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放在他跟前当差几年了,从没有见过他同人一道用膳。
出门时,谢放抬头看了看天,觉得有妖异。
然而,在谢放看来的天大恩宠,时雍并不想消受。
“大人,我吃过了。”
赵倚在那里似乎有些倦怠,毕竟一夜未睡,抬头看她的眼睛里有几分血丝,慵懒的冷光里却比平常更为凛冽。
片刻,时雍被看得不自在了,他方才慢慢收回视线。
“站那儿布菜。”
时雍:“…”
敢情根本就没叫她一起吃呀?
自作多情了。时雍不怎么尴尬,就是对自己沦为侍女有点愤恨。
要如何把一千两银子还给他,还不让他生疑呢?
一千两不是小数目,时雍若是莫名其妙拿出一千两,很难自圆其说。她脑子里想着这个问题,在为赵布菜的时候,便有些心不在蔫。
“没吃饱?”
听到赵的声音,时雍低头看去,刚好他望来。
这是指责她么?时雍摇头浅笑,“没见过吃得这么好的。”
赵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什么?”
时雍心里一跳,说话时眼皮有点打颤。
“不用坐,站在这里方便。”
赵头也不抬,更没有勉强,低低嗯一声,默默吃饭。
对时雍来说,这个过程极是漫长,饭毕,赵漱口,她才松了一口气。
朱九进来的时候,赵正准备就寢补眠,时雍正在纠结,这个时候自己是不是可以请辞走人了。总不能伺候完吃饭,还要伺候他睡觉吧?
“爷。密报——”
时雍觉得朱九简直是个天使,解去了她的烦躁。
她想,有密报传来,赵必然是不肯让她在旁的,哪料,赵抬了抬手,那张脸上半点要让她走的意思都没有。
“讲。”
朱九也有些怔愣。
他抬头看了时雍一眼,心里敲着鼓,又拿眼去看谢放,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大都督为何对这女子一点都不避讳?
谢放站得笔直,只当看不见朱九的询问脸。
时雍尴尬,赵却不说什么,十分耐心地等着。
终究是朱九说服了自己,瞄了时雍一眼,低头道:“和亲圣旨昨日到达天寿山,怀宁公主拒不接旨,当场以死相逼,没得到长公主的回应,晚上服药自尽了。幸亏孙老爷子在那边,折腾一夜,总算是救回来了…”
时雍眉眼一跳。
这赵和怀宁的关系果然不一般。
怀宁的事情,竟是需要单独禀报的?
鹦鹉被调教得很好,时雍觉得比赵云圳和赵有礼貌多了。她进去,便听到鹦鹉问安的声音,“客人安好,客人安好。”
赵云圳哼声:“叫太子殿下安好。”
昨儿个兵荒马乱,她来不及多想,今日再见这般俊朗风华的赵,时雍很不争气地想到了北镇抚司那“惊鸿一瞥”,记忆太过清晰,她的大脑皮层甚至会不受控制地反复重现赵腰腹间清晰呈现的人鱼线和肌肉线条,以及她很不情愿却不得不记在脑子里的…驴。
要死了。
刚出重门就看到赵归来。
时雍有点心神不宁。
这傲娇劲儿!时雍瞥他一眼。
鹦鹉却很上道,“太子殿下安好。”
杨斐皱着好几次眉头,开始打扫鸟舍。
一夜未眠的大都督,气色比时雍还好些,似乎已回房洗漱过了,脱了官服,只着便衣,黑发如墨,轻袍缓带,与昨日刑场上的样子少了冷漠戾气,添了安静悠闲。
他是去后院看他那些心肝宝贝的吧?
时雍瞧到他时,下意识想换一条小径出去。
杨斐问赵云圳问了安,防备地注意着大黑,生怕这恶犬乱来。
可今儿大黑极乖,趴在地上,乖乖地看着鹦鹉——流口水。
时雍脊背微僵,他的声音分明平静得不带喜怒,她却莫名发怵。
转过头,她抬头便撞上赵的眼神。
再漂亮的鹦鹉也要拉屎,正在做铲屎官的杨斐表情很是难受,时雍看一眼竟觉得身心愉悦。她带着赵云圳逗了片刻鸟,赵云圳便有些困了。
小孩子觉多,昨夜赵云圳睡得太晚,时雍赶紧让小丙带他回房睡觉,然后她自己和杨斐交代两句,准备开溜。
鹦鹉声还没有落下,杨斐转头就看到了时雍,以及她脚边摇头摆尾看着鹦鹉流哈喇子的黑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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