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顶部 品书网正在为您载入数据,请等待...
“嘎~!”随着刹车声响过。
一辆巴士缓缓停在了安雷克公司生物研究总部的大楼门前。
车门打开,将一个少年放下,然后又关上车门,慢悠悠地离去。
那少年满头黑发,眼睛黑而明亮,鼻子高挺,看上去颇为英俊。
他下得车来,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微微仰起头,仔细地打量这座高耸入云的高大建筑。
这幢大楼足足有三百米高,外面全部由大面积玻璃窗与菱形钢网格结合而成,那些钢架暴露在外,远远望去,宛如闪电被凝结在了空中。
在大楼中间一个有巨大的图标,上面画着一只头戴着钢盔,口中歪叼着胡萝卜,正举着步枪瞄准射击的兵痞兔子。虽然那卡通画显得十分搞笑,但下面那一行小字——‘我们可以做到这一点’,却也充分地标明了这家公司的实力和宗旨。
尽管人们对那句看似胡闹,实则骄狂之极的口号往往是一笑而过,或者干脆视而不见,但是却没有人怀疑这家在生物科学上处于世界最前沿的公司的强大科技实力。
因为它不但拥有世界上最顶尖的仪器设备,而且还拥有最优秀的的科研人员,以及绝对充足的资金。
但是除此之外,在私底下,还有一种不为众人所知的说法甚嚣尘上,那个口号中还暗暗藏着一个恐怖宗旨,那就是它还拥有像科学怪人弗兰克斯坦、化身博士等等一系列疯狂而邪恶的科学家先驱们一样,最异想天开、最为疯狂的想像力和创造力。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妙龄少女早就等在大厅里面,她看到那少年站在门口不动,于是匆匆跑了出去,低声抱怨道:“叶风,你怎么才来?我都等半天了。找工作都这么不认真,你的人生观都不能积极一点儿吗?”
少年呲牙一笑,毫不在乎地说道:“拜托~!我又不叫奥巴马,爱因斯坦或者第三号大门什么的,对于一个从小就被告知,自己的名字是取自‘叶落随风舞’的人来说,本来就不要指望他能有多大的出息。随波逐流、悠哉游哉地活着,才是我应该的有人生观。”
“算了,我说不过你。”那少女一窒,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开了话题,道:“现在工作不好找,机会难得,你就认真一点儿。”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少年带到了大厅里面:“何况助理研究员的工作也挺简单,只是喂喂兔子,种种草之类,然后写好记录就行了。而且他们给的工资也很高,打一暑假的工,就可以把大学全年的学费给赚出来了…”
那少女将几份文件递到了他的手中,又接着道:“这几张个人资料的表格我都帮你填好了。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只要你交上去,再随便面试一下,就一定会ok的。”
她一边不停地说着,一边将叶风送到了电梯门口。
“安雅。”少年走过电梯,然后转身看着那少女,认真地道:“谢谢你。”
安雅听了他的话,不由得心中一暖,但随即搔了搔短发,恶声恶气地道:“你说话怎么这样肉麻,真是恶心死了。”
她回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惊叫了一声,道:“天啊,都这么晚了。我是偷偷溜出来的,要是被那个变态组长发现,那可就惨了。你快点儿上去吧,助理研究员应聘是在二十三楼,门口挂着牌子,上去你就看到了。咱们回头见。”
说完,匆匆地跑开,消失在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流当中。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合上。
叶风仰起头,看着代表楼层的红灯依次闪亮,暗暗下了决心,这一次一定要认真一点儿。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叶风第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房门上挂着的面试牌子,当即迈步走了过去,但是却没有注意到这电梯上的红灯标示着,这里只是二十二楼。
他礼貌地敲了敲门,然后走进了房间,惊讶地发现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头发花的老头子坐在办公桌的后面,正无聊地看着报纸来打发时间。
叶风走到了那老头的面前,道:“你好,我是来应聘的。”
“咦?”那老头愕然抬起头,看了他一下,眼中立时闪过了一道狂喜的光芒。道:“来应聘的?这真是太好了~!”
他放下了报纸,慌忙站起身来,殷勤地道:“坐,坐。快坐。现在像你这样愿意为科学事业献身的年青人真是太少了。呃…对了,你想喝点儿什么?咖啡还是红酒?我这里有83年的法国红酒,还没开瓶呢,来一杯怎么样?”
说着,拉开抽屉,拿出了一瓶红酒,极为热情地倒了满满的一杯,递给了叶风。
叶风没想到面试居然有红酒喝,不禁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了那杯红酒。
他原本以为那老头和大街上的那些不良酒吧一样,是用红糖水掺dry二锅头来糊弄人,但是嗅到那扑鼻的香气,惊讶地发现那居然是货真价实的法国红酒,当即也是毫不犹豫地狠灌了一大口。
他在心中暗暗想道:没想到自己的人品会这么好,应聘个小小的职位,还能碰到这种好康的事情。难道真是说长相决定命运吗?
那老头拿过叶风的资料,匆匆地扫了两眼,然后抬起头看着他,说道:“月薪三十万美元,项目完测试后,另外加一百二十万美元的奖金,怎么样?”
“咳…”叶风顿时被呛了一口,要不是知道那红酒近十万元的价钱,他舍不得吐,否则的话,早就一口喷到对面老头的脸上了。
他捶胸顿足地折腾了半天,这才将那口酒咽了下去,然后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盯着那老头。
那老头看着叶风古怪的表情,登时会意错了。
他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好像生怕将叶风吓跑了一样,小心翼翼地轻声说道:“公司有规定,月薪方面这已经是最高的,但是奖金方面,我去向上面说说,估计能再给你加一点儿,不过最多也只能有二百万,你觉得这样行吗?”
叶风惊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心中暗道:难怪安雅会让自己来这里打工,这帮家伙当真是太有钱了,给个工资居然都是这么大手大脚的,还真是啊~!
那老头看叶风仍不表态,一跺脚,咬着牙道:“二百三十万,真真是不能再多了。”
叶风生怕那老头回过味来,让这个煮熟的鸭子飞了,勉强一笑,然后飞快地道:“成交,合同在哪里?我现在就签。”
那老头顿时大喜过望,伸手从桌子下面掏出一摞厚厚的文件,放在了叶风的面前,然后道:“这是合约,你看一下。”
叶风拿过文件,心中只是想着,做一个助理研究员而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再加上旁边那老头一脸紧张的神色,好像马上就要反悔的样子,
因此上,他也没有顾上细看,拿起笔来,在上面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一扔,道:“ok,我签完了。”
那老头拿过文件,细心地检查了一遍下面的签名之后,赞道:“这就对了,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这样,干脆痛快。”
叶风看着他将合同细心地收了起来,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随口问道:“那请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我这个项目就因为缺人,已经等了好多天了。当然是越快越好。呃…”那老头略略想了一下,反问道:“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叶风犹豫了一下,想到反正自己也没事,早一天工作,就能多拿一万块美金,因此上也不愿浪费自己那昂贵的时间,于是断然道:“今天,就今天,怎么样?”
那老头激动的满脸通红,道:“真…真的吗?这…这真是太好了。你等着,我这就让人下去准备。”
说完,也不顾叶风,以完全跟他年龄不相符的速度,飞快地冲出了门去。
片刻之后,一名长发披肩,身穿白色护士制服的漂亮女子走了进来。
她看到叶风拿着一个饮料瓶,正聚精会神地向里面灌着那瓶被所长视为心肝的红酒,不禁咬了咬嘴唇,差点儿笑出声来。
她重重地咳了两声,看到叶风不好意思地放下了酒瓶,这才板着脸,道:“你就是那个新来的,请跟我来。”
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叶风不敢怠慢,急忙跟了出去。
他在那护士的带领之下,来到一间放满了各种仪器的地方,抽血、化验,然后又接受了全身的检查後,再由那护士用手推病床,推出了房间。
叶风被折腾了半天,此时终于忍不住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我又不是病人,可以走路的。”
那护士低下头来,对他笑了笑,道:“你这坏小子,乖乖躺着别动,我们这是去实验室。”
叶风不禁惊讶地‘咦’了一声,喃喃地道:“没想到这里的研究员还有这么好康的待遇,连路都不用走,还有美女专送,要知道这样,我早就来了。”
那护士愣了一下,脸色古怪地道:“你来这里是应聘研宄员的?”
“是啊。”
那护士叹了口气,道:“傻小子,你走错地方了。研究员的应试是在二十三楼的。你应试的地方是二十二楼。”
叶风不由得惊叫了一声。“那我应试的工作是?”
那护士一边苦笑着,一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道:“你应试的工作不是研究员,而是被研究员,也就是被别人来研究。”
“啊?”叶风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护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啊什么啊,现在才明白过来呀。合同都签了,说什么都晚了。要是毁约的话,是要付巨额的违约金的。”
叶风想了想,又重新躺了下来。
那护士道:“怎么?认命了?”
叶风赌气一般用力地拉过床单,将它蒙在了头上,道:“我想过了,被研究一下,又死不了人,还有好几百万可拿,也不是什么坏事。”
那护士咬了咬嘴唇,轻轻啐了他一口,道:“要钱不要命的死财迷。”
她推着叶风走进大楼深处,然后又上一部电梯。
叶风感到身体陡然一轻,电梯开始下降。足足二十分钟之后,这才停下。显然已经是深入了地下深处。
那护士将他从电梯中推出。然后又穿过了几道严密的闸门。
叶风看到那沉重的闸门,还有门口那些武装到牙齿的卫兵,不由得心中有些担心,这究竟是要做什么实验,居然要到防卫到如此严密的地步。
那护士推着他,来到了一个房间当中。然后让他坐在一个巨大的椅子上,将他手脚全绑了起来,又熟练地将各种探测仪器插在了他的身上。
叶风心中的不安越加强烈起来,强笑了一下,然后道:“咱们这是想要做什么研究?告诉我一下,也让我有一个底吧?”
“这个问题,由我来说吧。”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叶风转头看去,正是那个负责招聘他的老头。
那老头笑着道:“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谢非德。”
叶风愣了一下,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道:“你就是那个世界最著名的疯子科学家。”
“不错,是我。而且是没有之一的。”谢非德傲然一笑,然后双手背在身后,踱到了他的面前,道:“不知道你对于人体改造,怎么看?”
“what”叶风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谢非德道:“人体改造。不光是通过手术、药物和科技手段,强化你的,让你看得更远,跳得更高,听得更清晰,记忆力更强,力量更大。思维更敏捷。”
叶风抗议道:“那你直接去环球日报社,找那个把红内裤穿外面的拽哥。或者去找把四角内裤套在头上的蝙蝠侠,我有他的电话。”
谢非德不去理他,伸手在叶风的脖子后面一划,道:“我们还会在你的脑中植入一块强大的超级电脑芯片。到时候,人类根本就不再需要花费宝贵的时间去学习什么知识,只要花一两秒钟复制一下,就可以知道世界五千年来所有的文化知识。而且还不会因为人类记忆的原因,产生一丁点儿的错误。”
他越说越是兴奋,又接着道:“不仅如此,因为电脑有强大的运算能力,还可以协调你的运动神经,让你反应更快,动作更精确,成为一个真正的超人,甚至可以抓住迎面飞来的子弹。”
叶风定定地看着那老头,眼珠几乎都要瞪出来了,终于确定那老头果然是个疯子,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要玩真的。
一想到这里,叶风顿时感到从尾巴骨往上一阵阵地冒着凉风,不由得一字一顿地高声叫道:“我…不…玩了~!放开我,我要辞职。”
谢非德不悦地道:“你应当感到荣幸的,因为你会是世界上第一个最完美的改造人。”
叶风看到旁边一名工作人员拿着针筒走了过来,吓得亡魂皆冒。高声叫道:“我不玩了,放开我。要玩你自己玩去,怪不得把价钱定的那么高,少爷我有几条命都不够你们玩的。快放开我。我要给我的律师打电话,我要到人权组织进行投诉…”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此时,那工作人员走上前来,给他打了一针。
他的神志渐渐模糊了起来,最后隐隐听到一个声音喃喃说道:“睡吧,睡吧。经过改造,一觉醒来之后,你将会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一名所向无敌的超级战士。”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风缓缓地苏醒了过来。
他睁开了双眼。却发现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依稀感觉到身下好像铺着一层柔软的床垫,不由得怔了怔。
他在模模糊糊中好像还记得,记得自己为了凑大学学费,利用暑假打工,去应聘研究小白鼠的研究员,但结果走错了地方,应聘成了个小白鼠,被人给研究。让一个满脑袋卷毛,长得很抽像,很像爱因斯坦的老家伙给抓住了,说是要做什么超级战士的实验。
在最后时刻,好像还有一个声音嘶声吼叫,什么电磁强化过程出现异常,然后无数道电光开始闪烁…
想到这里,顿时觉得头痛如同要炸开一般,不由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好疼啊。”
话音刚落,就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道亮光。
借着那缕灯光,叶风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豪华的床上。床顶上还罩着一个充满了中世纪风格的漂亮帷幔,
灯光一点点地移过来,随后,一张满是惊讶的大脸出现在了眼前。
那人仔细打量了叶风一番,突然大叫了一声:“醒了,少爷醒了。”
随后一大群人也冲了进来。
他们看到叶风之后,无不欣喜地大叫起来:“醒了,洛林少爷真的醒了~!”
叶风愕然地看着他们身上古怪的服饰,又透过旁边的镜子,看到躺在床上的自己,然后突然明白了过来:mb的,试验失败,哥穿越了。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越过了远处白雪皑皑的高山,照射在那巨大山洞洞口的时候,薇拉安瑞莉亚斯已经完全做好了离家出走的准备。
她将心爱的玩具、衣服、首饰,还有那些实验用的仪器全都细心地包成了一个巨大的包裹了起来,背在了背后,最后又留恋地看了一眼那个在自己不小心制造出的大爆炸中,已经完全坍塌的巨大洞穴,不禁难过地抽了抽鼻子,然后毅然地转过身去,生怕再看一眼,自己就会哭出来。
只见她伸手抹了抹湿润的眼角,然后一咬牙,俯下了身来,紧接着双腿用力地一蹬,向前快跑了几步,同时用力地拍打着翅膀。
也许是太久没有练习,也有可能是因为最近又胖了不少,所以起飞之时显的有些笨拙,她那略略有些丰满的身躯,堪堪擦过最高的树冠,飞向了那蓝色的天空。
薇拉安瑞莉亚斯飞上高空之后,看了一下身下碧蓝色的大海,然后在岛屿的上空盘旋了一圈,稍稍地调整了一下方向,轻轻地拍打着翅膀,向着远处的大陆飞去。
为了避免惊世骇俗,她尽可能地小心地选择在天空的云层间不住穿行,但是那优雅而动人的身躯还是不时地在海面上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一名海上打鱼的渔夫看到了那惊人的一幕,回去之后,信誓旦旦地告诉所有的人,他亲眼看到了一条巨龙从自己的头顶飞过…
此时虽然已经是初夏,但是普罗斯大平原的天空上却堆满了厚厚的云团,阳光透过云间的缝隙撒下,形成一道道光线分明的光柱照在大平原上。
在强劲的北风吹拂下,普罗斯大平原上的长长绿草如海浪般澎湃起伏。在一起一伏之间,隐约显露出了中间那条空旷而又略有些崎岖道路。
一头老牛蹒跚地拉着破旧的车子,干枯少油的车轴互相摩擦着发出了叽咕叽咕的声响,刺的人牙根发酸。一步步迤逦着,从远处走了过来。
驾车的人是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头上花白的发丝一丝不乱地梳向脑后。身上穿着一件银边黑底的管家制服,看样子已经是穿着多年的衣服,但是在主人的细心照料之下,却仍然光洁如新。
尽管只是赶着破旧牛车,但那老管家坐在车上,腰板依然是挺的笔直。那从容的神情,优雅的举止,却像是赶着由神骏的阿拉森骏马拉着的四驾豪华马车。
尤其是他微微扬起了头,用下眼皮看人时,那平静而冷漠的神态,也只有那些历经数百年风雨,却仍然屹立不倒的世家贵族才能培养出来。
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一口流利的土著伦敦音,不过有这么一位管家,也足以让他的老板很有面子一把了。但是这位管家却是赶着一辆残破的牛车,这充满了矛盾的后现代主义艺术,让人不禁好奇,他车上的乘客又该是怎么样的呢?
“贵族。我可是贵族哎。为什么我要坐在这么一个既寒酸,又没品味,而且还装着一大堆干草的破车子上呢?”随着那抱怨的话语声,一个少年从那车厢中探出头来。
他大约十九七岁的年纪,满头黑发,眼睛黑而明亮,鼻子高挺,身上穿着一件昂贵细麻布长袍,看上去颇为英俊,但是却一脸惫赖的痞像,说话之时,口中还叼着一根草棍,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在街头到处流窜、油手好闲的小流氓。
他一边说着,又向后一倒,躺在了草堆上面,双手抱在脑后,看着天空中慢悠悠飘过的浮云,又接着抱怨道:“贵族不都应该有自己的豪华私家车吗?我也不要什么兰宝基尼,劳斯莱斯、法拉力、奔驰、宝马…,但是弄一辆桑塔那也行,就算再垃圾一点儿,搞台日本车也不是不能商量,但是拿个破牛车来凑数,是不是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这不仅是丢你的脸,丢我的脸,也丢了贵族的脸,要是被外宾看到,那可是丢了咱们茹曼帝国的脸,万一要是被路过的外星人看到了,连咱们星球的脸也都丢尽了…”
他看那管家丝毫也不理自己的毒舌,不禁有些无趣,于是翻身坐起,高声问道:“费尔罗,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那管家缓缓道:“我听到了,兰斯少爷。”
“那你怎么说?”
费尔罗抬手挥了一鞭,策动牛车小心地绕过一个小水坑,以防这破车被颠的散了架,然后才冷冷地道:“没钱~!”
“没钱~!”少年一窒,却犹自不死心地问道:“没钱?难道我们洛林家族,这么多年就没有在地下室里暗藏什么多年的宝物?又或者墙壁的夹层里有个值几百万的古董之类的东西?”
费尔罗眼角抽动了几下,尽量平静地道:“没有。少爷,我这是第二十三次告诉你。放弃幻想吧。如果有的话,当年洛林家的败家子们也早就找到了,根本就论不到您来操这份心的。”
少年沮丧地叹息了一声,那悲伤的声音即使狮子听到了,也会心软。
他重新倒在了草堆上面,喃喃地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命苦?以前的时候,买股票,纳斯达克了,买房子,次债了。想当兵混两钱儿,打仗了。应聘个研究员,结果被研究了。好容易挺过实验,看着就要拿到好几百万了,结果mb的,失败穿越了…这些也就算了。没想到我到这里当了贵族,居然还是个穷鬼。”
他越说越气,不由跳了起来,向天空恶狠狠地挥舞着拳头,高声骂道:“贼老天~!你玩死我~!”
老管家看着少年如疯似癫的行为,却假装没有看到。
长久以来,洛林家的白痴少爷一直是贵族们聊天时的中心话题。虽然前些日子,洛林家族少爷大病了一场之后,看样子是正常了不少,但是现在却时不时地变的疯疯癫癫的。
既使这样,也足以让老管家暗暗高兴了。所以对于少爷身上一些不符合贵族身份的小毛病,他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眼了。
牛车绕过了一个山丘,这时一个轻脆柔美的声音传来:“对不起,打扰一下。请问两位,往黑魔堡怎么走?”
那车上的两人转头看了一眼,不由得脸色同时大变。
虽然对方那浓密挺翘的长长睫毛之下,有着一双大海一样,不带一丝杂质的蓝色秀眸。
而那双水灵灵的眼中也总是闪亮着清澈纯洁的光芒。
虽然她像其他那些情窦初开,刚刚学会打扮自己的小姑娘一样,出于爱美但却又害羞的心理,只敢将大拇指涂了一层红色的豆寇。
那暗藏的巧妙作用,正如此时一样,可以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之下,将手握成拳头,悄悄地将那手指藏起来。
其中的那一抹含羞带怯的小女儿心态,如果是在平时遇到的话,会令人不觉会心一笑,既使是在凌烈的寒冬,也会有种春风扑面,百花盛开时的温暖感觉。
但是洛林两人此时的感觉就不是那么温暖,而如同是在严冬之时,兜头浇上了一盆冷水,让人从头冰到心底。
因为向他们问路的旅行者,是一条蓝色巨龙~!
尽管对方的身形在她的同类当中算是相当娇小的,但也足有两层楼高。
尽管她全身上下的鳞片细密而漂亮,紧紧地贴在身上,在阳光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宛如一块巨大的蓝色钻石。但那雪白的牙齿看上去,却比长剑还要锋利。
尽管她长长的蛇状尾巴上还系了一条漂亮的粉红色蝴蝶结,正随着主人略带不安与害羞的心情,在身后忽高忽低地轻轻晃动。但是却没有人会有丝毫怀疑,那尾巴如果抽在花岗岩上,会像雷神鞭一样将山石抽成碎粉。
龙~!
据说,在天地初蒙之时,它们就随着最初之神——混沌之神卡俄斯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虽然数万年来,早已经是沧海桑田,混沌之神早就被他的子孙们给推翻,而众神之间也经历了数次大战,但是却不防碍这些生物在这里繁衍生息。在经历了无数年之后,仍然高踞于世界一切生物链的顶端,代表着绝对强横的存在。
幸运的是,龙的数量是极为稀少。虽然没有人具体统计过这个世界上倒底有多少条巨龙,但是绝对可以保证它们的数目并不算多。
因此上,普通人被巨龙碰到的机率,并不比去河边喝水之时,恰好看到狩猎女神狄安娜在河中洗澡的机率更大多少。——这在神话时代发生过一次,但是那位大饱眼福的倒霉孩子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女神变成了鹿,然后又被猎狗撕成了碎片。由此可见封建礼教还真是害死人啊~!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那落魄的主仆两人现在就愿意看到这种珍稀罕见的野生动物。
身为蓝色巨龙,首先就说明,她有着异常强大的魔法力量。而会说话,而且是标准的茹曼帝国官方语,则说明,她还是个极为罕见的、拥有丰富知识的智慧巨龙。
在有记载人类的历史上,也不乏有屠龙勇士之类的猛人,但那种把红裤衩穿在外面的强人用一只手就可以数的过来。而且他们杀的也只是一些亚龙之类身体强大,没有多少智慧的家伙。根本就不算是真正的龙族。
而智慧巨龙则不一样,它们不但有强横的身体,还有强大的魔力——据说人类的魔法就是从这些智慧巨龙那里流传出来。除此之外,它们还有像人类一样的贪婪、奸滑、狡诈和记仇。
虽然身为智慧巨龙的他们,实在拉不下脸来,像那些没有智慧的同类一样,看到什么二话不话,扯着嗓子嚎上一声,就直接扑上去抢东西,吃肉。
但是在无数人口耳相传的故事中并不表示,这帮大爷们就是什么吃斋念佛的善男信女。而跟这些家伙们打交道,也并不比拿着转轮手枪,跟开了做弊器的死神玩俄罗斯轮盘好上多少。
一旦有什么东西落在他们眼睛里拔不出来,又或者肚子饥饿的时候,他们总是能找个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表示月亮之类没有话语权的运行天体看你不顺眼,要代替月亮惩罚你。然后再冲过来,杀人放火抢东西耍流氓…呃,不对,是替天行道。
跟他们打交道,你得要时刻小心,一个不慎,惹恼了他们,这些家伙就大叫一声替天行道,然后一口把人给吃掉。而这当中尤其是以魔法力量强大的蓝龙最为恶劣,因为这类家伙总是喜欢一个闪电,将人变成八分熟,然后再开始做餐前弥撒。
洛林看着那蓝色巨龙,不禁叹息了一声,以手抚额道:“不,不,不~!老天啊,就算是我以前嘴巴贱了一点儿,为人贪财了一点儿,稍微好色了一点,但是你也不应该这样对我啊~!”
而那管家则眯起了眼睛,仔细地打量着那条龙。片刻之后,这才缓缓问道:“这位巨龙小姐,向别人问路,出于礼貌,最底限度也应该告诉对方,您的目的是什么吧?”
费尔罗看着那条巨龙却是丝毫不慌,眯起了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她。片刻之后,这才缓缓问道:“这位巨龙小姐,向别人问路,出于礼貌,最底限度也应该告诉对方,您的目的是什么吧?”
洛林没想到自己这位管家居然有如此胆色,面对着巨龙仍然是面无惧色、侃侃而谈,不禁愣了一下,心中暗暗佩服。随即也明白了过来:那条龙看着个头小点儿,但是以自己、管家,还有那头老牛的份量,最多也就够她吃个八分饱。反正是没的跑,还不如英雄一点儿的好。说不定虎躯一震,就把她给吓跑了。因此也是一咬牙,豁出去了。
他抬起头来,昂然看向了那头巨龙。心中暗道:好歹咱也是穿越者,不能把人丢在外面了。
这时,洛林突然发现那条龙的脸色好像是红了一下,虽然这样说来很奇怪,但是他却可以确定自己并没有看花了眼。
只见那条巨龙犹豫了一下,然后轻柔地道:“是这样的,我听说黑魔堡的领主为非做歹,欺压百姓,所以想要去劫富济贫,替天行道。”
虽然她口中说的冠冕堂皇,但是那双明亮的眼睛却低了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洛林不由得心中大奇:这条龙居然还会害羞?这个世界也真是太疯狂了~!
费尔罗想了想,然后勉强一笑,道:“尊敬的巨龙小姐,我们这里没有什么黑魔堡。倒是在三百年前,东方的奥林那帝国有过一个叫这名字的地方,可是后来因为继承人断绝,已经消失了。”
“咦?三百年前?这么说我的《泛大陆可打劫目标指南》已经过期了吗?”那条龙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小声道:“不对,等等。你刚刚说——东方的奥林那帝国?那么说这里不是盛产黄金与宝石的奥林那斯草原吗?”
听了她略带迷糊的话语,尽管那主仆两人心中觉得不应该,但脸上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费尔罗轻声道:“这里是普罗斯大平原。我们这里盛产的是大白菜和土豆。”
“天啊~!”那条龙这才恍然大悟,惊叫了一声,道:“我又迷路了~”
为什么要说‘又’?洛林与费尔罗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地在心中暗骂:这个傻瓜路痴龙~!
那条龙发现自己迷路之后,也变得沮丧无比,连尾巴都不再摇来摇去,而是拖在了地上。耷拉着耳朵,怔怔地看着地面,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心事?
费尔罗又等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道:“尊敬的巨龙小姐,如果您没有其他的事情要问的话,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那条龙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与失落当中,随口答道:“噢,是的,你们可以走了。”
那主仆两人顿时暗暗松了口气。
费尔罗急忙扬起了鞭子,刚要挥出,就听那条龙又柔声道:“噢,对不起了,请您再等一下。”
费尔罗挥鞭的手顿时僵住了。
洛林再也按耐不住。
他叹息了一声,抱怨道:“小姐,有什么事情你最好一次说完~!这样一下有,一下没的,吓得人家小心肝扑通扑通的乱跳,很容易患上心脏病的~!”
说完之后,发现那条龙好像又红了一下脸。洛林不由心中好笑,觉得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好像有些有趣了。
他刚想到这里,就见那条龙低声嘟囔了一声:“抱歉了。”
说完,推金山、倒玉柱般然后向后一倒,巨大的身躯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颤了几颤。把那两人又吓了一大跳,不知道这条傻瓜龙倒底要干什么。
紧接着,就看到那条龙开始在地上打滚耍赖,丝毫也不嫌弃地上的灰土弄脏了身上漂亮的鳞片,与此同时还高声大叫:“你的话冒犯了高贵而伟大的龙族尊严,伤害了我的自尊,给我造成了不可磨灭的精神损失和心理伤害,赔钱~!赶快赔钱。否则我…我…我就吃了你们~!”
洛林与费尔罗对望了一眼,都感到对方眼中深深的无奈。缺心眼的人见的多了,但是像这种缺心眼的龙,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在鄙视她的同时,心中仅存的那一点儿畏惧也消失不见了。
洛林叹了口气,高声道:“好了,好了。尊敬的龙小姐,你想要我们赔多少钱呢?”
那条龙听了,顿时收声,然后一个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道:“一百万,啊,不。一百五十万,不对,不对,让我想想…”
最后,她比出了三根爪子,断然道:“没个四百万,休想我放过你们这些卑贱的人类~!”
洛林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提醒道:“小姐,你刚刚伸的是三根手指,四百万是要伸四根手指的。”
那条龙低头看了看,急忙又补出了一根手指,口中却是强辩道:“你胡说,我伸的明明就是四根手指,刚刚肯定是你眼花了,没有看清楚~!”
洛林敷衍道:“是,是,是。是我眼花了没有看清楚。”
“知道就好。”那条龙发现自己终于占了一次上风,不由得意地哼了一声,然后伸出了大爪子,催促道:“给钱,快点儿给钱。”
洛林发现自己现在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得苦笑了一下,道:“龙小姐,你这是第一次出来敲诈勒索耍流氓…呃,不对,是…劫富济贫、替天行道吧?”
“咦?”那龙愣了一下,侧过优雅的头颈,然后眨着纯真无邪的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
看着她,洛林不由想起了自己以前玩网络游戏时遇到的那些白痴女玩家事情,喃喃地道:“对于一个什么都不懂,而且也没有人教的菜鸟来说,就算是干出再怎么白痴的事情,我都不以为怪的。”
那条蓝龙疑惑地摸了摸脑袋,低声道:“我这完全是按照《龙族新劫入门必读》上说的做的,没有错啊。”
她举头看到对面两人鄙视的目光,顿时恼羞成怒,道:“不管了,反正你们得要赔钱,赶快赔钱。否则我…我…我现在就吃了你们~!”
“没钱。”费尔罗摇头叹息了一声,道:“小姐,我们没钱。你就是吃了我们也是没钱。”
洛林打断了他的话,道:“费尔罗,别跟这白痴废话~!”
那蓝龙顿时激怒了,一顿足,把那水汪汪的一双秀眸瞪得极大极圆,生气地看着洛林,道:“你说什么?不怕我…我真的吃了你吗?我…我可是真的会吃了你的。”
费尔罗思付了一下,刚要说话。
洛林站起来,抢先道:“吃了我也是没钱。”
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没好气地道:“你以为我们这种赶着破牛车、穿着破衣服的穷光蛋身上会有钱吗?”
蓝龙侧头看了看他们的穿着,顿时语塞。片刻之后,这才像赌气一样气鼓鼓地道:“不管了,人家这可是第一次出来抢劫哎,多多少少的你们总得要给我一点儿赔偿吧~!”
“没门~!”洛林断然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而且我事先声明:我们穷人可是很脏、很少洗澡的。还有,别人都夸奖说少爷我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到不能再坏的坏人人。如果你不嫌脏,吃了以后会上吐下泻拉肚子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说完之后,他把眼睛一闭、头一扬,摆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姿势,只是脚尖却伸到了藏在草堆中的那把叉子下面,以防那条龙真的拿自己当了午饭,也好有个一拼之力。
没想到这位居然是水火不浸,浑不怕死。完全跟指导教材上说的不一样,那条蓝龙顿时愣住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怔怔地看着洛林两人,半天之后,这才涩声道:“那…刚刚对不起了,我走了。”
说完,强忍了心里的失落,还极有礼貌地向两人略略点了点头,然后耷拉着耳朵转过身去,‘呼’地一声展开翅膀,用力地拍打了几下,紧接着腾空而起,飞走了。
一直到那条龙垂头丧气地飞远了,两人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费尔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忍不住抱怨道:“少爷,你刚刚真是太莽撞了。我还以为那条龙会真的吃了我们的。”
洛林不屑地一撇嘴,道:“一个路痴一样的傻瓜,出来打劫,身上扎着蝴蝶结,还染着红指甲,而且说话还像个小女孩一样柔声细气的,我可不认为这种生物有什么杀伤性。”
费尔罗想起那条龙的样子,不由也笑了笑。但是转过头来,发现洛林若有所思地盯着那条龙消失的方向,不由关切地道:“少爷,你怎么了?”
洛林丝毫不理。他抚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突然打了一个响指,道:“费尔罗,你觉得少爷我去屠了那条龙怎么样?”
洛林抚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突然打了一个响指,道:“费尔罗,你觉得少爷我去屠了那条白痴龙,成就一番伟业传说怎么样?”
“你觉得到时候,如果有人来采访我,我是用‘不要迷恋哥,哥是个传说。’来结尾好,还是用‘我屠的不是龙,而是寂寞。’来结尾好?这两种说法,哪一个更牛叉一点,更加突显出少爷我的玉树临风、英武不凡…”
费尔罗吓的面如土色,高声叫道:“少爷。千万不要~!”
洛林惊奇地问道:“为什么不要?你不是一天到晚都喊着让我振兴家族吗?这大好的机会可就在眼前。只要咱们杀了这条白痴龙…”
“少爷~!”费尔罗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勉强一笑,道:“少爷,我是要您振兴家业。可不是让你去送死。洛林家族可是只剩下您一个人了,如果您也死了。洛林家族可就断绝了。再者说,你凭什么去屠龙?”
“咦?洛林家祖先不就是一位圣骑士吗?我记得很牛叉的说。”
“哈林德大人确实是一位伟大的圣骑士。但是他的孙子不是。”费尔罗面上露出了痛恨的表情,“卡尔大人跟来帝国访问的精灵公主安妮琳娜私奔…呃…双双出走之后,号称世上最强的圣骑士修炼秘法的《战魂录》就不知所踪了。”
洛林哂然一笑,心中很是不屑。对于从现代社会长大的他来说,信春哥…呃…信科学才是王道。
他叹了口气,接了费尔罗的话,替他说道:“与之同时消失的,还有家传的龙魂战甲。没了这两样东西。再加上当时雷霆震怒的皇帝陛下的打压,洛林家族就这样衰败了下来,一代不如一代了。”
“拜托~!”他停顿了一下,对费尔罗翻着白眼,道:“这话我都听了八百多回了,你就不能再说一点儿新鲜的吗?不过话说回来,费罗。他们当时是怎么勾搭成奸…呸,呸,呸…是怎么对上眼的?居然能勾引精灵公主一起私奔,还真不愧我家先辈。”
费尔罗一窒,他深吸了口气,假装没有看到洛林一脸悠然神往的样子,自顾自地接着道:“退一万步说,就算少爷你真的杀了那条龙。可是你要知道它可是智慧巨龙,而不是没脑子的亚龙之类。”
洛林裂了裂嘴,然后撇着纯正的阉牛渡口腔,道:“馊~!那又怎么样?”
费尔罗虽然不理解他那个‘馊’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耐心地道:“也就是说,那些家伙都是像人一样有亲情,而且相当护短的。如果消息传出,那条龙的老娘或者家里什么亲戚怒火万丈地打上门来,怎么办?”
他想到了什么,又接着道:“不,不用它的家人打上门来。说不定就已经有人为了赢得巨龙们的友谊,会率先把少爷你的瓢儿给摘了,然后系上漂亮的蝴蝶结,双手奉上。”
洛林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顿时无言。
片刻之后,他举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道:“费尔罗,天也不早了,还不给爵爷我起驾?咱们可是要去参加婚礼的。”
费尔罗笑了笑,知道洛林这是听从了自己的劝告,不打算干傻事了。因此答应了一声:“如您所愿,少爷。”
然后挥动鞭子,赶着那老牛破车,继续向前走去。
牛车漫步而行,渐渐消失在了道路的远端。
或许是因为承平太久,或许是那条巨龙表现太过白痴。他们两人完全丧失了应有的警惕,将巨龙来袭这一重大消息遗忘在了脑后。但是正如茹曼谚语所说:再优秀的地精也是一个该死的地精,但是再垃圾的巨龙也是一条巨龙。
两人赶着牛车,又走了半天,在太阳快要正中的时候,终于来到了一个小村外。
尚未进村,就见到早已经等候在那里的一大群人纷纷迎了出来。
他们来到近前,纷纷向洛林施礼。
“领主大人好。”
“大人好。”
“少爷您身体好啊。”
七嘴八舌的叫什么的都有,乱成了一团。
费尔罗看到洛林一脸茫然的样子,在旁边低声提醒道:“这些都是洛林家领地的居民。”
洛林这才明白了过来。
他干干地笑了笑,然后挥手,向众人道:“哈哈,大家也都辛苦了,身体也都好啊~!”
这时人群后面一个声音传来:“让开,让开。都让开。爵爷来了,不要这么乱哄哄的,没规没矩的,让大人笑话。”
听到那个声音,人们纷纷后退,让开了一条小道。紧接着,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头儿拄着拐杖,颤微微地出现在了洛林的面前。
只见他抬起头,仔细地打量了洛林一番,然后突然一伸手,抱着洛林失声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道:“真的是少爷,真的是少爷~!前些日子,我还听人说您得了重病,马上就要不行了。我…我当时就一拐杖轮上去,开了那王八蛋的瓢…”
他反手抹了一把眼泪,又接着道:“我就说好人有好报,洛林家一向正直荣耀、英勇无双,是所有骑士的楷模,就算是老天再瞎眼,怎么也不可能落得个血脉断绝的下场…”
洛林听他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不由得心中暗道:“正直荣耀?英勇无双?是骑士们的楷模?这样的家族居然还没有断绝,才真正是老天瞎了眼吧?”
他心中很怀疑,那老头儿是在恶意地诅咒自己,而且还故意把那些眼泪鼻涕往他身上乱抹的,但是看到众人对那老头的尊重,怎么也不敢说出来。
有人在旁边急忙解劝:“波尔老村长,您别哭了。今天是你孙子的结婚的日子,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对,对。高兴。我很高兴。”那老头又抹了一把眼泪,然后又接着道:“少爷,您小时候,我还抱过您呢。那个时候,您才这么大一点儿…”
洛林不由咧了咧嘴,但对于这位曾经当过老太爷侍从的老头儿,却也只能应付道:“是,是,还抱过我,您老人家身体也还好。”
费尔罗也跟着解劝,道:“老村长,咱们等一会儿有的是时间聊天,你看这天马上就要中午了,可别误了结婚的时间。大家也都在等着呢。”
“是,是,是。不能耽误时间。”那老头儿这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一摆手,高声叫道:“走,咱们都走了。大家都来,今天好酒好肉管够。”
说完,当先一步,领着洛林诸人向村中走去。
众人簇拥着洛林,来到村中的广场。
乐队早已经开始吹打起来了。
不大的广场里有好几百名客人。有些在布满鲜花的木台子上跳舞,有些坐在长长的餐桌旁边。还有一些则端着酒杯,在那里闲谈。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的孩子借着这个喜庆的机会,尽情地在人群中追逐打闹,发出一阵阵尖叫和嬉笑。
餐桌上高高地堆放着香喷喷的饭菜和装着家里酿的红葡萄酒的加仑酒壶。新娘一身白纱,穿得光彩夺目,同新郎、伴娘、女傧相以及家属们一道坐在一张特别加高了的餐桌旁。这种洋溢着乡土气味的安排是古老的茹曼风俗。
众人看到洛林到来,纷纷起身,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洛林见大家如此热情,也不敢怠慢,急忙向众人挥手致意。
他在老村长的带领之下,来到会场中央。
此时,原本轻快的音乐突然一转,变得庄重起来。众人也全都静了下来。
那一对新人也在手执着利剑的傧相们的陪伴之下,全都起身,缓步向他走过来。
洛林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费尔罗在旁边急忙小声提醒道:“少爷,这是要由您来主持他们的婚礼仪式。”
“咦?”洛林惊奇地问道:“怎么回事?我记的婚礼这么神圣的玩意儿,不是应该由神职人员来主持的吗?”
费尔罗知道少爷大病一场之后,忘记了许多东西,因此上耐心地解释道:“这些百姓全是洛林家族的属民,是在家族的保护之下才能安心地种田打猎。理所当然地是要由您来主持他们的婚礼。”
他看到洛林不信的目光,不由顿了一顿,又接着道:“当然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帮死要钱的王八蛋收费太高。咱们这种小场面,他们根本就不看在眼里。”
洛林眼珠一转,小声问道:“他们收费高,那咱们收多少钱?”
