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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锦帆起风波(2 / 2)

胡不愁拾起枯枝,长叹道:家师今晚辈前来,本来还有一事要相求侯爷,但此刻…此刻…紫衣侯道:令师是谁还有何事要相求于我胡不愁道:家师人称清平剑客…

紫衣侯道:原来是白三空,我少年游侠江湖时,曾吃过他一顿好酒…唉!此话说来,已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胡不愁道:家师相求侯爷的第二件事,便是…便是…突然转身,指着水天姬道:求候爷将这女子拿下。水天姬娇笑道:哎哟,我又怎么得罪了你难道你也和那木头一般,有个好色的爹爹,被我伤了不成她每句话说来都要伤人,见到别人被她激得暴跳如雷,那便是她再也开心不过的事。

哪知胡不愁生性比她还要奇怪,对什么都沉得住气,无论谁想激怒于他,真是比登天还难。

水天姬话虽说得难听,他却只当没有听见。仍是缓缓道:这女子抢走了家师的外孙…水天姬略咯笑道:侯爷莫要听他的鬼话,那调皮捣蛋的孩子,送给我我都不要,还会费力去抢么胡不愁虽已猜出抢去方宝儿的必然是她,但终是不能确定,闻言呆了一呆,道:不是你是谁水天姬笑道:你硬要赖我,可有什么证据可有谁瞧见了唉!自已不好生管管那讨厌的孩子,却要赖别人。方宝儿越听越是恼怒,暗道:原来我不见了,她半点也不担心。原来她当面讨我好,背后却骂我讨厌。只见胡不愁被她说得目定口呆,无言可对,铃儿眼珠子转来转去,却是一副要瞧热闹的模样。

水天姬却已又道:侯爷,你瞧这大脑袋当着你面,血口喷人,欺负我这可怜的女孩子…胡不愁道:明明是你…

水天姬轻轻顿足道:好!你瞧,他还说是我,侯爷你叫他拿出证据来,不就…就…就叫他给我叩头赔礼。她一副受了委曲的可怜模样,瞧着实是令人心动,紫衣侯叹道:你既无证据,便不该说她。水天姬道:是呀…是呀…牵住铃儿的衣袖,道:好姐姐,我求你替我作主,不然…不然就被他这么欺负,我…我也不想活了。一头倒进铃儿怀里,突然在铃儿肩头柠了一下,附在铃儿耳畔,耳语道:小丫头,你把我那小丈夫偷到哪里去了铃儿本来咯咯的直笑,听了这话,才吃了一惊,但口中笑声仍然不停,只是偷空在她耳边问道:谁说的水天姬鼻子里鸣鸣的啼哭,口中却耳语道:若不是你偷的,你怎会知道我是他大妻子铃儿这才知道,是自己方才一句话露了口风,不由暗中叹了口气,付道:好厉害的女孩子!只听水天姬在她耳边又道:你若不帮我将这阴阳怪气的大脑袋捉弄捉弄,我就把你偷人的事当众抖露出来。铃儿苦笑道:如何捉弄水天姬道: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一定要将那大脑袋激得暴跳如雷,满肚子冤气才行。众人只见这两个美丽的女孩子抱在一起,一个笑,一个哭,不禁都瞧得莫名其妙,谁也想不到她两人在偷偷的说话。

突听铃儿道:大脑袋,你可拿得出证据么胡不愁道:这…这…

铃儿道:你既拿中出证据,便不该把人家说成这样子、难道我们女孩子是好欺负的么快过来叩头!胡不愁再是沉得住气,此刻也不禁被激得满面通红,道:侯爷若是不信,不妨将那木郎君找来,他必定知道。水天姬在铃儿怀中道:他恨我入骨,自然帮着你赖我。众人都觉这话大有道理,有人已忍不住道:对,非要他叩头陪礼不可,好教他以后不敢欺负女孩子。说话的自然也是女人,女人对付男人,有时的确团结得很。

胡不愁只觉四下数十道眼光,都在瞧着自己,数十道眼光中都含着敌意,心里当真又气又恼,连手都被气得抖了。水天姬偷瞧一瞧,心里真是开心极了。

紫衣侯叹道:看来你若拿不出证据,只有叩头吧!胡不愁僵在那里,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突听一个清亮的声音呼道:谁说没有证据,证据已来了!呼声竟是自屏风后发出来的,那群人齐地为之一惊。

只见一个眼睛大大,鼻子高高,脸儿红中透白,白中透嫩,长得可爱极了的孩子,自屏风质奔了出来。

胡不愁又惊又喜,也不禁脱口呼道:宝儿,你怎会在这里方宝儿竟在此地现身,教他如何不惊方宝儿小脸已被气得红红的,道:此事说来话长,等宝儿先替叔叔你出了这口气再说。胡不愁大奇道:你替我出气方宝儿道:不错!回转身子,面向紫衣侯。

