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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误会尽冰消(2 / 2)

若换了任何一个人,必遭毒手再也休想活命了。

但沈浪毕竟是沈浪。

就在这刹那问,他被人扣住了的手腕,突然游鱼般滑脱,掌缘一翻,反而倒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他另一只手也似早已在黑暗中等着。对方的左手一动,沈浪这只手出手如风,已点上了他臂上的四处穴道。

这人算准了自己暗算必得得手,再也想不到沈浪竟似早有准备,他要别人上当,谁知上当的反而是自己。

他半边身子都已麻了。

沈浪一把将他拉过来,对住他的耳朵,一字字轻轻道:王怜花,我早已知道是你了,你休想弄鬼。这人的身子一抖,似乎想问:你怎会知道?沈浪似也知道他的心意,冷冷道:你的手指修长,手掌细润,独孤伤没有这样的手。黑暗中的王怜花心里直发苦沈浪呀沈浪,你简直不是人。简直是鬼,难道真的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么?

沈浪道:你以为杀了我,白飞飞就会放过你是么?王怜花虽不想点头,但也不能不点头了。

沈浪道:你这黑心的呆子,你杀了我,她也不会放过你的,此时此刻,你我三人只有同舟共济,也许能逃出去,你若再捣鬼,就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王怜花终于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拼命地点头。

独孤伤本已摸索着寻找他们,听得这一声叹息,才摸索着找了过来,三个人虽又聚在一起还是无法可想。

就在这时,只听噗噗两声。

接着,又是轰隆隆一声大震。

震声中,独孤伤才敢出声说话。

他叹道:看来她又将另一条出路堵死了。

沈浪失笑道:这一计,就叫做瓮中捉鳖。

山谷回声又渐渐消散,他们又闭上了嘴。

突然间,黑暗中似有一阵悉卒声传来。

独孤伤全身汗毛都惊起来,在沈浪肩头写道:对面有人!莫非是下手的来了。沈浪匆匆写道:知道,我先过去制住她。

他身子就像鱼得水一般滑了过去,他全身上下每一处此刻都处于绝对警觉的状况之中。

他绝没有发出任何声息。

但对面一个人也恰巧在此时扑了过来,两人身体虽然还没有接触,但本能的警觉却都一惊。

沈浪右掌已斜斜挥了出去。

这一掌虽是他匆匆发出的,但掌势轻捷,所取的部位与角度,更是正确无比,正攻向对方最弱的一环。

哪知对方这人武功竟也可算是绝顶高手,只听虎虎声响,拳风激荡,直击了过来。

他竟以攻为守,绝不肯被沈浪占得先机。

沈浪暗中一惊:不想此处也有如此高手。

思忖之间,他又是七八掌攻了出去,沈浪武功之潇洒,脱俗,精妙,自是人人俱知,不用多说。

但这七掌攻出后,对方竟然未落下风。

只听他拳风虎虎,攻势之猛,出手之快,竟是沈浪极少遇见的高手,这人竟是谁?怎会有如此高的武功。

独孤伤与王怜花对沈浪的武功自然放心的很,两人都知道不必过去相助,黑暗中交手,原是人越少越好的。

若是人多,反而乱了,一拳击出,说不定会打在自己人头上,此点独孤伤与王怜花自然清楚得很。

此刻两人听得如此猛恶的拳风,也不禁暗暗吃惊。

他们都知道沈浪的武功灵动变幻,并不必以刚猛见长,那么,这猛烈的拳风。自然是对方发出来的。

两人暗中盘算,此人的武功,竟不在自己之下。

他们两人的武功在今日武林中,已都可算是顶尖儿的高手,环顾天下英雄,武功能和他们不相上下的,实已不多。

在这完全绝望的黑暗中,他两人根本什么都瞧不见,但只听这激荡的拳风,两人已觉心惊胆战。

他们虽然什么都瞧不见,但却都觉得这一战战况之紧张猛烈,竟是他们平生未见。

旁观之人心情已是如此,身在战局的沈浪心情自更可想而知,片刻间百余招已过,两人仍未分出上下。

放眼天下能和沈浪相拆百余招而不落下风的人有几个?拳势如此猛烈迅急的人又有几个?

