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我传出去,让这茫茫人海变作你我。
林三酒意识到,可能已经太晚了。
悄悄从人群中溜走的机会,已经没有了——不,可能从来就没有真正存在过。
此刻她身边挤挤攘攘、浑身热气的人群,在两三分钟以前,还是她一行人与枭西厄斯之间,最可靠的屏障和掩体,给了她不少真切踏实的安全感;而现在,他们一个接一个地陷入了安静里。
那朵白玫瑰,无声地从一只手中,传到下一只手中,传到哪里,就展开了一片安静的帷幕。
唯一一个或许可以作为安慰的是,白玫瑰传递的方向,并不是朝着林三酒而来的。
主唱似乎也很疑惑,为什么自己一首歌唱完以后,底下却这么安静,几乎没有多少回应。
“刚才的歌希望大家能喜欢,不喜欢的话,我们还有下一首。”她开了个玩笑,人群里零零落落地响起了笑声。
主唱有点无措似的,回头看了看其他几个乐手。吉他手耸了耸肩膀,贝斯手说了一句什么话;主唱先是使劲摇了摇头,好像在否认什么,接着又点了点头。
第三首歌,看样子是乐队一起下的决定。
林三酒知道,她没有时间了——不光是她,与她一样走入了黑石集中心,希望能够“藏木于林”的同伴们,此刻都陷在了这一大群流沙似的人群里,脱身不得了。
怎么办?枭西厄斯接下来要做什么?
音乐前奏很快就过去了,主唱踩着节拍,弹着吉他,带着一种近乎要一雪前耻的神色,朝麦克风里开了口。
“我已经看透你的伪装,”她唱道,“你那变幻万千,每张都不一样的面庞…再也无法作为你藏身的屏障…”
吉他手满面愕然之下,险些弹错了一个音符。
在林三酒的身边,人群开始慢慢转动起了头颅,一张脸一张脸地打量了过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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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