他这才终于瞧见了紫衣侯的容貌,只见他身穿紫缎锦袍,头戴王者之冠,面容有如玉石塑成一般,带着种逼人的力量,以方宝儿的胆子,竞也不敢仔细去瞧他的眉目。紫衣侯似乎早巳知道幕后有人,见他现身,神情仍是冷漠而懒散,绝无丝毫惊奇诧异之色。

方宝儿拜道:尊侯邀游海上,啸傲云霞,实如天外神仙一般,却不知可遵人间之礼教紫衣侯见他年纪如此幼小,说话却有如老儒,冷漠的面容,不禁露出了好奇之色,缓缓道:本侯虽然终年邀游海上,却非化外之民,焉有不道礼教之理言语之间,竟末以无知童子相待于宝儿。

方宝儿再拜道:三纲五伦,四维八德,惧乃礼教之本,若有存心犯此之人,不知是否应该惩罚群豪见这幼童,置身如此情况之间,竟能佩佩而言,毫无惧色,都不禁又是惊奇,又觉有趣。

小公主躲在帘幕后,还不敢出来,急得直是跺脚。紫衣侯道:若有人犯了礼教之本,自是该罚。方宝儿道:常言道,君为臣之天,父为子之天,夫为妻之天,若还有妻子当着丈夫的面,不守妇道,又当如何紫衣侯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道:你小小年纪,难道也有妻子不成众人也不禁都跟着失笑。

方宝几道:正是。紫衣侯笑道:谁你倒说来听听。方宝儿转身一指水天姬,道:就是她!

这一指之下,舱中人立刻骚动起来,有的惊笑,有的不信。胡不愁皱眉播了摇头,暗道:这孩子怎地如此胡闹铃儿摸着方才被水天姬拧得发痛的肩头,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拍了拍手掌,大声道:这孩子所说的是真的。紫衣侯道:你怎会知道铃儿笑道:这位水姑娘与这孩子成亲时,我和珠儿在旁边瞧得清清楚楚,怎会不知道水天姬骂道:你…你这死丫头…铃儿娇笑道:你难道还敢不认么水天姬道:承认又怎么来,小丈夫过来,让咱们夫妻俩亲热亲热。伸出手来,便要拉方宝儿。

方宝儿大眼睛一瞪,道:你既然是我妻子,却对我大叔无礼,以下犯上,可说是无礼!你此刻承认了,方才却说没有将我带走,翻来复去,可说是无情!你既已为人妻子,却还要抛头露面,为了达到目的,竞不惜将自己作为札物送人,又可说是无耻!水天姬咯咯笑道:哎哟,你骂得好凶呀!

方宝儿理也不理她,转身面对紫衣侯,道:这样无礼、无信、无耻的人,是不是该重重罚她紫衣侯含笑道:你说如何罚她方宝儿眨了眨眼睛,道:先罚她给我大叔磕头赔礼!然后再…突听帘幕后有人接着道:然后再罚她在咱们这里做三年苦工,每天要她读书写字。声音娇嫩,自是小公主。

她娇生惯养,从来不知苦工该做什么,只知读书写字,已是世上最苦的事,众人听她竞将读书写字,视为作苦工,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水天姬笑道:这样的苦工,我做三年也无妨。紫衣侯道:好。水天姬呆了一呆,道:好…好什么紫衣侯道:你既说无妨,便罚你在此读书三年。水天姬道:但…但我那是说着玩的呀!

紫衣侯道:在本侯面前,怎能随意说笑水天姬这一下可笑不出来了,道:我…我…铃儿抛了个眼色,和珠儿以及另两个少女,将水天姬团团围住,笑道:你怎样还想不认账么水天姬眼珠子四下转了转,知道逃也逃不走了,突又娇笑起来,道:好!我跑来跑去,反正也跑累了,在这里歇个三年,正是求之不得,但夫妻相随,我的小丈夫可也要在这里陪着我。小公主拍手哭道:那是自然,一定要他陪着你。胡不愁心念一转,大喜道:他反正无事可做,叫他在这里陪着读书,那真是再好也不过。方宝儿道:先要她向你磕了头再说。胡不愁摇手笑道:这个头我却生受不起,免了罢!只听紫衣侯突然轻叱一声:什么人只听舱外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人冷冷道:尊侯好厉害的耳力!另一人大笑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板凳爬上墙,石头滚上波,十一二岁小孩子,娶了个花枝招展的大老婆,看我童王老二张开口来笑呵呵。这两种声音一个冰冰冷冷,淡漠无情,一个却是热情充沛,豪快绝伦。两种声音虽在同时发出,语声却绝不相混,舱中人可将两种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但语声末发出前,满舱这许多武林高手,竟是谁也末发觉舱外居然有人,而且仅有一扳之隔,近在胆尺。

紫衣侯面色稍和,道:原来是你…

那冷摸的语声道:正是在下,特来拜访侯爷。一个人自舱外大步走了进来,身材高瘦,面色发青,身穿一件虽然满是补钉,但却洗得于干净净的被蓝布衣,一双手掌更是其白如玉,右手中指上戴着个奇形碧玉班指,神染看来冷漠已极、脚步移动间不带半点声息。

