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安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两人沉默不语,赵家的家主突然问道:“徐公子可有问题要询问?或者有没有什么疑虑?”
虽然赵家家主背对着他,徐长安还是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在下佩服您的守诺,可这和王小明有何关系?”
老人没有反应,只是接着说道:“徐少侠且听下一个故事。”
有一个孩子,还未出生,家里遭受巨变,他从未见过父亲,母亲在野外生下他也死了。
如果老天不眷顾,他幼小的生命将就此消散,无论是野兽还是天气,他都无法抗拒。
不过故事称之为故事,就总会发生一些想象不到的事。
他被一头母狼当做自己的孩子给养了下来。
几个月过后,一个老猎户上山打猎,莫名其妙的摸到了狼窝,看到了一个婴儿。他紧张的抱起婴儿环顾四周,眼见得四下没有任何的问题,便抱起婴儿跑了。
猎户姓王,孩子叫小明。
老猎户年事已高,没过几年也去了。
小明埋了老猎户,然后回家整理遗物。可这一整理,让他发现了一个紫檀木的盒子,盒子比小明目前见过的所有东西都精美。
他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盒子却看到了一本破旧的书和一块玉佩。
通过了那本书,他知道了好多事。
他知道了世界上有修行者,他得到了一本血狼秘法,他还知道了功法配合玉佩能够打开一个秘境。
所以他开始努力修行,不择手段。
说到这里,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这个故事很短,就只单纯的讲了一个孩子成长的历程。
徐长安瞟了一眼墙角,那里躺着王小明。
“我不相信一个人坚守承诺的人能够不顾别人性命,眼看着一个个普通人死在他的屠刀下。”
老人的背影颤抖了起来。
“那些人不是”
徐长安立马打断了他:“你不杀伯仁,可伯仁却因你的放纵而亡!”
“这一切你作为赵家的家主,赵家势力那么大,为什么不提前阻止!”
老人挺直的腰杆一下子颓了下去。
“我承认我有私心,可我不仅仅是一个家主,更是一个父亲,我也想为自己孩子搏一个未来。”
他的声音干涩。
“我找回来孩子,可他不认我,我只想尽力的帮他一下。”
徐长安有些不解:“那这和将冢有何关系?”
“我经过多方打听,知道了将冢里也许有修行者的法门。我知道徐少侠属于夫子庙,是有大本事的人,斗胆请徐公子带我儿州颜进入将冢。我知道有些东西我不该碰,可你知道了它的存在就无法不想。至于生死造化,就得看他自己了。”
徐长安叹了一口气,这就是父亲,铺好了一条康庄大道,只希望自己孩子能够踏上去。
“为什么选我?”
“我找过柴公子,可他丝毫不理会我。我知道夫子庙的人都是传说中的修行者,柴公子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只能搏一搏,求徐少侠了。”
徐长安长长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老人听到这句叹,心凉了下来。“我知道我犯下不少罪孽,一念之差,致使无数人死亡,我也没什么,只能一死抵罪,当将冢开启后,王小明是生是死由少侠定夺。”
话必,老人头一歪,全身软了下来。
徐长安看了一眼披着僧袍的老人,再看了看王小明,半晌无语。
“你打算去么?”一道声音传来。
徐长安不用回头,便知道是早就来到这儿的柴新桐。
“也许那将冢对我很重要,所以我想去看看。”
柴新桐挠了挠脑袋说道:“那我也得去了。”
“为什么?”
“师傅传信让我无论什么事都配合你,就算是掀了凌安府都没问题。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太师的私生子?”
柴新桐双手抱着后脑勺,漫不经心的说道。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