费尔罗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噎了一下,然后低声答道:“为自己的居民服务,这是身为领主的责任。”
原来这是义务劳动,不给钱的。洛林顿时明白了过来,不由得失望地叹息了一声。
此时那对新人已经来到了近前,恭身站立,等着洛林主持。
洛林想了想,然后按照记忆中那些神棍们的经典台词,开始讲话:“今天,我们在这一时刻,即将见证一对新人幸福的婚姻。”
他抬起头高声叫道:“先生们、女士们,如果你们对他们的结合有任何的异议,请在此刻提出。”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下来,满怀希望地向台下看去。因为按照传统的狗血情节,在这个时候,总是会有那么一两个人会出来搅局,然后演出一幕热泪喜剧。
但他失望地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当然这也可能和那些傧相们手中明晃晃的长剑有关。
而此时,下面的宾客发现洛林这一主持方式,跟茹曼的风俗并不相同,也开始交头结耳起来,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嗡声。
“爵爷这是想干什么?”
“他这是在搅局吗?”
“难道他也看上了翠花吗?”
“哇,横刀夺爱,跟骑士小说一样,好激动人心的情节啊~!”
洛林又期待地等了一会儿,发现那些手执利剑的傧相们也开始对自己怒目而视,而其他人也开始卷起袖子,不怀好意地凑上前来,只得道:“很好。看来没人反对。那么请从此以后,都闭上嘴巴。让我们正式开始。”
他看到众人愕然一愣,纷纷又退了回去,不由暗中松了口气。然后举起了右手,向那对新人说道:“为了保证这一婚姻是在自愿前提之下,我代表众神与庄严的十二铜表法在此询问,新娘…呃…
他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女方的名字,但又不愿意当众出丑,因此上含糊了一下,又接着道:“新娘那谁,你可是自愿嫁与新郎为妻?”
那新娘子含羞带怯地抬起头看了新郎一眼,然后飞快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愿意。”
洛林转过头来,向新郎道:“新郎…你可是自愿娶新娘为妻?”
那新郎回头看了看新娘,然后伸手一提裤子,愣愣地答道:“俺愿意。”
洛林伸了个响指,换上标准的宝剑桥口音道:“欧开,那么我在此宣布,你们现在已经是合法的夫妻了…”
旁边费尔罗急忙小声道:“少爷,主持婚礼仪式不是这样的。”
洛林不由一愣。
费尔罗抓过旁边的一把银刀,然后果断地在新郎,新娘的手上各划了一刀,鲜血瞬时流了出来。看得洛林一咧嘴——这是结婚,还是宰人呢?
只见他将那两人正流血的手腕交在一起,然后高高举起。大声道:“现在他们两人的血交融到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在此我们以至高、至圣、至仁之神卓森的名义见证这一神圣的婚姻,愿他们在正义与战争女神雅典娜的护佑之下,带着爱情女神阿芙萝狄特的祝福走完今生。”
在场的众人顿时发出了一阵欢呼。
热情奔放的音乐声也再次响起,有些人也开始随着那音乐翩翩起舞。
虽然这一婚礼的仪式并不算是太合乎传统,但是又有谁会提出来,扫大家的兴致。更何况,众人都已经眼巴巴地等了大半天。在这个时候,填饱自己那早就已经饿瘪了胃才是正经的事情。
洛林发现自己这个主持人完全被忽视了,不觉有些没趣。
他讪讪然地来到旁边的餐桌旁,装了一大盘的食物,好来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情。
就在他刚准备要吃饭的时候,就听远处一阵马蹄声响。紧接着一名汗流夹背的骑士策一头青骒骡马冲进了广场。
那骑士一直冲到了会场中心,这才跳下了马来。然后几步奔到了洛林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高声叫道:“伯…伯爵大人,大事不好了~!”
洛林霍然起身,看了看那骑士,然后心痛地高声骂道:“混蛋~!你这混蛋,把我最后的这匹法拉力要是累死了,你马上就大事不好了。”
在人类没有进入现代工业机械文明,而不得不借助畜力进行劳做的时代,大型牲畜绝对是衡量一个家庭财富的标准。在那个时代,谈起牲畜的多少,就相当于现在人们谈起家里的汽车有多少一样。
既使是在民国年间,以黄世仁先生为代表的广大地主阶层,一旦招到了长工,在第一时间也都会先让家里的骡子啊、马啊之类的大牲口休息一下。
因此上,当洛林伯爵看到那名骑士将自己唯一的大牲畜累的快要死掉而大动肝火,当然也就不足为怪了。
他破口骂道:“什么大事不好?你这混蛋,要是把我最后的这匹法拉力给累死了,你马上就大事不好了~!”
那骑士一裂嘴,苦着脸道:“少爷,您还有心来关心这头骡子…”
洛林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骂道:“混蛋~!这是普通的骡子吗?这是日行千里、夜走八百。意大利原装进口,号称名牌之中的名牌,法拉力骡子~!”
那骑士真的急了,也顾不上许多,高声叫道:“爵爷,别玩了。快回去看看吧,也不知是从哪儿来了一条巨龙,把咱们城堡给抢了~!”
众人顿时大吃了一惊。
洛林急忙道:“你说什么?巨龙?你确定吗?”
那名骑士会意错了。他咽了口唾沫,伸出右手肃容道:“爵爷,虽然大陆之上已经有好多年没有看到巨龙的踪影,但是我可以发誓。那确确实实是一条巨龙。”
洛林勉强一笑,道:“不,不。你弄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此时会场中的众人也发觉这里的不对,纷纷停下,向这边围拢了过来。
费尔罗在旁边提醒道:“少爷,这件事情,暂时还是先别惊动大家的好。”
洛林看了看会场中的众人,心中也觉的有道理,因此上,点了点头。
三人找到村长,然后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了会场旁的一个房间当中。看到四周再无其他人,洛林这才道:“现在,告诉我,那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骑士道:“是这样的,就在你们走后不久,也不知从哪儿来了一头龙。它从天而降,一把火烧了马厩,然后就开始大肆搞破坏…”
洛林眼前顿时浮现出那条傻瓜路痴龙。他定了定神,然后道:“巨龙?是不是一条蓝色的巨龙。眼睛大大的,长的胖胖的,而且尾巴上还系了一条粉红色的蝴蝶结?”
那骑士也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然后道:“是条蓝龙,没错。但是当时大家都慌慌张张的,也没注意到那条龙的尾巴上是不是系了一个蝴蝶结。怎么?爵爷,你看到过那条龙吗?”
洛林一挥手,含糊地道:“是啊,当时在路上碰到过一回。”
那骑士正要再问。
费尔罗在旁边问道:“伤了人没有?城堡破坏的严重吗?”
那骑士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道:“没有伤人。而且城堡破坏的也不算是太严重。”
“咦?”
那骑士解释道:“是这样,当时大家都在田里忙着。城堡里没剩几个人。而且据当时的人讲。那条龙也挺奇怪的。它是把人全赶了出去,这才开始放火,搞破坏的。”
洛林与费尔罗对望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看来没错,是那条傻瓜龙。只有它才会用这么拙劣的方法。
什么破龙,居然连强盗这么有前途的职业都做不好,简直丢尽了龙族身为强者的脸,会让人鄙视一万年的。想到这里,洛林横了费尔罗一眼,不满地道:“我就说要宰了它嘛~!”
他转过头来,看到那骑士道:“巴尔多,后来呢?”
巴尔多犹豫了一下,道:“后来…后来…它破坏了一通之后,本来要飞走了。但是却又突然回来,说什么抢劫指导手册里说,一定要绑个小姐、公主之类有价值的人质什么的。”
费尔罗顿时心头一紧,急声追问道:“后来呢?”
巴尔多道:“后来,它就抓着南茜大婶飞走了。临走时还说,要我们筹四百万金币,然后到城堡西面九十里外的青林山去赎。”
南茜大婶?费尔罗愣了一下,想起那个整天唠唠叼叼的大胖厨娘,怎么也想不通,哪一点儿像是一个可以等同与小姐、公主之类的有价值人质。
而洛林则是勃然大怒,高声叫道:“什么?居然绑架我的厨师?眼光如此低下,就算它是一条白痴龙,也真真是不可原谅。”
费尔罗两人顿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噎住了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洛林,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洛林在房中来回走了两步,然后转身吩咐道:“巴尔多,去把少爷我的牛车赶出来,咱们回去。”
巴尔多一跺脚,急道:“爵爷,牛车太慢了。不如我把那骡子套上,咱们也可以走快一点儿。”
洛林一瞪眼睛,怒道:“混蛋。反正那龙已经跑过了。回去快点儿有个毛用?再者说,你没看到法拉力已经累成了那样子,少爷家现在也就剩下这一头壮牲口了。万一真的给累死了,拿你的狗命抵吗?”
巴尔多顿时一缩脖子,继而想了想,洛林说的也有道理。因此上,灰溜溜地跑出去,赶牛车了。
费尔罗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洛林,道:“少爷,咱们该怎么办?”
洛林好整衣暇地一弹衣袖,道:“还能怎么办?咱们拿的出四百万金币吗?再者说,就算咱们是冤大头,拿的出四百万金币,它吃顺了嘴,过两天又窜来了怎么办?咱们架的住那个白痴龙几次折腾?”
费尔罗迟疑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咱们去向地方守备队求援?”
洛林道:“拜托。那帮饭桶?平时掀个地摊,砸个店铺,欺负一下死老百姓还可以。只怕一听说有龙出现,那些孙子们就吓尿了。”
“帝国政府或许派魔法师和军队…”
洛林白了他一眼,道:“费罗,你省省吧。你也知道那些该死的税金贼,除了吃喝嫖赌,贪污受贿,也就只剩下踢皮球的能力。一份公文没个三五十年,别指望有回信。等他们来,我孙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可别忘记了,咱们只有三天的时间。”
“那么你的意思是…”
洛林傲然一笑,然后伸手向前一指,道:“本少爷的意思,当然是要亲自上山,屠了那条白痴龙。”
费尔罗高声叫道:“少爷,万一要是您出了什么事情,洛林家可就断绝了…”
洛林不耐烦地一挥手,道:“费尔罗,你就放心吧,宰条白痴龙而己,我是不会有事的。”
忠忠耿耿的老管家此时几乎快要哭了出来,“可是少爷…”
洛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闭嘴,朕意己决。休得多言。”
费尔罗一窒,没想到洛林在这个时候,还居然玩的起来。他定定地看了洛林半天,然后深施了一礼,平静地道:“如您所愿,我的主人。”
他站直了身体之后,又道:“请允许我先一步回去,看看家里面的情况。”
说完,也不等洛林回答,一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门。片刻之后,就听一阵骡蹄声响过,渐渐消失在了远方。
洛林听了不由心痛的直咧嘴,看来自己那头法拉力骡子今天是要被累死的命了。
过了片刻,巴尔多赶着牛车,也来到了门前。
洛林从房中出来,抬头一看,不觉愣了一下。
只见门口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大堆人,很显然他们也是知道了巨龙来袭的消息。一个个人的面色阴沉,全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老村长拄着拐杖,颤微微地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勉强一笑,道:“爵爷,你…”
洛林一挥手,道:“不用多说了,守卫领土和居民的安全,是我身为领主的责任。不是有一句谚语:既使是乡村里一只鸡被狐狸抓走,领主贵族也应当负起责任。”
老村长闻言,怔怔地看了洛林半天,最后长叹了一声,道:“好,好,好。为了公理与正义而战,对抗世间的不公与邪恶。即使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这才是高贵的龙涯草家族的男儿本色。”
他伸手抹去了眼角流下的泪水,然后道:“别的我什么也不说了,只是爵爷,如果有用的着我们地方,您尽管说。村子里别的没有,但是棒小伙子还是有一大堆的。让他们都陪您一起去。到时候打了起来,也好有个照应。”
洛林抬头向他身后扫了一眼,只见数十名年青力壮的小伙子站在老村长的身后,手中拿着草叉、木棒、菜刀之类价格便宜、量又足的大杀器。
一想到是要跟着这位明显有些脑残的伯爵大人去屠龙,成就一番伟业传说,其中有不少人也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全身上下一个劲地直打哆嗦。
但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尽管知道这一去,很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但是他们还是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反而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这样做是为了保卫自己的父母妻儿,保卫自己的家园不被那条恶龙蹂躏。
一阵微风吹来,人群后面隐隐传来了女子的啜泣声。
那村长一顿手中的拐杖,回过头去,怒声喝道:“哭,哭什么哭~!要哭,回家嚎去。别在这里现眼。爵爷不顾自己的安危,要去杀了那个恶龙,难道我们村子的男人都是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孬种吗?”
那啜泣声抽噎了两下,渐渐低了下来。
洛林看着那些年青人,长年的劳做使他们皮肤黝黑,而且手上也布满了老茧。他不由苦笑着一挥手,道:“散了吧,都该干嘛干嘛去。”
老村长一愣,顿时激红了双眼,高声怒道:“爵爷,您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吗?”
洛林叹息了一声,道:“老村长,不是我小瞧他们。你也了解我的难处。这么多人,往我那里一送,不等巨龙来要钱。光是管饭,就把少爷我给吃破产了。”
老村长哭笑不得地一咧嘴,跌足道:“爵爷,这都是什么时候,您就别玩了。”
洛林认真地道:“这不是玩,我是说真的。您也回头看看,他们这些人会用刀枪弓箭吗?我这可不是参加什么割麦子喂猪的比赛,而是要去屠龙。不是说人多就可以取胜的。”
老村长想了想,迟疑了一下,道:“可是…”
洛林笑道:“没什么可是的,您就放心吧。只是宰条龙而己,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一个人就行了。”
“真的吗?”老村长看洛林一脸的自信,也不由怀疑起来。喃喃地道:“那…爵爷,您能不能告诉我,您打算怎么样?让我也安心一点儿。”
洛林笑了笑,然后俯身在那老村长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这是我个人的最高机密。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别人的。”
老村长不由一惊,一想到少爷居然连他个人的机密都告诉自己,不由老怀大慰。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撮成了一朵花,连声说道:“是,是,是。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少爷,您说,您说。”
洛林轻轻地咳了一声,然后面无表情地道:“少爷我练成了乾坤大挪移第十八层境界,学会其中的终极奥义——降龙十八掌,到时候一巴掌就把那条龙给拍死了。”
说完,他一转身跳上了牛车,拍了拍巴尔多的肩膀,道:“小子,还不快给爵爷我起驾。”
巴尔多不敢怠慢,急忙答应了一声,然后一挥鞭了,赶动牛车向前行去。
老村长紧走了两步,跟上牛车,哀声说道:“少爷,少爷。难道您就没有什么要我们做的吗?哪怕一点点也好啊。”
洛林歪着头想了想,示意巴尔多停下了车,然后向那老村长说道:“要说做什么,倒也不是没有。”
老村长急忙道:“那好,您说,您快点儿说。不管是什么,我们一定办到。”
洛林回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众人,语重心常地说道:“以后啊,大家给我交租子的时候,都别尽想着坑人。净弄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糊弄我,那些玩意儿吃多了真的很伤胃的。”
众人尽皆大惭。纷纷面耳赤地表态道:“爵爷放心,爵爷放心。以后,我们再也不糊弄人了。”
“也不能这么说。”洛林叹了口气,道:“以后要是税吏来了,大家该骗也还得骗,该哭穷也得照样哭。咱们的日子也总得过不是?”
众人听了洛林的话,觉得真真是说到了自己的心眼中去了,尽皆臣服,道:“是,是,是。爵爷您说的有理。”
洛林堡座落在一条河岸边上,全由粗糙的黑石砌成。河道呈个巨大的几字形,绕过了城堡,几乎将整个城堡团团围住,形成一个天然的护城河。
据说,这城堡是当年洛林家族被贬到此地之后,为了防备山贼强盗,这才建起来的。但既使是这样,也已经有许多年的历史,城堡上的巨石表面不少处已经风化,就连正面墙上雕刻的龙涯草家徽也是斑驳陆离,充满了历史的沧桑。
由于当年的主人在最初之时,仍然雄心勃勃地梦想着要回到繁华似锦的茹曼城去,并没有对此处多加重视,因此上这个城堡建成之初甚为简陋。
而在之后的历代主人们也因为渐渐衰败,手中无钱,也就放弃整修装饰。就这样一代代流传下来。行走其间,甚至在不经意之间,还可以看到数百年前所遗留下来的古迹。
虽然并不能说是四面透风,但是充其量也只是一个防御性的军事堡垒,并不太适合居住。一到阴雨天气,城堡里就变的异常潮湿,让当代家主大为光火。
洛林两人赶着牛车,回到了自己的城堡。
城堡中的火已经被扑灭,但是那被烧焦的木头仍然不时地冒出一股股青烟,显露出一片凄凉的景象。
洛林简单地看了一下,发现虽然看上去很惨,但也只是烧了一个破马厩,损失并不算大。而且也没有什么人受伤,顿时放下了心来。
他如释重负地拍拍胸脯,心中暗道:不用从自己那薄薄的钱包里往外掏医药费,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他安慰了众人几句,然后指挥了城堡中的十几个人一起打扫残局。
他一边干活,一边感叹自己的命苦,好歹自己也算是个有品味的贵族,却没有时间去悲秋伤风一下,更不可能学了意大利的那个谁谁谁谁谁一样,弄一屋子的泳装模特美女来安慰自己依然年青的心灵。
劳苦劳命,这就是穷人的生活。就算是巨龙来了,那又怎么样?只要明天的太阳还会升起来,世界没有毁灭,大家就还得生活,就还要住房穿衣吃饭。
虽然事情并不大,可是却异常琐碎,洛林一直忙到了黄昏,这才结束工作。
他筋疲力尽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没等喘上一口气。就在此时,费尔罗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来。
他来到洛林的身边,犹豫了一下,但是为了确认这位年少的爵爷不是一时冲动,而放下大话。最后还是轻声问道:“爵爷,您真的是要去屠龙吗?”
洛林愕然地看了他一眼,道:“费尔罗,你的记忆现在怎么这么差?我中午时候才刚刚说过的,你就忘记了吗?我看我很有必要考虑一下,是不是该换个管家了。”
费尔罗嘴角抽动了几下,平静地说道:“不,爵爷。我的记忆力一向很好的。比如说你上个月十三号的时候,说过以后每工作五天要放一天的假,可是一直却没见您实行过。这个月初的时候,您又说要给我们加工资的,可是到现在为止,却没看到涨一个铜板。还有…”
洛林打了个哆嗦,急忙抬起胳膊,看了看光秃秃的手腕,假装自己带着暴发户型成功人士们所特有的,攻击力加十五的劳力士黄金套装,打了个哈哈道:“哟,都这么晚了。马上就要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吧?哈哈哈…”
费尔罗微微一笑,又接着道:“有句谚语说:智者之所以是智者,是因为他重大事情的决定,一定要问过三遍。爵爷,我再问最后一遍,你确定真的是要去屠龙吗?”
洛林叹了口气,道:“这个当然是真的。爵爷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的。”
费尔罗躬身一礼,平静地说道:“爵爷,既然您决定要去屠龙,我已经准备了一些东西,您看合不合用?”
费尔罗躬身一礼,平静地说道:“爵爷,既然您要去屠龙,我已经准备了一些东西,您看合不合用?”
说完,双手轻轻一拍。
紧接着,就听一阵脚步声响,数名仆人吃力地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走了进来。那箱子里也不知装了什么,显得异常沉重。
他们将箱子放下,然后又退了出去。
洛林不禁奇怪地看了看费尔罗,道:“这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难道说是我们洛林家的传家之宝?”
说到这里,他好像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一变,伸手抓住了费尔罗的衣领,高声怒道:“好啊,你这个坏家伙。我还以为洛林家真的一贫如洗,原来好东西都被你这混蛋给贪污了。我以前还以为只有那些贼眉鼠眼的家伙才是坏蛋,没想到你这种道貌岸然的家伙也不是好人。”
费尔罗轻轻挣脱了他的双手,平静地道:“少爷,您别开玩笑了。”
说着,他伸开了箱子。
洛林当即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这里究竟有什么宝物。
只见费尔罗随手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柄长剑,道:“爵爷,请看,这一柄是祖传下来,有三百年历史的宝剑。”
洛林接过了那柄宝剑,看到上面的斑斑锈迹,不由皱了皱眉头,道:“费尔罗,你确定这玩意儿是宝剑,而不是根铁条吗?”
费尔罗迟疑了一下,道:“虽然这柄剑钝了一点儿,只要打磨一下,相信还是可以用的。”
“这东西能砍死人吗?”洛林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那宝剑,用力地挥了两下,然后改口道:“不,我说错了,这东西绝对是大杀器,被它砍到的人,绝对会害破伤风死掉的。”
他将那宝剑随手扔到了旁边,道:“费尔罗,还有什么,你一次拿出来吧~!”
“是的,爵爷。”费尔罗答应了一声,然后又从箱子里掏出一件生锈发霉的甲胄,一顶破的只剩下了半边的头盔。还有一个长满了绿毛,破了好几个洞的皮盾。
洛林低头看了看那堆破烂,发现当中的那件甲胄还算是完整。
为了试试它的防护力,他拿着祖传的长剑,对着它随手捅了一下。结果造成了灾难性的后果——甲胄被捅了个对穿。而长剑也在抽回的途中,嘎啪一声断成了两段。
洛林抬起头来,没好气地道:“费尔罗,你以为我是像堂吉诃德一样的傻瓜吗?”
费尔罗苦笑了一下,耐心地道:“爵爷,咱们这里承平已久,武备不修。我挑了又挑,捡了又捡,这些东西已经是城堡中最好的东西了。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又接着道:“买新的,咱们也没什么钱。不如您就勉为其难,凑和一下吧。不管怎么说,有一点儿防护总比没有的好。”
洛林抬腿对着那堆东西踢了一脚,然后道:“扔出去,全都扔出去。亏你想的出来,让少爷我带着这些新手白板装去屠龙,你打算是让那条白痴龙看我的笑话,笑死吗?”
“可是爵爷…”费尔罗还待再说。
洛林一挥手,道:“不用再说了。给少爷我留点儿脸吧。这要是以后,那些混蛋文人编个少爷我的英雄传说什么的,说起大地之上最伟大的勇士穿着一身破烂去屠龙,我就是进了坟墓也不会闭眼的。”
费尔罗看着洛林,见他仍然一脸的坚持,最后只得放弃,道:“既然这样,那也就不勉强少爷您了。不过这最后一个条件,您可一定要答应我。”
洛林看了看他的眼睛,警惕地道:“你先说说看,如果没什么问题话,我当然会答应的。”
“是的,爵爷。”费尔罗欠身一礼,然后字斟句酌地缓缓说道:“是这样的,洛林家继承人现在只剩下了您一个人。如果您这一次一去不回的话,洛林家就要断绝了。为了避免这种悲惨的情况发生,我特选了几个…合适的少女。请您…请您能给洛林家留下一点儿血脉。”
他虽然说的含糊,但洛林还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怪不得大家都争着抢着要当什么英雄。原来当英雄还有这种超级好康的福利待遇。
他的脸少见地红了一下,扭捏道:“费尔罗,您还真是的,少爷我还没有成年呢,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呢。这样是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了。人家…人家会有心理负担的。”
洛林虽然是严词拒绝,但是那语气轻的却连蚊子都赶不走。就是聋子也知道他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费尔罗微微笑了笑,平静地道:“这不算什么的。您是领主,不管怎么样总要结婚生子的。而她们也很愿意为洛林家族做一些贡献,更别说还有机会成为领主夫人了。”
洛林轻轻地拍了拍脸颊,努力与心底深处的那个小恶魔做着艰难的斗争,道:“可是…可是人家还是很不好意思了。”
费尔罗摇了摇头,道:“咱们这里比起伦德岛上的那些土著已经文明太多了。据说,那些傻b请了一大帮的叫兽,帮他们摇旗呐喊,要实行初夜权。说什么落红是不祥之物,只有高贵、有权力的领主才能抵抗这种力量。”
“初…初夜权?”洛林一下子被雷到了,没想到这世界上还真有不怕死的傻b贵族。要知道尽管贵族们的甲胄很坚固,但是他们也没有长两个小,那些农夫们的粪叉可也是很锋利的。
费尔罗看洛林不再说话,以为他答应了。于是双手轻轻一拍,扬声说道:“你们进来吧。”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过后,几名少女出现在了房中。
洛林急忙用手捂住了眼睛,高声道:“不要了,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了。”
费尔罗看了他一眼,发现这位爵爷虽然用手捂在了眼睛上,但是那手指间的缝隙却大的却足以通过战舰,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他也不说破,只是指了那几名自己精心挑选来的少女,自信满满地道:“爵爷,您看我帮您选的都还不错吧?”
洛林扫了一眼之后,愕然放下了右手,难以置信地道:“这都是您选的?怎么都这么…”
他看了看那几名少女,不愿意当面说出伤人的话。于是一把将费尔罗拉到了旁边,低声道:“你什么眼光,这也太差了吧?你看看一个个五大三粗的,是女人吗?”
费尔罗回头看了眼,莫名其妙地说道:“这没什么不好啊。五大三粗,才说明人身体健康,不容易生病啊。”
洛林指了那几人,一个个地批评道:“你看那个。我的天,脸上居然还有胡子,是真的胡子哎。那真的是女人吗?”
“还有那个,鼻孔那么大。哇,我都看得到鼻毛。”
“那个,还有那个。怎么那么胖,三个我捆在一块都不一定有她胖。”
费尔罗面色古怪地道:“爵爷,你不能只看她们的缺点,也要看看她们的优点吧。”
“嗯?”
“你没发现她们一个个的腰很粗,也都很大吗?”
“这…这能算是优点吗?”
“这种女人一般情况下都很能生养的。少爷,您就别挑了。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找到这些好姑娘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洛林没想到原来当个破落贵族,想要堕落一把的机会都没有,不由得悲从中来。他重重地叹息了一声,道:“费尔罗,我看我还是别去屠龙,你把那把破刀给我,直接把我割死了算了。”
费尔罗张了张嘴,还待再说。
洛林一把抄起了那半截长剑,把它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横,瞪了眼睛道:“别说了。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死在你面前,你信不信?”
费尔罗见此,只得挥了挥手,让那几名少女退出去。
他看到门从外面关上之后,转过身来,道:“少爷,既然我做的这些准备您都不要,那么请您告诉我,您要都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呢?”
洛林看到那几名如‘如花’般少女走了出去,顿时长出了口气。他扔下了半截祖传宝剑,想了想道:“要说准备什么东西的话,我倒真是有一些要做的。你明天带着人跟我一起去扫地吧~!”
费尔罗愕然一愣,道:“扫地?这算什么准备?”
也许是穿越的原因,也许是人体实验后遗症的影响,洛林发现自己在实验室里得到的许多知识都变成了碎片,虽然仍然记得,但是却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无法系统地联系起来。不过幸好的是还有很多东西都也还记得。
比如说制做黑火药最佳配方。硝石、硫磺和木炭的比例为75%、10%、15%,这东西甚至用不到那个资料库特意写入,他在上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学过了。
只是在普罗斯大平原上,虽然硫磺、木炭这两样都有现成的,但是由于人们对硝石之类认识的不足,除了在那些传说中的练金术士们的房子里有那么一些之外,其他地方根本就找不到这种东西。
因此上,为了能让这一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杀器出现在人间,一向以能坐着绝不站着为人生指导的洛林大爷,也不得不一边哀叹着自己的命苦,一边发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一龙族人优秀的伟大传统,自己动手来进行制取。
第二天天一亮的时候,洛林堡中人们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
他们按照洛林的指示,在老管家的带领之下,扛着扫把,拿着小簸箕,在城堡中的角落里开始打扫,尽可能地收集硝土。
洛林则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卫巴尔多,就在广场上放了几口大锅,倒上了满锅的水,又架上了柴火,烧的旺旺的,颇有当年大练钢铁的架式。
洛林堡并不算大,因此上,只是半天的功夫,众人已经是打扫了一遍。
他们将收集上来的东西全都送交到洛林的手中,然后就站在旁边一脸兴奋地看自己家的这位脑残少爷究竟要干什么,会不会像那些炼金术士一样,从那些东西当中提炼出黄金来?
洛林低头看了看那一堆东西,发现虽然不少,但是相对于自己的期望来说,还是少了一点儿,不由失望地皱了皱眉头,不过也是没有办法。整个城堡就那么大一点儿的地方,又能有多少东西。
巴尔多在旁边见了,好奇心起。他趁了洛林不注意,偷偷沾了一指头,然后塞进嘴里。顿时惊叫了一声。一边呸呸呸地狂吐,一边骂道:“这是什么东西,好像火一样,烫的舌头好痛。”
旁边有一人面色古怪地看了看他,低声说道:“那是从厕所里扫来的。”
巴尔多顿时变了颜色,飞快地跑到一边狂吐起来。
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洛林也不由笑了笑,但却并不因此而嘲弄他,毕竟好奇是人类的天性。而且即使在他那个时代,还有xx国自卫队的教官让小弟们尝炸药,结果中毒送进医院的脑残事情发生(话说回来,那些家伙能够缺心眼到这种地步也确实是不容易。)。
他随手将那些东西全倒进了锅中,随即道:“大家都别笑了。稍稍休息一下,等一会儿到费尔罗那里,他会给大家分派任务。大家还要再辛苦一下,到下面的村子里面去。就照这样子的,将他们那里的东西也收集上来。”
众人口不应心地答应了一声,然后又直着脖子看了半天,结果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一直到了中午时分,他们这才纷纷失望地散开回家。吃过饭后,他们又在费尔罗的指挥之下,下到领地乡间收集硝土去了。
洛林按照记忆里的方法熬硝,然后又将硫磺木炭粉碎,按照比例混合制成黑火药。最后在使用方法上又遇到了麻烦。
由于钢铁炼制并不过关,而且时间仓促。号称战争神器的火枪是做不出来,洛林只能退而求其次,采用经历无数战争考验的史诗装备——火药包。
等他做完之后,这才发现这东西做出来充其量是个大号的爆竹。而且由于受到灯哥等一系列超人气、偶像外加实力派成功人士的错误引导,这些东西的样子又长又粗,捆起来之后再往身上一绑,看上去就跟搞自杀式袭击的恐怖分子一样。
当最后一个东西做完之后,洛林终于长长地出了口气,松懈了下来。这才发觉既使这些简陋的东西,也足足费了一天半的时间这才完成。
他抬头看到窗外,熊熊燃烧的太阳正缓缓落向西边,将天边的云朵全部染成了金色。
劳作了一天的农夫们也从赶着牛马,哼着乡村俚曲,慢悠悠地从远处的路上行来。
城堡中的炊烟袅袅,不时传来母亲们站在门口,呼喊玩疯了的孩子们回家的声音。
“二狗子,开饭了…”
“大丫,快回来…”
“贾君朋,快回家吃饭了…”
那声音回荡在带着饭菜香味的空气中,悠长而婉转,此起彼伏,充满了浓浓的乡情。
洛林不禁站起身来,走到窗边,静静地欣赏这一派悠闲美好的田园风光。
要知道他马上就要去面对一条巨龙,尽管说那是一条白痴龙,尽管说他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也有必胜的信心。但是毕竟他也不会什么魔法和斗气,要说一点也不害怕,那却是也是骗人的。
此时,看到这些人平静安祥的生活,一想到这些都将因为那条白痴龙的胡闹而被打破,他感到自己确实有责任,应该为这些人做点儿什么。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然后有人推门走了进来,轻轻地站在了他的背后。
洛林知道这种时候只有一个人能进这个房间,因此上也不回头,道:“费尔罗,有什么事情吗?”
费尔罗犹豫了一下,道:“没什么,爵爷,只是您要的那些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洛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欣然道:“很好,我这边也完工了。”
他算了算日子,又接着道:“对了,明天早上记的要提醒我,也该要出发了。”
费尔罗回头看了看他放在桌子上的东西,不由心中奇怪。发动了那么多人,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却弄出了这么一堆奇怪的长纸管,最后忍不住道:“爵爷,您就是要靠这个东西去屠龙?您真的确定这东西有用吗?”
洛林回过头来一笑,他指着自己的脑袋,道:“费尔罗,人类能成为万物之灵,不是靠的体力,而是智慧。尤其对手还是一个白痴龙。不过…”
他低头看了看那些东西,语气一转,道:“不过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也需要测试一下咱们这史诗装备的威力倒底怎么样。”
说完,他随手拿起了一个大号的爆竹,走出了门去。
两人来到城堡外面,拣了一块没人的地方,洛林看了看四下无人,当即将那爆竹插进了土里。然后掏出火镰点燃引线。
看到那导火线快速地燃烧起来,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计,洛林不敢怠慢,一转身,撒腿就跑了开去。
尚未跑出多远,就听身后传来‘轰’地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感到有股气浪从背后狠狠地推了一把,与此同时,一大块黑色的泥土擦着自己的身体,远远地飞了出去。
洛林回头偷偷看了一眼,只见身后一股黑黄色的烟尘升了起来,直上半空。
城堡中也被那声巨响惊的一阵鸡飞狗跳。
正打算吃饭的老百姓们也丝毫没有见证了热兵器时代来临,这一伟大历史时刻的荣耀与骄傲,一个个端着饭碗就从家里窜出来。纷纷叫道:“老天,大晴天的就打雷,这是怎么回事?还真是邪乎~!”
费尔罗在旁边已经被这个爆炸给吓的几乎要呆住了,如果不是长年养成的习惯,他差一点儿就坐在地上。饶是如此他也是被吓的脸色苍白,嘴唇直打哆嗦。
洛林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得意地道:“怎么样?这东西还不错吧~!”
费尔罗回过神来,勉强一笑,道:“这…这东西确实是不错,但是…”
他迟疑一下,又接着道:“但是爵爷,别忘记了,您的对手可是一条巨龙。不说别的,仅是那一身的鳞甲就已经是坚固无比的。”
洛林摇了摇头,道:“费尔罗,费尔罗。你怎么像是一只只会报丧的乌鸦,就不能说一点让人高兴的事情,比如说少爷我宰了那条龙,然后把它的财宝全抢了过来,然后大家一起过着而堕落的快乐日子,再也不用为交税发愁,牛排大餐也可以吃一块扔一块。女朋友,咱们也可以一次买三个,一个负责做饭,一个负责做菜,再有一个专门刷碗。”
费尔罗叹息了一声道:“爵爷,神圣的洛林家族已经传承了五百年,而现在我要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消亡了。您让我怎么高兴的起来。”
洛林顿时想起那些如‘如花’般的少女,不由打了个冷战。
他急忙转换了话题,道:“安了,安了。费尔罗。你总要对少爷我有点儿信心吧。虽然说巨龙确实是挺牛叉的,但是别忘记了,世间万物可都是相生相克,都是有弱点的,就是巨龙也不例外。”
费尔罗愣了一下,巨龙也会有弱点?这可是从来都没听说过的。他疑惑地看了看洛林,却没有再问下去。
此时倦鸟归巢,夕阳落下,天渐渐黑了起来。
儒略历八三一年五月九日,晴。
这一天对于洛林堡的人来说,绝对是个难以忘记的日子。
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洛林就已经起身了。
他领着自己的管家和跟班,套上了老牛破车,骑着那头名字叫做法拉力的骡子,带着准备好的火药,半截子已经磨亮的祖传宝剑,一副弓箭,一袋子大米,还有一大包自己配的、当年韦爵爷混江湖时的大杀器蒙汗药,动身要去屠龙了。
“龙,拥有强壮的身躯,又长又粗的颈,有角或褶边的头,尖锐的牙齿,和一条长长的尾巴。它用四只强而有力的脚步行,用一对像蝙蝠翼的巨翼飞行。
它的身体全身覆盖着坚固的鳞片,保护着身体。它的眼睛有四层眼睑,其中内三层是透明的,可保护眼睛免受伤害,耳朵可以开合。,牙齿尖而利,通常会向内弯,以便撕开猎物。
龙,多居于山洞,喜好财宝,通常洞中都会收藏大量的财宝。它可以作出喷吐攻击,视乎该种龙的类别而有所不同,如红龙会喷火,蓝龙会喷电等。而它亦会对同类的能量攻击免疫。
龙,拥有强烈的领土观念,一般在一片区域里只会存在一条龙并且不会有其他生物。并且大多都是单独行动,常年沉睡。只有它们的财宝或者领土遭遇侵犯的时候,它们才会从沉睡中苏醒,捍卫自己的财宝和领土。
龙是一种可怕的生物,会发出一种令人惊慌的气势。视乎种类的不同,它天生就会使用特长的魔法,
综上所述,谁都无可否认,龙在这个世界上是位于食物链的顶端,绝对强横的存在。但是既然它是这个世界自然界的一员,就表示它也要遵守自然法则,也就是说它并非是没有弱点的。
首先,虽然巨龙有着悠长的生命和强横的身体,但是生育效率也极其低下,数量不多。
第二,由于身体庞大沉重,在陆地上行走之时,并不灵活,而且在起飞之时,需要长距离助跑。在它起飞的过程中,极易受到攻击。
第三,尽管它善于长途飞行,而且速度惊人。但是在短途飞行和机动灵活性上,却比不上狮鹫。如果在知道它的路径的情况下,可以使用狮鹫骑士及其它飞空骑士在半路上,对其进行埋伏围杀。
第四,它经常进入睡眠。尽管相当警醒,但是也却也说明,如果能够不被察觉地摸过去,很容易对其进行刺杀。
第五,不管是什么龙,在其颈下有一块菱形的逆鳞,此处是所有巨龙的弱点所在,防护力极弱,一击必杀。
第九,由于龙对于黄金财宝和所有闪亮的东西,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与喜爱,这也说明它并非是不可以收买的。
第七…”
五月的天空睛朗明媚。
天空中飘着几缕淡淡的如纱般的白云。微微的清风吹来,带着大平原上绿草所特有的青新味道。
在洛林堡北边,一条笔直宽大的石板路从城门向西部的平原延伸,由于没有山丘跟河流的阻拦。大道在青青的平原一直向西边延伸了下去,直到天与地的交接处,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中。
阳光下,一只正在盛开的紫藤花上休息的蝴蝶被零乱的蹄声惊吓,借着微风翩翩飞过大道,从牛车的头顶上飞过。
洛林坐在慢步而行的牛车上,晃了晃手中那本古旧到已经几乎破成了碎片的羊皮纸卷,涛涛不绝地向旁边那两人介绍着自己恶补来的有关于巨龙的知识。
巴尔多与费尔罗对望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爵爷,您的这些知识都是从哪来的?”
洛林随手合上了那本书,看了看封面,一字一句地念道:“迦林帝国大本营第9321号文件《对于巨龙习性的分析与杀死龙的十二种方法之报告研究》。”
费尔罗苦笑了一下,道:“爵爷,您这…这个东西要是真的管用,当年迦林帝国的首都就不会被巨龙给毁了。”
他想了想,然后评价道:“恕我直言,这个方法就跟…一群老鼠给猫挂铃铛的那个故事一样,看上去不错,也很有道理。但是问题的关键是,哪只老鼠能跑过去给猫挂上铃铛。这完全是纸上谈兵,没有任何的可操作性。”
巴尔多的脸顿时皱了起来,可怜巴巴地看向洛林,道:“爵爷,咱们还是回去吧,我…我真的不想死啊。”
洛林无趣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安慰道:“安了,安了。不用担心。虽然说杀龙确实是有一定的危险,但是别忘记了,那条龙与其他的不一样,是一个白痴龙。就算是咱们打不赢它,咱们也可以骗过它。”
“万一要是骗不过它…”
洛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我呸,你个乌鸦嘴~!你最好向众神祈祷能骗过,因为少爷我要用你当诱饵,万一要是骗不过它的话,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巴尔多打了个哆嗦,当即闭上了嘴巴。
洛林看他仍然一脸苦相,只得叹了口气,说出自己的真实打算:“好吧,你们不用太过担心。咱们这一次只是去看看情况,如果有便宜可拣的话,就把那龙收拾了。如果太厉害的话,咱们就偷偷把南茜大婶救了,跑回来不就行了。”
巴尔多一愣,道:“可是大人,您不是要屠龙…”
洛林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巴尔多,你还是真是个白痴。爵爷我这么说,不就是为了以后让那些死老百姓多交一点儿税吗?不管不问地就去屠龙,你真当爵爷我跟你一样秀逗啊~!”
