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人麻利地数着钱,另一个年轻人冲马源陪着笑脸,“大哥,一看您就是这行里顶尖的人物。这堆东西一转手,您就能十倍八倍地赚回来。我们干这个的实在太不容易,要买快艇、买潜水服,最少要十几万,卖的价格真的不能再低了。”
志得意满的马源矜持地点点头,“这我知道。你记个我的手机号,以后再有了好东西,打电话通知我。”
年轻人把号码记在自己手机上,又问道:“大哥有邮箱吗?我以后可以给您把图片发过去。”
看着一脸惊愕的马源,“水鬼”粟海强连忙解释道:“他们兄弟已经做的很大了,专门请了个文物馆的帮他们做鉴定,稀罕的会用数码相机拍下来,然后发到您手里。”
“专业啊,兄弟!”马源的大手拍到年轻人肩膀上。孙纯一旁听得心里感叹:这盗捞的、走私的,如今也是与时俱进啊。
年轻人贪婪地看了几眼马源身上依旧鼓鼓的背包,添了添嘴唇,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大哥,我这儿还有两个大件。您有没有兴趣?”
马源瞟了一眼孙纯,“好啊,拿来呀。只要是好东西,我全要。”
年轻人指指窗外,待马源走到窗口,“您看见对面的寄存处了吧?货就存在那儿。您也可以把东西都在这儿,走的时候再带走。”
他看看马源的表情,补充说:“这是政府开的,安全的很。”
果然是好东西!这次连孙纯都有些心动了,都是元末明初的大件瓷器,一把青花龙纹提梁壶和一只釉里红莲口鱼藻大盘。
“四十万!大哥,这次您可别还价了。”年轻人异常坚决。
马源没有再征求孙纯的意见,他拍了拍挂到胸前的背包,“这里还有22万。我这次就带了这么多,你要是同意就成交。”
十几分钟后,三个人走出寄存处,在一处树荫下停下。“水鬼”粟海强还和两个年轻人待在屋里,谁都明白,这“水鬼”此刻在吃“回扣”。孙纯摆摆手,没接马源递来的香烟,却见杜昔自然地接了一支过来,然后熟练地吐出一个小小的烟圈。
马源亲呢地拍拍女孩儿的肩膀,“谢了妹子,有你砍价,起码让哥哥白赚了三四个小碗。回头到了北京,喜欢哪件就拿走。”
杜昔还是一脸的疑问与好奇,“马大哥,真像那小子说的,能赚个十倍八倍的?”
马源得意地晃悠着脑袋,作了个自认为很牛b的造型,“这是最起码的!要不你大哥这脸还能往哪儿放?”
孙纯给两个兴奋的男女泼了盆冷水,“还是小心点儿,你这些可都是国家二级和三级文物,别惹出麻烦。”
接着他又慢悠悠地补了两句:“那两件龙泉的青釉盏别出手,可能是官窑的。两个大件最好也先放几年,我看海捞瓷的牛市还没到呢。”
三年后,孙纯的话得到验证,在当年北京一家拍卖行的“海捞瓷”专场拍卖会上,青花龙纹提梁壶和釉里红莲口鱼藻盘,分别以660万元和780万元人民币拍出,马源一时成为风头人物。
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