沈浪一掌拍出,化解了对方的拳势,身子突然飞跃而起,他身犹凌空,口中轻轻叱道:是猫儿么?对方这人见他突然跃起,本在吃惊,本在捉摸他的用意,思忖如何攻出下一招,得到这话,也为之一惊,失声道:沈浪?沈浪叹了口气,飘然在地,悄声道:幸好我忽然想到世上除了熊猫儿外,别无他人有这么过硬的功夫,否则你我若真的拼个你死我活,岂非笑死人了。他算准白飞飞此刻不致有什么动作,所以才出声说话白飞飞的用意,显然正是要他们先拼个死活。

熊猫儿顿足道:该死该死,我早该想到,除了沈浪外,还有谁能逼得我几乎施不开手脚。他竟是熊猫儿,王怜花与独孤伤却不禁怔住。

只听熊猫儿又道:你怎么会也到这鬼地方来了?沈浪苦笑道:非但我来了、独孤兄与王怜花也在这里。熊猫儿怔了怔失笑道:那倒热闹得很。

两人此刻虽然谁也瞧不见对方,但只要听到对方的声音便已觉得有一阵温暖的友情,充满了身心。

沈浪拉住了熊猫儿的手,往石壁边退,笑道:你还是没有变…唉,看来无论什么样的折磨,都休想使你改变的,无论什么样的折磨。你都未瞧在眼里。熊猫儿大笑道:你虽是条铁汉,我却是条铁猫。独孤伤着急道:嘘!你怎么能如此大声说话?沈浪笑道:暂时无妨了,白飞飞既将他送来,想必是另有毒计,绝不会用暗器来攻了,否则她在那里就杀死这猫儿,岂非方便得多。独孤伤想了想,道:不错,她花样反正多得很,又何必再用暗器,何况,她心里也明白,区区暗器又怎能伤得了咱们。他故意将语声说得很大,像是想要白飞飞听到,他等于在向白飞飞说:暗器是没有用的,你莫要再用了吧。其实他若真的不怕暗器,又怎会说这样的话。

他这番话白飞飞幸好没有听见白飞飞若是听见了他的话,又怎会猜不到他的心意。

白飞飞若听见他的话,不再用暗器才见鬼哩。

那么?白飞飞难道已走了么?

她又到哪里去了?

她竟将这些人留在这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王怜花终于忍不住道:猫儿,你又怎会来的?熊猫儿道:我本也不知她为何将我送来这里,而且解开我的穴道,又松了包在我头上的黑布,我想,这一定不是好事,也不敢随意乱动,心里正在打着主意,哪知就在这时,沈浪就过来了。他突然冷笑一声,又道:王怜花,我这话并非回答你的,而是说给沈浪听的。王怜花笑道:不管你是说给谁听的,反正我已听见了。他们谁也不知道,除了他们四个人外,还有第五个人听到这话,这第五个人早已躲在黑暗里,屏住了声息。

沈浪叹道:她如此做的用意,自然是想你我在黑暗中自相残杀,但除此之外,她必定还另有别的用意。他说话时,黑暗中那第五个人已摸索着向他走了过来,此时此地这自然是谁也想不到的事,谁也没有留意。

熊猫儿咬牙道:'幽灵宫主'倒真是个狠毒的女人,而且还会用迷药,竟将我也迷倒了。嘿,她若和王怜花配成一对倒真不错。沈浪唤道:你可瞧见了她的真面目?