“可是您的话都放出去了…”
“你个白痴,爵爷我不是不屠龙,而是跟那条恶龙大战了八百回合,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最后不分胜负,没有办法屠了那条龙。我就不信,爵爷我回去一说,那些家伙敢跑到巨龙这里来向它求证~!”
“那要是那条龙又跑到咱们城堡去了…”
洛林一拍车上的那一堆火药,道:“我真是服了你了。又不是没见识少爷我这些如来怕怕菩萨摇头九天十地霹雳炮的厉害。只要那条龙稍稍有点儿脑子,它会放着别人的软柿子不捏,专门跑来啃少爷我这个硬骨头。”
巴尔多一呆,半晌之后,这才道:“爵爷高明,小人望尘没及。”
洛林奸笑了两声,道:“废话,爵爷我不比你高明,能当上爵爷吗?”
他见巴尔多脸上的神情轻松了不少,一拍他的肩膀,道:“不害怕了吧?不害怕的话,你就好好地赶车,争取今天晚上能赶到青林山下。”
巴尔多答应了一声,急忙坐直了身体,挥着鞭子赶起车来。
当太阳落山,夜幕降临的时候,薇拉正站在山上向远处家乡的方向眺望,目光中充满了眷恋与不舍。
这时腹中“咕…”地一声轻响传来,薇拉不由痛苦地弯下了腰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喃喃地小声说道:“真的好饿啊~!”
尽管天已经黑了,可是没有打来猎物,她又不能回去。否则今天就又要饿肚子了。
虽然说起来有些丢脸,但是她从小就娇生惯养着长大,从来不为吃饭操心,狩猎本领基本为零。这几天战绩统共算下来,才捉到了一头鹿,两只兔子,还有三只鸟。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也只够塞牙缝的量。
而且按照伟大而光荣的龙族传统,身为一个合格的绑匪,是绝对不能让人质饿了肚子的。否则丢的就不是她一个人的脸,而是整个龙族的声誉。
在无数吟游诗人的歌曲中,不管恶龙再怎么坏,关押公主的城堡山洞再怎么阴森可怕,为拯救公主的勇士设下的陷阱再怎么诡异毒辣。但是却从来也没有让公主饿成皮包骨头之类,破坏龙族名声的故事发生。
曾经有过那么一个傻瓜,好容易抓来了个公主,结果却没有照顾好人家,把她给饿的几乎成了骨头架子。后来,当王子带着大笔赎金来的时候,看到那种情况,当即就要退货走人。而那头龙也因此被所有人(龙)足足嘲笑了五百年。
不管是谁,只要一提起它来,都会用那个傻瓜来代替。
为了不让这种耻辱落到自己的头上,薇拉只好自己饿肚子,把食物优先供应给人质。因此上,这几天下来,可怜的薇拉发现人质没有饿瘦,可是自己却足足瘦了两圈。
不过一想到明天第一笔收入就要到手了,她的心情不禁又好了起来,抬起头看着天上闪烁的群星,长长地吁了口气:饿一点儿算什么,只当是减肥了。只要把那些钱全都赚到手,赔了大家的损失,自己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回家了。
而且说不定赔完损失之后,自己还能剩下不少的财宝,到那个时候也算是个小财主,可以把自己那个寒酸的龙窟装修一下。把金币和宝石全铺在床上,然后美美地躺在上面…
她越想越是兴奋,原本明亮的大眼睛笑得眯成了一道如月牙儿般的细缝,绑着蝴蝶结的尾巴也开始在身后得意地摇晃了起来。
就在这时,“咕…”肚子里又传来了一声轻响,提醒她自己的胃已经空空如野了。薇拉这才从幻想中清醒了过来。
“还真的是好饿啊~!”她叹息了一声,弯下腰来,用双手搂住了肚子。然后四处看了看,但是却还是失望地什么也没有发现,最后看了看天色,只得展开翅膀,一转身向着那临时的洞穴飞去。
薇拉有些痛苦地发现自己原来就跟故事里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可怜。
薇拉趁着夜色,悄悄地来到了山下。
为了谨慎起见,她躲在丛林当中,睁大了双眼,向不远处的篝火看去。
只见在那篝火上面,架着一头烤成了金黄色的肥嫩羊羔。不时有油脂从肉上面滴下,落入火中,发出哧哧的声响。与此同时,阵阵诱人的烤肉香味顺着夜晚的轻风扑鼻而来,令人食指大动。
薇拉看到这里,顿时瞪大了眼睛。感到自己的肚子好像更饿了,不由自己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却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一根枯枝,顿时发出了‘啪’地一声轻响,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火堆旁边顿时有一个黑影跳了起来,在火光的照耀之下,飞快地弯弓搭箭,厉声喝道:“谁?”
薇拉听到那个声音,觉得有些熟悉,不由愣了一下。
那人又道:“出来,不然我放箭了~!”
薇拉犹豫了一下,最后道:“别放箭,我出来了啊。不过看到我,你也不要害怕啊。”
说着,一步步地从丛林中走了出来。然后来到了那人的面前,静静地等着,等着那人和其他的人一样,被自己的样子给吓的尖叫着逃走。
但是让她奇怪的是那人看到自己,却松了口气,放下弓箭,道:“原来是你啊。”
薇拉莫名地眨了眨眼睛,看着那人的样子,也依稀觉的好像见过,不由奇怪地道:“咦?我们认识吗?”
洛林笑了笑,提醒道:“怎么?你不记得了吗?前两天,你第一次出来打劫…”
薇拉顿时恍然大悟,道:“噢,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坏的头顶生疮、脚底流脓,而且还一毛不拔的穷光蛋少爷。”
洛林的笑脸僵硬了一下,要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她,早就一板砖抡过去了。
他有些牙痛地揉了揉脸颊,道:“你说的不错。”
薇拉奇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她一边说着,但是一转头,眼睛却直勾勾地看到火堆上的烤的正香的羊羔。
洛林看她那谗诞欲滴的样子,不由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很是怀疑,自己或许根本就不用麻麻烦烦地用什么计谋,只要拿一个棒棒糖在这个白痴龙的面前一晃,就可以把它给哄骗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跳,勉强笑了笑,道:“怎么,你饿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一点儿吗?”
“啊,好啊。”薇拉随口说完,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妥,急忙改口道:“这…这不太好吧。人家…人家还有事情要忙的。”
虽然这样说着,但是那双腿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去。
洛林笑道:“不要紧的,反正我烤的多。一个人也吃不完,你就当是帮我的忙吧。”
“这样啊…”薇拉歪着头犹豫了一下,然后拿出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无奈地道:“那好吧,我就帮你这个忙吧。”
说完,轻快地走了过去,在火堆旁边坐了下来。然后凑在了烤肉上面深深地吸了口气,一边晃着绑着粉红色蝴蝶结的尾巴,一边陶醉地喃喃说道:“真的好香啊~!”
洛林也回到原位坐下。
他看到火堆上的烤肉有一些已经要烤焦了,急忙翻了一下,但是有一些还是已经焦糊了,不由叹息了一声,道:“光顾了说话,这些已经都不能吃了。”
说着,抽出小刀将那只羊腿割下,就要扔掉。
薇拉看了极是心痛,连忙道:“没关系,没关系。给我吧,只糊了一点儿不要紧的。”
洛林迟疑了一下,道:“你确定,这些东西吃了说不定会拉肚子的。”
薇拉毫不在乎地说道:“没有关系了,我的肠胃好,这些东西都能对付的。”
洛林摇了摇头,将那只羊腿递了过去,道:“如果你真的拉了肚子,可不要怪我。”
薇拉接过那只羊腿,道了一声谢,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感受到那焦嫩的肉汁在口中融化时的感觉,她鼻子一酸,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虽然离开家才几天,但是吃不好,睡不好,再一次吃到这种香喷喷的食物,就像是已经好多年以前的事情一样,都快要不记得这种感觉了。
她抽了抽鼻子,把那快到眼眶的泪水又强咽了回去,然后埋下头去,极为文雅地小口小口,但却又迅速地吃了起来,只是片刻的工夫,那只羊腿已经变成了光骨头。
洛林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又递了一块肉过去,笑道:“你慢一点儿吃,这里还有呢。”
薇拉点了点头,含糊地道了一声谢。
洛林道:“我很好奇,你开始不是喊杀喊抢的吗?这里的东西,你不是想抢就抢,想吃就吃吗?怎么为什么还说谢呢?”
“你说什么呢~!”薇拉当即放下手中的烤肉,瞪圆了眼睛,气鼓鼓地看着他,道:“我们巨龙是有尊严的。我们只是劫富济贫,替天行道。从来不欺负穷人的。”
洛林心中暗道:那是因为穷人身上刮不下来油水吧?不过看着对方清澈的大眼睛,还有那满口锋利的牙齿,觉得还是不惹怒她为好。敷衍道:“是这样啊。佩服、佩服。”
“对了~!”薇拉把啃干净的骨头扔到了一边,然后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洛林笑了笑,道:“你不是绑架了一个城堡的人质吗?他们明天要来交赎金,我是来打前站的。”
薇拉惊喜地叫道:“真的吗?这真是太好了。”
她转头看着洛林,犹豫了一下,又道:“为了感谢你这一顿晚饭,明天我收到赎金后,送你五个,不,还是两个,啊,不。还是一个好了。明天我一定送你一个金币做为答谢。”
“如此多谢你了。”洛林看着她一脸肉痛的样子,不由大笑了起来。道:“如果拿到金币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地保存起来的,因为说不定我还是第一个从巨龙手中拿到钱的人呢~!”
薇拉疑惑地看了看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借着火光,歪着头上一眼下一眼,仔细地打量着洛林,道:“你还真是奇怪,别人一看到我,就吓的又叫又跳地逃跑,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害怕。”
洛林咧嘴一笑,道:“我为什么要怕你,你不是说了吗?你是有尊严的,而且从来不欺负穷人的”
薇拉挠了挠头,小声地道:“你这么好,好像也对。但是我怎么总感到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呢?”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月亮此时已经快到中天,夜也深了。
薇拉虽然只是吃了个小半饱,但是看到架子上的烤肉已经只剩下了五分之一,尽管心中很有些不情愿,但是为了礼貌起见,还是忍痛站了起来,道:“谢谢你的晚餐。我也该走了。咱们明天见。”
说完,她一转身,张开翅膀,然后紧跑了几步,忽地飞了起来,然后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洛林静静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火堆边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四周也静了下来。只有架在火堆的木材偶尔发出一声爆响。
洛林突然扬声道:“都出来吧,她已经走了。今晚咱们还有事情要干呢。”
只听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两个黑影从旁边的树丛中冒了出来。
他们走到了洛林的身边,其中一人道:“爵爷,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洛林耸了耸肩,道:“我说过了,不会有事的。”
那人惊魂未定地看了看天上,突然道:“你确定她不会突然又回来?”
洛林摸着下巴奸笑了起来,道:“我确定。她今天晚上有的忙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个空空如野的小瓶子扔到了旁边。
那人道:“咦?那是什么?”
洛林诡异地一笑,道:“那是我特制的泻药。你没发现那只烤羊我一口都没吃吗?”
看的开心,就给俩推荐票吧,_
三人借着月亮与旁边篝火的光芒,拿着铁锹铁镐就在原地忙碌了起来。一直到了月亮西斜,东方微明这才算是完成了工作。
洛林完成之后,擦了擦汗水,然后站在不远边看着那陷阱,直到从外表再也看不到一丝的破绽,这才放下心来。
他在心底不由自赞了一下,这要是放在原来的时代,少爷我不用经过系统培训,也绝对是个优秀的包工头。
洛林转过头来,看到旁边两人坐在地上呼呼直喘,已经累得已经快不会动了。犹豫了一下,道:“好了,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明天…”
他举头看到东边天上的一抹鱼白,改口道:“明天,不,今天。今天咱们可是有一个大仗要打呢。”
那两人对望了一眼,又转头看了看洛林,虽然有心想要最后再劝他一次,但是看他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知道也是白说。两人最后答应了一声,起身就向丛林中走去。
洛林看着他们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又出声道:“费尔罗,巴尔多,如果你们现在退出还来的及,我不会怪你们的。”
费尔罗回过头来笑了笑,道:“爵爷。爵爷,我从小就在洛林家服务,这么多年了,您还是让我有始有终吧~!”
“那也好。”洛林看他一脸的坚持,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了旁边那人,道:“巴尔多,你呢?”
巴尔多惨然地一笑,道:“爵爷,虽然我很害怕。但是我更怕被别人给骂死。您也知道当年,帝国为了抵抗百万魔兽联军入侵时,浴血温泉关的三百勇士吧?”
洛林挠了挠头,奇道:“知道啊,他们确实很有种的说。”
巴尔多叹息了一声,道:“你可能不知道,那些英勇的战士并没有全部战死沙场。当中还有两名战士活了下来。尽管他们同样英勇,尽管他们也悍不畏死。尽管他们能活下来,一个是因为眼疾,一个是因为奉命外出。但是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活下来,而其他人却都死了。结果所有人都鄙视他们。一个受不了自杀,而另一个即使后来同样英勇地战死了,但却仍然无法葬于光荣战士的墓地。”
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洛林,道:“爵爷,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这么有信心,一点儿也不害怕。但是不瞒您说,我确实害怕死。不过我更害怕的是如果你们都没回去,而只有我一个人回去了。那么既使我死了,我的灵魂也会继续受到地火的煎熬,无法安息。”
洛林不由小小地震撼了一下。明知事不可为,却仍然毫不动摇。这才是热血男儿应有的本色。
过了片刻之后,他勉强笑了笑,认真地道:“放心吧,我既然带你们出来,就算是我的命没了,也会带你们安全地回家的。”
巴尔多呲牙一笑,道:“也不用那么麻烦,只要您能把我的月钱涨了就行了。”
洛林想了想,断然道:“没门~!钱比我的命值钱多了。”
此时东方的太阳已经渐渐从地平线上升了起来,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只见殷红的朝霞浸染了天空,红云如纱,曼妙地拂在天际。显示出今天又是一个适合抢劫放火,军队拼杀、流氓打架的好天气…
当太阳快要升到中天,洛林望穿双眼,已经等的快要不耐烦的时候,薇拉的身影这才跚跚然地出现在天空当中。
她好像是出了什么问题,飞的很是缓慢,既使是拍打翅膀也显得有些有气无力。过了好一阵子,这才来到了中间的空地之上。
洛林看到她一脸的病容,眼中的神色少了许多,就连鳞甲上的蓝色也黯淡了不少。洛林强压下心头的狂笑,急步走了过去,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如果不知实情,仅是听他的语气,还会以为是个古道热肠的好人。
“也没什么了。只是有些不太舒服。”薇拉面色灰暗地摇了摇头,不愿意多说。身为一个高贵的龙族,难道告诉别人自己贪嘴好吃,结果吃坏了肚子,这好像并不是件光彩的事情。
她转头看了看四周,奇道:“不是说今天送钱来吗?怎么就你一个人?”
洛林拍了拍身前的一口大箱子,道:“他们不敢来见你。把钱拿来就走了。”
“这样啊。”薇拉恍然道。她低头看了看那一口大箱子,立时喜上眉梢,道:“钱就是在这个箱子里吗?”
说完,走过来,就要掀箱子看钱。
“等一下。”洛林抢先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心中极是鄙视。
薇拉不知所措地看了看他,奇道:“你怎么了?”
洛林不屑地道:“你干没干过白粉…不是,你干没干过绑票生意,居然连先验货,后付钱,这么浅显,这么不算潜规则的潜规矩都不懂吗?”
薇拉收回了自己的爪子,愕然道:“还有这规矩吗?”
洛林没好气地道:“废话~!你拿了钱,拍拍走了。回头我们又不见人,我们找谁去。”
薇拉听他说话如此粗俗,不由脸红了一下,但是歪头想了想,却也只能承认洛林说的确实有道理。最后为了自找台阶,还是忍不住抱怨道:“你怎么不早说,害我又得要往回跑一趟。”
洛林道:“拜托,你是劫匪哎。这还要我教?有点儿专业精神好不好。”
薇拉不耐烦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就回去给你带人来。你还真是罗嗦哎~!”
说完,又飞了回去。然后又带着人回来。
薇拉本来就没有休息好,再加上身体虚弱,这来回一折腾,又耗了她不少的体力。头上的虚汗不住地往外冒。
她强撑着将那个胖大婶往身前一推,道:“好了,你给你带来了。快把钱给我吧。”
洛林并不理她,而是走上前去,搀扶起那位胖大婶,道:“大婶,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南茜拍了拍衣裙,扯着嘹亮的大嗓门,高声叫道:“没事,少爷。我就知道您不会不管我的。”
洛林不由苦笑了一下,然后将她送到了旁边的骡车上,低声道:“快走。”
南茜一愣,道:“怎么?少爷您不跟我一起走。”
洛林一指场地中间放着的箱子,道:“我还有点儿事情要处理,你先走,我一会儿就跟上了。”
南茜大婶犹豫了一下,但是想到自己这位少爷得了场大病之后变得古怪了许多,因此上也不多问,爽快地赶着车子走开了。
洛林一直等到她赶着车子走远,这才转身又来到了薇拉的面前。
此时薇拉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几次都要掀开箱子看看,但是想到自己身份,怎么也不能坏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规矩,丢了龙族的面子,也只好强自忍耐。
她看洛林走过来,急忙道:“现在可以让我看钱了吗?”
洛林想了想,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薇拉顿时喜出望外,道:“好啊,好啊。你快问,快问。”
洛林道:“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认为长的胖的人就一定是重要人质呢?”
薇拉不屑地一歪头,道:“这还用说吗?你们人类的大人物不都是吃的胖胖的吗?打劫指南上可是写的清清楚楚的。”
洛林不由放声大笑。
笑得薇拉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气愤,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洛林向后退了两步,然后一指那箱子,道:“很好,我知道了。现在你可以开箱开钱了。”
薇拉高兴地欢呼了一声,几步抢前,张开了大爪子,向那箱子盖掀去。
与此同时,洛林眼中精光闪动,悄悄俯低身子,做好了准备。
噢,对了,还有那个乱世猫咪同学。你的建议我收到了,放心,不会狠欺负她的。
当洛林看到那条龙张开大爪子,毫无防备地伸向那个箱子的时候,不由屏住了呼吸,与此同时,微微俯低身体,右手悄悄地摸向了腰后。
随着‘嘎’地一声轻响,箱子被缓缓打开。紧接着,一团白色粉雾从箱中‘噗’地飞出,喷了薇拉一头一脸。
薇拉被呛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但却并不在意。而仅仅只是揉了揉鼻子,然后定睛向箱中看去。
她看过之后,不由吃了一惊,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洛林,轻声道:“这箱子怎么是空的?钱呢?”
“你先别问我,我先问问你。”洛林惊讶地看着她,道:“你有没有感到什么不舒服的?”
薇拉晃了晃脑袋,一只爪子在眼睛上揉了揉,迷迷糊糊地说道:“嗯~!你不说我倒是没太注意,我好像有点儿头晕的样子。”
洛林差点儿没吐血,同时对于巨龙的抵抗力也是暗暗心惊。
要知道这人渣在充分学习和研究了古今中外各大名著之后,原本是打算是向自己心中的偶像——大清十大优秀杰出青年、巴图鲁、抚远大将军、加太子太保衔、一等鹿鼎公大人学习。把那一大包蒙汗药用在保命的关键时刻以及奇怪的地方,因此上是不惜血本,耗费了他大量的心血和财力,这才做好。按份量足足可以放翻十头大象,可是到她这里却只是有点儿头晕。
薇拉此时好像也明白了过来。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努力驱赶开脑中的晕眩,然后大步走到了洛林的身前,俯下巨大的龙头,狠狠地盯着他,怒声叫道:“这…这倒底是怎么回事?我要的钱呢?”
尽管是生气,但她的声音却仍然异常的清脆甜柔,根本就听不出一丝的威胁性。
她顿了顿足,继续怒道:“钱呢?是不是你把钱给吞了。告诉你,快把钱交出~!不,不然…不然。我…我真的吃了你,你这个说谎的坏蛋。”
她越说越气,最后张开大嘴,露出了满口尖利如刀的牙齿。然后向着洛林怒吼了一声。
“你别误会。冷静,冷静一下。”洛林眼珠转了转,然后伸手一指天上,惊奇地高声叫道:“快看,有飞碟~!”
薇拉不由一愣,虽然不清楚那飞碟倒底是什么东西,但出于好奇的本能,还是一转身,向天上看去。
“放~!”洛林看到她的双腿全踩进了自己事先设好的圈套当中,急忙大叫了一声,然后向后一翻身,尽可能地拉开自己跟那条龙之间的距离,以防她暴起伤人。
薇拉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天上,搜寻那个什么‘飞碟‘。此时听到声音,又急忙转过头来,看到洛林的动作,正有些不明所以。
就听身边嗖嗖两声轻响,两旁的丛林中,各有一株被压低的细树突然跳了起来,紧接着,两道细长的黑影,如同毒蛇一样几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从地上飞窜而起。
那一左一右两个绳圈从地上跳起来,正好套在了她的双脚之上,然后分别向两边大力地牵扯。
薇拉未及防备,双脚顿时被拉成一字,趴坐在地上。
双腿间的韧带猛然被一下子拉开。那种抽筋拉骨般的钻心的疼痛传来,让她差一点儿没哭出来,饶是如此,眼泪已经不自觉地如溪水般哗哗地流了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那两根紧紧地套在脚上的绳子,有些迷糊地摸了摸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努力地想要挣脱绳子好站起来,但是那绳子却异常地结实,试了几次,却都没有站起来。不禁向旁边的洛林高声叫道:“你发什么愣,快,快点儿找东西把绳子割断~!我都快痛死了。”
洛林并不答话,只是望着她,笑得像个刚偷了一只鸡的狐狸一样,一脸的诡异。
薇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不由一愣,奇怪地眨了眨眼睛。
她虽然天真,却并不是个傻瓜。只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立时勃然大怒。怒声吼叫道:“你…你这个坏蛋。我枉还以为你是个好人,想要分钱给你~!没想到你居然暗算我。还真是有够卑鄙~!”
洛林眼中精光一闪,寒声道:“想要靠抢劫发财致富、奔小康的坏人,没有资格说别人吧~!”
薇拉一边奋力挣扎,一边怒斥道:“人家才不是你们这些低贱的人类,人家是高贵的巨龙。”
洛林伸手从背后掏出一根爆竹,道:“不要找借口。不管你是人,还是巨龙。既然胆敢践踏世间的公理与正义,公然抢劫勒索像我这样无辜的安善好人,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和勇气。”
那声音不高,而且语气中还带着一种淡淡的、玩世不恭的嘲弄,但是却偏偏如惊雷一般震聋发聩,让人无从反驳。
薇拉顿时理屈,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片刻之后,这才弱弱地道:“可是…可是人家是在替天行道哎。”
“是吗?我帮你问问。”洛林冷哼了一声,然后举头向天,低声嘟囔了几句。
薇拉一时不知他要干什么,也忘记了挣扎,只是把原本就乌溜溜的双眼睁得极大极圆。
过了片刻,洛林低下头来,向她说道:“我把你的问题向老天汇报了。可是森哥他老人家说了,他并没有让你替他办事。”
薇拉莫名地问道:“森哥?”
洛林哂然道:“就是我老大,众神之神,世间万物的统治者卓森大神。”
薇拉愣了一下,然后反应了过来。紧盯着洛林,怒声叫道:“你…你这是在耍赖皮。”
洛林冷笑了一声,哂然道:“难道你不是?虽然耍赖皮一向是强者的特权。但是哪条天理规定只允许你们耍赖皮的?不要废话。赶快投降,不然少爷我扒了你的皮,把你做成标本,挂在我客厅的墙上。”
薇拉立时红了双眼,怒声咆哮起来。“你这坏…坏蛋~!我…我跟你拼了。”
她拼命地挣扎起来,前肢用力地刨着地面,扬起了漫天的灰尘。同时后腿发力,拉扯得那两株细树不住地晃动。
洛林见此,不敢怠慢,急忙一伸手,点燃了手中的大号爆竹,就扔了过去。
轰轰轰的巨响声不断传来,炸得薇拉灰头土脸,嗷嗷直叫。但是她也不愧于巨龙的骄傲,极为强悍,在如此打击之下,反而越加奋力地挣扎。系着绳子的两株细树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啪啪‘声响。
那声音并不高,但听在洛林的耳中,却如同钟响雷鸣,一阵阵地胆寒。因为他知道那是深埋在地下的树根折断时所特有的声响。
如果被她挣脱了,在暴怒之下,在场的几人大概是无一活命。而城堡随后也会受到她的血腥报复。
他更加拼命地将手中的爆竹扔出,希望能阻止她一下。
而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费尔罗与巴尔多两人此时也应该按照计划从藏身处冲出来,帮助自己,但是自己打了这么半天,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他又扔出了一根爆竹,发现自己身上的东西已经不多了。而对方居然连个血量减一的不破防飘红提示都没有,不由甚为沮丧。这才感到自己原本的打算是太过乐观莽撞。虽然自己有大量超越时代的知识,但是这个世界也有它跟自己那个地方并不完全一样的法则。
就在此时,就听‘嘎啪‘一声脆响,洛林偷眼一看,那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薇拉靠着自己的蛮力,硬生生地将左侧的细树给拉断了。
“啊哈~!你这坏蛋的报应来了。”她欢呼了一声,缓缓地站起身来。
薇拉硬生生地将一侧的小树拉断,然后欢呼一声,紧接着一低头,几口将缚在腿上的绳索咬叫,这才缓缓地站起身来。
“我看你怎么跑~!”她低声咆哮着,紧紧地盯着洛林,那双湛蓝如海的眼睛充满了愤怒的火焰。那火焰是如此炽烈,足以将对方烧成粉末的。
她怒吼一声,然后微微向下一俯身,就向洛林冲过去。
洛林急忙伸手摸向腰后,但却摸了一个空。他这才发现自己的那些爆竹都已经扔完了。
此时薇拉迈着沉重的脚步,向他冲过来。
一步,两步…越来越近。
洛林见此,眼中不由得寒光一闪。然后一咬牙,伸手摸出了一个布袋。他在里面掏了一把什么东西。紧接着,一扬手,就向薇拉撒去。
薇拉看到一片白晶晶细小的颗粒向自己飞来,顿时有一种本能的厌恶涌上心头。她尖叫了一声,如中刀斧般急忙将翅膀往头上一盖,身体缩成一团。
洛林见此,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道:‘这东西果然管用~!’
他那悬在半空的心也落了下来。
薇拉从翅膀下面偷眼向外看了看,发现那些细小的东西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种,顿时又来了精神,将翅膀一收,怒声喝道:“你这坏蛋…”
说着,就要挺身站起。
洛林急忙又是一把扔了过去。
薇拉虽然明知那些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危胁,但还是条件反射一般,又是惨叫了一声,将身体缩成了一团。
洛林在口袋中又抓了一把,然后向薇拉叫道:“快投降,不然我真的让你好看。”
薇拉看到洛林还会再扔,索性也不再站起,只是透过翅膀的缝隙,紧紧盯着洛林。口中却仍然不服输地叫道:“你等着,总有你扔完的时候,那时候,你可别怪我不客气。我一定会把你…把你撕成碎片。”
洛林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哂然道:“还是等你能站起来再说吧。”
这时旁边一个声音机械地说道:“爵爷,你手里拿的倒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那条龙会如此惧怕?”
洛林小声地随口答道:“这只是大米而己。”
他侧头看了一眼,又道:“费尔罗你怎么才出来?我还以为你逃跑了呢。”
费尔罗并不回答,而是追问道:“大米?龙怎么会怕那种东西?”
洛林紧盯着对面的薇拉,不敢放松。见她再次想要站起,又是一把撒了过去,气得薇拉嗷嗷直叫,却又缩成一团。
“这就是多读书的好处。”他这才好整以暇地答道:“龙是不会怕米的。但是你别忘记了,龙有坚硬如铁的鳞甲,刀枪不入。这是它的优点,便却也是它的缺点。”
“缺点?”
“不错。”洛林傲然答道:“你听说过犀牛鸟吗?”
(以标准的动物世界解说员的普通话深情朗读,做为话外音:
在辽阔的非洲大草原上,有一种名叫犀牛的动物。它皮肤坚厚,如同披着一身刀枪不入的铠甲,头部那碗口般大的一支长角,任何猛兽被它一顶都要完蛋。据说犀牛发起性子的时候,别说是狮子,就连大象也要避让三分。但是这粗暴的家伙却同体形如画眉的犀牛鸟成为朋友,这是为什么呢?
原来,犀牛的皮肤虽然坚厚,可是皮肤皱褶之间却又嫩又薄,一些体外寄生虫和吸血的蚊虫便趁虚而入,从这里把它们的口器刺进去,吸食犀牛的血液。
犀牛又痒又痛,可除了往自己身上涂泥能多少防御一点这些昆虫叮咬外,再没有别的好办法来赶走、消灭这些讨厌的害虫。而犀牛鸟正是捕虫的好手,它们成群地落在犀牛背上,不断地啄食着那些企图吸犀牛血的害虫。犀牛浑身舒服,自然很欢迎这些会飞的小伙伴来帮忙。)
费尔巴巴地答道:“知道的。”
这时,巴尔多也从另一边冒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机械地问道:“这么说来,龙也应该是害怕害虫。但它为什么会怕大米呢?”
洛林看到他的步伐有些僵硬,但却并没有在意,而是骂道:“你这家伙,知道什么。这个秘密,只有像少爷我这样读过像《聊斋志异》这么高雅古朴的文学艺术作品的人才会知道。也不想想,大米看上去像什么?”
他停了一下,看巴尔多脸上毫无表情,只得没趣地自己答道:“大米的样子像蛆。而龙最怕的就是蛆虫。它会通过龙鳞甲的缝隙,钻到皮肤下面。在那里大量繁殖。而龙却会因为自己坚硬的鳞甲,拿它们毫无办法。安得死肚得?”
他撇完了鸟语之后,觉得有些不对劲,回头仔细地打量那两位帮手,道:“说来奇怪,你们的样子怎么看上去跟平时不一样。就像是得了脑血栓的僵尸一样?”
洛林刚把话说完,就见那两人朝他古怪地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森森鬼气,让人肌肤起栗,后脑发凉。
紧接着,不等洛林反应过来。他们两人就如同石碑一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两缕黑色的烟雾如择人而噬的毒蛇从他们的身上缓缓升起。
洛林不由大吃了一惊,急忙后退了一步。
就在此时,就听半空中一个声音传来:“桀桀桀…,我终于明白了。怪不得龙族在临死之前都会回到龙墓,怪不得它们都会将同伴的尸体火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它们是害怕尸体上会生出致命的蛆虫。”
“真是没想到神圣的龙族,强大的龙族居然还有这么一个致命弱点。真是太好了。桀桀桀…”
那声音如同指甲在玻璃上刮过,尖利刺耳,让人听了之后感到头皮发炸。
洛林看了看薇拉,发现她也是一脸的莫名。两人(龙)不约而同地向半空中看去。
两人(龙)同时一惊,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原本明媚的阳光已经被乌云遮住,四周全都被一片阴惨惨的灰色薄雾给笼罩起来。那薄雾不住翻滚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隐约中,还有一阵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哀鸣传出。
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半空中轻轻飘荡,他身穿破烂的黑袍,头上罩着一个残破的帽兜,刚好露出了满是腐烂臭肉的面容,在眼睛的部位却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森森的黑洞,但是在那黑洞深处,却有两点绿幽幽的磷火不住跳动。
长袍外面,原本应该是手的部分也全部都是森森的白骨,与此同时,他的身上还不断地有一缕缕的黑色烟雾冒出。让人望而生畏。
两人(龙)看到这里,完全忘记了互相之间的战斗,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凑到了一起。直到碰到了对方的身体,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对望了一眼,又急忙分开。
洛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股刺痛从喉部传来。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起自己的喉咙已经干的发痛了。他定了定神,问道:“这位英雄,请问您老人家是何方神圣?”
“桀、桀桀…我差点儿忘记自我介绍了。”那个黑影看到两人被自己给震住,不由得意地阴笑了两声,然后微微一欠身,道:“黑暗大评议会第三参议员、大亡灵巫师、死亡的操纵者爱德伍德,凯尔雷博士在此向两位致意。”
语出:《聊斋志异》(卷十)第二篇 原文:胶州王侍御出使琉球。舟行海中,忽自云际堕一巨龙,激水高数丈。龙半浮半沉,仰其首,以舟承颔;睛半含,嗒然若丧。阖舟大恐,停桡不敢少动。舟人曰:“此天上行雨之疲龙也。”王悬敕于上。焚香共祝之,移时悠然遂逝。舟方行,又一龙堕如前状。日凡三四。又逾日,舟人命多备白米,戒曰:“去清水潭不远矣。如有所见,但糁米于水,寂无哗。”俄至一处,水清澈底。下有群龙,五色,如盆如瓮,条条尽伏。有蜿蜒者,鳞鬣爪牙,历历可数。众神魂俱丧,闭息含眸,不惟不敢窥,并不能动。惟舟人握米自撒。久则见海波深黑,始有呻者。因问掷米之故,答曰:“龙畏蛆,恐入其甲。白米类蛆,故龙见辄伏,舟行其上,可无害也。
那黑衣人微微一欠身,道:“黑暗大评议会第三参议员、亡灵大巫师、死亡的操纵者爱德伍德,凯尔雷博士在此向两位致意。”
他说话虽然彬彬有礼,但语气中却透露出掩饰不住的骄傲。
如同巨龙一样,他确实有自己高傲的理由。
他们也同样是强者的存在。
头戴着骸骨的王冠,口饮着鲜红的血液。站在由尸山组成的山巅,面对着无数的死灵冤魂放声狂笑。带着扑天盖地的死灵兵团,肆虐大地。无论走到何处,都会掀起涛天的血雨腥风,这就是这些死灵君王们的真实写照。
他们还有一个更通俗的名字,那就是巫妖。
洛林愕然地看着他,道:“巫妖博士?黑暗生物也要靠评职称来发工资吗?”
爱德伍德冷哼了一声,愤怒地骂道:“混蛋~!我生前是枫叶丹林学院黑魔法系第十七届的博士,那一届最有天赋的博士。到后来有幸遇到了神圣而伟大的亡灵大祭司卡利姆多,比优特利斯大人,蒙他亲自主持仪式,这才成为高贵的亡灵巫师的。”
尽管他语气中对那位大祭司恭敬有加,但是那个故意加重了语气的头衔,却加说明他最在意的是什么。
“这样啊。”洛林蹲下身来,仔细地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人,然后质问道:“那么博士先生,你对我的同伴做了什么?”
爱德伍德低头看了看那两人,不屑地道:“也没什么。只是用个小小的傀儡术操纵他们一下,让他们在你屠龙的时候好帮你一把。”
他说到这里一顿,然后嘲弄地向洛林说道:“不然你以为,就凭了你那个口令,会让他们能够准确到分毫不差地同时发动你那两个圈套?桀桀,不用太感谢我啊~!”
洛林并不理会,而是伸手在那两人的鼻子前面一探,顿时放下心来。“还好,都还有气。”
爱德伍德看到他的举动,哂然道:“你就放心吧。他们的灵魂异常弱小,如果不是为了那条龙的话,根本都不值得让我动动手指。”
洛林闻言一喜,道:“这位英雄,这么说来,你是来抓这条龙的?”
爱德伍德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出来办事,正好听到有一头实力不怎么样的小龙跑到大陆来了。我还缺头坐骑,所以就过来看看。却没想到遇到你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在设陷阱,所以就来帮助你一把。桀桀桀…”
他像打量猎物一样,仔细地上下打量着薇拉,突然惊呼道:“真没想到居然还是头年幼的神圣巨龙~!赞美伟大的魔神哈帝斯。愿您的黑暗永远笼罩大地~。这一次我真是发达了,桀桀桀…”
薇拉对着他怒吼了一声,但是知道自己跟对方实力间的差距,因此怎么也不敢冒然上前。
洛林道:“既然您是来抓这头龙的,那就跟我们没关系了。你们忙着。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的酱油没了,还要去打酱油。再见了。后会有期,后会有期了。哈哈哈…”
他打一个哈哈,然后吃力地拖起那两人,转身就要走。丝毫也不理会旁边那条龙投来的求助的目光。
气得薇拉低声咒骂:没义气的家伙~!
洛林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假装没有听到。心道:开什么玩笑?先是抢了我的城堡,绑了我的人的票。后来又要跟我拼命,还招来了臭名召著的巫妖。结果现在情况一变,又马上跑来跟我讲义气?而且对手还是个巫妖,光是那个华丽丽的出场就已经牛叉的不得了了。跟他拼,我又不是白痴~!
爱德伍德冷眼看着洛林,然后阴阴地冷笑了一声,道:“且慢。”
洛林一下子僵住了。
他艰难地回过身来,然后陪着笑道:“这位巫妖博士…”
爱德伍德怒声喝道:“混蛋~!是博士,不是巫妖博士。明白吗?不要随随便便地就加巫妖两个字。”
洛林急忙点头哈腰地谄笑道:“是,是,是。巫…呃…博士大人。不知您老人家还有什么吩咐?”
爱德伍德冷冷一笑,道:“我让你走了吗?”
洛林一愣,回头看了看那条龙,然后小心翼翼地道:“那您的意思是…”
爱德伍德阴冷地看着他,半天也不说话,看得洛林心里直发毛。
突然,他展颜一笑,但是那笑容比起不笑时来更加的恐怖,脸上的腐肉也因此而掉下了一块,黑黄色的液体从伤口流下,落在草地上,如酸液浇铁一般,发出噗噗的声响。
只听他拉着尖利的破嗓子,叫道:“我看你挺不错,脑子够灵,知道的东西也多。而且满肚子的坏水。奸计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我正好还缺一个侍从。所以…”
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洛林心中一阵阵地打哆嗦,喃喃地道:“所以…”
“桀桀桀…”爱德伍德笑了两声,道:“所以,我起了爱才之心。等我把那条龙收服之后,我会赐于你永生。给予你成为我死灵仆人的荣幸。”
洛林举头看了看浮在半空中的爱德伍德,眼前突然闪过熟悉的一幕。
尊严与生命,当这两者只能选择一个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我又不是哈姆莱特。’洛林自嘲地想道。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并不是个问题。
因此上,只是一瞬间,他就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只见他长叹了一声,紧接着,双手一松,将自己的那两名帮手放在地上。然后一躬到地,恭敬地道:“英雄~!能够追随一位伟大的巫妖的脚步,是任何一个卑微的人类都会欢呼雀跃的事情。更别提,你还会让他永生了~!”
