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往下看,伏在盒子上,眼泪又忍不住夺眶而出。那个生命中曾经最重要的男人,那个快被她遗忘的丈夫,在这个时候,还送来什么生日礼物,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情绪平稳之后,她才拿出金属盒子里面用丝绸包裹起的礼物。这是一个白玉的“马上封侯”雕件,他属马,她属猴,曾经是个吉利的组合。可如今…她叹息一声,再次把玉雕放进盒子里,塞到办公室的一个角落中。
孙纯第一次和她见面时,就给她讲过如何辨别和田玉,也给她讲过汉代玉雕的“汉八刀”手法,可此刻,她没有一点研究这玉器的心思,更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此时她首先想到的,是以后别让孙纯看到这件东西,更不希望他认为她和名义上的丈夫仍然藕断丝连。
只是石清不知道的是,这件玉雕,在不久前的拍卖会上,刚刚以240万元的价格,被一个电话委托者拍走。
日暮时分,落霞把海面映照得波光粼粼,对于海上生活多日的人们来说,这是一天中最轻松的时刻。外观酷似游艇的打捞船甲板上,不只是孙纯和霍远阁俩口子,就是船上的技术人员,也三三两两地走出工作舱,欣赏这大海壮丽温馨的一刻。
陈田榕正在向霍远阁显摆她和孙纯在越南买到的几件瓷器,逐渐把甲板上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不错,不错。”霍远阁一连声地赞叹道:“这件咖啡色釉料的茶盅,应该是为东南亚市场制作的,这盘子和这瓷啤酒杯,无论是器型还是欧洲风土人物的图案,更像‘来样加工’的东西。”
陈田榕得意地笑起来,“我和孙纯打赌了,我说这啤酒杯上画的是荷兰小镇席凡根或瑞典的哥德堡。二哥你说是不是?”
霍远阁一脸的纵容,“妹妹跑过多少地方?乞是孙纯这土包子能比的,当然是妹妹说的对了。”
“哈哈,我赢了!我赢了!”小姑娘跳起来,把半个火热的身子压到孙纯肩头,“我也要个大贝壳,你现在就给我去捞。”
嬉笑间,甲板上突然有人喊:“看!快来看!鲨鱼!”
鲨鱼在越南海域是非常罕见的,可此刻,十几条鲨鱼巡弋在不远处的海面,鲨鱼周围,竟然还有海豚不时越出海面。
孙纯和霍远阁面面相觑,如果这一带经常有鲨鱼出没的话,可能会给以后的打捞工作带来极大的威胁。
“这个地区从未发生过鲨鱼攻击人的事件,而且我看过一篇资料,说鲨鱼和海豚会经常默契地相互配合,来攻击大的鱼群。”一旁的安妮对两个一脸忧色的男人解释说。
“鱼群?!”霍远阁瞪圆了眼睛,“它们在准备攻击鱼群?”
他扭头再次看了一眼游弋的鲨鱼群,忽然对头甲板上的人们大喊道:“跟住鲨鱼!马上各就各位!”说完,第一个冲向工作舱。
孙纯在这瞬间也醒悟过来,招呼着周围惊疑不定的技术人员:“赶快进去工作吧,我们有可能马上找到沉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