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潜笑道:“都是为了国事,有什么受不起的。上次蒙你相救,我还没有致谢,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陆逊连忙谦虚了几句,和潘睿一起走进大营,询问起了最近的情况。潘潜苦笑的摇摇头,把自己打听到的情况对陆逊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们好像都低估了这小子。他可不是会打仗那么简单,长此以往,恐怕交州是回不来了。”
陆逊眉心微蹙,沉默了片刻,也感叹道:‘蜀汉有此人,非我大吴之幸。若不及时出兵,交州非我所有,可若是立刻出兵,我们也没有什么胜算。如果我们不能比他做得更好,夺回交州也不见得就是好事,说不定反而生出是非。”
潘睿深有同感。“将军所言甚是,我也是担心如此。我已经上书大王,请他减免荆州全境的赋税,与民休息,只是不知道大王能不能听众。听说最近大王身边有些小人,搬弄是非,离间君臣,实在是令人拖腕。”
陆逊诧异的看了看潘睿,沉吟道:“想不到承明也有如此想法,我们倒是不谋而合。”
‘将军也上书了?”
“不瞒承明说,我在辰阳就是这么做的,那些百姓对我还算认可。我也曾上书大王,请他减免赋税,与民休息,与魏霸争夺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如果盘剥太过,恐怕适得其反。只是大王不肯听,说要整军备战,待天下太平,再施仁政不迟。我担心的是如果长此以往,恐怕天下太平之日,已非大吴所有。”
听了这句近乎不道的话,潘睿眼神一紧,对上了陆逊看过来的目光。他略作思索,笑了起来:“将军所言,的确是名言至理。只可惜认识到这一点的人并不多。。,
陆逊也笑了。“有承明相助,足见吾道不狐。,
两人哈哈大笑。
得知陆逊要到临蒸之后,朱绩赶来拜见,周赣也从庐陵赶来,此刻他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将军,赣有一计,可破魏霸,解心头之患。
潘浚若有深意地看了周赣,什么也没说,陆逊没有来的时候,周赣甚至不愿意来见他,陆逊一到,周赣就来献计,很显然他早有计划,只是不敢对他说罢了。由此看来,让陆逊来主持战事还是对的。
“子鱼有什么好想法,说来听听。、,
周鲂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魏霸自号神将,以蛊惑人心为能。他的伎俩,士大夫自然不齿,可是对于山里的蛮子来说却不可忽视。他的实力增长得这么快,就在于这些蛮子相信他的鬼话,被他骗了。我打算将计就计,以蛮破蛮。魏霸若想进入豫章,必定与山里的蛮子相通。我派人联系一些部落,以假乱真,到时候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就算大事不成,也让他和蛮子们互相猜疑,不能再像武陵、交州一样一呼百应,动摇我大吴狠基。”
陆逊听了,微微颌首,他对潘瑞说道:“承明以为如何?”
潘浚也表示赞同。“这一计正中要害。成与不成,只在于效果的大小,子鱼不愧是用间高手。如果能将魏霸挫败,必然又是一件奇功。”他顿了顿,又笑道:“不过大军作战,以正为主,以奇为辅,既然子鱼为奇,那这正的方面还要将军多多费心。”
陆逊微微一笑:‘你我二人联手,与魏霸较量一番,看看究竟鹿死谁手。”
周赣和朱绩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瞟向坐在角落里的诸葛恪。诸葛恪低着头,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