他那卑微的态度,和阿谀的言词,既使是面对着国王,也会令人觉得恶心。更别提对方还是巫妖,背负着众神的诅咒,永远不可能行走在阳光下的种族。世间一切生灵的死敌。
爱德伍德看着他恭顺的样子,不由得意地放声大笑。人类果然是低贱的生物,只要有利益的诱惑和死亡的威胁,他们甚至会放弃一切,出卖自己的灵魂,更不要提什么尊严了。
薇拉眯起眼睛,也不屑地看了洛林一眼,但在下一刻,却不由一下子惊奇地瞪圆了自己的大眼睛。
只见洛林谦恭地低着头,缓步来到了爱德伍德的身前,然后双手按胸,用唱圣诗的语调,虔诚地说道:“伟大的巫妖,我的主人啊。为了表达我对您的忠诚,请您允许我亲吻您那件陪着您走过多年、历尽了风霜雪雨的长袍。”
纵然以爱德伍德身为巫妖的邪恶与堕落,也没想到一个人会无耻到这种地步,居然用这种方式来拍马屁。他也是极不习惯,尽管他的脸上已经全是腐肉,但在那一瞬间,还是变红了一下。
爱德伍德有心想要拒绝,不过看到洛林眼中闪着的真诚目光,稍稍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禁不住那种内心深处膨胀起来,将别人踩在脚下的诱惑,最后缓缓从半空中降了下来。
“真是拿你没办法,如果拒绝的话,一定会让你伤心的。”他桀桀地笑了两声,然后一甩自己那件破烂的长袍,又接着道:“但是先说好,只能亲一下哟。时间不早了,而我还要去收服那条龙。桀桀桀…”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薇拉,却发现她将自己那双湛蓝如海的大眼睛瞪的极圆极大,娇小玲珑的鼻息不住抖动。与此同时,那双大爪子紧紧地捂在嘴巴上,好像在下一刻就要忍耐不住,紧张地尖叫出声来。
她在紧张什么?爱德伍德不由一怔。尚不等他思付过来,在下一刻,却见洛林已经从地上一跃而起,紧接着一转身,撒开双脚,飞快地跑开去。
爱德伍德惊奇地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要吻我的双脚,向我效忠吗?”
洛林又向前跑了数米,这才转过头来,平静地看着他,轻声说道:“你妈b~!”
爱德伍德勃然大怒,眼中的磷火大盛。
他伸出白骨的手指,点指着洛林,嘶声叫道:“你…你说什么?有胆子给我再说一遍。”
洛林微微一笑,然后一字一顿地轻轻说道:“我说,你妈b。”说完,生怕对方不了解,还伸出右手,高高地举起了中指。
爱德伍德在生前天之骄子,成为巫妖之后,更是权倾一时,何曾被人如此骂,气得他险些因为那早已经干枯的血管都快要爆掉,而昏了过去。
他全身不住发抖,厉声道:“卑…卑贱的人类,我…我不会把你收为仆人了。我要把你的灵魂收起来,然后让它在地狱之火中哀嚎上一万年,一直到世界毁灭的那一天。”
洛林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抗议道:“拜托,我是按你说的做了,你怎么能怪我。”
他转过头来,向薇拉说道:“你也看到了,是他自己让我骂的。真没想到有人居然还有这种奇特的爱好。不满足一下的话,岂不是很对不起他。”
“哈哈哈…”薇拉虽然知道这样不合淑女的身份,但还是忍不住抱着肚子一阵大笑。
爱德伍德气急败坏地咆哮起来。
他将手中白骨权杖一摆,然后指向了洛林,开始大声地念起咒语。
随着他话语中古怪音律,身上的黑袍缓缓飘动起来。与此同时,一阵微风向对面那两人(龙)吹去。那微风阴森寒冷,直刺骨髓。
“沉睡于千年古井中的幽灵,请听从我的命令,用你的灵魂枷索收取…”
他刚说到这里,却发现自己的长袍下有一股淡淡的轻烟冒了起来,心中警兆立生,急忙掀起了袍子向下看去。
只见在自己那两条森森白骨的腿骨之间的地上,赫然还摆放着一个五九根捆在一起的特号爆竹,那是洛林从自己仆人的身上解下,借着拍马屁的机会,偷偷地塞进来的。
而此时,那爆竹上的导火索已经快要燃到尽头。
爱德伍德见识过那爆竹的威力,只是相当于中阶魔法师的火球术,因此上也并不太在意,冷笑了一声,然后信手一挥,在身前及时布下了一道淡灰色的魔法屏障。
“轰~!”一声巨响传来。
紧接着,一股黑烟从地上窜起,飞上了半空。随后,无数的泥土、断草夹杂着白骨碎屑,如下雨般落下,砸在地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尽管洛林站在了安全的范围,但那剧烈爆炸所产生的气浪所掀起的杂草落叶,还是吹了他一头一脸。耳朵里也是嗡嗡做响,半天才回过劲来。
他抠了抠耳朵,想要再去找那个巫妖,却发现现场已经被爆炸所产生的烟雾给笼罩起来,什么也看不到。
洛林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道:这玩意的威力还是不错的嘛,早这么用就好了。想到这里,目光不由自主地就向旁边的那条龙看去。却发现薇拉仍然一脸紧张地看向了烟雾的深处。
他不由一皱眉头,刚想要说话。
就听到那个尖厉无比的笑声再次响起:“桀桀桀…,这东西确实不错,几个加在一起,居然会迭加效果,威力变得如此巨大。不仅摧毁掉我的防护,还伤了我的身体。我真是小瞧你了。”
随着话语声,只见一个残破的骷髅,拖着半边没有被炸飞的身体,一步一顿地从烟尘处缓缓现出了身来。
随着他一步步地缓缓前进,身上冒出了一股股的黑烟,而被炸飞的那些骨头也纷纷又飞了回来,自动地又回到他的身上,情形诡异之极。
洛林头上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这家伙倒底是什么东西做的?
他看那巫妖渐渐恢复人形,一咬牙,又将手中的爆竹全捆在一起,点燃之后,又等了一会儿,然后才对准那个巫妖用力甩了出去。
那巫妖吃了一次亏,见东西飞来,不敢大意,急忙伸出了右手,打算竖起一道屏障。
但洛林也是早有准备,他是等到引线快要烧完,这才扔出来的。爱德伍德防备不及时,不等他的屏障完全布好,火药就已经在半空中爆炸,让他再吃了一亏。
随着一声巨响过后,那爆炸所产生的强烈的冲击波将他匆匆布下的屏障再次撕碎,将他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又轰掉了一部分的身体。
但是令洛林感到惊讶的是,那巫妖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又从地上爬了起来,受损的身体也再次开始恢复。
这样都弄不死他。洛林看着对面那腐烂的人形,不由为之一沮。
那巫妖又是桀桀地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嘲弄地说道:“不管你是哪一个魔法师的弟子,我都可以确定,你一定没好好上课。”
他一边说着,一边掀开了那件几乎被炸的粉碎,只剩下几缕布条的袍子,指着自己胸口处的那个精钢打制的方匣,继续道:“难道你不知道巫妖只要命匣不毁,身体就是可以再生?你不要再费白力气了。桀桀桀…”
洛林见此,顿时为之一沮。要想破坏那个钢匣,除非能弄来c4才行。
他趁着那巫妖还没有恢复过来,转身对着还在发呆的薇拉就是一脚,喝道:“我都在这里拼命半天了,你还发什么愣,他可是来抓你的。”
薇拉这才反应过来。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一转身,展开了翅膀就要飞走。
洛林气得七窍冒烟,厉声道:“你干什么?我是让你帮忙,冲上去咬死他。你却给我逃跑~!”
薇拉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巫妖,眼中满是惧意。连连摇头,道:“我才不要。他的样子脏死了,谁知道身上都带了什么古怪的东西。咬他的话,说不定会让我生病拉肚子的。”
洛林感到喉头一甜,差点儿没吐出血来。
就听薇拉又接着道:“你们这地方太古怪,老百姓一个个又穷又横,而且还有会爆炸的奇怪东西,现在居然连巫妖这种黑暗生物都会跑出来,实在是太危险了…”
洛林愤怒地喊道:“这巫妖还不是你这个倒霉的扫把龙给招来的~!”
薇拉的脸红了一下,却仍然强辩道:“他来,也不是我想要他来的。噢,对了。我想起来我家的酱油也用完了,我还要赶快打酱油去。”
洛林差点儿被她给气疯了,高声喊道:“你也太无耻了吧,找借口也就算了。居然连借口都是盗版我的,哪怕你改一个字也行啊。”
薇拉‘呼’地一声,展开了巨大的翅膀,然后含糊地道:“这种时候就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了嘛。”
她转头看到洛林气愤的目光。这个出来打劫的绑匪突然良心发现,觉的就这样将他们扔给巫妖,有些于心不忍,最后道:“好了,好了。我把你们都带走还不行吗?”
洛林转头看了看那巫妖,发现他的身体已经渐渐恢复过来,眼中阴森森的绿芒大盛,正紧紧地盯着自己,不由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手头的火药,发现只剩下了最后两支,不由在心中叹息了一声,“现在也只好这样了。”
洛林看着越来越近的巫妖,一边点着了引线,一边道:“你先把我的人带上。”
“知道了。”薇拉答应了一声,然后伸出大爪子,一手一个抓起了仍然昏迷不醒的费尔罗与巴尔多。又冲着洛林叫道:“你快一点儿过来,我可是要走了。”
洛林看手中的引线烧到一半,抖手扔了出去,然后紧跑几步,一纵身,跳到了那条龙的背上,高声叫道:“走,走。快走了。”
薇拉极不习惯,用力地抖了两下,尖叫道:“快从我背上下去。”
洛林紧紧地抓住她的背,也是高叫道:“这都什么时候,你还在意这个。快走~!被他抓住了咱们谁都没好果子吃。快走,快走了。”
这时,轰地一声巨响传来。
两人(龙)转头看去,只见那巫妖从爆炸产生的烟雾中大步地破雾而出,身上没有一丝损伤。他在吃过两次亏之后,这一次及时竖起防御,那爆炸对他没有毫无效果。
他狞笑着向这边伸出了白骨手指,口中低声念着咒语:伟大的魔神哈帝斯,请赐于我…
洛林两人(龙)同时胆寒。
“走,走,快走了…”在洛林的一连串的催促声中,薇拉完全伸展开翅膀,迎着风紧跑几步,然后拍打着翅膀,冲天而起。
这时,就听一声尖厉的嘶叫:“魔光弹~!”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灰暗的光球带着凌厉的寒风,擦着两人(龙)的身体飞了出去,在一瞬间就没入了灰暗的迷雾当中。
洛林转头看去,发现又有一个灰暗的光球在那巫妖的指尖成型。急忙叫道:“小心,又有一个要过来了。”
薇拉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又一个光球向着自己飞来,急忙转身翻滚,避了开去。
两人(龙)又躲过了两枚飞弹,越飞越高。
眼前的迷雾也渐渐稀薄起来,隐隐可以看到外面湛蓝的天空,他们不由得同声欢呼,然后奋力地向上飞去。
就在此时,从下面传来了那巫妖的尖厉咆哮:“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逃出我的手掌心了吗?死亡之网~!”
他的话音刚落,洛林两人眼前顿时出现了一张黯灰色的大网,兜头将他们罩了起来,然后猛然一收。
那一龙三人顿时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从半空中轰然坠下.
推荐票啊推荐票,有的给两张吧,没有就算了,多谢!
也不知过了多久,洛林缓缓苏醒了过来。
他感到头如炸开一样的疼痛,全身上下的骨头像断掉一样,连动根手指都做不到。耳朵里一直嗡嗡做响,只听得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这是什么地方?他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但是却发现视线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不远处好像有一个沉闷而奇怪的声音,在不停地喊叫着什么。
他用力地甩了甩头,然后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眼前的景物渐渐清晰起来,耳朵里的嗡嗡声也消失了,四周的声音也清楚地传入耳中。
洛林眨了眨眼睛,向四周看去,看到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两个熟悉的人影,而在旁边还有一条被大网罩住的龙,她正不住地挣扎怒吼,想要撕破那张大网。
洛林看到这里,这才想起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时旁边传来了一阵响动。
他侧头看去,只见一双白骨森森的腿向着自己走来。他突然觉的从躺着的角度看去,那双腿显得极是古怪。虽然知道这样子不对,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是一笑之下,肺部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洛林忍不住用力地咳嗽起来,口中一阵腥咸,然后伸手一抹,却吃惊地发现居然抹了一手的鲜血。
爱德伍德来到了他的身边,冷笑了一声,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然后单手就将洛林高高举起。尖厉地叫道:“很好,你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洛林吐出了一口血沫,嘲弄地看着巫妖,道:“不笑?难道少爷我哭的话,你就能放过我?”
爱德伍德眼中的磷光急速闪烁了几下,这才缓缓地说道:“知道吗?你确实是很不错,尽管你冒犯过我,只要你肯开口求饶的话,我还是很宽宏大量,不计较你之前的无礼,还是会让你成为我的仆人。”
“让我想想。嗯…”洛林侧头想了想,然后正容说道:“你妈b。”
“很好,够有种~!”爱德伍德点了点头,眼中磷光大盛。然后一抬右手,低语了一句什么,顿时一支骨矛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抬手一挥,将那支骨矛刺入了洛林的左肩,顿时血花飞溅而出。然后冷酷地轻轻着转动骨矛,寒声说道:“感觉怎么样?还嘴硬吗?”
洛林痛得满头大汗,颤声道:“感…感觉不错,比xxx桑拿还舒服。”
“桀桀桀…”爱德伍德一边狞笑着,一边用力拧动骨矛,道:“现在呢?还舒服吗?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
洛林痛得几欲昏过去,但脸上却仍然带着一丝嘲弄地笑容,艰难地撇着鸟语,道:“no…no,door。”
“咦?这是什么意思?求饶吗?”爱德伍德一愣。
洛林一翻白眼,道:“就是没门了。居…居然连鸟语都不懂。我…我现在很正重地怀疑你的那个博士学位是不是被叫兽给潜规则,潜来的。”
爱德伍德最为在意、最为骄傲的就是自己的那个学位,闻听此言顿时火冒三丈。
他紧盯着洛林,目光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嘶声说道:“我发誓,我要亲手把你的灵魂从里抽出来,然后丢到深渊的最底层,让那些黑暗生物用尽所有刑法来折磨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不断渗出黑雾的惨白手骨。
薇拉不知何时也停下了挣扎,呆呆地看着这边。
只见在灰暗的背景之下,满目皆是死亡的迷雾。身着黑袍的巫妖骷髅一手高举着那个一脸玩世不恭,嘴巴贱贱的少年。鲜红的血一滴滴从刺着白骨的伤口流下,在地上形成一洼血泊。
她看到这里,几乎要哭出来。最后终于忍不住出声叫道:“那个穷光蛋少爷,你还是求饶吧,说一句好话而己,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爱德伍德猛然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洛林。
洛林又咳出了两口鲜血,然后把它吐在了地上,这才傲然说道:“少爷我是完美主义者。就算我迫不得己当人的跟班,老板也得是个前凸后翘、留着波浪金发,头戴着纳粹党卫军鹰徽的军帽,身穿着盖世太保的黑色紧身皮衣,脚上蹬着高筒的高跟皮靴,一手皮鞭,一手蜡烛…的大波妹。”
他一口气说了半天,这才缓了口气,然后又出一口鲜血,转头看了看那巫妖,不屑地道:“给你这么丑的一个家伙当跟班,根本就不符合我的审美观念。被人知道的话,仅仅是笑我品行也就算了。可关键问题是,他们还会笑我的品味的。这就太让人难以容忍了吧~!”
薇拉终于忍不住扑噗一声,破涕为笑。
爱德伍德紧盯着洛林,眼中的磷火不停闪烁,但片刻之后,突然笑了起来:“桀桀桀…,好,很好。骨头有够硬。不过你的骨头越硬,我越喜欢。我跟你耗上了。我会把你带回到血刑台上,用刀子一层层地剥下你的皮和血肉。看到最后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狠。”
洛林惨然一笑,然后轻声说道:“你妈b。”
爱德伍德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将洛林往地上重重地一扔。
洛林痛呼了一声,全身都要抽搐起来。
他挣扎了几下,然后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迷迷糊糊地看到巫妖从自己的身边傲然走过。
洛林艰难地摸了摸身上,结果发现火药已经用完了。
他不由四下看了看,条件反射地想要找板砖,但是左手一抬,刚好碰到了腰间的断剑,他想也不想,随手抽了出来。然后就要冲上去。
“咔、得哆蓝。”爱德伍德头也不回,只是伸出法杖,反手一指。
洛林顿时感到一股麻痹感传来,一动也动不了。
“等回头,咱们再慢慢地玩,你这下贱的人类。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爱德伍德冷冷地看他一眼,然后迈步向薇拉走去。
由于死亡灰雾的侵袭腐蚀,尽管现在仍是初夏,但是周围树开始枯黄,树叶如雨般萧萧飘落。
一阵微风吹来,卷起了无数的枯叶。
薇拉愣愣地看着那个身着残破黑袍的巫妖。看着他穿过了漫天飞舞的落叶,缓缓向自己走来。带着绿色磷光的白森森脚骨踩过地上厚厚的落叶,发出簌簌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头,发出沉闷的回响,令她心惊胆战。
薇拉忍耐不住,怒吼了一声,越加用力地撕扯着那张大网。
而那个魔法大网也终于禁不住,‘哧’地一声,裂开了一道口子。
爱德伍德见此森然一笑,挡在了薇拉的面前,然后将手中的白骨权杖一平,遥指着薇拉。
薇拉本能地感到危胁,低低地咆哮了一声,怒声叫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爱德伍德桀桀地笑了起来,他将手中权杖一摆,道:“干什么?这还用问吗?我缺了一头座骑,正好把你收服了当坐骑。要知道骑着一头神圣巨龙去参加黑暗大评议会,这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光是想想就觉有趣了。桀桀桀…”
薇拉怒吼一声,就要扑上去,但是看到那巫妖举起了法杖,当即又缩了回去。色厉内荏地怒声叫道:“你…你敢~!我警告你,快…快放了我,快放了我。不然的话,我…我妈妈不会放过你的。她会把你撕成碎片的。”
洛林在旁听了,不由咧嘴苦笑。没想到这条龙居然跟个小孩子一样,一但打不过别人,就要拉大人帮忙。
“是吗?那太好了。我还正想多弄条龙,送给大主祭大人,好讨他老人家的欢心。”爱德伍德冷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白骨权杖一摆,低语了几句。立时有一道肉眼可见的细小阴风在他的杖头形成。
紧接着,只见他将权杖一指。那道阴风顿时向薇拉刮去。
那风开始还只是一道微风,但是一离开巫妖的身边,立时变大。
只是一瞬之间,就由微风变成了大风,大风转成了狂风。它怒吼咆哮着向薇拉刮去。在那阴森刺骨的寒风中,隐隐有无数白色的幽魂。
它们盘旋在薇拉的头顶,不停地发出尖厉无比的哀嚎。那声音如尖针刺耳,直入鼓膜。让人痛不欲生。
“哇,妈妈…”薇拉见此,伸手抱住了头,伏倒在地上,大声地哭叫起来。
爱德伍德将杖上的魔法一收,尖厉地叫道:“既然害怕的话,就说出你的龙族真名。然后跟我结下主奴血誓。”
爱德伍德原以为还要经过一场大战,却没想到这条龙居然如此不堪打击。不由大喜过望。他将杖上的魔法一收,尖厉地叫道:“既然害怕的话,就说出你的真名。然后跟我结下主奴血誓。”
“哇,妈妈…”薇拉又抽噎了几声,这才反应过来。
她胆怯地抬起了头来,看到不远处的洛林,突然用力地抹去泪水,坚强而又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我是很害怕,但是我…也更害怕别人会笑我没有品味。我是高傲的龙族,再怎么样也不能丢了龙族的荣耀~!”
爱德伍德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厉声叫道:“好,很好。”
说完,法杖一摆,又将那个法术重新放出。
阴冷的狂风带着无数哀嚎惨呼的幽魂向薇拉扑去,发出无比尖利的叫声。
而薇拉又是尖叫了一声,双手抱着头,趴在地上,不住地大声哭叫:“妈妈…”
虽然做为一条巨龙,面对强敌时这种哭鼻子的行为,确实是有些丢脸,但洛林心中却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敬佩。或许她不够坚强,或许她很害怕,但是她却依然没有屈服,没有放弃尊严,没有选择向那个黑暗的巫妖屈服。
爱德伍德见此也是毫无办法。无奈之下,收了恐惧法术。然后为了保险起见,随手又在她的身上加了一道死亡之网,防止薇拉逃走。
最后,他站在了薇拉的对面,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掏掏出了几件材料,然后一边低声吟唱着什么,一边规律地将那些材料撒在地上。
薇拉此时也停下了哭叫,瞪着眼睛,仔细地看着他的举动,胆怯地小声问道:“你…你这是干什么?”
爱德伍德诡异地一笑,然后直起身来,道:“这是个黑魔法阵。通过它,就可以用来强迫双方缔结下主奴的血之誓约。还是刚好啊,赞美伟大的魔神哈帝斯~!我这一次出来,身上正好带着这些东西,桀桀桀桀…”
他又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往地上一扔,然后高高地举起了法杖,嘴唇开始快速地移动。大声地念起了咒语。
爱德伍德用一种奇怪的韵律,不停地重复着同样的词句,但是却又不尽相同。重音忽空忽后,声音也越来越高。
山谷中渐渐地陷入一片死寂当中,就连风也停了下来。
洛林虽然全身麻痹,但是感觉却没有消失。随着那含浑古怪的音节,他渐渐感到一种压迫感越来越强,几乎让他透不过气来。
此时,就见一般黑色的雾气从地上缓缓升起,以爱德伍德为中心开始急速地旋转,然后渐渐变小,汇聚起来,最后完全变成了个黑点,聚集在了他法杖的顶端。
爱德伍德大声地念出了一句咒语,然后将法杖指向了薇拉,那一瞬间,洛林隐隐看到一个什么东西从他的法杖顶端飞到了那条龙的身上。
紧接着,那条龙如中刀斧,开始高声怒吼起来。她蜷着身体,四肢紧绷,用力地向后退去,但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牵扯一样,一步也退不回去。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又像是只过了一秒钟,一个血红的小珠从薇拉的眉心中缓缓浮出,它在半空中悬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向爱德伍德飞去。
薇拉看到那颗血红色的小珠,眼中顿时现出羞怒恐惧之色,像是被困住的狮子一样,连连怒吼,与此同时,像是被绳子系住一样,拼力地向后拉扯。
那颗血红的小珠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缓缓向回飞去。
爱德伍德见此,也不敢怠慢,也吃力地拉起手中的法杖,同时,高声而急速地念起咒语。
那颗血红色的小珠又开始向他的方向缓缓移动过去。
十步,九步,八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眼看成功在望,爱德伍德那满是腐肉的脸上渐渐地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狞笑。
他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紧握着短剑的洛林虽然被法术定在那里,但是伤口处的血却仍然不停地流下。那鲜血缓缓地顺着他的手臂,流过他的手背,浸透了断剑的把手,最后诡异地消失在剑锷处的一块灰色石头上。
随着血越流越多,那块石头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随即越闪越快,最后亮了起来,散发出微弱的乳白色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犹如实质般延伸开来,化成了一柄白色的光剑。
洛林感到一股温暖从手中传来,握着剑的手指突然不自主地跳动了一下,紧接着,麻痹的感觉顿时如潮水般消退了下去。他不由身子一晃,几乎摔倒在地上。
洛林单膝跪地,迷茫地看着手中的白色长剑,试图想要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因为失血过多,脑子里一直嗡嗡做响,昏昏沉沉根本无法思考。而且看什么东西都是模模糊糊。
他用力地晃了晃头,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那场战斗。看到那条龙向自己投来求助的目光,不由得心中一震,清醒了过来。
他拎着那柄长剑,缓缓站起身来,然后艰难地向那巫妖走去。
爱德伍德丝毫不注意到身后发生的事情,正全力以赴地和薇拉争夺着那颗血色的小珠,眼看着那血色珠子越来越近,已经到了自己的手边。他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张开了满是枯骨的手爪。
就在他既将拿到那枚血珠的时候,就听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说道:“你妈b。”
就在他一愣神的工夫,洛林举起了长剑,对着他的后背用力捅了过去。
只听‘噗’地一声轻响,那把剑就像穿过奶油一样轻而易举地将爱德伍德捅了个对穿。
爱德伍德却毫不在意,再一次桀桀地笑了起来。
他抬手一掌将洛林拍倒在地,然后俯下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不屑地说道:“我告诉过你,我是巫妖,永远都不会死的。你要几次才能得到教训?”
洛林抬头看了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随即隐去。
他恶狠狠地吐出一口血沫,然后嘲弄地说道:“真的?你还是先看看这是什么?”
他左手张开,亮出一枚什么东西在了那个巫妖的面前一晃。
爱德伍德眼中磷光大盛,向洛林手中看去。只见他的掌中心有一枚亮晶晶的血红小珠,正是自己拼尽了全力想要拿到的血誓之珠。
他顿时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伸出干枯的骨爪,向洛林手中抓去。
洛林毫不犹豫地一反手,将那血珠塞进自己的嘴里,然后脖子一扬,用力地咽了下去。
爱德伍德一把拎住他的衣领,嘶声叫道:“吐出来,快给我吐出来。”
洛林张开嘴,用一种唱歌的调子,笑着说道:“我吐不出来。”
爱德伍德恶狠狠地看着他,那张满是腐肉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狞笑,道:“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只要在你融合魔珠之前,把你的肚子剖开。那誓言之珠不还是我的。”
说着,寒光一闪。一把小巧锋利的弯刀出现在他的手中。随即,一刀刺下,直奔洛林的咽喉。
洛林急忙挥剑格挡。
刀剑只是一碰,就听一声轻响,那柄弯刀已经被利剑斩成了两断。
爱德伍德一愣,这才注意到洛林手中的长剑,愕然道:“你这是什么剑,居然如此锋利?我怎么没有见过?”
洛林见一击得手,将剑一横,得意洋洋地道:“少…少爷我这是尚方宝剑,取天上落下的星星铁,在火神炉里炼了七七八十一天,这才打制而成…”
薇拉在旁边小声地提醒道:“七七四十九吧?”
洛林一窒,假装没有听到,继续道:“像这种高级货是你这种穷光蛋随随便便就见的到的?更何况…”
他瞥了一眼那巫妖,又补充道:“你也别管什么剑了,还是先看看你的伤口再说吧~!”
爱德伍德闻言一愣,低下头来看了一眼,立时一惊,发现自己被那捅出的伤口如同被烧红的铬铁烫着的猪肉一样,在冒出缕缕的白烟同时,还发出嗤嗤声响。而且由于洛林的故意拖延,那伤口处如同腐烂掉一样,越来越大。
爱德伍德顿时失色,尖叫了一声,急速后退。
洛林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强撑着想要追过去,但是却失望地发现,在片刻之间,那巫妖就消失在迷雾当中。
他看着那浓重的迷雾,犹豫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此时薇拉高声抱怨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把我从这破网子里弄出来。”
洛林答应了一声,但却仍然警惕地握着长剑,以防巫妖从迷雾中突然跳出来偷袭,然后才一步步地向后退去。
他来到薇拉的身边,看了看那张魔法网,然后一挥长剑,惊喜地发现那把剑果然不负期望,只是一剑就将那个大网撕开一道口子。
他挥剑砍断了网子,帮着薇拉从网子里钻出,口中抱怨道:“你是龙唉,而且还是号称魔法之王的蓝龙。怎么这么笨?居然连个巫妖都打不过?随便放个禁咒过去,还不是轻松挂掉那个家伙?”
薇拉一窒,随即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去,低声道:“其实…其实人家不是纯正的龙族。”
薇拉一窒,随即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去,低声道:“其实…其实人家不是纯正的龙族。”
洛林一愣,道:“窝特?”
薇拉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道:“我妈妈是蓝龙,但爸爸却是一个人类。”
洛林惊下巴都快要掉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为了爱情而跨越种族的界限,打破世俗的枷索,毅然决然地走到一起,勇敢地面对一切的恋情。这种千百年来一直被世人所传唱的可歌可泣、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居然会让自己碰到活生生的例子?
他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问道:“热特米恩?”
薇拉几乎都快要哭了出来,小声地答道:“意思就是说,人家只有一半的龙族血裔。虽然也是龙族,但怎么也学不会龙族的魔法。”
她想了想之后,又补充道:“我尽力去学了,但是除了会变成人形之外,还是一个也学不会。而且其他的龙一直都笑话我。所以我才离家出走的。”
洛林看着那条龙可怜兮兮的样子,心生怜惜,拍了拍她的头,不再说话。只是心下感叹:人兽果然还是不行啊~!
他刚想到这里,却见薇拉瞪起了眼睛,怒目而视,同时结结巴巴地质问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洛林一怔,不解地道:“什么什么意思?”
薇拉涨红着眼睛,怒气冲冲地道:“就是…就是人兽什么的。”
“呃…这个…”洛林一时语塞,但在下一刻,却如火烧了一样从地上跳了起来,高声叫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那两句英语是什么意思?”
薇拉眨了眨纯真的眼睛,然后一指自己的头顶,略有些沮丧,但却理所当然地道:“你没看到这个吗?我当然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啊。”
洛林抬眼向她的头上看去,只见在薇拉眉心的位置,一个血红色的魔纹正渐渐地淡去。
薇拉见他仍不明白,只得解释道:“我被迫定下了灵魂誓言,但那誓言之珠却被你给吃了。所以你想什么,我自然也就知道了。”
“喔特~!”洛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道:“那为什么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薇拉道:“你只是吃下了那个血誓之珠,魔力还没发挥作用,所以…”
她说到这里,突然道:“看,它开始发挥作用了。”
洛林一愣,紧接着就感到额头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隐约之间,还可以看到有微弱的红光闪动。
他急忙伸手摸了摸,心道:什么鬼东西千万别破相了,少爷我长得这么帅,以后还打算要靠脸吃饭呢。
薇拉像是知道一般,道:“不用担心,只是个魔符。过一会儿就会渗下去,一般情况下,是看不见的。”
洛林这才放下心来。
片刻之后,那红光渐渐消散,洛林感到脑子里好像多了点儿什么东西,但却像雾气一样,伸手去捉时,却又从手头溜走了。急忙转头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你在想什么?”
薇拉侧头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你不是魔法师吧?不能感知魔法的波动,当然也就不会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洛林一窒,心道,这样一来我还有什么,万一什么时候想一点儿什么奇怪的事情,这条龙不就全知道了。也太悲剧了吧?
就在此时,巫妖那尖厉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说够了吗?”
两人(龙)急忙转头看去,只见那巫妖从迷雾中再次大步走出。在他的手中还拖着一头无助的雄鹿。
诡异的是,随着他一步步地走来,那头雄鹿不住地发出悲鸣,原本强壮的身体急速地干枯了下去,而爱德伍德的身体上那个被洛林捅成透明的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修补复原。
两人(龙)眼中皆是射出了厌恶的目光,那就是这些黑暗生物一直被世人追杀,不能容于阳光下的原因,这些家伙连最为下贱的小偷和强盗都不如,因为强盗小偷只是偷别人的金钱,而他们却卑劣地到处抢夺盗取其他生灵的生命力做为补充。
因为有克敌制胜的魔剑在手,洛林胆气大壮。他一挥长剑,道:“哈哈。我还以为你给吓跑了,正愁没地方找你算帐。想到你居然还真不怕死,又跑回来送死。”
爱德伍德脸上露出一丝狞笑,道:“你以为就凭了你那把破剑,就可以耐何得了我?耐何的了堂堂的黑暗大评议会第三参议员?我只是一时不查,被你这卑鄙小人给暗算了。”
他看着两人(龙),眼中磷光大盛,愤怒地尖声叫道:“原本我还想让你们成为我族光荣的一员,谁知你们都这么不识抬举。既然如此,也别怪我无情。我要杀了你们,然后将你们的灵魂缚在冤魂塔下,让你们哀嚎上一千年。”
说完之后。他低声念了几句咒语,然后将手中的法杖一指,一道肉眼可见的黑气从杖头飞出,落在了地上那头已经干瘪死去的鹿的尸体上。
那团黑气随即漫延开来,覆盖了鹿的全身,紧接着,那头已经死去的鹿诡异地动了一下,缓缓地从地站起身来。
它一声不响地挡在了爱德伍德的身前,空洞的眼睛深处隐隐有一丝的绿色磷火闪动。
“我错了。”洛林见此,不由叹息了一声,诚肯地说道:“我真的错了。”
说到这里,他脸色一变,举起手中的剑,高声叫道:“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一个下贱的巫妖,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一个下贱兼无耻的盗尸犯。”
“不要在这里跟我假充什么正义了吧?”爱德伍德桀桀笑了两声,嘲弄地道:“你也别说我。你难道不是?你们吃的肉,不也是从动物尸体上面割下来的?”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咱们都一样,你们并不比我们高尚多少。”
洛林一窒,理屈词穷之下当即是怒火中烧。
要知道种族之战的话,说不定双方还会留下一点儿余地,但是既然现在牵扯到哲学,那么在这种问题上,大家也就只能是你死我活了。
他尽管有些虚弱,但还是恼羞成怒地一挥手中长剑,亮出了身为一个文化流氓的英雄本色,高声叫道:“废话少说,来吧~!少爷我跟你拼了。”
爱德伍德狞笑了一声,道:“我也正有此意。”
说完,一指那头鹿,驱使着它向洛林冲去。
洛林几步迎上去,然后挥起长剑,只是轻轻一剑。那锋利的长剑如同切豆腐般,就将那鹿头斩下。无头的尸体又向前走了两步,然后轰然倒下。
洛林将剑一收,抬头看着爱德伍德,哂然道:“你不是号称什么第三参议员吗?怎么就这点儿本事?”
爱德伍德不怒反笑,道:“真的吗?你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周围。”
洛林谨慎地横剑在胸,然后向四周看去,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见在迷雾当中,无数绿幽幽的光芒亮起。
紧接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响传来。无数的动物骨骸组成的亡灵大军沉默地穿过了迷雾,赫然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洛林挥剑砍断了两个骷髅,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虽然那些亡灵们行动缓慢,而且防御不高,一击即倒。但是架不住它们的数量众多,光是靠骨头堆,也足以淹死自己了。
他转头看向了那条龙。
薇拉也不等他吩咐,已经心有灵犀地将那两位仆人抓在手中,然后再一次张开了翅膀。
爱德伍德厉声叫道:“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手中的骷髅法杖向头上的天空一指。
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众人头顶的天空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宛如直达幽冥的通道,漆黑一片深深不可见底。
无数惨白色的透明幽魂尖叫哀嚎着从那漩涡中飞出,在他们的头顶上不断地盘旋,完全堵住了退路。
爱德伍德眼中现出了狂热的光芒,嘶声叫道:“死吧~!”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白惨惨的骷髅大军缓缓地向前行去。如同涨潮时的大海,要将他们完全淹灭…
有票的话送两张吧,多谢了。既使没有,只要看了本书的,也多谢了。
此时,爱德伍德终于展现出了身为死灵君王的真正实力。在他的指挥之下,白惨惨的骷髅大军如潮水般从浓雾中涌出,将洛林众人(龙)包围在了中间的空地上。
那一瞬间,天地间一切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了那些骨骸们碰撞磨擦时所发出沙沙声响。
这些死气沉沉的亡灵睁着空洞无神的眼睛,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丝毫的停顿,只是机械而沉默地向洛林奔去。
爱德伍德躲在后面不住地桀桀冷笑,看样子他是打算用这种亡灵巫师们正统的骨海战术将对方淹没。
洛林挥动长剑,砍翻了面前的骷髅,但却发现后面的骷髅无声无息地迈前一步,站在了面前,用那双闪着绿幽幽磷火的眼睛,无声而漠然地瞪着自己,然后继续逼进。
薇拉心惊胆战地听着在头顶盘旋飞舞着的那些幽魂们的哀嚎声,但却也强撑着胆子,用力地拍打双翅,鼓起一阵阵强风,试图将那些亡灵赶开。
但是面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尽管他们拼力抵抗,也还是无能为力。那包围圈越来越小。
不到片刻的工夫,那些死灵骷髅们已经将他们逼到了死角,再也无法后退半步。
面对着骷髅大军,洛林挥动着长剑,不停地砍杀。由于被骨矛刺中伤口没有包扎,鲜血一直在不停地流下。
他渐渐昏沉起来,眼前一片金星,而且也越来越累,全身的肌肉一阵阵地酸痛,手中的长剑也越来越重,每挥动一次,都累的气喘吁吁。
爱德伍德见此,桀桀地笑了起来。
他举起手中的法杖,对着洛林不停地晃动,与此同时,用一种奇特而低沉的语调,轻轻道:“放弃吧,放弃吧。就算是继续坚持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不管怎么样,人最终还都是要死的。”
“放弃吧,放弃吧。只要放下了剑,你就可以得到安眠。再也没有忧愁和烦恼了。放弃吧,放弃吧…”
那声音不高,如同是在他的耳边的阵阵窃语。洛林的心头一阵迷糊,“是啊,人总归是要死的。不管是王候将相,还是平头百姓,最终也不过是一堆枯骨。就算是再努力,又有什么用?人总归还是要死的。人总归还是要死的…”
在那阵阵的催眠低语声中,洛林感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
在那一瞬间,他终于抵挡不住,不由自主地缓缓地合上了眼睛。无边的黑暗悄然袭来。一切都是如此安适,如此平静,时间也好像完全停止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
“兰斯~!”一声厉叫响彻了天地。
四周嘈杂的声音再次传入了耳中,洛林猛地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只见一头也不知是什么动物的骨骸,它低着头,锋利如刀的尖角对准了自己的腹部,然后猛地一下子刺来。
洛林顿时一惊,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尖角刺来。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那尖角刺破衣服时所发出的撕裂声响。
就在此时,一个巨大的手爪伸来,一掌将那只骷髅拍成了碎片。
紧接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凑了过来,关切地看着他,道:“你没事吧?”
洛林这才反应了过来。他用力晃了晃头,甩开了脑中的晕眩,然后狠狠地吐了口唾沫,道:“没事~!”
说完,向着不远处的巫妖投去了愤恨的一瞥。心中暗骂:这个狗东西果然邪门~!
“不错,居然能破除我的诅咒。”爱德伍德狞笑一声,厉声叫道:“不过,我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他将手中的法杖用力一挥,那亡灵大军如同接到了什么指令,齐齐张开大嘴,向着洛林两人,发出了无声的怒吼。然后骤然加快速度,如惊涛怒潮般,向两人(龙)席卷过去。
洛林见此,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苦笑了一下,“看来这一次是真的死定了~!”
薇拉见他如此沮丧,不由气愤地叫道:“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放弃,我妈妈就要来了。”
说着,又将数十个冲过来的骷髅拍开,她的力量是如此巨大,那数十个骷髅直接在半空中就已经化成了碎片。
洛林愕然道:“你妈妈?”
话音刚落,隐隐就听到一声奇怪的鸣叫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洛林的心随着那鸣叫声,猛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声鸣叫声传来。那声音却如雷鸣般在半空‘轰’然炸响,响彻了天地。
原本灰暗的天空一下子也黑暗了下来,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爱德伍德悚然色变,抬头望向了天空。口中吐出了一个字:“龙~!”
只有龙,才能有这样的声音,上入九霄,下落黄泉。
只有龙,才能有这样的速度,迅若雷霆,赶风赶月。
只有龙,才能有如此的威势,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由于无人指挥,那些亡灵骷髅全都停下了脚步,如同脱线的木偶,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洛林趁空透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了薇拉,心中暗道:这才是龙应该有的样子。相比之下,薇拉的样子简直就是跟在航空母舰身边的小舢板。
头顶上的黑雾在一瞬间被强力撕开,那些白色的透明幽魂失去了根源,纷纷尖叫着四散而逃。
一个如小山般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它拍打着翅膀,缓缓落下。荡起了阵阵的狂风,吹得众人东倒西歪。强烈的龙威如同狂暴的台风一样侵入了心灵,让人几欲昏倒。
那头巨龙落在地上,发出了‘轰隆’一声巨响。同时,也将无数的死灵的尸骸踩成了碎片。
强烈的龙威骇的在场两人(?)面色惨白,战战兢兢。
“哇,妈妈~!”薇拉欢呼了一声,急步迎了上去 这时,一个中年骑士从龙背上跳了下来。。
他的目光清澈,额头饱满,面容坚毅,略略显得沧桑。站在那里挺如山岳,却给人一种平易和悦的感觉 在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古朴的战甲,尽管仍然闪亮如新。但一眼可知,那已经是年代极为久远的东西。如同是荒漠里远古的石雕,带着一种超越世俗的沧桑。
但是奇怪的是在他的战甲上,原本是胸口的纹章的位置,却是一片模糊,显然是被人用刀子划去了徽章。
被剥夺掉徽章,放逐出军团,这对于任何一位骑士来说是都是奇耻大辱,但不知为什么,那人对此却是毫不掩饰。
“啊,你也来了。”薇拉又是一声欢呼,然后凑到了那人的身边,用自己绑了蝴蝶结的尾巴环在那人的腰上,像个小女儿一样撒娇不己。
爱德伍德尽管身为巫妖,早就已经是满脸腐肉,却也被那强大的威势给骇的面色惨白。
一个巨大的龙头从半空中探了出来,望向在场的两人。怒声咆哮:“是谁,谁欺负我的女儿?”
