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衣愣住,看时雍。
时雍也看了她一眼,连忙向赵道谢。
“等此事了去,这丫头的去处我会安排,不会劳大人费心的。还有,安葬她娘的银钱,我也会还给大人。”
赵:“我看上去差钱吗?”
时雍:“…”
小丫头名秀,今年八岁,从街头卖身可怜无助到被贵人带回来,娘也有人帮忙安葬,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还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这时,她才小心翼翼跪地上,朝赵和时雍,端端正正磕了个响头。
“多谢将军和夫人救命之恩。”
将军和夫人…
时雍脑仁有点痛,扶小丫头起来,“走,我们先回房洗漱——”
话说完,她发现娴衣没动,突然想起来。
回房,回哪个房?
她如今是将军夫人,在外住店,可以和将军分房而居,或者跟侍女同住吗?
时雍轻声问:“我住哪儿?”
赵看她一眼,答得淡定自若,“这里。”
气氛突然变得古怪。
假扮一下夫妻没有关系,可这同住一屋就演过了吧?
有春秀在旁,时雍不好直接反驳,正想让娴衣先把小丫头带下去再同他讲道理,一个不知打哪儿钻出来的赭衣男子就进来了。
他没有着兵丁打扮,也不是与赵一行从顺天府过来的人,但他身材健硕高大,孔武有力,腋下夹着一个挣扎的孩子,面不改色气不喘。
“爷,人带来了。”
赵看她一眼,朝娴衣递个眼色。
娴衣点头,把小丫头带下去了。
那男子这才把夹在腋下的小家伙放下来。
“阿叔…”一道压抑的抽泣声,听上去可怜巴巴。
待那孩子转头,时雍这才看清,这个穿着粗布衣衫,满脸脏污的小孩子,正是当今太子殿下赵云圳。
“太子殿下?”
赵云圳看到时雍,猛一把过来抱住她的腰。
“帮我一次,等我长大封你做太子妃。”
时雍:“…”
赵皱起眉头,朝那赭衣人摆了摆手,“下去吧。”
赭衣人拱手离去,走路一点声响都没有,时雍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内心却涌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除了锦衣卫那些侍卫,赵身边还有其他人?
这些人是锦衣卫,还是他有别的势力?
赵朝赵云圳招了招手,“过来。”
赵云圳抱住时雍不放,“我不。你会打我。”
赵:“我不打你。”
赵云圳摇头,不信任他,“天高皇帝远,我孤身一人,你打了我,也没人为我做主。”
赵哼声,“这会儿到机灵。小丙呢?”
赵云圳瘪嘴,“我让他出去给我买粽粑去了,他刚走,我就被你的人发现了。”说罢他像是知道赵的想法似的,又扬了扬小眉头。
“阿叔,你别送我回去。我要跟你去玩。”
“不行!”
赵想也不想就拒绝。
“你若送我回去,我就拆穿你。”
赵云圳可不好惹,脑子好使着呢,跟了一路,怎会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乔装行事?
他目光里露出几分狡黠的笑。
“阿叔,你得把我带在身边,否则我可就要泄漏你的秘密了…”
------题外话------
明天见!晚安 “夫人。”
娴衣见她许久未见,走近。
“怎么连字都没有写?”
她小声咕哝,娴衣听见了。
“卖身葬母。”
时雍表情微变,眼眸黯然。
“该走了。”
时雍看她一眼,“去看看那小姑娘怎么回事?”
她方才的迟疑是意外。
娴衣话很少,能少说一个字,绝不多说。
时雍看她一眼,又望向小姑娘。
这卖身葬母怎么与她想象的画面不一样啊?
“怎么?”时雍问,随即轻笑,“你不去,那我去。”
“我去。”娴衣转身走了过去。
娴衣看着她,皱眉。
“有钱吗?”时雍问。
在婧衣和妩衣的叙述里,这位阿拾姑娘“刁蛮任性、为非作歹、毫无同情心、喜欢糟贱奴婢,心思极其歹毒,仗着爷的宠爱,撵走了妩衣”,娴衣不认为她会对一个小镇丫头的遭遇产生同情。
转瞬,娴衣回来了。
娴衣似乎有些意外,目光落在她脸上有几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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