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再次笼罩在大海上,“珍宝”号披风斩浪,已经离开了越南海域。甲板上,仅有的几个“大叶子”上躺满了人,几个年轻的技术人员只能躺到甲板上。可没人在乎这些,猎宝者的快乐充斥着每一个人的身体,然后又扩散到全船,飘荡在海面上。
“一共312件完整瓷器,25种器型,绝大多数是清中期的景德镇官窑青花瓷。”陈田榕盘腿坐在一个“大叶子”上,如数家珍地汇报着孙纯一上午的打捞成果,她瞟了一眼躺在一边的孙纯,“这财迷,六个小时才上潜了两次,我看要不是气瓶没了气,他会一直呆下去。”
这是陈田榕唠叨了一下午的话题,众人想笑,可看看仍是一脸疲惫的孙纯,又笑不出来了。
上午10点,在安妮和陈田榕一连声的催促下,孙纯恋恋不舍地浮出水面,可是扒住船邦,却怎么也爬不上来,众人这才知道这牛人是累脱了力,七手八脚把他弄了上来。脱下气瓶、面镜和潜水服,陈田榕看着脸色苍白的男人,“哇”地一声哭了。
睡了整整一下午,孙纯的气色才好了些,在甲板上和众人聊着上午的收获。过去体内的真气耗尽,他运功几个周天后便很快补充回来,这一次不知什么原因,孙纯睡醒了气行三十六周天,仍是一副绵软无力的感觉。可这时候,他根本没心思琢磨身体里的情况,他已经被这一船宝物占据了整个身心。
陈田榕终究是孩子性子,在安妮轻声劝慰了几句后,脸上马上由阴转晴,她拿起甲板上一块说不出是什么形状的大疙瘩说:“当然,还有一块是你们霍老板捞上来的哟,绝对也是一件文物,这起码是一摞青花盘在高温中熔化而成。”
霍远阁一骨碌从“大叶子”躺椅上翻起,好像丝毫没有听出陈田榕话里的嘲弄,“对啊!榕榕说的太对了!这件东西不但是文物,还是我们兄弟海洋探测公司第一次成功打捞的最佳见证。对了,孙纯”,他一屁股坐到孙纯身边,“咱们办个博物馆吧。凭咱们这运气,今后打捞的宝贝少不了。咱们可以先在博物馆展出,然后再去世界各地巡展,这就是一大笔收入。”
霍远阁猛地一拍孙纯,站起来在横七竖八卧倒着的人群里急速地转了两圈,掰着手指头计算着:“文物的复制品、标志性纪念品、书籍、录像带、dvd和其他相关产品的销售是另一条生财之路,可以就把总部设在博物馆里。”
他快速走回到孙纯边上,蹲下,一脸殷切地说:“再说了,办个博物馆,可是老太爷一生的愿望。你说咱们要是办下来,老太爷能不乐吗?他攒的那些宝贝,不就有了供世人瞻仰的地方了吗?”
孙纯意识到霍远阁提出的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他细致研究过世界上最大的打捞公司奥德赛的经营之道。除了打捞物品的拍卖所得外,展览收入、各种衍生品的销售,确实数字惊人,而且它们所占的比重正在逐渐增大。目前,从奥德赛的网站上就能够购买到它们相关的产品。可建一个博物馆,投资起码要好几个亿,光凭日常的展览,能维持日常开支就不错,收回投资,恐怕就是个梦想。
他看看一脸崇拜的安妮,知道不马上转移话题的话,他今晚想讨论的内容就黄汤了。
“主意不错,但恐怕还要过几年,我们经济情况好转后再办。对了,你们注意了没有,这批打捞上来的瓷器有些古怪。”
“我的傻哥哥,你是不是睡一觉起来,觉得一切都不真实了?”陈田榕边说边“咯咯”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