那声音如同雷鸣一般,震的洛林耳朵里嗡嗡做响。
爱德伍德踉踉跄跄地后退了两步,然后用法杖强撑身体,高声叫道:“是我,怎么了?我还正想要再抓一头龙,好送给大祭司大人,没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这真是太好了。桀桀桀…”
那中年骑士听到他的笑声,转头一看,顿时脸色一变,不等那条巨龙回话。抢先一步,走到了爱德伍德的面前,手按着腰间的长剑,沉声说道:“你是巫妖?”
爱德伍德看着那名骑士身上年代悠远的战甲,眼中磷光闪动,愕然道:“特伦尼亚特的骑士?你怎么穿着特伦尼亚特骑士的战甲?只有特伦尼亚特骑士才有资格穿着这种战甲,你怎么会穿着这种战甲?”
他的问题如连珠炮般发出。
那中年骑士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以手抚着胸前的骑士花纹,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说道:“我曾经是特伦尼亚特骑士,只是后来被放逐出了骑士团。”
爱德伍德桀桀冷笑了起来,好像是听到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他一边指着那骑士不住地大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是特伦尼亚特骑士?难道这种远古时代的骑士能活到今天吗?如果这是真的。那你比我这个正牌巫妖还要巫妖…”
他刚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一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骑士淡淡地看着他,轻声说道:“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爱德伍德沉默了半晌,这才涩声说道:“特伦尼亚特骑士,被放逐的特伦尼亚特骑士,一名被放逐的特伦尼亚特龙骑士。这只可能是一个人,一个传说中的人。”
他缓缓地弯下腰来,深施一礼,几乎以头触地,道:“被放逐的特伦尼亚特骑士维加利斯,伟大的弑神者。在您的面前,世间一切力量都要谦卑弯下腰来。”
打算冲一下下小榜,晚上十二点还有一章,有时间的话,一下。没有就算了。谢谢大家~!
新的一周,额也想试试传说中的冲榜,大家有推荐票的投给虎牢吧,谢谢咯。
黑暗大评议会参议员,被黑暗大祭司视为心腹,枫叶丹林学院曾经的天才博士,在这一连串的头衔后面,或遭人恨,或遭人畏,又或者遭人诅咒。但是无论哪一个拿出来,都让世人不敢正视。
也正因为如此,爱德伍德不管是在成为巫妖之前,还是堕入黑暗之后,都是异常的骄傲。既使是面对着那头来寻仇的巨龙,虽然知道不敌,但他却仍然挺直了身体,悍然挑战。
但是此时,当他看到那名被放逐的特伦尼亚特骑士,那原本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特伦尼亚特骑士,那名穿着刮去徽章战甲、代表着奇耻大辱的骑士,这位骄傲的巫妖却谦卑地低下头来。
他一躬到地,几乎以头触地,然后恭声说道:“被放逐的特伦尼亚特骑士维加利斯,伟大的弑神者。在您的面前,世间一切力量都要谦卑弯下腰来。”
洛林尽管已经有了一定心理准备,知道那名骑士来历不凡,但是在旁边听了之后,还是不由吓了一跳。
为了更多地了解这个世界,他在没事的时候,也经常翻看藏书。弑神者,这个称号只是在那被虫蚀的最为严重的卷轴中才隐隐有所记载,
‘因神不仁,为害苍生。怒而拔剑,逆天杀神。’虽然那用年代久远的古代语体所写的,只是这语焉不详的短短几个字,但却也足以说明这个称号里有着何等震憾人心的传说。光是想想就让人毛孔贲张、热血沸腾了。
维加利斯面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回忆,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世界居然还有人记得我。”
爱德伍德面容惨白地点了点头,干巴巴地说道:“将世界从深渊之主手中拯救出来,您这丰功伟绩永远也不会被人忘记。”
“真的吗?”那条巨龙探过头来,嘲弄地道:“欺负我们的女儿,用一大堆的死灵来吓唬她,这就是你们记得我们的丰功伟绩,表达谢意的方式?人类,还真是有够忘恩负义啊~!”
爱德伍德顿时语塞。半天之后,这才以手按胸,缓缓苦涩地说道:“虽然一个巫妖并没有什么信用。但是请相信我,我事先并不知道她是您的女儿。安瑞莉亚斯女王陛下。”
那条巨龙冷哼了一声,怒声说道:“难道不是我的女儿,你们就可以随便欺负?”
爱德伍德愣了一下,刚要说话。
这时就见那骑士缓缓地抽出了长剑,他不由后退了两步,面色苍白地轻声说道:“虽然我现在是一名巫妖,但是您不能杀我。按照众神法则,您现在不能再出手干涉人间的俗务。”
维加利斯伸指一弹长剑,一字一顿地说道:“不错。身为弑神者,众神的法则确实限定了我的责任。不能再随便出手。但是身为一名父亲,我也有相应的责任。”
他将手中的长剑一举,遥指着爱德伍德,说道:“不过我也不为己甚。只要你能接我一剑,我就放你离去~!”
爱德伍德见事无可避,一咬牙,举起了手中的法杖。
随着一连串的咒语。他手中的法杖不停地挥动,一连在身前布下了十余道防御屏障。
洛林在旁边不由瞪大了眼睛,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能亲眼看到弑神者,看到弑神者的剑法。这种机会就好像看到卓森大神亲自下凡,告诉你下一期有九个亿奖金的彩票号码一样珍贵。
爱德伍德一边忙着布下防御,一边偷眼看了看对面的骑士,然后趁了机会,突然将手中的法杖一抬,指向了维加利斯,尖厉地叫道:“万鬼哀嚎~!”
顿时,无数惨白色的透明的幽魂从他的杖头涌出。它们在空中略略停顿了一下,然后化做了一条苍白色的光蛇,发出惨烈的哀嚎,向对面的骑士猛扑过去。
他显然是知道自己不敌,于是趁了那骑士不注意,偷袭他一下。就算打不中人,只要他挥剑抵挡一下那么先前说过的一剑之约也就实现了。
洛林见此,不由心中暗骂:真是太卑鄙,太有本少爷的风格了。
那骑士见爱德伍德突然出手偷袭,不怒反笑。
他跨前一步,然后双手紧紧地握住了长剑,用力砍出。四周顿时被一种奇异的光芒照亮,刺得洛林几乎睁不开眼睛。
一道长达数十丈的粗大火焰从剑上冲出,如怒涛巨浪般席卷而去。将挡在它前面的那些幽魂,骨墙、屏障统统化做了齑粉。
当光芒渐渐散去,一切又重新恢复了平静。如果不是在地上留下了一道焦黑色的痕迹。洛林甚至怀疑刚刚那惊魂夺目的一剑只不过是自己做的梦一样。
“锵~!”地一声,维加利斯将长剑回鞘,然后看着爱德伍德,淡然说道:“我说过只是一剑。你现在可以走了。”
爱德伍德面色惨白捂住了胸口,不用低头去看,也知深藏体内的精钢命匣已经被那一剑刺破,自己辛苦积攒下来的生命精华正如自来水般不断流出。
他向着维加利斯欠身一礼,道:“多谢大人手下留情。”
说完之后,又向着旁边的洛林投去怨毒的一瞥,这才一转身,化做了一股黑烟,飞过了天际。
洛林被他那凶恶的眼神给吓了一跳,喃喃地道:“又不是我刺你的,你看我干什么?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的…”
他一转头看到那名骑士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那骑士爽朗地一笑,以手抚胸,道:“你好,年青人。我叫维加利斯,被放逐的特伦尼亚特骑士。”
洛林一愣,心中不住地打鼓。他们没来之前,可是自己一直在欺负那条小龙的,现在这两位超级后台来了,一出手就收拾了那个看上去很黑很强大的巫妖,也不知道下一步会不会找自己算帐。
他想到这里,急忙挤出了一丝笑容,干巴巴地道:“阁下你好。我叫洛林。是这一带的乡下穷贵族。”
这位洛林大爷,无愧于前世为了金钱,敢拿自己做人体实验的崇高精神,特意地将‘穷贵族’几个字念的极重,唯恐这几位以贪婪著称的龙族见财起意。
万一,他们要是来一句:“我们可是替你赶走了凶残成性的巫妖,拯救了你们这里的百姓,不知你打算用几座金山来报答我们这一份救命大恩呢?”
那时候,他也只有去跳河了。
维加利斯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的小算盘,不由苦笑了一下,刚要说话。
就听旁边传来了一声惊呼。
洛林急忙转头看去,却发现刚刚那头崔嵬如山的巨龙已经消失不见了。在薇拉的身边多了一位身材高挑,满头蓝发的中年美妇。
她正跳起来,用力地敲着薇拉的头,口中骂道:“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笨女儿,出来打劫,就不知道收敛一点儿吗?平时踩盘子探路的时候,变个人形什么的,也不会引起大陆上人类的注意。你倒好,大摇大摆的,是生怕那些想要屠龙、占我们便宜的疯子们注意不到吗?”
薇拉丝毫不敢反抗,只是眼泪汪汪地揉着头上肿起的大包,委屈地辩解道:“可是人家都是按照《龙族打劫成功指南一○○例》上面做的,没有错啊~!”
那美妇跳起来,对着她的脑袋又是一下,道:“说你笨,你还真是够笨的。那些破书就跟地精们写过的什么《炒股指南》之类的垃圾一样,也只有你会信。要真的没错,写书的龙早就发财了,他还会辛辛苦苦地去码字赚钱吗?”
薇拉歪着脑袋想了想,半天之后这才答道:“好像是这样子噢~!”
那美妇一挽袖子,又道:“对了,你这次出来,一共抢了…呃…一共赚了多少钱?快交出来,让我替你检查一下,看你有没有被人给坑了。”
她口中这样说着,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很显然,她心中的打算并不只是检查一下那么简单。
洛林看到这里,不由向那骑士投去询问地一瞥。
维加利斯像是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道:“我老婆~!”
说完,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洛林看着他的那抹苦笑,心中隐隐觉的奇怪。直到过了许多年之后,他才知道那一抹苦笑当中究竟蕴含有多少的东西。
这时,就听薇拉气恼地声音传来:“人家这边才第一次打劫,还没拿到钱呢。结果那巫妖就跑出来了。”
那美妇失望地叹息了一声。她抬头正要安慰几句,看到薇拉的额头,却是一愣,怒声叫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被人骗的定下了灵魂契约。谁干的,我这就去杀了他~!”
那美妇看到薇拉的额头,不由是一愣,怒声叫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被人骗的定下了灵魂契约。谁干的,我这就去杀了他~!”
她转头看到洛林,寒声问道:“是这个小子吗?看我怎么撕碎了他。”
说着,气势汹汹地一挽袖子,就要走过去找他算帐。
薇拉急忙将她拉住,道:“你听我说嘛~!”
维加利斯听了,也急忙走了过去,不住口地询问。
薇拉见此,只得将过往的经过,简单地讲述了一遍。不过或许出于害怕太过丢人…丢龙的原因,又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她故意省略掉了一开始自己出糗的那一段。
尽管如此,那故事讲完也用了不少的时间。
那对夫妇这才知道,原来在他们到来之前,还有这么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连带着看向洛林的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那美妇先是向维加利斯叫道:“你当时就不该手软,放了那个该死的巫妖。一刀宰了他多省事。”
然后一转头,上下打量了洛林一番,然后问道:“小子,告诉我。当那个巫妖对你用刑的时候,你怎么不就势答应他算了,居然还咬着牙硬撑,要知道命可是只有一条的。”
洛林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如果我答应他,那巫妖确实只是要把我变成奴仆,但明天就会让我去挖死尸,后天就会让我去帮他杀人…”
他突然语气一转,道:“我知道世上有许许多多的坏人。他们其实本质也并不坏。在最初的时候,他们也曾经想过要帮助别人,当个好人。但是当他们在不小心走错第一步之后,却不得不一直错下去,这才变成了人人唾骂的坏人。”
那两人没想到洛林居然有这么一番见识,不由悚然动容,同时沉默了下来。
那骑士沉思片刻,道:“为了自己居民的安危,敢于挺身而出。面对着邪恶的威逼利诱,却坚守着正义,扶危济困,毫不动摇。如此行事,若非正人君子,必然就是大奸大恶之徒。”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直视着洛林的眼睛。
洛林心头一震,感到对方的眼神锋利如剑,直刺自己心底。就连最深处的黑暗角落,也被看了个一清二楚。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不用怕。”那骑士突然笑了笑,然后在他的肩头重重地一拍,赞赏地说道:“年青人,我可以看得出来,虽然你的心中有许许多多的秘密,但是你有一颗高贵的灵魂。”
洛林顿时心中大怒,暗暗骂道:你才有一颗高贵的灵魂,你们全家都有一颗高贵的灵魂。咱们骂人再恶毒也不带这样的吧。
但是面对着连神都敢拔剑干掉的‘弑神者’,再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表露出来,只是干笑了两声。
那美妇也重重地在洛林的肩头一拍,赞赏道:“不错,你这小子很不错。”
她低头看到洛林手中的断剑,愕然一愣,道:“这把剑,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好像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去,只是轻轻一夺,就从洛林的手中拿过了那柄断剑。
当剑从洛林手中离开的那一刹那,剑上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随即消失,又变成了原来普通的模样。
那美妇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但是看到剑柄上的徽章,不禁一惊,道:“维加,你快来看看。”
那骑士也走过来,看到剑柄上的徽章,也是一惊,然后抬起头看向了洛林,道:“你是洛林家族的人?”
洛林略有些惊讶地想了想。道:“好像是这样子的吧~!”
那美妇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喃喃地说道:“怪不得,怪不得呢。”
洛林回过头来看向了那名骑士,道:“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那骑士笑道:“这已经是好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我记的当年有一个叫哈德林的年青人为了能成为一名强者,曾经历尽艰辛,跑到了龙岛修行。在修行时,好像跟某条龙定下什么协议,欠了不少的钱。
一直到了几十年以后,他的孙子好像是叫卡尔的,又专程跑到龙岛,将欠的钱,外加利息全都交到那条龙的手里。这个故事曾经在龙岛上引起过轰动呢~!”
洛林不禁叹息了一下,这个家族的人也真够缺心眼的,欠了那么久的帐,居然还想着还钱,都不知采用赖帐这种高科技的现代化经济学手段,来增加自己的财富。怪不得害得大家都这么穷。
那美妇并不知道他的内心已经经历了如此复杂的思想斗争,反而笑道:“既然你是洛林家族的人,相信就算品行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的。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放心地将女儿留在这里了。”
洛林一惊:“你说什么?”
那美妇丝毫也不理他,又走到了薇拉的身边,小声地说道:“不愧是我的女儿,还真是聪明啊。我以为你只是出来抢钱,没想你却这么狡猾,一出手,就钓了一个凯子,然后让他去拼命赚钱,自己只要在旁边坐着享福就行了。”
薇拉气恼地叫道:“人家哪有~!”
那美妇丝毫不理,继续说道:“虽然那小子现在看上去穷了一点儿,但是却一肚子坏水,将来一定会发达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一种奇怪的眼光打量着洛林。吓得洛林几乎要魂飞魄散,也不知她是打什么主意,只敢点头哈腰地陪着笑脸。
薇拉一顿足,道:“那我现在怎么办?你们倒是帮我想想办法啊~!”
那美妇道:“还能怎么办?谁让你那么笨的,跟他定下了契约,现在也就只能遵守了。”
维加利斯面容凝重地道:“既然立下了灵魂契约,纵然是众神也是无法废除。不过…”
他沉吟了一下,语气一转道:“不过,我们倒是可以稍稍修改一下。”
说完,他伸手轻轻划了几下,在半空中顿时出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魔符。
只见他双手一分,那魔符自动分成了两半,分别飞到了薇拉和洛林的额前,转瞬之间,就消失在了皮肤之下。
维加利斯欣然道:“现在好了。虽然契约没有改变,但是你也相应的拥有拒绝的权力。”
薇拉摸了摸头,不信地道:“就这就完了。”
那美妇道:“是啊,不然你以为还能怎么样?”
薇拉几乎要哭出来,道:“我不要这样,我想要自由。”
那美妇毫不在意地说道:“没有关系的了。就当是你又回到以前的金币酒馆打工了。而且以你经常拿盐当糖,把酒当醋、爆烈水晶当做红宝石的迷糊个性,只要认真工作,相信很快就会把他给害死了,这样一来,你不仅得到了自由,还会有大笔的遗产可拿。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划算的吗?”
薇拉怒道:“你这算是夸奖吗?”
维加利斯看到洛林在旁边,脸都已经变绿了。不由无声地苦笑了两下,然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那美妇看薇拉仍要纠缠,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啊,对了。我都忘记了,家里还炖着汤呢,再不回去的话,那汤可就烧干了。”
说完,信手一挥,只见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过。一头巨大的蓝色巨龙重新又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薇拉一把拉住了那头巨龙的尾巴,气恼地叫道:“我可你的女儿唉,你现在居然还有心操心什么汤~!这算是什么母亲~!”
那条龙回过头来,道:“薇拉,你已经成年了。我们巨龙跟极北的银狐一样,在儿女成人的那一天,尽管是心里滴着血,眼里含着泪,却仍然要把它赶出家门,让它开始自己的生活。这才是我们龙族的生存法则。”
薇拉抬头气愤地看着她,高声道:“心里滴着血,眼里含着泪?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你好像在偷笑?”
那条龙怔了一下,戏谑地道:“我嘴上是带着点儿笑的,可是我的心却是在滴血的。不信你可以看看嘛~!”
薇拉高声喊道:“这种东西从外表怎么可能看的见。你净骗人。”
那条龙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道:“这种时候,就不要在意这种小细节了嘛。快放开我的尾巴。”
说完,用力地一甩,将尾巴从薇拉的爪子里抽了出来。
薇拉无奈之下,转过头去,求助地看向了那名骑士。
维加利斯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由轻轻咳了一声,刚要说话。
那条龙已经将头探到他的面前,气势汹汹地叫道:“我警告你,不许帮她。好歹她也是龙族的一员。就要按龙族的方法生存。”
维加利斯一窒,想了片刻之后,向后退了一步,无奈地向着薇拉摊开双手,示意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那条龙举头看了看天空,道:“维加,我们走了。”
薇拉在旁边看着,道:“这么不负责~!你们这算是什么父母。”
那条龙原本展翅就要飞走,闻听此言,再一次低下了头来,认真地道:“薇拉,正因为我们是负责的父母,这才将你留下。”
她又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道:“我记得有个小坏蛋因为别人嘲笑她几句,就偷偷拿了一大堆的爆烈水晶跑到了议事大厅,把那个用大家公款刚刚完成的,装修豪华的大厅给完全炸塌了。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那一大群老龙还正在为谁炸了洞穴而大动肝火,他们还说,就是挖地三尺,也一定要找出那个小坏蛋,把她的皮给扒了,挂在龙崖上晒鱼干。”
“啊?”薇拉虽然是一条蓝龙,但那一刻,她的皮肤还是一下子失去了颜色,整条龙都变成了一条雪白的银龙。
那条巨龙笑道:“怎么样?现在还想要跟着我们一起回去吗?”
“不~!”薇拉断然地摇了摇头,然后举起了拳头,道:“妈妈,你说的对。我现在已经成年了。当然要有自己的生活。你们放心地回去吧。我一定要赚够五千万的金币,这才风风光光地回去。”
薇拉举起了拳头,高声说道:“妈妈,你说的对。我现在已经成年了。当然要有自己的生活。你们放心地回去吧。我一定要努力奋斗,赚够五千万的金币,这才风风光光地回去。”
那巨龙回过头来,轻轻地碰触着她的头颈,柔声说道:“这样才是我的好女儿。”
说完,又朝着那骑士叫道:“维加,你磨磨蹭蹭地干什么,还走不走了?”
维加利斯苦笑了一下,走到了薇拉的面前,伸手抱了她一下,然后道:“我们不在身边,你要好好保重。如果有什么急事的话,就叫我们。就算是我不到,你妈妈一定会来帮忙的。”
薇拉眼中顿时蒙上了一层雾水,抽了抽鼻子,道:“嗯,我知道了。”
维加利斯偷眼看了看那条巨龙,发现她正抬眼看着天空,趁着这个工夫,他急忙从兜里掏出一枚戒指,将它塞进了薇拉的手中,小声说道:“别声张。这是枚空间戒指,可以让你装东西方便一点儿。我托别人做好的。你妈妈想要已经很久了。别让她看到了,快收起来。”
薇拉顿时两眼一眯,笑了起来。
那条巨龙看着他们鬼祟的行动,不由把头探了过来,疑道:“你们背着我,在搞什么鬼?”
那一人一龙顿时吓了一跳,齐声道:“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条巨龙眨了眨眼睛,道:“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没能再真了。”维加利斯随口敷衍道。他看那条巨龙眼中仍有怀疑,急忙道:“好了。别疑神疑鬼的了。我们走吧。”
说完,向薇拉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将东西收好。然后一纵身,跳到了那条巨龙的背上。
那条龙晃了晃身体,打算起飞,却又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看向了洛林,道:“要好好照顾我们家的薇拉,不要欺负她哟,否则…”
她一抬头,对着不远处的小山低声一吼,只见一道粗大的闪电从天而降,正击在山顶之上,发出了‘轰’地一声巨响。紧接着,爆炸扬起的砂石灰尘漫天飞起,足足扬起了数十米之高,化做了一朵蘑菇云,挂在天空当中,久久不曾消散。
洛林急忙点头,飞快地说道:“两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那条巨龙‘呵呵’地笑了两声,然后向他们道:“好了,我们走了。”
说完,张开了巨大的翅膀,用力一挥。
那一瞬间,洛林就觉得天空好像暗了一下,强烈的狂风吹来,使他几乎不能呼吸。
只是这一挥,那条巨龙已经腾空而起。
她在半空中回过头来,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薇拉一眼,然后用力地又拍了一下翅膀,就如离弦之箭般消失在天际。
只是留下了一句话:“我的笨女儿,赚了钱以后,一定要把以前的抚养费连本带利地付还给我。”
薇拉气得自己漂亮的鼻子都险些歪了。
她冲着天边的那个小黑点儿用力地一挥拳头,高声叫道:“什么母亲嘛,根本就不体谅人家的心情。我才不会给你什么钱呢~!”
洛林没想到这些龙族居然贪婪到这种程度,简直就是棺材里伸手死要钱。虽然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算是极强,但在旁边还是听得下巴都要掉了。
薇拉冲着天空大叫了半天,感到胸中的气愤已经减轻了不少,这才停了下来。
她转头看了看已经有些发傻的洛林,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现在我们干什么?”
“我…我们?”
薇拉理所当然地眨了眨眼睛,道:“是啊。”
她伸手一指自己的额头,又指了指洛林的头上,道:“你吃下了那个血誓之珠,和我定下了灵魂誓约。现在你是我的主人。我有问题当然是要问你了。”
洛林听到那一声‘主人’,心微微动了一下,但是举头看到那条蓝龙,突然发现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一个很大的麻烦。
他想了想道:“我记得你说过你会变形术的,对吗?”
薇拉一挺胸,傲然答道:“这个当然。我天生就会的。”
随即却又沮丧起来,补充道:“不过,我也就只会这个而己。”
洛林见她如此不开窍,不由翻了翻白眼,叹息一声,道:“那你还不赶快变成人形。你总不能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跟着我一起回城堡吧?难道说,你还想招个巫妖什么的,再跑过来抓了你,玩光源氏计划?”
薇拉疑惑地摸了摸头,她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光源氏计划,但却敏锐地察觉它并不是什么好词,因此知趣地没有问下去,而是按照洛林的指示,低低地吟鸣了一声。
一道刺眼的光芒从她的身上闪现,然后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刺眼。
最后当光芒消失之后,
只见那条龙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十九七岁的少女。
她有着一头湛蓝如海的大波浪卷发,那些漂亮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了,柔软地围在充满了青春气息的脸颊周围。
在那如洋娃娃般精致的面孔上,有一双细而淡的眉毛,在许多时候,总是微微蹙成了八字,但是却并不难看,反而是更加惹人怜爱。
睫毛修长而挺翘,而且浓密的像小刷子一样,但却又根根分明,极是好看。
在那睫毛下面是一双闪烁着星光的、纯真的蓝色大眼睛,秀气而小巧的鼻子,从那半张着的嫣红嘴唇,看得到一排白瓷般牙齿。
像水蜜桃一样的脸上总是漾溢着淡淡的,幸福的微笑。
她的身材娇小而丰满,圆滚滚的身子将身上的衣服绷得紧紧的。除此之外,那少女还有着与那娇小身材极不相衬的伟岸丰胸,将那圆领的衣服高高撑起,几欲裂开。
透过衣服的缝隙,甚至看到了那粉白滑腻、高耸丰满中间深不见底的迷人沟壑。
洛林以他那早年练就的,观尽a片,早就做到片中有码,心中无马的武学次高境界的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那少女最少也是在d+之上的傲人资本。
这简直…这简直就是一个天上绝无,世间仅有胸猛萝莉。
有一瞬间,他甚至有跪下来感谢谢菲德那个疯子科学家的打算。
那少女有些不安地拽了拽身上的衣服,道:“这…这样行吗?”
洛林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想法。夏桀商纣、周幽隋炀…等等这一系列崇尚‘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高大全的英雄型像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但是在一瞬间,却都被那条巨大的神龙和弑神者的身影给击成了碎片。
旁边那朵巨大的蘑菇云仍然还在屹立在半空当中。而且他也不知道那个灵魂誓约的力量倒底有多强,说不定哪天,誓约的有效期一过。那条龙会把自己当了餐后的甜点,和着红酒一块咽下去。
他干干地咽了口唾沫,勉强道:“不怎么样?不过现在还是先只能是就这样了。”
一阵微风吹来,那巫妖布下的灰色迷雾渐渐散开,四周的景色也清晰了起来。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几声低低的呻吟。洛林转头看去,只见那两位中了黑魔法的家人幽幽醒转了过来。
他急忙走了过去,关切地问道:“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的头有些痛。”费尔罗呻吟了一声,举头看了看,发现情况有些不对,急忙道:“爵爷,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就昏了过去?现在情况怎么样?那条龙呢?是不是被我们打跑了。您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他转头又看到了站在洛林身后的那个清纯少女,又接着道:“这小姑娘又是谁?”
洛林听到他像连珠炮一样不断抛过来的问题,不由苦笑了一下,道:“你一下子问这么多的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一个。不过,咱们现在有的是时间,还可以慢慢来的。”
“您的意思是…”费尔罗迷惑地眨了眨眼睛,随即明白了过来,脸上闪过一阵狂喜,高声叫道:“您的意思是我们赢了?”
洛林回过头看了看薇拉,心中暗叹了一声,低声说道:“是的,我们赢了。”
虽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虽然还伏下了不少的危机,但是毕竟还是赢了。
在遥远的天际,一条巨大的蓝龙轻轻地拍打着翅膀,飞翔在天空之上。
她看着远处地平上已经形出了雏形的龙岛,却并不飞过去,而是无意识地在空中盘旋。
而站在她背上的那名骑士也不说话,怔怔地看着远方,任由着她用巨大的翅膀拍碎了一片又一片的云朵。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条龙突然道:“你是不是将那枚空间戒指偷偷地给了薇拉?”
那骑士回过神来,苦笑了一下,道:“是的,不过你也不要说我。难道你不也是偷偷地将那枚守护项链给了她吗?”
那一人一龙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然后齐齐转头看向了大陆的方向,好像自己的心已经留在了那里。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当那一人一龙还沉浸在女儿离家的神伤当中之时,在那个山谷当中,洛林正唾沫横飞地向自己的那两位仆人讲着当时的故事。
“当时爵爷我第七感小宇宙爆发,一招天马流星拳打了过去,那条龙顿时惨叫了起来‘怎么…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被青铜打败。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的的的…’说完之后,一夹尾巴,逃跑了。”
他一边口吐白沫地比划着,一边向旁边的薇拉投去警告性地一瞥,示意那已经有些生气的少女闭上嘴巴。
巴尔多听得已经张大了嘴巴,一脸的神往,赞叹道:“爵爷,您还真是厉害啊。”
费尔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像是看穿了他的谎言一样,但却并不当面点破笑了笑,语意双关地说道:“是啊,爵爷就是爵爷,你怎么比的上。”
洛林心中一跳,再也胡说八道不下去了。他看着这两位毅然跟着自己前来冒险的家人,心中微微生出了一丝歉意。
但是告诉他们实情?拜托,告诉他们说,自己无意中跟条龙定下了灵魂契约,还帮着她一起打亡灵巫妖。最后见到了传说中的弑神者?
这些家伙把自己送进慈云山精神病院,就已经算是好的了。
如果消息走露,神教的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们再跑来插一脚,说不定会说自己被什么邪恶附身。再将自己往十字架上一绑,最后放上一把火。把自己变成香喷喷的烤肉。
而那些维护了世间正义,因为阻止邪恶入侵而立下汗马功劳的神棍大爷们也就可以一边喝着葡萄酒、泡着漂亮的美媚,一边堂而皇之地霸占自己的城堡了。
费尔罗转头看到站在旁边,正无聊地踢着小石子的女孩,眼中闪过了一丝疑虑,道:“爵爷,这位小姐是?”
洛林一愣,吞吞吐吐地道:“你说她啊~!她是…她是…”
巴尔多也是心中奇怪,说道:“是啊,少爷。她是谁啊?一个小姑娘家的却跑到巨龙出没的地方,丝毫也不害怕。我怎么觉得这里面有些古怪。”
洛林道:“你别这么着急,稍等一下,我马上就编出来了。”
巴尔多道:“…少爷,你说什么?”
洛林急忙打了一个哈哈,道:“没什么,没什么了。“
这时,他看到那小姑娘跑到旁边,无聊地拔起了一把青草,突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道:“她是从乡下来的。因为家里太穷,没有办法只好出来打工。但是因为没办暂住证,又交不起介绍费,没有办法到正规的职业介绍所,只好找了一个黑心中介,结果被骗到那条龙那里去打工。”
“只能吃一个窝头就咸菜。干的活比黑心砖厂的苦工都多。只要稍稍迟上一点儿,就是一顿鞭子。而且那条龙早上三点就跑去学鸡叫,逼她起床干活…”
“真的是好可怜啊~!”巴尔多听了,不禁向薇拉投去了同情的一瞥。
洛林哂然道:“你也觉的她可怜是吧。所以以悲天悯人、普济世人为宗指的本爵爷才会收留她的。是不是觉的爵爷我很伟大啊?呵吓吓吓吓…”
费尔罗在旁边却是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有些东西不太对劲,但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什么缘故。不过一想到现在只不过收留一个小姑娘而己,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麻烦的。因此上,知趣地没有再问下去,而是仔细地帮着洛林包扎好了伤口。
由于洛林受伤颇重,不便移动。费尔罗尽管担心不己,也还是按照他的吩咐与巴尔多一起,先行离开,等找到车辆之后,再回来载他们回去。
而薇拉借着这个机会,也趁机回到了自己的临时住所,将自己的东西打包。一并带走。好在维加利斯给她的那个空间戒指容量极大,轻易就将那些东西放下,也并不显得累赘。
等她收拾停当,重新回到了洛林的身边。
此时,费尔罗等人却也赶着一辆车返了回来。
却原来当时南茜大婶离开之后,这位胖大婶因为担心洛林的安全,一直没有走远。只是远远地躲开。
她看着这边的情况总于安静下来,正在犹豫要不要过来的时候,恰好碰到了费尔罗两人出来。于是就又转了回来。
众人牵出了藏在丛林里的老牛,然后全都挤上了那辆破车,向洛林堡行去。
虽然那匹骡子被洛林命名为法拉力,但并不是真正的法拉力,而且还拉着五个人,严重地超载,再加上路途不近,他们回到城堡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居民们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他们也不惊动其他人,悄悄地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为了保险起见,洛林又将薇拉安排到了自己的隔壁房间之后,最后终于忍不住劳累,几乎是爬着回到自己的床上,连鞋也没有脱,钻进被窝里面倒头就睡。
这一觉也不知是睡了多久,只是隐约觉得耳边有声音很吵。他有心翻个身继续再睡,可是那声音却像是吵人的蚊子一样,固执地钻进耳中,怎么赶也赶不走,让人极是光火。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一掀被子坐了起来,怒声叫道:“还让不让人睡觉~!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啊~!”
那人道:“爵爷,你还是醒醒吧。”
洛林这才迷糊过来,看清了堡城老管家那张带着一如既往冷漠的脸,道:“是你啊,费尔罗。”
这时外面的欢呼打闹之声再次传来,洛林一皱眉头,向外看了一眼,但隔着窗户,怎么也看不清楚,只是知道外面的人挺多的,不由奇道:“这是怎么回事?出什么事情了吗?”
老管家侧头看了一眼,平静地道:“大家知道爵爷您屠龙成功,还将南茜大婶平安救出,全都自发地在替您开庆祝会呢。”
洛林不由吓了一跳。他可不知道那条龙的自尊心有多重,万一被那些口无遮拦的居民们给刺激到了,搞个大屠杀的话,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
他急忙问道:“薇拉呢?就是那个我带回来的女孩。”
老管家推开窗户,指着不远处正在吵闹不己的一群人,道:“您是在说她吗?”
洛林一愣,凝神望去。
一个身穿着黑罩白裙女仆装的女孩,正坐在一张桌边。她那满头的蓝色长发在人群中极是显眼。
只见她手里捧着一个大碗,正埋头吃着饭。桌边已经堆了一大摞的空碗,显然是她一个人吃下的。
而旁边看热闹的人已经围了一大堆,都围着她加油打气。每当她放下一个碗,都会引起一阵热烈的欢呼,然后又会有一碗递过去。
许多人已经看得呆住了。而另外一些家伙们则时不时地交换着钱币之类的东西,一望即知,这些混蛋们是在打赌,看那个少女究竟能吃下几碗的干饭。
洛林顿时放下心来。
这时,几名居民拿着酒瓶,一边喝着酒,一边纠缠着从窗前走过。
“快拿钱,快拿钱~!”
“爵爷活着回来了,我赢了,我赢了。”
紧接着,又是一片叹气之声。
“真的活着回来了。有没有天理啊~!”
“这一下子赔大了。唉~!”
洛林不由得勃然大怒,这些该死的刁民,居然连本爵爷都敢拿来下注,真真是欠收拾了。他一拍桌子,刚要说话。
就听那些人的声音接着传来:“不过,话说回来。爵爷打败了那条龙,大家不用打起包裹去逃荒,虽然输点儿钱,我也心甘情愿。”
“对啊,还真的感谢爵爷大人啊。”
“是啊,是啊。感谢爵爷大人。干杯~!”
“没错,为爵爷大人的健康干杯。”
洛林看着他们一人一句颂词地渐渐走远,不由冷哼了一声,这些混蛋还算有点儿良心。
他转过头来,看到费尔罗仍然站在自己的背后,不由奇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费尔罗恭敬地道:“爵爷,为了调查几天前的大爆炸,神庙和法师协会派人来了。另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为了加重语气效果,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然后道:“我们马上就要破产了~!”
(求推荐,求收藏,求ic,求ip,求iq,求…反正有的,能扔就扔两个吧。多谢了。)
费尔站在罗林的背后,恭敬地道:“爵爷,为了调查几天前的大爆炸,神庙和法师协会派人来了。另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为了加重语气效果,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然后道:“我们马上就要破产了~!”
出于身为一个精打细算、量入为出,把一头骡子都叫做法拉力的小贵族本能,他旋风般地转过身来,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少爷我只是睡了一觉,怎么一觉醒来,就快要破产了?”
“等等。”他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疑惑一闪而过,又接着道:“你说前几天的大爆炸,这是什么意思?”
费尔罗平静望着他,缓缓说道:“爵爷,您知道您睡了多久吗?”
他伸手比了三个指头,接着道:“三天,您整整睡了三天。”
洛林愕然道:“居然这么久?”
费尔罗点了点头,道:“是的,爵爷。这几天您一直沉睡不醒,可把大家给急坏了。虽然…”
他犹豫了一下,又道:“虽然薇拉小姐也说过,您只是受了伤,又太过劳累,多睡几天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大家还是很担心,总不能让您一直就这样子睡下去。正好这时候神庙的牧师和法师协会的人过来。所以…”
洛林听到这里,不由心中暗自了一声,那些家伙收起钱来,比起开药铺子的西门庆来也不让许多。全都是敲骨吸髓的主儿。光是看个感冒,医药费都给给你开到天上去,找他们看病,还不如直接拿肉包子喂狗。
他有心想要埋怨几句,但是转念一想,他们这也是为自己好,如果为这么几个钱,就去抱怨,那自己的命也太不值钱了,说不定下一次真的要快挂的时候,也就没人理了。再加上费尔罗那万年不变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的懊悔,他只得忍着正在滴血的心疼,安慰道:“没有关系了。这钱花也就花了。大不了,咱们以后省着点儿也就是了。”
费尔罗苦笑了一下,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也算是好的了。”
洛林终于忍不住了,怒声说道:“那还有什么?”
费尔罗抽了抽眼角,平静地道:“还有就是…就是薇拉小姐。”
洛林愕然一愣,侧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位满头蓝发的妙龄少女,道:“薇拉?她又怎么了?”
费尔罗犹豫了一下,因为不清楚洛林与那位少女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只是单纯的主仆呢,还是自家的少爷心里有着其它奇怪的想法,因此上,他斟酌着字句,小心翼翼地说道:“是这样的,这位小姐确实是位心地善良、纯洁无暇的好姑娘。但是…但是她却经常闯祸。”
洛林突然想起了那条巨龙对薇拉的评语‘以你经常拿盐当糖,把酒当醋、爆烈水晶当做红宝石的迷糊个性,只要认真工作,相信很快就会把他给害死了’。不由心中一跳,急忙问道:“闯祸?都闯什么祸?严不严重?”
费尔罗看到洛林关切的样子,顿时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他咳了一下,然后尽量轻描淡写地道:“也不是太严重了。只是在洗碗的时候,打碎了二十几个维奇时代的瓷碗。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十几件巴林那多时期的家俱。然后帮着汉曼打铁的时候,不小心一把火烧了他的铁匠铺…等等之类几件小事情。”
“几件小事情…”洛林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头像要炸开一样的疼痛。身体晃了几晃,差一点儿没有栽倒在地上。
别的不说,仅是那些古董就值不少的钱。如果不是贵族的传统,害怕太过丢脸,那些东西早就被他送到古董市场换钱,换一大笔的钱了。
而铁匠铺,在这个时代可是钢铁厂一样的基础存在。修补农具,铸造兵器、打制钢制车轴等等等等,甚至家里的锅破了,也要到铁匠铺里去修一下,不然连饭都吃不上。没有它做为支撑,城堡的所有工作都将会陷入停顿。
一个城堡之所以能成为后世cbd中心的存在,全是铁匠铺和其他手工作坊这一类的经济实体做为支撑的。
这时,就听又一阵欢呼传来。
“二十七碗,二十七碗。一共二十七碗。”
“我赢了。我又赢了,快拿钱,快拿钱来。”
紧接着,又响起了一阵“有没有天理啊”之类的唉叹之声。中间还夹杂着钱币碰撞所特有的清脆声响。
洛林顿时想起了那些拿自己打赌的混蛋,不由气得咬牙。
他虎躯一震,拍着桌子叫道:“敢在我的地盘里赌钱?xx的。费尔罗,去。告诉他们。不管赌资多少,少爷我要抽他们的三成…不,五成。抽他们五成的税。看这些王八蛋还敢不敢给我这样不好好干活,还随便乱赌钱~!”