声音有两个,却只有一个人走进来,众人心里都觉奇怪,更都想瞧瞧那滑稽热情的笑声是谁发出来的。

蓝衫人大步走到紫衣侯面前,双手徽一抱拳,道:十余年未见,尊侯耳力还未见衰退,可贺!可喜!紫衣侯微微笑道:十余年末见,你轻功却更是精进了,想来那轻功第一的名头,已非你莫属。蓝衫人道:去年我与风道人比了一日一夜的轻功,终于胜了他半里多路,只是我素来不喜贪名,那轻功第一的名头,还是让给了他。神情虽然冷漠,口气却是自得自傲,似是全未将众人瞧在眼里。

众人听得他轻功竞拉名满天下的风道人更胜一筹,都不觉吃了一惊,都在暗中寻思此人的来历。

小公主见他如此狂傲,心里甚是讨厌,忍不住轻轻道:吹大气!方宝儿立刻应声道:吹牛皮!蓝衫人突然回过头来,目光在他两人小脸上一转,方宝儿与小公主但觉他面容虽然青冷,但这一双眼神中,却似乎蕴藏着一股火样的热情,蓝衫人冷冷道:两个小孩子,是在说我么水天姬一步赶过来,挡在方宝儿身前,娇笑道:大人可不能对小孩如此发狠,喂!和你同来的那位,怎不进来呀蓝衫人道:进来了。水天姬眼波四转,道:在哪里突听那热情的笑声自对面传来,笑道:在哪里在这里,你虽然瞧不见我,我却瞧得见你。水天姬、方宝儿却吓了一跳,定睛望去,只有那蓝衫人站在对面,面上仍无表情,更不似说过话的模样,但那笑声却的的确确是从对面传来的,笑的人是谁莫非会隐形之术不成方宝儿心里有些发冷,忍不住靠紧了水天姬的身子。

那笑声又自传来:小两口,亲蜜蜜,当着人…方宝儿突然大叫道:是他…又是他…两个声音都是他一个人…他肚子里会说话。笑声虽顿住,蓝衫人目光中却似有笑意一闪,他目光中的神情,与面色之冷摸看来,有如两人一般。

水天姬瞧了他两眼,拍掌笑道:王半侠!你是王半侠!外冷内热,半侠半狂,我早该想起你了。蓝衫人王半侠道现在想起还不迟。

水天姬笑道:久闻王半侠乃是武林怪人谱中,一个绝妙怪人,不想今天竟在这里遇着,真是幸会得很。王半侠道:你又何尝不是'怪人谱'其中之一。方宝儿睁大了眼睛望着他,道:你…你肚子怎会说话水天姬笑道:他就是仗着自己这一手肚子里会说话的腹语功夫,硬要将自己当做两个人,还取个名字'化身双侠',把武林豪杰们弄得晕头转向,谁也不知他究竟是一人还是两个。王半侠冷冷道:王某遇着正义之人,便是王半侠,遇着奸险之徒,便是王半狂,总比你忽男忽女要简单得多。紫衣侯微微一笑道:王兄身外化身,游戏风拿,今日来到这里的,却不知是王半侠,还是王半狂王半侠道:若是王半狂,我就不来了,只因这趟事,实在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千里奔波,为的只是管人的闹事。目光一转,忽然问道:谁是白三空的徒弟胡不愁躬身道:晚辈便是,不知前辈有何见教王半侠道:你师傅吩咐你的事,可曾办妥了胡不愁道:紫衣侯爷已答应了。

王半侠颇首道:好…既已答应,为何还不快走你莫非不知此事延迟一日,武林豪杰便要多死一个!紫衣侯道:原来你也是为了此事而来。

王半侠道:不错,在下正也为了此事而来,只因此刻死在那白衣剑客手下的英雄豪杰,已有二十多个。紫衣侯皱眉道:那厮真有这般毒辣那厮出来首战,便杀了'飞鹤'柳松,此后自鲁东一路向西南而行,一柄奇形长剑,几乎横扫了中原武林!连'中州一剑'邵文生,'渭平剑容'白三空那样的剑法名家,都难逃他的剑下!方宝儿惊呼一声,身子摇了两摇,颤声道:我爷爷…王半侠目光一闪,道:你爷爷是谁胡不愁黯然道:这孩子便是家师之外孙。

方宝儿一把抓住了胡不愁衣襟,道:我爷爷怎样了你可知道胡不愁垂首道:他老人家只怕…

王半侠截口道:白三空没有死!

方宝儿松了口气,这一惊一喜之后,只觉双脚发软,几乎站不住身子,胡不愁却是又惊又奇,道:家师末死王半侠道:白三空虽然中了那白衣剑客一剑,却并末丧命,乃是唯一自白衣人剑下保得性命的人。胡不愁眼见他师傅中剑倒地,此刻听得这消息,心中的惊喜之馈,实远在方宝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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