熊猫儿道:我被她迷倒后,竟被黑布蒙住了头,连嘴也被塞住,只听别人唤她幽灵宫主,她若再让我见到,就是她倒霉的时候到了。沈浪道:你可知道她是谁。

熊猫儿恨恨道:我但愿能知道她是谁。

沈浪叹了口气道:你再也想不到的这'幽灵宫主'就是白飞飞。这下子熊猫儿可真吓了一跳,失声道:白飞飞,不会吧。沈浪叹道:我本来也以为不会,但…但…熊猫儿骇然道:但白飞飞她…她看来连个蚂蚁也不忍踩死,又怎会如此毒辣?又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沈浪道:女人本已难测,而白飞飞却又是女人中最难测的一个,她心计之深,直到如今,我还未看见能有一个人比得上她。突然一个女子声音咯咯笑道:沈浪,多谢你夸奖,我让你死得快些好了。这笑声当真教人听到汗毛直竖。

笑声中,沈浪只觉一道掌风直击他肩后天宗大穴。

他翻身回掌连扫带打。

但这幽灵宫主招式果然迅急,一双手掌,雨点般直攻出来,攻的无一不是沈浪要穴。熊猫儿大声道:沈浪,你将她让给我好么?沈浪也不出声,只是闷打。

熊猫儿道:如若不是女子,我真也要帮你出手了。独孤伤缓缓道:沈浪用不着你相助的。

熊猫儿笑道:嘿,你居然也知道沈浪了,好极好极。独孤伤道:她心计虽毒,武功比起沈浪还差的多。熊猫儿大笑道:一点也不错。

只听拍的一声,接着幽灵宫主一声惊呼。

独孤伤大喜道:你得手了?

沈浪道:哼!

又听得幽灵宫主咯咯笑道:沈浪你敢杀我么?沈浪缓缓道:我不敢,我的确不敢。

幽灵宫主突然嘶声大呼道:你不敢杀我,你就是懦夫,是孬种。沈浪突然长长叹了口气道:我明明是骗不到的,为什么人人却又偏偏想骗我?独孤伤,熊猫儿俱都一怔,道:骗你?她难道不是'幽灵宫主'?王怜花突也叹道:她自然不是。

熊猫儿道:她…她是谁?

王怜花道:她是…

他话未说出,那语声已大呼道:谁说我不是…谁说我不是,沈浪,你再不杀我,你就要后悔一辈子,我必定要你后悔一辈子。沈浪长长叹息了一声,道:朱七七,你为何总是要我杀你?黑暗中哀呼一声,颤道:你…你说什么?沈浪黯然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早该想想,若真是'幽灵宫主'她要来暗算我时,又怎会先说出话来?独孤伤以手抚额,道:呀,不错,我也该想到的。王怜花冷冷道:何况她装的声音根本不像,哪有人像她这样笑的,更何况那'幽灵宫主'又不呆子,又怎会自己出手来暗算沈浪。朱七七嘶声大呼道:你…你住口。

王怜花苦笑了笑,果然不再说了。

朱七七痛哭失声道:沈浪呀沈浪,你为何不杀我?沈浪道:我怎能杀你,七七…七七,你莫非真的一点也不知道?朱七七痛哭道:我知道…我虽然知道,但现在…现在什么都来不及了,我…我怎能再活下去,我活着还有何生趣?沈浪道:你又怎能死。

朱七七道:我只有死,只有死…我只希望能死在你手上,沈浪,沈浪…求求你,你杀了我吧,你让我死得快乐些好么?独孤伤听得呆了,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有许多人一心想杀死沈浪,但却又有许多女子竟一心想死在沈浪手上,这倒是怪事…从来未有的怪事。朱七七叫道:你不懂的,你们都不懂的。

沈浪道:我也不懂,你为何要…

朱七七颤声道:你不懂?你真的不懂么?

沈浪温柔地将她拥在怀里,柔声道:七七…七七…他只有温柔地呼唤她的名字,别的话一句也说不出,但就只这温柔的呼唤,却已足够了。

这已足够显出他的体贴,他的宽恕~昔日的一些误会,此刻都已成了过去。

这呼唤纵是最简单的言语,正是情人们专用的言语在情人们之间,已不需要别的解释。

朱七七的哭声已渐渐停了。

独孤伤只觉这黑暗的山窟似已渐渐温暖起来,他虽然瞧不见他们,但他们的深情,又有谁体会不出。

王怜花突然冷笑道:好一对情人。

熊猫儿道:你瞧不顺眼么?