看到洛林终于拿出了贵族的派头,费尔罗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恭声说道:“如您所愿,爵爷。”
洛林看他说完之后,却并不离去,仍然站在那里。不由叹了口气。道:“还有什么事情?你一次说完好不好?这样一次一样的,很让人揪心的说。”
费尔罗淡淡地笑了笑,道:“这是最后一件了,爵爷。神庙和法师协会的人为了调查当时的大爆炸已经来过好几趟了。他们知道您今天会醒过来。从早上开始就已经在客厅里等您了。”
洛林愣了一下,自言自语地道:“这些家伙怎么像是苍蝇一样,还真是麻烦啊。”
费尔罗道:“不仅如此,里面还有个傻b叫嚣着什么…”
他面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又接着道:“反正就是那一类令人恶心的话题。引得城堡里面都有些人心慌慌的。如果放任他们下去,说不定会出什么问题的。”
洛林正在思考着怎么才能骗过那些家伙,没有注意到他语气中的变化,随口道:“知道了。咱们这就去。”
说完,他一转身,就向外走去。但是走到门口,却又想到了什么,回头问道:“费尔罗,你说这些在客厅里等着的家伙就是给我治病收钱的那些混蛋吗?”
费尔罗一窒,道:“是的,爵爷。”
洛林顿时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丝冷笑,恶狠狠地低声骂道:“这帮混帐王八蛋,本少爷的钱是那么好赚的。我今天让你们怎么吃进去,又怎么给我吐出来。”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费尔罗望着他的背影,脸上不由得愁容一现,生怕洛林年青气盛,惹出什么意外,急忙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了厅院当中。
正在狂欢庆祝的居民们看到洛林,顿时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然后纷纷涌挤过来,高举着手中的大酒杯,向着自己这位英勇的爵爷表示敬意。
看到众人脸上真诚而快乐的笑容,洛林突然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不过,当他的眼光扫过那些正欢天喜地的收着金钱的赌徒,不由冷笑了一下。等一下,把那些赌博抽成收上来之后,自己就会觉得所做的,才是更加值得的。
这时一名妙龄少女费力地挤过人群,来到了他的面前,惊喜地叫道:“主人,你终于醒了。”
那声音如黄莺般清脆动听,令人情不自禁、怦然心动。
洛林凝神看去。
只见她一头湛蓝如海的长发,脸色娇嫩粉红,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
头上带着纯白色的头巾,身上穿着一件带花边的黑色连衣裙外套着白色围裙,蕾丝边的围裙前有个心形的小兜,围裙后扎还着一个大大的粉红色蝴蝶结。脚上的洁白的袜子和黑漆皮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朴素的女仆装与那充满了青春气息的少女形成了绝妙的对衬,好像找遍世界,也找不出这么相得的搭配。
这个宛如从漫画中走出来的萝莉女仆,正是那位白痴的小龙女薇拉小姐。
洛林发现她正张着那双闪着星光的纯真眼睛看着自己,不由一阵口干。心中暗叹:这么看来,果然女仆才是王道啊。
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禽兽~!”
“少爷果然还是个男人啊。”
“这么一来,我们家的胖丫看来是没一点儿希望了。”
“拜托,大婶,你们家胖丫可有一百八十斤重。无论怎么样,她也是没有希望的。”
“混蛋,你想死吗~!”
费尔罗看洛林仍在发傻,急忙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洛林这才反应了过来。他看到薇拉眼中闪过一丝的疑惑,不由老脸一红。轻轻咳了两声,然后认真地说道:“薇拉,以后你还是叫我少爷,或者直接叫名字也行。知道吗?”
他看着那娇憨少女,心中叹息着补充道:“叫主人的话,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万一少爷我得了脑中风挂掉了,很损穿越众的面子的。”
薇拉一愣,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主…少爷。”
费尔罗看着众人,高声叫道:“大家请让一下,爵爷还有事情要做。大家请让一下。”
众人顿时如潮水般分开,恭敬地让出了一条道路。
洛林一笑,向众人道:“尽兴,不用管我们。”
说着,迈步向客厅走去。
薇拉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洛林从自己的身边走过,不由得有些沮丧。看来自己不管干什么都是不太合格啊。
洛林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道:“你还站着干什么?快跟我过来。”
薇拉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容,道:“是的,主…少爷。”
说完,迈着轻快的脚步,跟在了他的身后。
众人来到客厅的门口,尚未进去。就听里面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道:“以我看来,伦德岛关于初夜权的先进经验非常值我们学习…”
众人来到客厅的门口,尚未进去。就听里面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道:“以我看来,伦德岛关于初夜权的先进经验非常值我们学习…”
洛林愕然一愣,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居然会是真的。他求证似地转过头向费尔罗看去,看到自己的那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挺直着身体,下巴抬起,眼神中露出了极端厌恶之时才有的那种不屑。
洛林总于明白了过来,顿时感到一股怒火直往上撞。怪不得领下的居民们虽然尊重自己,却仍然拿自己的安全来打赌。怪不得刚刚他们看到自己之时,虽然举杯欢呼,但是却给人一种拒人千里的隔阖。
少爷我冒了生命的危险,毅然前去屠龙。在那里打生打死。险显就壮烈牺牲了。这才赢得了和平,赢得了众人的尊重。
这帮只会坐在后面装b的傻叉,用随随便便想出个主意,就让自己拼了性命努力化为乌有,让这刚刚凝聚起来的民心士气又变成了一团散沙,甚至变得隐隐有些敌意。
做为一名拥有五千年文明知识的人来说,他太了解这些蝇蝇苟且之徒的德性。关起门来,坐在坑头上蹩出个坏主意,就拿出来卖。如果成功了,那就是他们的策划有功。
如果到时候,一旦捅出了什么麻烦,这些孙子们轻飘飘地来一句“是你们执行不利”,然后拍拍走了。最后收拾残局的还不是像自己这样当地的贵族。如果激怨太深、收拾不下,首当其冲的当地贵族们说不定还会被人用绳子挂在歪脖子树上荡秋千。
他从门外定睛向房中看去。只见大厅里坐着九七个人。其中一半穿着白色的长袍,头顶的头发被仔细地剃了干净,被阳光一照崭明瓦亮。显然就是神在人间的牧者。
而另外几人则穿着黑褐色的长袍,袍上绣着星星与月亮。头上戴着尖顶的帽子。虽然洛林以前从未见过,但一望即知他们是法师协会的成员。
双方虽然并没有表明对立,但是却也阵营鲜明地分坐在两边。
而一个皮肤白嫩、身穿金边白袍的矮个白胖子正站在大厅中间,涛涛不绝地发表着自己的高论。
这时费尔罗冷冰冰地道:“爵爷,您也听到了。这些人无耻到这种地步,以致说这些下贱话的时候根本就不背人,有不少的居民也听到了。大家在私底下纷纷议论。要是爵爷您真的打算在本地实行这种东西的话。他们可都要举家逃亡了。”
“这些王八蛋~!”洛林不由恨恨地骂了一声。要是居民们都逃跑了,自己还当个狗屁的贵族。
更何况,一个地方有几个贵族,又有多少的目光短浅、不知感恩的死老百姓。那些老百姓可全都不是什么好鸟,天生就带着农民的狡猾。看到利益就上,看到不对就撤。逼急了,还敢跟你硬干,如果那个没屁眼、缺德到祖坟上冒烟的‘初夜权’真的实施下去,那些家伙可是真的敢暴动,杀贵族的。
当年那个里面什么也不穿,外面套裙子,后来还给英王戴绿帽子的威廉华莱士,可就是因这个臭名召著的初夜权,这才摘了自家领主的瓢儿,走上了梁山好汉们的道路。
他看了看半掩着的房门,也不打招呼,抬腿一脚,将门踢开。然后毫不客气地骂道:“那个王八蛋在老子这里放狗臭屁,别脏了老子这个地方,给我滚出去~!”
大厅里那慷慨激昂的发言顿时息声。
那名白胖子被洛林的话给堵的脸色涨红如紫,呼呼直喘。半天之后,这才顺过气来。
他看到站在门口的洛林,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寒声道:“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大呼小叫,如此无理。知不知道本大人是什么人。”
他一指自己的鼻尖,傲然说道:“我是神庙普罗斯行省地区主教助理多林斯。”
洛林冷笑了一声,斜眼看着他,毫不客气地说道:“礼貌是针对懂得礼貌的人。更何况,你一个死光头牧师,跟太监差不了多少。那么起劲掺和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儿有什么用?”
“你…”多林斯指着洛林,气急败坏地嘶声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怀疑本大人身为牧师的品行吗?”
“不。”洛林对着手上的一枚戒指哈了口气,然后仔细地擦拭了一下,淡然说道:“我不是怀疑你的品行。而是怀疑你的品味。在背后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玩玩背背山什么的也就算了。居然连乡下那些长年不洗澡,满口大蒜味,一头虱子的村姑都不放过。你的品味还真的很有问题。”
‘噗~!’大厅中的有人终于忍不住失笑起来。
“你…”多林斯气的面皮酱紫,肚子像蛤蟆一样鼓起了三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洛林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向管家吩咐道:“费尔罗,去找两个人来,把这傻叉给我扔出去。别脏了我这个地方。”
老管家不禁犹豫了一下。虽然他对于洛林所采用的手段极是赞同,但毕竟对方是主教的助理。这样做好像有些太过莽撞了。
他想了想,刚要答话。
就听旁边清脆的皮鞋声响起,然后一个娇嫩的声音道:“少爷,这件事情让我来做吧。”
紧接着,一个身材娇小,穿着黑裙白罩的女仆装,漂亮如洋娃娃一样的蓝发少女从他的身后转了出来。
只见她踩着脚上崭亮的黑漆皮鞋,轻巧地走到了多林斯的面前,然后在众目睦睦之下,踮着脚尖,伸出白嫩的小手,勾住了多林斯长袍的衣领。
多林斯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位娇滴滴的少女,奇道:“你想干什么?”
薇拉并不理他,而是转过头来,认真地问道:“少爷,真的把他扔出去吗?”
洛林也不由愣了一下,为了考量薇拉到底有多大的力气,断然道:“扔~!给我扔出去。出了事,我负责。”
薇拉答应了一声,然后眨着星眸,低声向那位牧师嘟囔道:“抱歉了,这位先生。”
说完,大喝了一声,左脚向前一迈,右腿一绷,紧接着,像掷铁饼一样,用力一挥右手。在众人惊讶的目光当中,将多林斯从头顶上扔了出去。
就听多林斯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越过了高耸的城墙,飞了出去。身上的白袍被空气吹得不住飘摆,如同蝙蝠的翅膀一样。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落水声传来。多林斯那如女高音的尖叫声,嘎然而止。
众人顿时放下了心来,看来那货还真是走了狗屎运,没有摔死,而是掉入了水中。他们长出了口气。然后纷纷用一种恐惧的目光,看向了那位纯真的少女。
洛林用手托着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终于意识到她在这人形背后是究竟怎么样的恐怖的存在。
薇拉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目光,不禁有些不太自在。她轻轻地磕了磕右脚的皮鞋,然后转过头来,低声道:“少爷…”
洛林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干的好。不过下一次扔的稍稍注意一点儿。摔死的话也就算了。万一要是摔残废了,咱们还要掏钱给他看病呢。”
薇拉虽然纯真,却并不是个笨蛋,立刻就意识到自己这一次又失误了。她一吐舌头,认真地道:“对不起了,少爷。我知道了。下一次我保证一定会改正的。”
这些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众牧师们再也坐不住,他们对望了一眼,纷纷站起身来。其中一人冷漠地走到了洛林的面前,躬身一礼,道:“非常感谢阁下的热情招待。神庙会牢牢记住阁下今天所做的一切。来日必将以大礼厚报。告辞了。”
洛林翻起眼皮,淡淡地看了看他,突然指着那人的鼻子,哈哈大笑了起来。直笑得那人又是惊讶,又有些气愤。
洛林笑了半天之后,抹去了笑出来的泪水,然后道:“小子,第一次出来混吧?怎么连如何威胁人都不会。”
接着,他说出了一段被称之为经典的威胁。
只见他伸手亲热地搂住了那人的肩膀,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知道吗?你这样一说,会造成很不良的影响。让我年青而脆弱的心灵蒙上一层灰暗的阴影。”
洛林眼中闪过了一丝的戾色,森然说道:“这样一来,将来就算是我的狗得了糖尿病,我也会第一个怀疑是不是你干的。虽然我很愿意相信贵族元老院的公正,但是为了节省时间,我也会在第一时间就宰了你,把你和我可怜的狗埋在一起。而且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耸了耸肩,解释道:“要知道身为一个贵族,最害怕的不是死,而是不必要的麻烦。因为进行泡妞之类有益身心的娱乐活动是最费时间的。”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也会顺手杀光你的家人。然后再放上一把火。最后,所有人看了,都会说他们是因为自己不小心,引起火灾而被烧死的。”
他脸上带着微笑,道:“现在你明白该怎么威胁人了吗?”
洛林脸上带着微笑,轻声说道:“现在你明白该怎么威胁人了吗?”
那名年青的牧师惊讶地抬起头,看到洛林眼中闪着诡异的光芒,森冷的杀气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他顿时明白,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会真的杀了自己。
这位年青的神使身上那因为少年得志、目空一切所表露出来的冰冷桀傲气势立时消失。直吓的面色惨白,两腿不住地打战,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勉强地点了点头。
有一瞬间,他甚至感到自己的裤裆里有些湿湿的,不知道是不是给吓的尿了出来。
洛林亲热地搂着他,继续道:“这才对嘛。我这么无私地教了你一手,现在咱们也应该算是朋友了吧?不过现在你要走,我也不留你。”
“只是以后没事的时候,一定要带上礼物,带上笑容,常来回来看看。哪怕只是刷刷筷子洗洗碗,然后再顺便说说咱们神庙里的背背山,我也不图你为我做多大贡献…”
他一边念着歌词,一边将那位牧师送到了门口,然后一拍他的后背,爽朗地笑道:“好了,再见。咱们回头再见了。我不送了,一路顺风啊。”
那牧师胆怯地低着头,也不敢看他的眼睛,干巴巴地道:“是,是。大人。您不用送了。”
说完,带着一众牧师,连头也不敢回,急匆匆地落荒而逃。
洛林看着他们狼狈逃走的背影,依依不舍地掏出一方黄手帕,虚伪地拿在手中轻轻地挥舞,眼中却闪过一丝嘲弄,低声骂道:“一帮下贱的理想主义者。”
旁边一个苍老的声音道:“理想主义者?理想主义者怎么会是下贱的呢?”
当牧师们跑到河边,将多林斯从河里捞上来之时,城堡中又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很显然,洛林痛打他们,将他们像撵狗一样撵出去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多林斯清醒过来,甩了甩头上水珠,愤愤不平地骂道:“这些不知好歹的贵族,等我回报了主教大人,一定要他们好看。”
那年青的牧师想起洛林的话,不由心头一颤,低声说道:“大人,何必呢?这是一个疯子,跟他犯不着计较什么。”
多林斯愣了一下,这时旁边有人凑过来低声地将洛林当时所说的原话,轻轻地复述了一遍。他不禁呆住了。
身为一名高级的神职人员,他并不是一个蠢人,只是平时醇酒美食的过的舒服,而且身边也有一大帮的人拍马屁,让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真正能吃几碗干饭。
而根据调查,那个小贵族虽然年青,却悍然跑去屠龙。
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可怕的是,在他去了之后,那条龙确确实实是不见了。而在当地也确确实实留下了一场大战的痕迹。一座山丘被移为平地。
他们甚至在现场还找到了枫叶丹林学院之耻,那个臭名召著的巫妖,卑劣的食尸鬼,巴卡特城的屠夫爱德伍德的踪迹。而且很明显的是,他也被打败了。从当地植物污染和魔力外泻的情况来看,爱德伍德的命匣很有可能已经破损,他的实力没个百八十年,是不可能回复的。
纵然没有人相信那个青年有这样的实力,但是不管怎么说,仅是他那份敢于面对强敌,不惧死亡的胆色就足以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如果自己真的惹了他,他…他说不定会真的要了自己的命~!
这真是太疯狂了,这世界怎么可以这样。也就是说,你费尽了心力,你拼命地拍上司马屁,踩同僚的肩膀往上爬。现在你拥有了权力,你可以和一省的总督平起平坐,你可以喝最好的酒,吃最好的菜,和最漂亮、最高贵的贵族夫人小姐们交谈最下流的的黄色笑话,但是面对这么一个小小的贵族,你却仍然要退避三舍。
这时,那个精致如洋娃娃一样的少女突然从脑海里跳了出来,多林斯想起当时的情景,毫不怀疑对方的心狠手辣,如果不是那条河救了自己一命,说不定自己已经被摔成了一摊肉泥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自己费尽了千辛万苦才爬上了主教助理的位置,前面还有远大的前途,还有美好的生活在等着自己,如果真的惹上那个穷贵族,说不定…不,是一定,他一定会把这些全都给毁掉的。
他想了半天,脸上神色阴晴不定。最后缓缓地站起身来,道:“你说的不错。我们确实不能跟这么一个家伙计较。”
他转过头来,看了看不远处的城堡,低声地骂道:“疯子,一个疯子。”
洛林转身看着对面那几名法师,只见他们一个个衣着干净,眼睛明亮。跟童话故事里那些住在森林里,把迷路的小孩子变成癞蛤蟆,然后扔进锅里,做一锅土豆蛤蟆汤当午饭的巫师根本两样。
他的心中对这些法师们隐隐有些好感。
虽然他们和那些死光头们是一起来的,但是当那个傻叉牧师在那里大放厥词的时候,这些人就像是看到一堆大便一样,也是一脸厌恶地离那些家伙远远的。而且当自己动手揍人的时候,也恪守着客人的本分,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没有冲过来拉偏架。
他回头向自己的管家吩咐道:“费尔罗,对友好的客人就要有最好的待遇。给这几位客人上咱们城堡里最好的啤酒。”
费尔罗想到自己家酒窖里的存货,脸上不由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但还是答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此时,对面一个一头白发,满脸皱纹的老法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洛林伯爵,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说理想主义者是下贱的呢?”
洛林笑了笑,哂然说道:“因为理想主义者总是坐在坑头上,盘算出自己的理想,然后到处地吹牛放大话。而在面对威胁和挫折的时候,又总是找出一大堆的理由,来修改自己的理想。”
那法师略略思付了片刻,失笑了起来。道:“这个描述还真是形象。”
洛林这才注意到对方手中拿着一个法杖,在那顶端镶着一个巨大的蓝色水晶球。那水晶球中不住有如水纹一般的魔力光芒涌出,极是漂亮。
这令他暗暗有些心惊。像这种带有属性加成的蓝色法器,显然不会是在街边那些挎着电喇叭卖假耗子药的无良小贩们所能装备的。
他抬头看着那老者,道:“还没请教,阁下是…”
那老法师微微地欠身一礼,道:“为了百姓敢挺身而出的勇士,帝国法师协会副会长,宫廷魔法师顾问,枫叶丹林学院魔法系教授雷斯特在此向您表示敬意。”
洛林不由耸然动容,别的不说,光听那一长串的头衔,就知道面前这位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想到这里,他面上顿时凝重了起来,请那法师重新坐下之后,这才问道:“阁下,找我有什么事?”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先说好啊,如果是借钱的话,就免了。今年的年景不好,而且我刚刚还被一帮不良的庸医敲了一大笔的钱,正闹饥荒呢。”
那几名法师也给洛林开过几剂药水,虽然没有那些牧师们收的钱多,但下手之时也没有客气。此时听着他这指着光头骂秃驴的说法,他们不由对望了一眼,脸上皆露出了一丝尴尬。
那老法师看到自己手下们脸上的颜色,顿时明白了过来,面上也不禁有些讪然,心中对这些下属们有些很不以为然,但他们毕竟还是自己的下属。于是笑了笑道:“阁下放心。我不是来借钱的。”
说着,他也叹了口气,又道:“不过话说回来,今年的经济景气确实是不太好。我不怕你笑话。就连我们这些魔法师,在领津贴的时候,也常常被拖欠工资、打白条呢。大家也都没有办法,为了贴补家用,也只好卖点儿药水什么的,顺便说一句,我还听说有人上夜市上摆地摊,结果被巡逻的治安部给抓了去的事情呢。大家就是这样辛苦着,才能勉勉强强地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洛林听他唠唠叼叼地不停诉苦,不由打了一个冷战。心道:这老家伙太能装了,照他的这个说法,像自己这样号称一毛不拔铁公鸡的大好青年也恨不能掏出钱包,送他两个铜板。
因此上,急忙打断了他的话,道:“会长大人,您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还请直说吧。”
老法师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道:“这样啊,那好吧。唉,还真是可惜啊,人年纪一大,很少有机会这样痛痛快快地跟人聊天了呢。”
他轻轻地咳了两声,然后坐直了身体。面容一板,眼中顿时放出了两道精光。整个人的立时现出逼人的气势,令人倍感压力,
雷斯特沉声说道:“伯爵阁下,我这一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想调查一下关于前几天在青林山所发生的大规模魔法战斗的情况。”
有一个神奇的传说,传说中说下周有推荐的说,在这个令人欢欣鼓舞的日子,各位兄弟姐妹们送两票吧~!
雷斯特沉声说道:“伯爵阁下,我这一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想调查一下关于前几天在青林山所发生的大规模魔法战斗的情况。”
他略略停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地问道:“请问阁下,您在儒略历八三一年五月七日,是不是在青林山地区?”
“啊~!”站在旁边的薇拉不由后退两步,低低地惊呼了一声,然后躲在了洛林的背后,急切而又小声地叫道:“怎么办,怎么办?我要被抓去做实验了。龙皮,龙血,龙筋,标本…哇,少爷,快救救我…”
洛林转头望去,看到她满眼的惊慌,这才意识到,她好像并不知道这一件事情。
他不由感叹道这个女孩的兔子胆,简直就是龙族之耻。然后伸手拉住了她,低声安慰道:“不用害怕,有我呢。相信我,只要有我在,就没人敢欺负你。”
薇拉可怜惜惜地看着他,道:“哇,少爷…”
洛林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样子,不由心中一动,有心想要逗逗她,但是一想到如果她暴走之后,又把她妈妈给招来的话,会造成何等的灾难。顿时如冷水浇头清醒了过来。
他压低了声音,低声喝道:“闭嘴~!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一不小心说出去的话,那我可就不能保证了。不信,你看。他们好像已经起了疑心了。”
薇拉顿时心中一惊,然后踮起脚尖,探头从他的肩上向外看了一眼,当即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洛林见她安静了下来,回身坐好。看到众人投过来的惊讶目光,苦笑了一下,解释道:“她那时也在现场,被当时的情景给吓坏了。”
众人恍然,纷纷向薇拉投去同情的一瞥。他们都去过那个一片狼藉地方。也不说那座被魔法移平的山丘,仅是因为亡灵法师的黑暗魔法而在那里留下的满地骷髅白骨,就足以让每一个看到的人心惊胆战、印象深刻了。
雷斯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却依然不动声色,沉声道:“这么说来,当时阁下确实是到过现场了?”
洛林点了点头,道:“是的,当时我确实是在那里。不仅仅是我,我的管家,贴身侍从当时也都在现场。”
雷林特迟疑了一下,道:“因为您的管家说,当时他和您的那位侍从都晕过去了。我检查了一下,也确实发现他们有中黑魔法的痕迹。所以…”
他一招手,旁边有人急忙出了一支笔、墨,还有羊纸卷。做好了记录的准备,然后向他点头示意。
雷斯特见此不由笑了笑,然后肯切地道:“所以…阁下,能否请你将当时的情况讲叙一下。”
“这样啊,让我想想。”洛林歪着头,略略思付了片刻,然后断然道:“不能~!”
众人尽皆一愣。那名书记员在惊讶之下,也用手中的笔将那羊皮纸戳了一个窟窿。
雷斯特愕然道:“不能?为什么?”
洛林也是一脸的奇怪,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旁边有一名法师坐不住了,走上前来,气势汹汹地高声叫道:“为了保证帝国安全,百姓的安宁。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是每一个人应尽的义务。”
洛林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斥责道:“保证帝国安全?当那条龙出现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为了百姓的安宁?当她绑架我的百姓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他越说越气,猛然站起来,一把撕开衣服,露出了肩头刚刚愈合的伤口,厉声叫道:“当死灵法师出现,发誓要夺走我的灵魂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当我跟他浴血拼杀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那法师看到他肩上的恐怖的伤疤,愕然止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众法师听到他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意思,也不禁相顾骇然,终于确信,对面这个年青的贵族当时确实在现场,而且还经历了那一场九死一生的战斗。
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连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气氛异常压抑。
最后雷斯特轻轻地咳了两声,打破了大厅里的沉默。然后说道:“伯爵大人,您那奋不顾身的英勇事迹,大家也都深感敬佩…”
洛林摆了摆手,若无其事地又穿好了衣服,平静地说道:“这没什么。身为一名贵族,保卫百姓的安全,是我的义务。这没什么好说的。不然凭什么一点儿活都不用干,大家还好吃好喝的都给你?”
雷斯特听他把贵族说成这样,不禁又是一愣,但仔细想想,他的话虽然直率了一点儿,但也确实就是这样。
此时,这位阅历丰富的老法师已经摸透了洛林的脾气,知道他是属于顺毛驴子的家伙,强硬的姿态只能是越弄越糟。那个被扔出去的主教助理就是个例子。因此上,他也放低了姿态,
只见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摇头笑道:“伯爵,以你的见识,既便去枫叶丹林教哲学,也绰绰有余。”
洛林淡淡地笑了笑,并不说话。心中却是很不以为然:以少爷我所拥有的五千年人类文明史的知识教你们?我还没活的不耐烦呢~!
我一去,那些混饭吃的叫兽砖家们就全部都下课了,他们还不得恨死我。
要说这读书人的破事儿,不就是这样吗?你平时没事的时候,潜规则两个女学生什么的,陶冶一下情操了,剽窃两篇论文了,这都没什么,但关键是你不能砸他们的饭碗啊。
当年的布鲁诺就是因为看不清楚,被一帮学霸叫兽给架到了火刑架上,加里略,老伽也被弄瞎了眼睛,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抢了别人的饭碗,给惹的祸的。
不过对于这些言浅交浅的法师,他们的恭维话听听就算了,并没有必要解释清楚,更何况,看那老法师的意思,还有‘但是’要说。
果不其然,就听雷斯特语锋一转,继续说道:“但是伯爵大人,您也要知道。这一次的事件,发生的太过突然。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您有怨言,我们也是可以理解的。对于你的损失,我们也深表同情…”
听到这里,洛林心中不由冒火,这些家伙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连句抱歉的话都不说,只是用一个轻飘飘的‘同情‘来代替,着实可恨。
但表面上,却仍然不动声色,静静地听对方说下去。
雷斯特换了个姿势,接着说道:“伯爵大人,您也要理解我们的难处,经费不足。人员不足,神庙的那些家伙们又总跟我们不对付。他们看不到好处,就躲远远的,光在那里喊加油。看到好处,就冲过来,抢得比争屎吃的土狗还要狠。”
薇拉没想到人类世界的勾心斗角如此厉害,此时在旁边听到那老法师这掏心窝的大实话,不由惊奇地低呼了一声,将自己那双可爱的小耳朵竖了起来,一字不漏地认真听着。
雷斯特像个邻家老伯一样,继续唠唠叼叼地说道:“为了办案子,大家经常都是风里来,雨里去。很多时候,连家都不能回。吃口热饭的机会也不多。
尽管这样艰难,但是我和我的这些同事们却仍然在努力工作,为帝国的安宁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他认真地看着洛林的双眼,道:“伯爵阁下,请您也体谅我们一下。为了避免下一次再发生这一类的突发事件,能不能请您将当时的情况讲叙一遍。好让我们加以分析,总结出经验。也让其他地方的人也有所借鉴。”
不得不说,这位老法师相当厉害。摆事实讲道理,这一番真诚肯切的话说下来,即使是一块石头,也会点头的。
就连众法师脸上皆是露出了感动的神色。他们纷纷望向了洛林,心中想道:“这一次这个又穷又横的小贵族总该没有怨言,会将经过详细地说出来了吧?”
但是他们却失望地看到洛林打了个哈欠,坐在那里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由得心中很是气愤。
却不知道,像这一类的话,洛林早就已经听得太多,有了免疫力,甚至形成一听到就想睡觉的习惯。既使是现在这样没有睡过去,已经是他老人家用自己强大的精神毅力与睡魔作斗争的结果。
此时,洛林见他总于说完,这才用力地揉了揉脸,清醒过来,歉意地道:“抱歉啊,以前养成的坏习惯,我也想改来着,但是没办法,一直改不掉。对了,您刚刚说什么来着?”
雷斯特发现自己苦心营造的温馨气氛一下子全没了,不由暗叹了一声。但是对这个脾气又臭又硬的破落穷贵族又不好指责什么。
他抽了抽嘴角,耐心地道:“我是问阁下,为了避免下一次再发生这种事情,您可不可以将当时的情况讲叙一遍,让其他地方的人也有所借鉴,避免发生惨剧。”
洛林叹了口气,道:“法师大人,您刚刚也说过了。今年的经济不景气,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那帮可恶的刁民们借口收成不好,一直拖着不交税。
我这里又一大家子人跟我要吃要穿的,尤其是那些半大的小崽子,别提多能吃了。我城堡现在都破成这样了,也没钱修理,
税吏们又不管我们的难处,一到时候,就上门要钱。敢说个‘不’字。他们就扒房牵牛抢东西。比日本鬼子还狠。啊,您说什么是日本鬼子?那是住在深渊地狱里的一群凶残的小萝卜,世间再没有比他们更下贱的动物了。
上一次去龙穴里救人的时候,为了买装备,又欠下了一的帐。
战斗中受了伤,医药费又高的吓人,又没处可以报销…”
手下的这些人,要么偷奸耍滑不好好干活,一个看不到,就偷偷跑去喝酒打架泡美媚。
再要么,就是一些笨手笨脚的,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前两天,还放火烧了我的铁匠铺。”
“哇~!少爷,不要骂我了。”薇拉听他说到自己,大大的眼睛顿时充满了水雾,道,“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帮忙。我以后会改正的…”
洛林回头看了一眼那名楚楚可怜的少女,冷冷地道:“放心。我不会骂你的,不过损失方面,我会加上利息,从你的工资里面扣除的。”
一众法师看他如此欺负这么一个清纯可爱的小姑娘,不由尽皆鄙视地看着他,心中暗骂:这个该死的吝啬鬼~!
洛林眨了眨眼睛,道:“咦,我刚刚说到哪儿了?噢,对了…
旁边雷斯特见他比自己还能说,不由打了一个寒战,急忙打断了他,直接道:“伯爵阁下,您的难处,我们也都知道了,不知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呢?”
雷斯特见他比自己还能说,不由打了一个寒战,急忙打断了他,直接道:“伯爵阁下,您的难处,我们也都知道了,不知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才能告诉我们呢?”
洛林忍不住又叹了口气,道:“就像我理解您的难处一样,相信您也理解我的难处。这件事情的详细经过。我还打算写在我的回忆录里面,卖点儿稿费,好贴补一下家用呢。您就想要这么一分不掏地拿走,是不是…”
他抬起头来,双手一摊,为难地看向了那老法师。
旁边一名女魔法师终于按耐不住,站起身来,冷笑道:“伯爵阁下,别忘记了,您可是龙涯草家族的唯一传人。龙涯草那可是神圣之花,众神祭典上也经常用它来装饰。是正义、荣耀和勇气的象征。”
洛林没想到这家徽里面还有这些渊源,不由愣了一下,一边挠着头,一边自言自语地喃喃说道:“我还以为龙涯草这玩意儿一抓一大把,意思是说我们家族不值钱。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说,正义这玩意儿不值钱。”
“吓~!”他一抬头看到对面那魔法师的脸色,顿时吓了一跳,道:“你的脸怎么绿了?看上去好吓人啊。”
那魔法师强忍了冲上去把那位钻进钱眼里的丢人贵族暴打一顿的冲动。
她抽抽嘴角,然后道:“当年圣骑士哈德林大人品德高尚,公正严明。而且他南征北战,立下无数功勋,无以为酬。到最后,贵族纹章院只能将神圣的龙涯草授予洛林家族做为纹章,来回报大人不世之功。”
不赏之功啊~!洛林听了,不禁连连摇头。心中对那位圣骑士先祖很是不满。
那位老大当年趁着手里有兵权的时候,要是再加把劲,学习曹魏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曹操同学的先进管理经验,先玩一把东汉集团公司的管理层收购,然后在帝王交易所里上市发行自己的股票的话,自己现在不也可以弄个四宫八院的昏君之类名垂千古,想要再活个三五百年的英雄人物当当。
偏偏谁不好学,却跑去学郭子仪,真真是脑子被门夹过。搞得我现在只能当个乡下的小地主,为把米捆柴的琐事操心,这人生的际遇还真的很是凄凉啊~!
那魔法师看洛林仍是一脸的不屑,又接着道:“想当年,龙涯草家族的哪一位不是响当当的英雄好汉。为了公理与正义而战,对抗世间的不公与邪恶,即使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当年的洛林家是何等的荣耀,一提起来,又有谁不是交口称赞?多少世家为了能让自己的家徽上多一片龙涯草的叶子,争着抢着跟咱们结亲…”
洛林愕然地道:“咱们?”
“啊~!你说那个呀…”那位魔法师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不由低低地惊呼了一声。
她那双眼睛狡黠地转了转,然后伸手弹了弹衣服上的徽章,脸上露出了一丝骄傲,道:“在下罗琳娜。维兰,帝国魔法协会魔法师,枫叶丹林学院魔法系助理教授。”
她看洛林仍然是一头的雾水,叹了口气,只得解释道:“在很多年以前,我们两家贵族曾经结过一次亲。算起来,你还应该算…算是我的表弟呢。”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又接着道:“不过,现在看来,我很后悔会有你这么一门亲戚。”
洛林愣了一下,仔细地打量起对面那位自称是自己亲戚的女魔法师。
他这才注意到那个一直以来躲在众人身后的女魔法师原来还是一位知性美女。
只见她面容光洁如玉,黛眉细长,宛如柳叶,明眸善睐,似秋水荡漾。琼鼻挺翘,贝齿晶莹,秀丽脱俗。
尖尖的魔法师帽子下面有一头褐色长发,顺滑而充满弹性的长发如瀑布般泻下。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光华,微风吹来,发丝轻舞般飞扬像是水波在流动,说不出的飘逸出尘。
尽管全身被宽袍罩住,但是却仍然可以显出美好的身材。而且在行走之时,那长袍袅袅依依,飘飘如仙。可想而知那宽宽的长袍之下,纤细柔软的蜂腰轻轻摆动,如杨柳般摇曳生姿,是何等的妖娆妩媚。
那魔法师见洛林一直呆呆地看着自己,也不说话,不由黛眉一蹙,道:“你这个死要钱的混蛋,怎么不说话?你这么做,对得起洛林家的祖先吗?对得起号称公理与正义的家族徽章吗?”
洛林回过神来,摇头叹息道:“这位不知拐了多少弯、说不定八十杆子都打不着的亲戚,你不要这样说嘛。要是我真的一分钱不要,反而是对不起洛林家的那些先祖们,对不起公理与正义~!”
罗琳娜气急反笑。
她双手抱怀,气急败坏地用力压迫着自己胸前的那一双原本就不太大的娇嫩,怒气冲冲地说道:“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狡辩~!”
洛林淡淡向她胸前地瞄了一眼,心中恶意地想道:飞机场上的小豆包,活该长不大。再这么压下去就变锅贴,让人分不清正反面了。
他端起水杯,润了润喉咙,这才慢悠悠地说道:“洛林家族的家徽是的龙崖草,我们是信仰公理与正义的贵族,而不是缺心眼的贵族。我正是坚守着家族的祖训,这才要钱的。”
众人皆是一愣。
罗琳娜一皱眉头,道:“这话从何说起?”
洛林笑了笑,道:“公理与正义的基本要求,就是劳有所得。这就好像你在地上拣到一个钱包,在交还失主的时候,却为了所谓的称赞和虚假的名誉,没有坚守原则,去索取相应的报酬。”
罗琳娜一侧头,奇怪地问道:“这不是应该的吗?拾金不昧,可是人们的基本道德之一。”
洛林哂然一笑,道:“就是因为有你这种自以为道德高尚的假好人,社会风气才会一滥到底的。”
罗琳娜赫然抬头,那双精灵般美丽的眸子里满是怒火,道:“混蛋,你说什么?”
洛林紧紧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问道:“捡钱的人就没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吗?丢钱的马虎蛋的损失是找回来了。但是那位道德高尚,拾金不昧的人就应该白白地损失掉自己的时间和金钱吗?
这样一来,大家看到地上掉了金钱,也就只有视而不见和偷偷拿走,这两条极端的道路可走了。你还敢说不是你这种满口道德文章,实则假仁假义的人败坏了社会的风气?”
罗琳娜气得全身发抖,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可恶的混蛋,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辩起来。就在这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抓住了洛林话中的一个漏洞。
她深吸了口气,平静下来,然后指着洛林的鼻子说道:“你这是诡辩。如果像你这样说的,那就是在鼓励偷窃。那些偷了别人钱的小偷,只要将钱包归还,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拿走一部分钱了,不是吗?”
洛林没想到那位女法师的脑子如此灵光,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能想到这一层,绝非是自己所想像的花瓶美女,不由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罗琳娜冷笑了一声,道:“怎么不说话了?理屈词穷了吗?”
洛林不由失笑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然后缓缓道:“只要真正奖励那些抓小偷的人,为了奖金,大家走大街上的时候,眼睛都瞪的圆圆的,那时还有谁还敢去偷窃?
即使再退一万步,小偷偷钱之后,再还回来?请问您见过这种的缺心眼的小偷吗?即使真的有的话,那也不失是社会风气的一种进步。”
“你说什么?”
洛林淡淡地说道:“如果被小偷偷走了钱,你是希望他拿走其中一部分呢?还是一分钱也不还给你?”
罗琳娜顿时语塞。
洛林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道:“你以为我就只是为了那几个钱吗?我这样做,正是为了家族荣耀。捍卫公理和正义,不光是在危险来临之时,要不怕牺牲,与世间的邪恶、不公做斗争。而且还要从身边的一点一滴做起。”
说着,他长身而起,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走到了窗前,举头看向了外面的蓝天,那炯炯的目光像是要看穿这亿年不变的苍穹。
半天之后,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有些寂寞地说道:“像我们这么品行高洁的人,却又往往不为那些目光短浅的世人所理解。只能是孤独地前行…”
他转过身来,看向了众人,然后一抬下巴,傲然说道:“但是这没有什么~!毕竟我们的族徽是龙崖草,是捍卫公理与正义的一族。既使背负着那些不明真象的世人的误解,但是只要有一息尚存,就还是要为他们的权利而战斗。”
众人尽皆一愣,转头向他看去。
在只见阳光从洛林背后的窗户照了进来,如水般从他的身上流淌而过。
在那一刻,众人同时感到在这温暖的阳光之下,洛林整个人好像也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光华,全部照耀在这名执着而坚定的少年身上。
“哇,少爷,您真的好伟大啊~!”薇拉被自己这位‘虽千万人,吾独矣’的主人感动的一双大眼睛里满是闪亮的星星,忍不住低声赞叹道。
“一点一滴,一点一滴啊…”罗琳娜也是若有所思,喃喃说道,“这说起来容易,可是做起来…做起来太难了~!”
