有回头,手却伸到身体的侧后方,准确无误地接过杜昔手中一个硕大的咖啡杯。
“是,您交待的几家媒体都拜访过了。他们还算客气,只要我们的拍品确定后,他们都会派出记者。”杜昔并不觉得惊讶,老板的这一手几天来她已经非常熟悉了。
孙纯点了点头,喝了一大口咖啡,“正事这就办完了,这两天你抓紧逛逛吧,我处理完手头的这点儿事,咱们就回北京。”
孙纯的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杜昔接起后听了两句就冲孙纯说:“霍先生请您现在就去码头。”
孙纯抬眼望去,一艘通体白色的大游轮正缓缓驶进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