王怜花冷冷道:你莫忘了我至少还是朱七七未来的丈夫,眼见着自己未来的妻子在旁边和别人谈情说爱,心里是什么感觉?他大声道:熊猫儿,你若是我,你又如何?沈浪呀的一声,似已放松了手。

熊猫儿也怔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王怜花道:沈浪呀沈浪,你们纵要谈情说爱,也该避着我些,是么?他突然一笑,接道:你们至少也该等一等。熊猫儿奇道:等一等?等什么?

王怜花大笑道:你们难道真以为我娶不到老婆了么?我难道定要娶她?天下的女人难道只剩下她一个。熊猫儿大喜道:你…你说…

王怜花道:她既然对我无意,我娶了她又有何…那岂非和娶块木头回来差不多,我不如真用块木头雕个女人做老婆,还可省些饭钱。熊猫儿大声道: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王怜花嘻嘻笑道:天下最会说假话的人,偶尔也会说一两句真话的。他深深吐了口气,大声道:沈浪,朱七七,你们要谈情说爱,无论要做什么,现在只管做吧,朱七七和我的亲事就算是放屁,臭过了就算了。朱七七欢呼一声,竟不禁喜极而涕。

熊猫儿大声道:好!王怜花,我认识你到现在,这才是你说的唯一的一句人话…只可惜这里没有酒,否则就冲这句话,我也得敬你三杯。王怜花道:三杯?嘿,最少也得三百杯。

熊猫儿大笑道:不错不错,你他妈的简直不错极了。黑暗中,又寂静了良久良久…

熊猫儿虽然有许多话要说大家也许都有许多话要说,但此时此刻,又有谁愿意去打扰沈浪与朱七七。

又不知过了多久。

王怜花终于悠悠道:我现在…正在想…熊猫儿忍不住道:你想什么?

王怜花笑道:我在想,不知沈浪和朱七七此刻在于什么?只可惜这里没有灯。熊猫儿也不禁失笑道:坏蛋到底是坏蛋,刚说了句人话后,又不说人话。独孤伤突然道:这里虽然没有灯,却有棵树。熊猫儿奇道:树?什么树?

独孤伤道:黄连树。

熊猫儿怔了怔,大笑道:不错,咱们此刻正好像是在黄连树下弹琴,苦中作乐。他笑声渐渐停住,想到此刻之处境,他实也笑不出来。

独孤伤道:她此刻竟连一点声息都没有了,这是为了什么?他这话虽然没有指明问谁,但自然是问沈浪的。

沈浪的嘴上像是刚刚有样东西移开,深深吸了口气,道:他自然另有计谋。独孤伤道:你想她会用什么样的毒计?

熊猫儿失声道:呀,我猜到了。

独孤伤道:你说是什么?

熊猫儿道:火…火?

独孤伤变色道:不错!她将这里的道路完全堵死,正是要用火攻…不过,这里全是石头,她只怕也难以发起火来。熊猫儿叹道,石头虽烧不着,但她又不像你这么笨,她难道不会先将稻草树枝引火之物先抛进来?独孤伤失声道:呀!不错,她若真用火攻,你我简直无路可走。王怜花悠悠道:但你只管放心,她若真要用火烧,绝不会等到现在的,早就下手了,她总不会是要让沈浪先谈谈情吧。熊猫儿道:沈浪你说她会不会用火?

沈浪道:她不会的。

熊猫儿道:那么!难道水?对了,水!她若用水灌进来,咱们也惨了。王怜花笑道:这山洞里哪里来这许多水。

熊猫儿道:别人没法子,她定有法子,沈浪,你说是么?沈浪缓缓道:她也不会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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