说完,忍不住摇头苦笑了一下。
在坐的众人尽皆是凡人,谁能没犯过错误。既使真有那样的完人,但是谁能保证自己自小就是五好儿童,从来没尿过床?没有抓过女生的小辫子?
一想起自己曾经经历,他们也不由沉默了下来。纷纷用敬佩的眼光看向了洛林。
洛林心中不由大是得意,心道:以少爷我比你们多出来的整整五千年文明的经验,还忽悠不死你们这些乡巴佬?
这时费尔罗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洛林的身边,小声说道:“爵爷,您这有点儿过了。看上去好恶心啊~!”
洛林闻听此言,顿时清醒了过来。
他仔细地一思量,这才发觉自己玩得太投入,确实是有点儿high了。不过这也不能怪自己。唯一装高人装的像的太少。能算是成功人士也唯有大宋十大杰出青年…呃…杰出中年中的裘千丈裘大侠。
照他老人家学习,也不是自己的错。毕竟可供参考的代表人物确实是太少了。
“咳,咳。”片刻之后,那老法师轻轻咳了两声,打破了大厅里的平静。
他抬头看着洛林,道:“伯爵阁下,受教了。不过请问阁下,您打算收多少钱,才能告诉我们事件的经过呢?”
洛林见费了这么半天的口舌,终于可以说到正题,不由心中一阵欣喜。但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假装思付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魔法师也不容易,而且经费也不多。这样吧,一口价,五千金币~!”
众人顿时大吃一惊。
那老法师心痛的脸都快要皱到了一起,道:“这也太多了吧?”
洛林看到其他众人一脸的惊讶,急忙解释道:“我知道对于你们来说,这好像、似乎、也许多了那么一点儿。但是你们也想想啊。这些经验值可是我拿性命拼回来的。”
那老法师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道:“年青人,你听我说。”
他缓步走到了洛林身边,然后低声说道:“伯爵阁下,我也是阅人无数了。也见过不少棺材里伸手,死要钱的主儿。但是像您这样不仅死要钱,而且还要的这么理直气壮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洛林顿时大惊失色,道:“这…这都被您看出来,您老人家果然是阅历丰富,目光如炬啊。”
“这也没什么了。”那老法师淡然一笑,然后小声说道:“真要一分钱不给,也说不过去。年青人,你压低点儿价钱吧。”
洛林断然拒绝道:“没门~!不过…”
他想了想,然后在那老法师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老法师听完之后,不由得老虎躯一震,双眼放出了锋利如刀的两道精光~!
分类强推期间,尝试冲榜,和收藏,如果大家看的开心,请虎牢,额这里拜谢先。
洛林想了想,然后在那老法师耳边低声说道:“我给你开发票。”
那老法师听完之后,顿时身躯一震,双眼放出了锋利如刀的两道精光~!
他用一种鄙视的目光,紧紧盯着洛林,一言不发。
洛林坦然面对着他,脸上仍然带着淡淡的微笑,不见有丝毫的惊慌。
片刻之后,他见那老法师仍然一言不发,犹豫了一下,然后又凑到了老法师的耳朵,再次说道:“我给你开一张九千金币的假发票。”
雷斯特眼中顿时精光大盛,气势凌厉,如霜似剑。
洛林毫不退缩,平静地回望着他。
片刻之后,雷斯特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声音低沉而又冰冷地说道:“真没想到,堂堂的龙崖草家族的后代,居然会如此行事。把话说的那么豪迈。事情却是办的如此不堪。
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个大好青年,不忍心看你就此堕落下去。这才给了你机会,忍住不出声。希望你能迷途知返。但却没想到你居然如此不知珍惜。真真是枉费了我一片苦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连连摇头,那花白的头发在空气中不住地来回摆动,可见这位大魔法师痛心疾首到了何处地步。
洛林冷笑了一声,淡然说道:“再给你五百金币的回扣。要是不行,那就拉倒~!”
老法师看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道:“成交~!”
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装订精美的小本,在上面填上数字,又在底下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后用手上的戒指在底下盖上了印章,最后将那张纸齐根撕下,递了过去,道:“你拿这张汇票,可以到任何一个有帝国银行的城市里兑换金币。”
因为事关闪亮的金币,薇拉出于身体里龙族基因的本能,此时早已经忘记了害怕。她欢呼了一声,从洛林的背后跳了出来,抢先一步,将那张汇票接了过去,然后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仔细察看了半天,惊奇地说道:“就这么一张纸就能兑换金币,这还真是太神奇了…”
她一转头看到洛林愤怒的目光,这才意识到自己又犯错了,急忙一吐小舌头,然后缓缓低下头去,有些不甘心,但又乖乖地将那张纸片举到了头顶,低声说道:“对不起,少爷。我…我又错了。”
洛林再也按耐不住,抬手赏了她一个爆栗。骂道:“光是道歉就有用的话,少爷我还建地牢干什么~!”
“哎哟,好疼。”薇拉痛的低低地叫了一声,但却自知理屈,揉着脑袋,老老实实地站在了旁边。
洛林冷哼了一声,从她手里拿过那张纸片,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顿时脸色一变。
他凑到了老法师的身边,低声说道:“这上面写的可是七千金币~!我说老雷,你太黑了吧。虽然公家便宜不占,白不占。但占太多了,可也是说不过去的。要知道,帝国监察部的那些混蛋们可也不是吃干饭的。”
“放心啊,他们的手再长,也伸不到我们这里。再何况…”雷斯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轻声说道:“知道吗?我还从来没有见到像你这样可以把自私自利说的如此透彻,如此光明正大的年青人。”
洛林不由愣了一下,心中有些嘀咕,这老家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骂人?下意识地就向地上看去,到处找砖头。
雷斯特根本没有觉察对面那个混蛋的险恶居心。长叹了一声,继续说道:“如果不是你这坏小子的话…”
说到这里,他不觉笑着摇了摇头,道,“如果不是你的话,像我这样不食人间烟火,不通俗务,只会躲在象牙塔里搞研究,而又顽固不化的老头子根本就不会想到,世间的事情本来应该是这样办的。”
他一指跟在自己身边的那几名弟子,又感慨地说道:“当初曾经有过许多的弟子跟着我学习,但到了后来,也就只剩下了他们几个。我原以为是那些人的心志不够坚定,还为此很是生气。但现在想想,也许我也有很多不对的地方。”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而这些弟子跟着我,也吃了不少的苦。而他们却一心向学,有几个甚至顾不上照顾家人。我一直以为为了学业,有所牺牲也是应当的。现在才明白,是我亏欠他们太多了。”
说着,他重重地在洛林的肩上一拍,道:“那钱我也不要,你拿一千出来。给他们分分。其余的你就收下吧。不管怎么样,我们再也不能让英雄在流了血之后,再流泪了。”
洛林闻听此言,不由心头一震,心中略略有些感动,思付着,是不是要把这张汇票兑现之后,多给那老头五百…,不,还是三百,不,还是一百,一百金币就好了。
老法师回到原位坐下之后,喝了一口送上来的啤酒,然后道:“这酒不错。”
洛林笑了笑,道:“这个当然了。我这里的酒可是方圆几百里之内最好的。您如果觉得还对口的话,回头我送一桶给您。”
“那我就多谢了。不过…”那老法师点了点头,然后放下酒杯,道:“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伯爵大人,钱你已经收了。现在是不是可以把当时的经过,详细跟我们说一下了?”
洛林在他对面坐下,思付了一下,一转头看到薇拉又是一脸的紧张,心中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那名少女在担心什么。
他不禁暗暗笑了起来,然后试探性地说道:“雷斯特师,如果我告诉你,我真的第七感进化,小宇宙爆发…”
雷斯特一摆手,正色说道:“伯爵阁下,你的那些话,就连你自己的手下都不相信。就不用拿来骗我们了吧?”
洛林苦笑了一下,道:“好吧。其实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我当时正跟那条龙进行友好而诚肯的交谈。告诉她,‘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人的一生…呃…龙的一生应该这样度过…”
一句话,就是苦口婆心地跟她交心,希望她能够改邪归正,为人民群众多做些好事情。
这时候,巫妖出现了。他先是把我打伤。然后又打算强制定下灵魂契约,来收服那条龙。我在误打误撞之下,抢下了那个契约。
然后那条龙的爸爸妈妈赶来了,他们只是一个回合就轻松地将巫妖打败。
最后,我就这样把龙收为自己的仆人。它就是现在的薇拉。”
他将经过简单地讲述了一遍,但却故意省去了薇拉父母的身份。最后唯恐众人不信,最后还特意伸手指了她一下。
“哇~!少爷…”那名可怜的少女一想到可能被抓去解剖,顿时给吓得脸色惨白,又差点儿哭了出来。
坐在对面的魔法师们互相对望了一眼,纷纷低声。
“这家伙还真是能吹啊。”
“没错,不去当写手真是可惜了。”
雷斯特侧头看了一眼那个两眼雾水的少女,然后不满地说道:“伯爵阁下,你这可就有些不江湖了吧。钱,你都已经收了。怎么还编故事骗人,真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
洛林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高声说道:“师大人,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说的可全都是实话。”
雷斯特气得一顿手中的法杖,顿时有一道蓝色的光芒从杖头涌出,像水波一样向四面扩散开来。
他看着洛林,冷冷地说道:“我们可都是魔法师,请您不要污辱我们的专业。那少女是龙,你见过不会魔法的龙吗?你见过这么胆小的龙吗?你收了钱,却不办事。这根本就是欺诈,请把那张汇票还给我。”
洛林心中一叹,知道自己这真话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他看到老法师凌厉的眼神,急忙地将那张汇票塞进了怀里,高举了双手,然后道:“好吧,好吧。你想要我怎么说?”
雷斯特站起身来,一边沉思着,在大厅里来回走了几趟。最后突然失笑了起来,道:“你这个坏小子,故事说的是有真有假,对你还真是一点儿也不能放松警惕。”
他转过身来,看着洛林,道:“结合我们在现场勘察的结果,再加上你的真中带假的故事。让我来把经过说一遍,你看对不对?”
他一指洛林的鼻子,道:“你确实到过现场,这是没错的。被巫妖抓住,因为有你身上的伤口做证,这也是没错。后来确实有龙又赶去现场,这也没错。但是却只有一条,而不是两条龙。而且后来的也差的离谱了。”
他顿了一下,自信地说道:“我想在那条巨龙赶去之前,那条小龙可能跟巫妖已经大战了一场。当时的情况可以证明这一点,我们甚至从现场找到了那巫妖本命体的部分碎片。
可后来,小龙不敌。巨龙又及时赶了过去。那条巨龙也确实厉害,它到了之后,只是凌厉的一击,就将那巫妖的本命匣击破。
巫妖落荒而走,那条巨龙又发出了一道轰天爆雷,但却没有打中巫妖,却移平了一整座山丘。
后来,那条巨龙带着小龙回去了。”
他说完之后,转过身来,看着洛林,发现他已经是一脸痴呆,不由笑了笑,道:“伯爵阁下,我说的对吗?”
走路走中间,眼睛看这边。挥血跳楼大甩卖了。
大家看得开心的话,
登录的同学,请送一个推荐(一个就好了),再一下加入书架,收藏一下吧。没登录的同学,登录一下,送个推荐,再收藏一下吧。
多谢了。九十度鞠躬~!
雷斯特说完之后,转过身来,看着洛林,发现他已经是一脸痴呆,不由笑了笑,道:“伯爵阁下,我说的对吗?”
洛林半天之后,这才反应过来。心中暗暗佩服,这老家伙的眼神就是毒辣。仅仅通过现场勘察,再加以推算,就能猜出如此多的东西。
如果撇去薇拉的笨拙表现,和自己在那当中所发挥的无可替代的作用等等这一类细节的问题,这才应该是真正合情合理的经过。
毕竟…他抬头看了楚楚可怜的薇拉一眼,心中邪恶地想道:毕竟敢跟一条龙玩人兽之恋的,古往今天确实是没有几个。这些人既使是再博学,再明察秋毫,也不会想到这方面去。
他干干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既然您老人家都已经看出来,干什么还跑来问我?”
雷斯特苦笑了一下,道:“许多东西我也是从你的故事里又推理出来的。毕竟你才是当事人,如果没有经过你的确定,这些东西细节再完美,描述再丰富,但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个故事而己。”
洛林‘噢’了一声,放下心来。看来汇票他们是不会再要回去的。这钱自己可以放心入袋了。
雷斯特想了想,然后开始问了他详细的问题。
比如那条小龙身长有多少,巨龙的身长又有多少,它们使用的魔法以什么为主,施放的时间有多长,巫妖招唤骷髅时用了多少时间,命匣被击破之后的受损程度等等之类的小细节。
洛林也不隐瞒,只要是自己知道的,也都一一详细做答。不知道的,也老老实实地以实话相告。
虽然这些都没什么难度,但是也是相当繁琐。等到雷斯特问完之时,旁边的魔法师也已经记录了厚厚的一摞。
薇拉站在旁边,看到那些记录好的文件被法师们分了分类,然后仔细地保管起来。不由心中好奇,有心想要询问,但又有些害怕,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瞪大了自己那双漂亮纯真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了雷斯特。
雷斯特看到她的样子,好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随口解释道:“这些东西经过研究之后,总结出经验。还要抄送各地的魔法协会,要存进档案馆。以备以后查询。”
薇拉眨了眨眼睛,仍然是一头的雾水。
雷斯特不禁苦笑了一下,道:“知识就是力量。
人类不像巨龙,没有悠长的生命,但却能够屹立于世界,成为万物之灵。我们今天之所有这样强大,就是因为我们有着前人不断积累下来的经验教训,让我们可以从中学到知识。
而我们的知识积累,就是来自平时一点一滴的记录。
法师学会最为自豪的,不是它拥有多少的魔导士,不是拥有多少毁天灭地的禁绝之咒,而是它所拥有庞大的图书馆,拥有浩如烟海的资料库。
波多雷斯大图书馆,梵蒂诺圣教图书馆,以及枫叶丹林图书馆。这代表着魔法,神教,世俗的三大图书馆,共同构建了人类的文明。只要有它们的存在,人类文明就不会灭亡。”
“这样啊,我知道了。”薇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咳咳,天色不早了,大家也都累了吧。大家一定要给个面子,在这里吃个饭,然后休息一夜,让我好好地招待各位一下。”洛林见此急忙上前,岔开了话题。心中暗道:你跟一条龙讲人类文明,真真是脑子坏掉了。
雷斯特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窗外,发现太阳已经偏西,也不禁感叹时间过的太快。因此上也是爽朗地答应了下来。
洛林因为收到支票,心情大好。因为时间尚早,当下先是安排了众人休息,又让人准备好丰盛的晚宴。然后挽起袖子,打算亲自下厨。
为了让这些从来没有见识过中华五千年文明的乡下人好好开开眼,他特意精心地选了红烧肉之类符合西方人口味的几道大菜。
正当他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就在此时,就听外面传来了‘轰’地一声巨响。紧接着,惊叫声,呼喊声响成了一片。
洛林心中一惊,也顾不上许多,手里拎着锅铲就冲了出来,心中还有些纳闷,我这里都有大魔法师这一类的超级boss坐镇,怎么还有人有胆子跑我这里来刷怪?
他冲到了外面,只见广场中央扬起了漫天黄色的灰尘,什么也看不清楚。
此时,听到声音的众人也赶了过来,看到广场上的情况,也是一头的雾水。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那老法师光着脑袋,连魔法师的帽子也顾不上戴,就匆匆地跑了出来,高声叫道:“怎么回事?我怎么感应到有人在城堡里施放雷鸣弹,不知道在这种地方使用魔法是很危险的吗?伤了人怎么办?”
众人不由面面相觑。
就在此时,从那漫天的烟尘中,一个娇小的身影一步步走了出来。
只见她一脸的灰土,头发乱七八糟地披散着,衣服也是脏兮兮的,极是狼狈不堪。
洛林一举手中的锅铲,厉声喝道:“何方妖孽?居然敢跑到我这里捣乱,不知道有雷斯特师在这里坐镇吗?”
那人看到洛林,眼睛里顿时泛起了泪花,几乎是抽噎着说道:“少爷~!对不起。我…我又闯祸了。”
洛林听那声音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再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新收的那个女仆。看着她那张俏脸上满是灰土,又被泪水一冲,一道黑,一道白的,别提多精采了。
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洛林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道:“你这一次又闯什么祸了?”
薇拉揉着自己的鼻子,抽泣了几下,然后说道:“我…我一不小心,把磨房给炸塌了。”
“一不小心…磨房炸塌了…”洛林顿时感到一阵头晕,身体不由晃了几晃,险些就坐倒在地上。
看到铁匠铺和磨房,这贵族收入的两大基础产业全毁在了这个小白痴的手里。他终于可以确定,薇拉的那一双无良父母,就是为了扔掉这个惹祸精,这才把她给留下的。
亏得自己当初还以为是捡了个便宜,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中那啥…呃不…是金融巨骗麦道夫的基金,而且还是那种塌多少帐都要还的,无限责任的那种。
想到这里,他拎着锅铲就冲了过去,想要动手揍那个惹祸精。
薇拉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口中叫道:“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洛林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举了几次的铲子,最终还是没舍得打下去。
就在他们正闹的时候,这时烟尘中又有一个曼妙的身影走了出来。
她看到这边的情况,黛眉一扬,冷然喝道:“住手~!这不关她的事。有本事冲我来。”
洛林转头看去,正是自己那位表了不知多少表,八十杆子都打不着的亲戚,罗琳娜。
他眼珠转了转,顿时计上心头。然后将手中的锅铲一指,高声喝道:“好啊。我说我们家薇拉那么一个天真纯洁、伶俐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倾城倾国、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好姑娘,怎么会变成这样。原来都是跟着你说坏的。你说你怎么赔我?”
薇拉听了洛林如此夸奖自己,顿时感动的眼睛里满是泪花,哽咽着说道:“少爷…”
却不知自己家这位人渣少爷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在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赃栽在对面那个女人的身上,好捞回损失。
罗琳娜像是识破了洛林的居心,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雷斯特的身边,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
雷斯特听她说完,顿时全身一震,眼睛里精光大盛。
他几步抢上前来,然后眯起眼睛,上一眼,下一眼,仔细地打量起薇拉。
“少爷,少爷…”薇拉吓得心里打鼓,一个劲地把自己往洛林的身后缩。
洛林一皱眉头,将薇拉挡在自己的身后,然后道:“你想干什么?敢打我的人的环主意,别看你是个大魔法师,少爷一样用板砖掀你丫的前脸儿?”
众法师纷纷怒喝一声,就要上前。
雷斯特一挥手,制止了众人。
他也不在意洛林的粗话,突然换上了一副笑脸,道:“洛林爵爷,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让她做个测试,一个小小的测试。”
雷斯特突然换上了一副笑脸,道:“洛林爵爷,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让她做一个测试。”
洛林一愣,道:“测试?什么测试?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罗琳娜走上前来,指着那一团渐渐消散的烟尘说道:“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洛林一翻白眼,毫不客气地说道:“废话,我要是知道,还问你们干什么?”
罗琳娜气得一咬牙,但是看到旁边仍然一副可怜像的薇拉,只得耐着性子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我在房里觉的气闷,出来走走。正好碰到这位姑娘。她看到我是魔法师,很是好奇,就说想要看看,能不能跟我学魔法。”
洛林听到这里,不由得心中奇怪。学个魔法就炸了我的磨房?
就听罗琳娜接着说道:“我看这位姑娘挺可爱,也是一时高兴。就随手演示了一个低阶火球术。然后将魔杖递给她,让她也试试。”
她的语气不禁懊悔起来。“可是没想到,她的身体里好像天生就有大量的魔法元素。随手使了出来,就是一个超大的火球。结果就成了这样。我的魔杖因为承受不住强大的魔法力量,也折断了。”
说完,一翻手,拿出一根折成了两断的魔杖。
旁边有法师低声说道:“师姐,这魔杖可是花了一千多的金币这才做好的。上面还附有强化魔法,怎么可能就这么给毁了?”
洛林探头看了一眼,发现那魔杖顶上镶嵌着的宝石也碎裂成了两半。
“哈哈哈。”他急忙打了一个哈哈,道:“今天的天气不错。大家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说完,拉着薇拉,扭身就走。
“站住~!”罗琳娜断喝了一声,挺身挡在了洛林的身前。
洛林急忙陪了个笑脸,道:“不知您还有何吩咐。我在厨房里可正给各位大师们做着菜呢。火大了,可就不好吃了。”
罗琳娜看着洛林点头哈腰的痞赖相,气得牙根发痒,最后也不知怎么了,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就停不下来,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扶着膝盖,纤细的腰也弯了下来,耸起的香肩,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圆润如满月的丰臀共同形成一道性感动人的曲线。让在场的众人心神失守了片刻。
半天之后,罗琳娜这才缓了过来。
她抹去了眼角笑出的泪水,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的洛林,轻咬着红唇,说道:“好了。我也不笑了。你这个小坏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你也不用这么急着溜,我不会让你赔偿的。”
洛林当即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却~!你早说嘛。吓得人家小心肝一跳一跳的。”
“不过…”罗琳娜眼珠转了转,又道:“不过我也不是没有条件的。”
洛林想了想,然后一咬牙,大义凛然地说道:“您说,只要是不要钱,哪怕你想劫色,我都愿意奉陪。”
众人尽皆是心头一凉,闭上了眼睛。心道:完了~!那个穷贵族还真是不长眼,居然连罗琳娜那个毒辣的女人都敢出言调戏。当初上学的时候,她可是往死里收拾那些不开眼的家伙们的。就是不知道她是打算把那个小贵族是扒皮啊,还是点天灯?
但让他们惊讶的是,罗琳娜好像并没有生气。
她只是脸微微红了一下,然后毫不客气地啐了洛林一口:“我呸~!”
众法师顿时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要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一样,齐齐地抬头望天,最后,有一个脑筋不太灵光的甚至还偷偷地在自己身上下狠手捏了一下。顿时痛得倒抽了口凉气,嗯,是真的痛,自己不是在做梦。
罗琳娜丝毫不知众人脑子里转过的龌龊念头。
她一指薇拉,向洛林说道:“放开她,让她接受一下测试。”
洛林见此,也只得放开了薇拉的小手,同时也有些担心她又闯出什么祸来,于是在薇拉的耳朵低声叮嘱道:“小心一点儿,别太过了。否则他们说不定会拿你解剖做实验的。”
“啊~!”薇拉原本充满了少女青春气息的,红扑扑的俏脸上顿时血色尽褪。
她硬着头皮,一步一挪地来到了雷斯特的身边。然后战战兢兢地问道:“要…要怎么测试啊?”
雷斯特笑着安慰她,道:“你不用害怕,很简单的。”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黯淡无色的蓄魔水晶,柔声说道:“你握着这块蓄魔水晶,然后试着想像一下有魔力从你的身上流到这块水晶里面。”
薇拉莫名其妙地接过了蓄魔水晶,然后稍稍一用力,只听‘咔’地一声,那块蓄魔水晶已经被她给捏碎成了几块。
她看着手中那几块碎片,偷眼看了看雷斯特的脸色,然后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轻声问道:“这…这样行吗?”
雷斯特抽了抽嘴角,然后向后一伸手。旁边早有机灵的弟子已经又掏出一块蓄魔水晶递了过去。
雷斯特将蓄魔水晶碎片甩手扔了出去。洛林在旁边看了暗地里直咂舌头,怪不得五九千金币的支票随手就签,就连这种蓄魔水晶也是想扔就扔,这些家伙还真是有钱啊。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就该再多敲他们几个竹杠的。
此时,雷斯特将那块新的蓄魔水晶放在了薇拉的手中,道:“慢慢的,不要用力捏。知道吗?”
薇拉眨了眨眼睛,然后认真地一点头。
她手握着那块蓄魔水晶,按着雷斯特的指示,闭着眼睛,想像着有东西从身体流到那块蓄魔水晶当中。
这时一阵清凉的晚风吹来,将薇拉的长发吹拂的飘扬起来。如血的残阳从天边照来,为她镀上了一层鲜艳的红色。
所有人好像都预感到了什么,好像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即将要发生,纷纷停下了脚步。
在这一刻,天地间一切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就连时间也凝滞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薇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大家一脸陶醉的样子,也不敢说话,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轻声问道:“现在行了吗?”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向她手中的蓄魔水晶看去,然后不约而同地叹息了一声。什么嘛~!根本就没有魔力,害我们酝酿了半天,真是白白浪费感情。
罗琳娜惊叫道:“这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她用我的法杖发出去一个巨大的火球的。”
旁边有人问道:“师姐,会不会是你魔杖上宝石和水晶的镶嵌不牢,造成了魔法元素混乱。结果被她一拿之后,突然爆发的。”
洛林闻听此言,顿时‘哈’地一声叫出声来,对着罗琳娜怒目而视。
罗琳娜毫不在意,侧头思付了一下,突然叫道:“不对。”
她一转身,从背后一名法师手中夺过了他的魔杖,递到了薇拉的手中,道:“你按照我刚刚教你的方法,用这根魔杖再试一次。”
薇拉为难地看了看旁边的洛林,道:“可是…可是,要是又闯祸了,怎么办?”
罗琳娜也回过头去,看了洛林一眼,然后冷笑道:“尽管用。没有关系。不过是个破城堡。就是全砸了,我从兜里掏几个零钱,再给你们盖一座新的,而且比这个还大,还结实~!”
薇拉挠了挠头,见洛林也不说话,只好老老实实地答应了一声,然后举起了魔杖,低低念了一句什么,随即闭着眼睛,向身前的空地上一指。
她等了片刻之后,发现没什么动静,悄悄把右眼张开了一道小缝,向外看去。顿时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丰伟的小胸脯,放下了心来。心道:还好,这一次终于没闯什么祸。
她回过头来,看到众人都是一脸怪异地盯着自己,不由眨了眨自己懵懂的大眼睛,奇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说着,拿着魔杖,就转过了身来。
“别…别转过来。”众人吓得大叫了一声,无论男女老幼、身份高低,全都顾不上体面,趴倒在了地上。
继续求票哦,手里有货的同学们支援一下,拜谢了,_
看到薇拉要转过身来。
“别…别转过来。”众法师吓得纷纷大叫了一声。无论男女老幼、身份高低,全都顾不上体面,趴倒在了地上。
洛林并没有他们那种魔法感知能力,还站在原地不动。因此上有幸亲眼目睹了一场经典的魔法狂暴事件。
只见在薇拉手中魔杖的顶端处,开始出现了一个极小的淡黄色光点。然后在一瞬间,那个光点膨胀到了数十倍的大小,变成了一个直径达到了一米多的巨大光球。
那个光球在魔杖的顶端徐徐地转动,不停地发出危险的滋滋声响。与此同时,隐隐产生了一股奇特的吸引力。
地上的尘土,碎片,杂草,落叶全都飞了起来,完全违背了地心引力的规则,按照奇怪的轨迹,以那光球为中心,慢慢地开始旋转,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由微风变成大风,由大风变成了狂风,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而狂暴的台风涡旋。
洛林感到身上的衣服被狂风吹的猎猎做响,满耳都是暴风那特有的尖利呼啸,甚至有些站立不稳,有种被狂风拉扯的感觉。
那根魔杖终于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魔力,开始以极其缓慢,但又不可逆转的速度开始慢慢解体,就像一根即将被扭断柳条支样,一点点地扭曲,一点点儿地炸裂起膨松的木质纤维。
薇拉看到情况不好,急得差点儿哭了出来,高声叫道:“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那些见机极快,抱着脑袋趴在地上的众法师们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他们顶着狂风,异口同声地高声喊道:“扔出去,快扔出去~!”
薇拉四下看了看,急得直跺脚,道:“我…我往哪里扔啊?”
法师们再次高声喊叫了起来。
“随便了~!”
“只要扔出去就好了~!”
“快一点儿扔出去,不然大家都会有危险的~!”
“这可是你们说的,少爷如果骂起人来,可不关我的事。”薇拉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一抬手,朝着一个没人的地方,就将那巨大的光球扔出去。
那光球一落到地面,立刻放出了刺眼的光芒。如同一个小型的太阳降落到了地面之上。然后‘轰’地一声巨响传来。
紧接着,强烈的冲击波迎面扑来,就像飞奔的巨兽一样,将还站着的人全都吹倒在地。暗黄色的灰尘冲天而起,遮蔽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呛得众人不住地咳嗽。
细小的石块碎屑如雨点儿般落下,落在地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另有一些打在身体上,生痛。
许久之后,那灰尘这才渐渐消散。
众人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看到对方头上、脸上全是黄黄的灰土,只剩下眼睛和牙齿还是白的,或许为了庆祝自己从死神的手里逃脱,又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他们像是发神经一样,尽皆哈哈大笑了起来。
洛林可没那个闲心。
他从地上一跳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灰土,就高声叫道:“有受伤的没有?有死了的没有?死了的话,敢紧叫一声,我好去救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爬到了高处,避开尚未地面上完全消散的烟尘,向爆炸的方向看去,幸运的是,时近黄昏,大家都已经回来。城门口处空荡荡的,像被大水冲过一样干净。而且四周也没有听到有人受伤之后的呻吟声。
但是洛林心中奇怪,总感到好像缺了一点儿什么。
缺了什么呢?他一边想着,一边眨了眨眼睛,仔细地看去。最后终于明白了过来。
他的身体不由晃了几晃,低声叫道:我的有三百二十年历史的黄花梨花木包黄铜古董大门啊~!
就在此时,另一个比他更凄惨的声音在城堡中响起:我的800年经典绝版魔法杖~!
洛林转身望去。
只见一个灰头土脸,脑袋上还顶着几根枯草的魔法师,一边心痛地喊叫着,一边冲到了薇拉的面前。从她的手中夺回了那根已经完全炸裂开来的魔杖。
“我的祖传的魔杖啊~!”他一边哀叹着,一边用力地压着那些炸起的纤维。好像那样就可以把那杖已经报废的魔杖恢复原状一样。
最后,他看到实在无法可想,转过头来看向了罗琳娜,几乎是哭着道:“师姐…”
罗琳娜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不屑道:“看你那可怜样,知道了。回头我给你拿一千金币。你再去买一个新的不就成了。”
那魔法师诧异地叫道:“师姐,这可是从我祖父的祖父时代就流传下来,是我们家的传家之宝,有着非同寻常的历史价值。我还打算把它交到我的儿子的手里,然后看着我的儿子再把它交到我孙子的手里…”
“闭嘴~!”罗琳娜断喝了一声,秀眼中闪过了两道寒光。
她慢慢地转过头来,道:“你祖父的祖父?你自己刚刚也说了,这是800年绝版的。今年是八三一年。你祖父的祖父是什么时候死的?”
那名魔法师顿时语塞。
罗琳娜冷哼了一声,漂亮的凤目转了转,斜瞥了洛林一眼,然后若有所指地说道:“别以为可以耍小聪明来敲诈我。小心一个铜板也得不到~!”
洛林吓得一缩脖子。
而那魔法师则是眼珠一转,急忙换上了一个笑脸,道:“师姐,您真的是目光如炬啊。我这一点儿小计谋在您的面前还真是不值一提,您只是扫了一眼,就全看出来了…”
老法师雷斯特根本不理这些弟子们之间的事情。
他从地上起来之后,几步来到了薇拉的面前,然后围着她转了几圈,沉思不语。
薇拉吓得花容失色。一个劲地向洛林看去,但为了不惊动雷斯特,只敢低声地叫道:“少爷,少爷…”
洛林见此,也急忙走了过来。道:“怎么了?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雷斯特丝毫不理他,随手向薇拉施了个什么魔法,只见蓝光一闪,随即又消失不见了。
他见到这种情况,双眉一皱,又沉思了起来。
他回来踱了几圈之后,突然抬起头,向薇拉说道:“我要收你为徒~!”
洛林愕然一愣,他伸手将薇拉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道:“你说什么?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雷斯特得意地笑了笑,然后道:“这里不方便,咱们还是回客厅里去。我可以把自己的分析给你们好好说说。”
他看着薇拉,眼中闪过了一丝狂热,道:“如果我所料不差。这一次我是捡到了一个魔法天才了。这一次发达了。”
众人回到了客厅,重新坐定之后。
雷斯特看众人皆是一脸的迫不急待,轻轻地笑了笑,然后咳了一声,摆足了架子之后。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她有一个非常非常非常特殊的体质。”
他晃着手指,道:“按照魔法学会的划分。将人分成了几类。第一类,就是完全不通魔法的,平常人。
第二类,就是能感应到魔法能量,但是资质品凡。一辈子也不起来的。
第三类,就是可以感应到魔法能量,妥善地加以应用,这就是魔法师。如果勤加练习,就是成为魔导士,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我一直认为,这是不正确的。”
他说到这里,看了薇拉一眼,然后搓了搓手,笑道:“现在我终于可以确定。它确实是不正确的。因为有个活生生的例子,就在我们的面前。”
雷斯特看了薇拉一眼,然后搓了搓手,笑道:“现在我终于可以确定。它确实是不正确的。因为有个活生生的例子,就在我们的面前。”
众人尽皆茫然。罗琳娜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眼前一亮,然后若有所思地托着香腮,眯着眼睛,像看着小白兔的大灰狼一样,看向了薇拉。
吓得那纯真的少女一个劲地向洛林的背后缩去。
雷斯特兴奋地站起来,一边在大厅里来回走动。一边道:“我一直认为。人类当中还应该存在第四种人。那就是根本就不用感应什么魔法能量,天生就会直接使用的人。”
在他的身后,有法师低声说道:“什么都不用学。直接就会使用。这…不就是魔兽吗?世上真的有这种人的存在?”
雷斯特反问道:“既然魔兽可以直接使用魔法,为什么人类不可以?”
罗琳娜侧头看了看薇拉,问道:“老师,您的意思是…”
雷斯特断然说道:“没错。这个小姑娘就是天生就会魔法的人。”
罗琳娜道:“可是当时检测的时候,她的身上根本就没有魔法能量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雷斯特笑道:“这很容易解释。平常人…呃…我指的平常人就是我们这些魔法师,不是那些死老百姓。”
说到这里,他意识到自己的失口,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跟着洛林的口风说话了。不由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我们平时经过练习感应到了魔法能量,既使不借助魔杖之类的法器,也可以施放出来。而奇就奇在这里。”
他一指薇拉,道:“她却不行。如果要打比喻的话。咱们大家就像是一个湖。平常就轻易地就可以取出魔法元素。而她就像个被堵住的高危堰塞湖,在平常的情况之下,魔法能量根本取不出来。所以根本就检测不到魔法能量的波动”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但是,如果一旦泻出一个口,既使是很小很小的一个口子。那么‘轰’…”
说到这里,他将双手完全打开,做出一个狂泻的手势,然后看向了众人,轻声说道:“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洛林想了想,道:“那么她的能力算是几级魔法师的?”
雷斯特愕然地眨了眨眼睛,道:“不,你这种看法是错误的。魔法师的能力在于他与魔法元素勾通的能力和掌握的程度。
即使是个魔导士,掌握了禁咒。但是如果熟练程度不够,反应不及时,也会被对方的一个最简单的火球术给杀死。”
他一转身,语重心常地对众法师说道:“所以我一直教导你们一定要勤加练习,一定要…”
洛林见他又开始唠叼个没完,不由得脑门上青筋直跳。
他不耐烦地打断了雷斯特,一字一顿地问道:“好吧,是我没问清楚。我的意思是按她所拥有的魔力能量,相对于你们这些魔法师来说,算是什么程度?”
雷斯特沉吟了一下,道:“她的话,仅从魔法能量来说,大约是中级法师的水平。但是我想随着时间的增加,她的能力也会增加。如果再勤加练习。再有像我这样的名师指点的话。成为一名大魔法师。甚至成为魔导士都不是不可能的。”
众人听到这里,纷纷看向了站在洛林背后那个一脸灰土,全身脏兮兮的少女,眼睛里有惊讶,有羡慕,有妒忌…
这并不奇怪。他们这些人平常刻苦学习,这才拥有了一身的本领,而那名一脸娇憨,甚至看上有些傻乎乎的少女居然天生就拥有,以后还会轻易地超过他们。
这些平时目空一切、自以为是天之骄子,连走路都仰着头,恨不能用鼻孔接鸟屎的大爷们没有去跳河就已经不错了。
雷斯特得意地拍了拍自己胸前的徽章,道:“我原本还以为只是一个例行公事。没想到居然拣到了宝了。这一下,今年的梅林大奖章是非我莫属了。
白岩塔的怀特,红石谷的瑞恩斯他们两个家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让他们两个家伙羡慕到死。
到时候为了拍我的马屁,那些家伙说不定还把他们的魔法材料全借给我,然后我就可以放心大胆进行实验,再也不用缩手缩脚地过日子了,哈哈哈哈…”
洛林看他已经高兴的有些忘乎所以了,眼中寒光一闪,冷笑了一声,然后拉长了嗓音,像催杨白劳还帐的黄世仁一样,慢悠悠地说道:“师阁下,薇拉可是我的人。她活着,是我家的活人,死了,也是我家的死人。好像跟您没多大关系吧?”
“少爷~!您真是太好了。”薇拉一看洛林如此罩着自己,顿时感动的大眼睛里满是雾水。
雷斯特这才反应了过来。
他看着洛林一脸正直无私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道:“我知道,这少女对你来说非常重要。无论是出多少钱,也不可能把她从你的手里赎出来的。”
洛林心道:废话~!这么清纯可爱的萝莉,虽然经常闯祸惹麻烦,不过在没事的时候可以调戏调戏…呃陶冶陶冶心情,顺带着用批判的眼光来反反三俗了,或者进一步潜规则一下,做做奇怪的事情了。这可是百年难遇的,要是没了,上哪再找一个去?
再者说,她老爸老妈那两位是什么人物,要是想女儿了,回头来我这里窜门,找我要人,我拿不出来。万一他们发起飚来,到时候就不是死个一两千人就能了的事儿。
想到这里,他断然地点了点头,说道:“那是当然了。这不是钱能解决的事情。无论多少钱都不行~!”
他看了看薇拉,心中又奇怪地想道:如果真的给个一亿两亿的,分一半给薇拉的那个妈妈,她会不会就答应呢?
雷斯特丝毫不知洛林内心深处正在经历的复杂斗争。
他笑了笑,道:“我想你和我一样,不会就这样忍心看着这个魔法天才就此埋没吧。这样吧。再过两三个月枫叶丹林学院就要开始招生了。到时候,你让她到学院来,我不收学费。”
“当然了,还有全额的奖学金。”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那可是一大笔钱。更何况,当她通过考核,成为真正的魔法师之后,还会有大笔的津贴可拿。如果研究或者发明出什么东西,那时候,可是财源滚滚…”
这老法师很显然知道洛林那个死穷鬼究竟在乎什么东西,因此上,三句话不离一个钱字。鼓动的洛林、薇拉两人全都心动不己。
只是在旁边。那些魔法师们悄悄地议论纷纷。
“那个人还是我们品行高洁的老师吗?”
“那个人还真是恶魔唉~!自己自私自利不说,还影响了其他人。”
“没错,老师只是跟他待一起那短的时间,就已经学坏了。”
“是啊,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
“不过…“
“不过…“
他们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过,这样一来,咱们大家有这么一位老大罩着,就可以跟以前穷困的日子,说再见了~!”
说到这里,大家不禁击掌相庆,有两个傻叉甚至抱头痛哭起来。
罗琳娜看着自己的这些师弟,头痛地呻吟了一声,坐得远远的,假装不认识他们。
雷斯特说了大半天,直说得口干舌燥。
洛林虽然颇为意动,但是却仍然有些犹豫。
就在此时,费尔罗在他的身后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服。低声说道:“爵爷,你就赶快答应下来吧。”
洛林一愣,道:“为什么?”
费尔罗叹了口气,道:“爵爷,再过些日子,您就要成年了。按照帝国法令规定,身为贵族,您有服兵役的义务,必须要去帝务部报到参军。”
洛林勃然变色:“你说什么?我还要参军?”
费尔罗慢吞吞地道:“这是当然的,而且最起码的军衔是个少尉。”
洛林想了想道:“那还差不多。”
费尔罗抬了抬眼皮,继续道:“但是像咱们这样无权无势无人缘的三无贵族,如果您送红包送的再不够,说不定那帮人渣会把你调到沙漠里吃沙子,甚至是派您去参加第十七次对德伦蛮族征讨军的敢死队。”
洛林一窒,非常没有常识地将两种不同生物混杂到了一起。恨恨地骂道:“那帮狗娘养的王八蛋~!”
费尔罗接着不紧不慢地说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如果您拿到枫叶丹林学院的录取书,不管是哪个系的。只要拿到通知书。按照规定,征召令就会暂时停止。等您从学院里出来,再行发出。”
洛林颓然道:“那有什么区别吗?”
费尔罗笑了笑道:“学院毕业,你就是高级人才了。就是给个军衔,最起码也是少校级别。不会再把您当了不值钱的炮灰马前卒了。而且工资奖金也是不少的一笔钱。”
洛林顿时恍然,这不就跟美国鬼子在越战中玩的一样吗?那些痞子们为了逃兵役,全跑去上大学。冲到前线送死的都是些穷光蛋。
当年克林顿同学不就是这么干的吗?因为没有一个像老布什一样的好爸爸,把自己送到不用上前线的部队去,只好去上大学。
在那里,前总统先生玩了命的嗑大麻,反战,把美媚…反正是怎么high怎么玩。等大学上完了,仗也打完,不用再去送死了。
想到这里,他当即转过身来,向雷斯特说道:“好吧。我决定了。只要你能给我也发一封通知书,咱们就可以成交了。”
雷斯特想了想,然后诡异地一笑,断然说道:“没有问题。成交~!”
为什么我总是在分类的榜下徘徊、徘徊、徘徊…同学们支援一点火力吧,票票拿来。
有票了送两张吧,多谢了。
洛林见交易达成,想起自己在厨房里还放着的菜料,因此上也不多留,跟他们又聊了几句,然后起身出来。只是他这一次多了个心眼,将薇拉也给带了出来。
这种迷迷糊糊的丫头还是带在自己身边的好,城堡的铁匠铺子被她给毁了,磨房被她毁了,就连那三百二十年的黄梨木大门也被她给毁了。
万一她再被人给骗着干了什么事情,把城堡里的东西,再给毁上一件半件的,自己也就只有去跳河了。
薇拉知道自己可以使用魔法,虽然有些麻烦,并不是个龙族里面千年一遇的废材白痴,心中极为兴奋。
这懵懂的少女高兴的就连走起路来,都是一蹦一跳。丝毫也不在意自己丰伟的胸前如波涛般涌动,让人怀疑,她究竟在里面藏了几只小兔子。
洛林看着她那高兴的两眼闪亮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你不会魔法吗?怎么又能用了?”
薇拉一愣,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最后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哎,不过这一点儿都不重要,只要能用就好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洛林皱了皱眉头,还想要再问。
这时,薇拉一下子冲过来,伸手抱住了他,小声说道:“谢谢你,少爷。要不是你的话,说不定我还是龙族的耻辱,一个到处都被龙嘲笑的、没有朋友的魔法白痴。”
洛林不禁愣了一下。感受到从少女身上传来阵阵的充满了青春气息的幽香,当然更重要的是紧紧挤压在胸前的那两团弹力惊人的柔软,不由大晕其浪。
他拍了拍薇拉的蓝色长发,然后正色地说道:“知道少爷我的功劳就好。那么今天晚上,到少爷房里,让本少爷潜规则一下。”
薇拉只是天真,但却并不是笨蛋,更何况因为灵魂契约的原故,她还可以知道一些洛林脑子里的东西。虽然并不是具体地知道那个‘潜规则’究竟是什么,但却也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此上,她一皱鼻子,看着洛林,郑重地回答了一个字:“呸~!”
说完,抢在洛林身前,一蹦一跳地向前跑去。同时,一见到人,就拦下对方,高兴地叫道:“我会魔法了,我会魔法了…”
洛林稍稍统计了一下。她在这一路上,共吓哭了三个孩子,撵跑了五只鸡。还让一条老黄狗夹着尾巴逃跑了。
但是夕阳西下,满天云霞的暮色里,人们尽管被打扰了,但是看到这个兴高采烈的天真少女无不报以善意的微笑。
至于为什么以前不会,而现在就会了。这个问题完全被扔到了一边。
直到很久以后,洛林到龙岛去,这才知道了答案。
“龙族只是会龙族的魔法,并不了解人类的魔法。而薇拉有一半人类的血统,她不会龙族的魔法,当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我才忍着心痛让她踏足人类社会。”
“龙族里就没有人…呃…没有龙会人类的魔法吗?”
“废话~!你玩那个叫什么ak47的玩顺了,还会再去耍片刀吗?”蓝龙女皇安瑞莉亚斯一边数着金币,一边没好气地回答道。
上好的猪肉切成方块。然后在锅里放油,加入糖翻炒。等糖变色之后倒入切好肉块。炒出油之后,再放入香料,加水之后大火烧开。然后再用小火慢炖,最后再大火收汁。一锅香喷喷的红烧肉就做成了。
因为洛林事先有过交待,尽管外面闹的几乎要翻了天,但厨房里一直没敢闲着。等他忙完正事,回到厨房的时候,那一大锅红烧肉正好出锅。
薇拉人尚在门外,就已经闻到了那股香味。她鼻子抽了抽,道:“什么东西,这么香。”说着,就轻车熟路地冲进了厨房。
紧接着,就听到一声惨叫传来。
洛林急忙加快了脚步,来到房中一看,却见那蓝发的少女烫得大眼睛里满是泪水,满嘴哈着热气,但却仍然舍不得将那吃进嘴里的肉吐出来。
旁边的胖大婶赶紧递了杯凉水过去。口中说道:“我告诉过你,慢一点儿,慢一点儿。就是不听,现在烫着了吧。快喝口凉水。”
薇拉此时终于直着脖子,把那块肉给咽了下去。她接过水杯,灌了一大口进去,这才道:“大婶,您做的这道菜还真是好吃。”
南茜大婶身为大厨,对于洛林这种越过自己,亲自做菜的行为很是不满。而且要是做的差也就算了,偏偏又做的很好。这种行为实在是很有伤自尊,因此上,没好气地答道:“这是爵爷做的。”
“真的?”薇拉一转头,惊喜地看了洛林一眼,然后又舀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感受到那酥嫩的肉质在嘴里慢慢化开的感觉,突然觉得现在这种生活倒也是不错。
要是当初洛林在青林山的时候,就做这么一道好菜的话,说不定自己直接就投降了,也不用那样子打来打去的。至于说到龙族的尊严什么的,那东西重要吗?有红烧肉好吃吗?
洛林看着她的那副谗相,不觉好笑,道:“我知道你能吃,所以多做了不少。慢一点儿,没人跟你抢。”
说着,一转身,吩咐道:“菜都已经做好,准备给大家开饭吧。”
费尔罗答应了一声,转身出门而去。片刻的工夫,几名仆人进来,端菜出去。
洛林发现,这些痞子们确实是混蛋的可以,很有洛林家族的传统。在端着菜出去的时候,时不时还从盘子里偷拿一两块,自己先解解谗。
按照茹曼的传统,身为主人必须要陪着客人。因此上,洛林看看厨房里的诸事己毕,一边叹息着自己为了几个钱,来回奔波的苦命,又急急忙忙地赶了回去。
结果一进餐厅,这才发现,那几位高贵的魔法师大人们因为美食当前,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居然自己动手先开吃了。
他们看到洛林进来,不禁有些讪然,停下了手中的刀叉。
洛林端起酒杯,想要再跟他们客套几句,但却发现这几位大爷只是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心不在焉地随便应付自己。只得大手一挥,断然说道:“吃饭,吃饭。”
众人齐齐地对他翻了个白眼,好像是说早该如此。然后各举刀叉,像是见到了世仇一样,埋头狂吃。
这中华五千年的美味可不是盖的。
以往的时候,那些出国的留学生们,想要赚钱,第一件事情就是开馆子,哪怕平时在家里是个连酱油跟醋都分不清的家伙,在外面戴个围裙,拿个铲子照样就可以把那些鬼子们唬的一愣一愣,钞票是滚滚而来。
那些魔法师们虽然也是号称见过吃过的主儿,但他们哪曾见过这种好东西,更何况这些还是不要钱的。当下刀叉运疾如风,挥动如电,就是剑圣来了也要甘拜下风。一边狂吃,一边嚷着要添菜。每个人都是要了好几回。
费尔罗几次偷偷前来汇报。
‘薇拉见到自己的菜少,有些不高兴了。’
‘她越来越生气了。’
‘她要发脾气了。’
幸运的是,就是薇拉即将到达爆发点的时候,这些大爷们终于吃饱了。不堪蹂躏的洛林堡也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之下,躲过了一次蓝龙的暴走事件。
这些魔法师们将面前放着的菜肴一扫而空,然后向后一仰,靠在椅子上,脸上纷纷露出了像猪一样的幸福模样。
洛林在旁边不住苦笑。那些年青的也就算了,那老法师一副枯干的样子,居然还也是狂吃了三盘子。而自己那个表亲罗琳娜小姐,也是不顾形象,一点儿也不比那些男法师们吃的少。
雷斯特看到洛林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由老脸一红,道:“见笑了。不过我们平时风餐露宿的,难得吃一顿饱饭。这一次怕是把以前饿的给补回来了。”
众法师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也急忙附合。
洛林笑了笑,道:“能让客人尽兴,是主人的光荣。”心中却是暗骂,这些家伙足足吃了我快半头猪的量。
雷斯特一边剔着牙,打了一个饱咯,道:“我决定了。我要在这里多留几天,好认真地指导一下薇拉。你看可以吗?”
雷斯特也是没少造,直吃得是红光满面,满嘴流油。
老头子眼珠转了转,然后重重地打了一个饱咯,一边剔着牙,一边说道:“我决定了。我要在这里多留几天,好认真地指导一下薇拉。你看可以吗?”
他身边的众弟子们也是急忙附合。
这些大爷们拍着胸脯纷纷表示:是啊,是啊。这么算起来,我也是薇拉的师兄了。虽然本领不是太大,但是压箱底的绝技还是有那么一两个的。可以那么稍微地指点一下我们可爱的小师妹的。
洛林心中暗骂:这些家伙还不是想要在少爷这里白吃白喝的。不过转念一想,这也不错。自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了解一下魔法情况。
当初在青林山跟那巫妖拼命的时候,那个死骷髅玩的太邪门了,差点儿没挂了自己。每一个世界都有它自己的规则。如果像以前一样,想着光凭了科技就可以包打天下,那就是自己缺心眼了。
反正咱现在有钱,就是让这几个家伙可了劲地吃,也吃不了多少。更何况…洛林大爷阴阴地一笑,你们以为本少爷的白食是那么容易吃的吗?
因此上,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道:“如此,就多谢各位了。”
众法师们尽皆欢呼一声,击掌相庆。
第二天一大早,洛林就已经起身。
他一起身,就吩咐跟在身边的费尔罗。让他套上自己那头叫法拉力的骡子,赶着车子,快马…呃快骡加鞭,去附近的普罗斯城把汇票兑现。
老管家答应一声,从他手中接过了那张汇票,然后转身就要出门。
洛林想了想,有些放心不下,又急忙追了出去,道:“虽然咱们这里民风纯朴,一向太平,但是…你还是多带上几个人,免得路上出了什么差错。对了,别忘记了再买些要用的东西回来。”
这时薇拉像只小兔子一样从他的背后跳出来。
她激动的脸颊绯红,举着右手,自告奋勇地叫道:“少爷,少爷。让我也去吧。我可以好好保护金币的。”
说完,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紧张地看着洛林。
洛林侧头想了想,如果有她在,相信没有人可以从巨龙的手里夺走金币的。因此上,他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
薇拉顿时欢呼了一声,然后一转身,拉住了老管家。像阵风一般冲了出去。
洛林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在预感,不由直皱眉头,但却想不出来什么地方不对。
正当他苦苦思索的时候,老法师雷斯特带着自己的弟子们从城堡外面回来,正好与赶车的薇拉走了一个前后脚。
洛林见此,急忙迎了上去,道:“师阁下,你们怎么从外面回来了?”
雷斯特笑了笑,道:“身为魔法师,必须要时时刻刻锻炼自己,不能有一丝的松懈。我们一大早就要出去,认真修行。只有这样平时一点一滴的积累,辛苦不怠,才能有所成就。”
洛林看着他们被露水打湿的长袍下摆,不由心中暗叹,看来什么事情都有两面性。这些魔法师们在风光无限的背后,居然也有如此不为人知的辛苦。
罗琳娜看到那辆渐渐远去的骡车,问道:“怎么回事?我还想要去跟薇拉好好聊聊呢?她这是上哪里去?”
雷斯特也是不满地道:“没错,你怎么可以让她随随便便就跑出去?”
洛林毫不在意地答道:“没有关系的。她这是跟我的管家到普罗斯城去办点儿事情。下午就会回来了。”
“噢~!这样啊。”雷斯特想起那张汇票,顿时恍然,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时,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些痞子们纷纷叫道:“老师,师姐,一大早就起来。我们都快饿死了。咱们还吃不吃早餐了?”
罗琳娜气得直骂:“看你们的那一点儿出息,整天就知道吃。还知道别的吗?”
洛林看到这一众恶客像饿死鬼投胎一样,也不敢怠慢,急忙道:“请,请,各位快请。我早就已经吩咐厨房准备,就等各位开饭了。”
众法师皆是叹息,道:“走了这么多的地方,还是在你这里过的最舒服了。”
雷斯特勤于魔法,对于这吃喝并不太过在意,但看到洛林如此好客,也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更加觉得收了薇拉这个天才当弟子,而且还外带还有了一个好厨子,这生意做的真真是划算到了极点。
众人来到了餐厅,坐定之后。自有仆人端了盘子,给他们送上了餐点。
他们磨拳擦掌想要再大吃一顿,但是拿起刀叉,定睛一看,却发现盘子里只有一个热气腾腾,而且模样古怪的圆型面包,不由大是奇怪。心中暗道:难道这位伯爵害怕被我们给吃穷了,居然拿这种干面包来哄人吗?
洛林看出众人的不解,慢悠悠地拿起了那个面包,道:“这是传说中东方的一种食物,叫做糖饼。在这中间加了上等的枫叶霜糖。大家尝一尝。味道还是不错的。”
说完,拿着那面包咬了一口。
众法师狐疑地对望了一眼,这种东西真的会好吃吗?不过既然是东方来的传说中的食物,就是不好吃,尝一尝也可以增加经验值,以后跟同伴们一起泡妞聊天的时候,也可以有个吹牛的资本,这也不错。
因此上,这些痞子们抱着以身试毒的心态,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个传说中的糖饼,然后咬了一小口。
在下一刻,这些土包子们全都瞪大了眼睛,这东西太好吃了。将松软的面饼咬开一道小口,那甜甜的糖液就自动流入口中,然后完全融化开来。
有人迫不急待地又急忙咬了一大口,糖水一下子流了出来,沿着手肘向下流去。那人心痛之下,急忙高举起手肘,用舌头去舔,然后右手一扣,剩下的那些糖料整个全扣在了后脑勺上。烫得那人哇哇直叫。
兴灾乐祸地看别人倒霉,历来是人类的天性,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喜剧。而这些魔法师们也不例外。他们看到那个倒霉的同伴,纷纷咧开大嘴,没心没肺地大笑了起来。
有了这个插曲助兴,这个早餐进行的极是愉快。
等众人吃过了早餐,心满意足地纷纷起身离去。用他们的话说,在当地转转,好好嗅嗅这里的味道。
罗琳娜身为淑女,自然不能跟那些师弟们吃的跟恶狗投胎一样。所以一直到餐厅里没人,她这才慢条斯理地吃完。
洛林看到她起身走到了门口,突然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急忙道:“这位表…表姐,等一下。”
罗琳娜一愣,道:“怎么了?”
洛林看了看四下无人,伸手拉住了那罗琳娜白嫩纤细的小手,道:“你跟我来一下。”
说完,带着她急急地跑过了广场。
正在无聊地闲逛的那一众法师,看到这一幕,无不惊得目瞪口呆。难道说:大预言中的835年世界大毁灭是真的吗?号称魔法界第一冰山美女的罗琳娜居然也有被男人拉着手飞奔的时候。
这时,路过的两个胖大妈也看到了那一幕。道:“南茜,你看到没有,爵爷在拉着一个女人跑呢~!”
旁边的那人答道:“我看到了。看,我就说过不用担心少爷吧。咱们这里风水这么好。他总会有春天到来,找女朋友的那一天的。”
听到这里,这些痞子们皆是心头一凛,然后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打定主意,回头泡妞的时候,一定要带对方到这里来度假~!
洛林拉着罗琳娜一路飞奔,跑进了自己的那间书房,这才放开了对方的手。
罗琳娜累得吁吁直喘。
她伸手理了理那一络因为狂奔而从额角跳出来,散乱但又显得无限风情的长发,嗔道:“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当众说的?”
洛林也不答话,探头向门外看了一眼,然后飞快地将门关好锁上。
听到那门锁发出‘咔嗒’地一声轻响,罗琳娜不由心中一跳。
紧接着,就看洛林刷地一声将窗帘也拉了起来,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
罗琳娜看到他这诡异的举动,不由得心中一阵狂跳。略有些惊慌地低声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洛林几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一言不发地看着对方。
看到对方明亮的眼睛,罗琳娜也不知道为什么,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起来,胸膛不住地起伏,同时好像得了重感冒一样,头脑中一阵阵地晕眩,体温也是越来越高。
她勉强伸手按在了洛林的胸膛上,颤声说道:“你…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洛林伸手从腰间拿出一个东西,道:“我想让你看看这个~!”
听说,年终在这里投票的人明年一年都会好运,嘿嘿嘿嘿。
新的一年,祝大家发财,哈哈哈。
洛林伸手从腰间拿出一个东西,道:“我想让你看看这个~!”
说着,拉着罗琳娜的手放在了一个东西上面。
罗琳娜心如鹿撞,星眸紧闭,也不敢睁眼看。只是伸手过去。轻轻地捏了一下,发现硬硬的,顿时吓得惊呼了一声,闪电般缩回了手。颤声说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洛林愣了一下,将那东西举到了面前,道:“我是想让你看看这个。”
“快…快拿开。我才不要看那种东西。”罗琳娜口中一边说着,一边侧过俏脸,然后将眼睛悄悄地张开了一道缝,从长长的睫毛中间,偷偷看了一眼。
在下一刻,她突然瞪大了秀目,哭笑不得地道:“你就是想让我看这个东西?”
洛林理所当然地道:“是啊。你不是说你跟我们家沾亲戚吗?所以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这把剑的作用。我问了很多人,他们都不知道的说。”
“不然…”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到罗琳娜羞得满脸通红,不由眨了眨眼睛,一脸纯洁地问道:“你以为我是干什么的?或者说,你想要我干些什么吗?”
罗琳娜顿时恼羞成怒。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低声喝道:“电击术~!”
随着这声断喝,洛林应声倒地。
只见淡蓝色的电弧在他的身上来回游走,头发也像是炸开了一样,根根直立。全身上下不住地抖动,不时冒出黑色的烟雾。
半天之后,他这才慢慢地恢复过来,然后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闻了闻自己的身上,欲哭无泪地发现,自己身上的肉都带着一股八成熟烤牛排的味道。不由得低声骂道:“那个该死的八婆,回头少爷我一定要先ooxx,再xxoo了,最后再oxox…
“你在说什么东西?”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洛林顿时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只见那个身材高挑,容颜俏丽的女魔法师仍然站在自己的身后。
他眨了眨眼睛,急忙换上了笑脸,道:“您还没有走啊?”
罗琳娜冷哼了一声。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刚刚究竟在说什么东西?”
洛林眼珠一转,飞快地道:“没什么了。我只是在说,你这个法术不错。比电棍都管用。”
罗琳娜紧紧盯着他,看了半天,始终没有从他的脸上发现什么破绽。最后低低地道:“算你识相。”
说着,伸手将断剑抽出。然后曲指一弹,道:“你还真是问对人了。关于这把剑的事情,还真没几个人知道。我原来也以为只是个传说,却没想到会是真的。”
洛林感到全身阵阵地酸痛,不由走了几步,想要找把椅子坐下。
罗琳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道:“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不嫌说话费力吗?过来一点儿,难道我会吃了你?”
洛林心中暗道:吃不吃人还不一定。但是谁能保证你这喜怒无常的女人会不会又暴走了?
尽管心中这样想着,但是为了不再受皮肉之苦,他还是极不情愿地搬了椅子,向前移了几步。
罗琳娜看他老实了下来,继续道:“虽然我也并不是太了解。不过据我推测,这把剑其实就是你们家族龙魂战甲…”
“靠~!”洛林当即叫了起来,道:“我说大姐,咱们不带这样蒙人的。这明明是一把剑,你却说它是战甲。好歹咱也是小学八年,初中九年,年年得小红花的优秀毕业生,当年就连新上任的校长,也要到我那里拜码头的。是剑是战甲,这点儿常识再怎么说,也是有的。”
“闭嘴~!”罗琳娜黛眉一蹙,断喝了一声。她看洛林还要再说,冷笑了一声,又补充道:“你是不是皮痒了,想要再来一下。”
洛林当即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罗琳娜举起了那把剑,缓缓说道:“虽然没有详细的记载说明,但是我却也听人说过。这把剑并不简单。它和其他的兵器不一样。这一件魔法神兵,它拥有自己的意识,只有获得它承认的人才能成为它的主人。”
罗琳娜想起了什么,星眸中放出光彩,喃喃地说道:“这剑是当年哈林德大人苦修之时,得自于龙之岛,而它的来历据说可以上溯到神魔大战时期的神佑战士。如果主人的修为够高,和它的契合度达到一致,可以完全驾驭的话,它甚至可以按照主人的意志任意变形。”
洛林挠了挠头,在旁边不服气地低声说道:“那它不还是一把剑?”
“闭嘴,听我说完。”罗琳娜气势汹汹地叫道:“它虽然现在只是把剑,但是如果主人的修为够高,它就会自动演化升级,变成一套完整的龙魂战甲,神佑骑士的战甲。曾经参加过神魔大战的神佑战士的战甲。而据说,这还不是它的最终型态。”
参加过神魔大战的神佑骑士?据说那些数万年前的流氓们都是骑着龙,在各自的神魔老大的带领之下,在天上灰来灰去地打群架,抢地盘。连警察都不敢管的说。
洛林顿时张大了嘴巴,如果这是真的话,这把剑确实是太厉害了。早知道这样,自己应该去买彩票的。
“后来的哈林德大人,也只是拥有了它三成的战力。但也成为了一代圣骑士。”
说到这里,罗琳娜神色一黯,语带惋惜地接着说道:“可惜的是,卡尔大人因为精灵公主的事情,被迫发誓封剑,既使是后代也不许使用,否则就将遭到绝罚。到了后来,再也无人会用。这把剑也就此尘封了起来。”
洛林心中暗骂:绝罚?原来又是那些宗教的死光头在里面搞的事~!
罗琳娜幽幽叹息了一声,道:“这件事情当年闹得挺大。教廷也知道他们这样做着实是有些不要脸。所以将整件事情掩盖了起来。我之所以知道,也是因为看过我们家先祖的一些关于这方面的日记。”
他伸手从罗琳娜手中接过了那柄断剑,那把剑像是知道回到了主人的手中,顿时放出了一层淡淡的光芒。
“啊~!”罗琳娜见此,不由以手掩口,惊呼了一声。
她倒退了几步,伸手指着洛林,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你怎么会…”
洛林耸了耸肩,无辜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反正当初跟那个巫妖打架的时候,它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他顿了一下,又道:“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把剑该怎么修练?”
罗琳娜奇怪地看了看他,道:“这把剑不是你们家的,你怎么会不知道?”
洛林顿足道:“大姐,你刚刚也说了。我们家的那个老家伙们被迫发誓不让用了。后来当然也就不知道了。”
罗琳娜一翻白眼,道:“哈林德家族的人会那么听话?鬼才会信~!”
洛林当即大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话可不要随便乱说,小心我告你毁谤~!”
罗琳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语带讽刺地说道:“你知道你家的先祖是怎么抢到龙崖草做家族徽章的吗?真以为哈林德是品行高洁的老头子吗?”
洛林一窒,道:“抢…抢?”
罗琳娜双手背后,抬眼看着房顶,悠然说道:“我看过日记,当年贵族院品定族徵的时候,有那么一个流氓,仗着自己的军功,都带小弟去那几个贵族元老家,去打砸抢烧,顺带骚扰人家家里的妇女,反正是什么流氓干什么。那些元老们没有办法,这才…哼哼哼…”
说到这里,她不住地冷笑了起来。
洛林惊讶地把嘴巴张得跟瓢一样大,再也合不上了。感到自己心中那个信念的丰碑轰然垮塌了下来。没想到以前关于自己家族的那些令人自豪的故事全是编出来的。那些先祖们干的确实不是好事。
不过话说回来,培养出一个敢勾引精灵公主孙子的爷爷,再怎么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鸟。
罗琳娜看着他张着大嘴合不上的样子实在恶心,轻叹了一声,伸出如春葱般的纤细手指,在他的下巴上轻轻一抬,帮洛林合上了嘴巴。
洛林这才反应了过来。他无奈地道:“就算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但是我们家这几百年不是还经历了几次大难,差点儿都断绝了。就是真的有什么秘密也全进坟墓了。”
罗琳娜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具体怎么修练,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个战魂录的东西,用来锻炼灵魂的力量,驾驭那把剑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灵魂的力量?那玩意儿有办法锻炼吗?”
罗琳娜想了想,道:“有的。在枫叶丹林学院里,那些骑士们,还有那些牧师们都是干这个的。到时候你就可以学到了。虽然跟战魂录比起来,可能有些不太合适,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吧?”
“枫叶丹林学院?“洛林一愣,心中不禁对那个学院有了些期待。
“噢,对了。”罗琳娜又想到了什么,又接着道:“你会用这把剑的事情,可要小心保秘。不然可是会招来教廷绝罚的,到时候可没人能保的了你。就连皇帝,魔法协会的会长都不行。
“噢,对了。”罗琳娜又想到了什么,又接着道:“你会用这把剑的事情,可要小心保秘。不然可是会招来教廷绝罚的,到时候可没人能保的了你。就连皇帝,魔法协会的会长都不行。”
洛林愣愣地看了看手中的断剑,突然发现自己的命还是真的苦。
在原来的世界就不说了。在这里当了个贵族,是个破落的穷贵族。收了个龙女仆,这总算是好的了吧?结果却是毁灭性的缺心眼。现在拿了个剑,而且还是断的。这也不挑了。结果却发现又是一个烫手的山药。只要一拿出去,被教廷的家伙们给发现了,立刻就绑火刑架上烧死。
这命运还真是多桀啊~!
虽然他也会背那个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文章,但是无数事实告诉他,那个东西其实跟其他什么‘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那一类的励志酸文一个德性,全是用来骗傻叉的。
真正的事实是,当你真的经历了那么多的灾难,既使你还没死,但却也己经给玩残了。你已经习惯了那些灾难,也就不在乎了。
不信的话,你看那个杨白劳同学,经历了灾难,结果呢,他老人家成功吗?还不是弄根小绳把自己给吊死了。女儿也被黄先生给潜规则了,从事了二奶那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再后来呢?最后还不是被正室给欺负,然后赶出家门,上山当了白毛女。
正当洛林浮想连篇,自怨自艾的时候,就听一阵敲门声响起。
一个声音恭敬地说道:“爵爷,您在里面吗?”
洛林急忙将断剑收了起来,道:“谁?有什么事情?”
那声音道:“爵爷,是我啊。巴尔多。您不记得了,您昨天晚上吩咐过的,说我招集人手,要把铁匠铺、磨房,还有大门全都修一下。现在我招的人都已经到了。”
“这样啊。”洛林答应了一声,走过去开门。但眼角的余光却发现,罗琳娜一脸慌张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和衣服,不由心中奇怪。
他打开了房门,却看到巴尔特正鬼头鬼脑地向房里张望,道:“你干什么?我和我…呃…我表姐商量点儿事情。”
巴尔特脸上露出一丝男人都了解的笑容,道:“是啊,这我知道。我也经常我的表妹关起门来商量事情的。探讨一下国际国内局势啊,研究一下东方战线的战况啊之类大家共同关心的重大问题。”
“我呸~!”洛林大怒,重重地朝地上吐了口痰。但是看着巴尔特那一脸的无赖相,知道跟这种人渣说也是白说。
洛林后来才知道。这其实并不怪巴尔特,而是他自己对此并不太了解。
在这个世界因为没有普及义务制教育,所以大家在没有办法,共同默认的情况之下,将这表哥表妹的,跟他以前那个地方的男同学女同学之类使着相同的做用。全是那些,奸夫淫妇…呃…是情投意合的郎情妾意的情侣们经常使用的代名词。
巴尔特眨了眨眼睛,毫不在意地道:“爵爷,大家可都在等着您呢。您不是说,要拿您以前亲自设计的图纸什么的吗?”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您可是知道,这些家伙们可是要咱们管饭的,管工钱的。”
洛林一窒,抬腿就是一脚踢了过去,骂道:“混蛋~!知道要少爷我出钱。你怎么不早说。这分分钟可都是钱啊~!让那些家伙在那里拿着工钱休息,真当少爷我是开善堂的吗?”
说完,他急匆匆地从书桌里掏出了几张图纸,然后跟罗琳娜打了声招呼,就跑了出去。而且为了保险起见,洛林大爷在走的时候,趁了她不在意,还特意把自己藏在抽屉里的钱袋也装在身上,带了出去。
罗琳娜看到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既好气又是好笑。有心要骂上两句,但却看到他的身影已经是一溜烟儿消失不见,而房中也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她站在书房中间,犹豫了一会儿。看到书桌那个因为主人的大意,而没有完全关上的抽屉,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向门外悄悄地看了两眼,将门给关上。然后走到了书桌前,将洛林的那几抽屉一一拉开。拿出里面的东西。
罗琳娜随开了一个写满了字的羊皮卷,原本以为那个会是什么日记之类的东西。但是结果却发出那好像是一个刚刚写好没多久的剧本。
“《晚饭》?这是什么鬼东西?”她嘲弄地笑了一声,然后信手翻开。却发现那内容十分地引人,一看之下,不知不觉就沉了下去。
由于时代科技的局限性,这里所有的磨房、铁匠铺还停留在靠了人力和畜力工作的时代,这曾经让洛林很是恼火。
因为当铁匠铺、磨房这两大支柱型产业需要开工的时候,他老人家就得将取消自己的骑术训练和飙车计划,将自己的法拉力送出去干活。
以前也几次想过要将那两个东西拆了重建,但是苦于没有资金,只得做罢。现在有了那老法师给的大笔资金,洛林大爷手头也宽松了。
现在借着这个重建的机会,正好可以将那两个工业设施建在河边,顺带手地建个大型的水车,就可以让它们使用价格便宜量又足的水力工作,而且还可以灌溉这附近的农田,一举两得。
洛林拿着自己的图纸来到外面,一众跑来挣钱的村民早就等在了那里。
他们看到洛林出来,纷纷从地上站起身来,一边拍打着上的灰土,一边七嘴八舌地向自己家的这位爵爷问好。
洛林也不在意,拿着图纸指挥众人编组干活。全身一震,王霸之气乱发,很有那种成功的包工头的气势。
除了一部分会木匠的工人,去修补城门之外。他带着其余的众人,来到城堡外面在靠河的地方重建磨房和铁匠铺。。
他这扎架子,正在四周乱逛闲得发慌的魔法师们也纷纷好奇地围拢了过来。
这些在这里白吃白喝的家伙们倒也很有自觉,不等洛林发话请求,就自动地拿起魔杖前来帮忙。
虽然从体质上来说,这些家伙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他们却也是异常强大。对着要搬运的东西放一下轻量化的羽毛术了,加强一下那些农民工力气的强化术之类,那些辅助性的魔法却是异常的管用。
洛林惊讶地发现那些粗大的木料,也不用太多的人抬,只要两个人哼着小曲,轻轻松松地弄走了。
而那种沉重的巨大石块,一个大汉一手拎一下,甩着手就拿走了。
雷斯特看他吃惊地样子,不由傲一笑,道:“这算得了什么?这种辅助性的魔法在现在已经没落了许多,流传下来的也只剩下这么几种了。据说在当初魔法文明昌盛的时候,那些凯罗尔人曾经出极为强大的辅助魔法。帮助人们建造出伟大的建筑做为他们国王的坟墓。
虽然凯罗尔人已经没落,曾经强大的帝国也已经分崩瓦解,但是那些高大的金字塔历经千年的风霜,却仍然屹立在大漠当中。做为他们文明不朽的证明。供人参观游览。”
洛林看了那老法师一眼,心道:这些知识分子就是这副臭老九德性,不管什么都要忆古追思一番。我管你那么多,只要能赶快干完活,让少爷我少掏些钱,多办事,这才是王道。
为了尽最大可能地让自己的钱不被白白花费,众人在洛林的指挥之下,努力地工作。就连午餐也是让厨房做好之后,送到了工地之上。
等到黄昏时分,那个工地已经是初具雏形。这让洛林大爷极为高兴,发现自己确实是很有成功的包工头潜质,不管怎么样看,这次的花费也是绝对不会超出预算。
他看看全累瘫倒在地上,吐着舌头直喘的工人们,这才宣布收工。
而这时,一头骡车也蹒跚地出现在了城外的大道之上。费尔罗和薇拉两人带着满满一车的东西回来了。
薇拉看到洛林,顿时欢呼了一声,从车上跳下来,然后提着宽大的裙子跑了过去,长长的裙子摆动,就像只小母鸡一样。她跑到洛林的身边,道:“少爷,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辛苦了。”洛林答应了一声。一转头却看到费尔罗顶一张苦瓜脸,赶着车子走了过来。
洛林不由心头一惊。要知道这位管家镇定的工夫非凡,当初跟着去屠龙的时候,也是一脸平静,洛林甚至怀疑,就是天塌下来,这位老管家也不会皱皱眉头的,但是现在却能愁成这样。因此上急忙问道:“费尔罗,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
2010年第一章,祝大家新年快乐。
洛林看那老管家一脸的苦相,心头一惊,急忙迎了上去,道:“费尔罗,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
老管家长叹了一声,从车上跳了下来,苦涩地说道:“爵爷,也没什么大事情,就是有了薇拉小姐在,咱们可是节少了不少的开支。”
洛林一愣,回过头去,看了看那个一脸天真的少女,深吸了口气,道:“好吧,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费尔罗道:“您可是不知道啊~!”
“这去的一路之上,倒是没什么事情。可是到了普罗斯城,进城门的时候,卫兵们要收进城税。这一下麻烦可就来了。”
“贵族不是不交税吗?”
“是啊,我当时正要跟那些人理论。她一听说要收钱,当时眼睛就红了,上去二话不说就把那几个当兵的全给揍翻了,差点儿就引起了一场骚动。城卫官都带着卫队赶来了。后来那城卫官听说是咱们家的人,知道是场误会,这才放了一马。
进了城,到了银行取钱的时候,她看到那些金币,不知怎么了,就走不动路。要不是我看的紧,她当即就要抄家伙,动劫帝国银行了。”
洛林听完,勃然大怒,道:“薇拉,过来。”
那少女急忙跑了过来,道:“怎么了,少爷?”
洛林抬手赏了她一个暴栗。痛得她大叫了一声,道:“哎哟,少爷,你干嘛打我?”
洛林怒道:“你个笨蛋~!打劫银行这种高科技含量的工作,最起码也要带个面罩什么的,别让人认出来才行。怎么可以那么不小心~!”
说完,又敲了她一下。
薇拉痛得眼泪汪汪地,她一边揉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小声抱怨道:“别再打我的头了。就是因为以前我妈妈常打我的头,所以我才会变笨的。”
洛林抬手又敲了一下,道:“知道自己笨,你还敢跑去打劫?以后没我带着,不许打劫银行,知道了吗?”
“哎哟~!”薇拉痛的又叫了一声,她看洛林又举起了手,急忙双手抱住头,求饶道:“好了。我知道错了。知道了啦。我以后不会随随便便地去打劫银行了。”
不随随便便打劫银行?难道就是说,只要认真一点儿,就可以打劫了吗?费尔罗听到他们的对话,突然发现为了维护洛林家的荣耀与名誉,自己肩头的责任居然是如此的艰巨。
洛林转回身来,又向他问道:“后来呢?”
费尔罗抽了抽嘴角,平静地说道:“后来…后来也就没什么了。也就是买东西讲价钱的时候,薇拉小姐就站在旁边随手捏碎两块砖头了,挥拳头打破一堵墙了。反正那些商人们一看到这里,没有不吓的腿软的。只要是我们要的东西,他们一律是挥泪大甩卖。只要我能出门,他们甚至愿意再给我们两个钱。”
洛林顿时心头一凉。要知道做坏事并不可怕,可怕是做了坏事却被人给知道了。
在这个时代,因为娱乐事业的贫乏,没什么照片啊之类的八卦可供炒作。人们大多都是老老实实的,天一黑就窝到自己家里。就连村头二狗子家的大黑狗跟村后头三丫头家的小黄狗私奔了这一类无聊的事情,就可以供他们谈半个月的。
现在有了这么一个话题,他们还不往疯了说啊。这一下子洛林堡强买强卖的恶霸名声算是远播了。可以和牛二啊、镇关西啊、蒋门神啊之类的英雄豪杰们并肩比美了。
他定了定神,然后转头向薇拉道:“你是怎么知道那样子可以讲下价钱的?”
薇拉侧头想了一下,理所当然地道:“我们那里回去的龙…呃…人,都是这么说的啊。这还不算什么呢。我听说当年森德斯塔在外面讲价钱的时候,也不说话,就只是拿把大刀刮胡子,那老板当时就把东西送给他了,还外带了好多的金币。可惜这一次出去太匆忙了,不然我也可以试试的说。”
说完,还略带惋惜地叹了口气。
想到一个天真可爱、身材完美的美少女拿把一人高的大砍刀,在自己满是络腮胡子的脸上刮来刮去,然后粗声粗气地道:“老板,你这把刀怎么卖~!”…洛林和费尔罗对望了一眼,同时打了一个寒战,这也太恐怖了。
洛林在心里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能再让那个少女离开自己的视线,不然她还不一定干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洛林堡的名声,自己的名声全都丢干净了。
他看这时天已经黑了下来,那些工人们也全都自觉地回到了城堡,道:“好了。不管怎么说,能把东西买到。平平安安地回来,这就是胜利。你们也辛苦了。走吧。回去吃顿饭,好好地休息一下。”
说完,拿过鞭子,帮那两人赶起了车子。
众人回到城堡当中,厨房的胖大婶早就已经做好了晚饭。
洛林拥有那些知识之后,深知那种既要驴子跑,又要驴子不吃草的现代化管理模式,全是下面的狗腿子用来骗自己的傻叉董事长的。能吃的家伙,才能干活。
要知道自己这可是按天付工钱的,让他们吃不饱饭,没力气干活,到时候受损失的还是自己。因此上,他强忍着心痛,告诉了那位胖大婶,不要在乎花钱,尽可能地让多做好饭好菜,招待好这些家伙。
当他们赶着车子,进城堡的时候,那些个家伙都在闹哄哄地挤在一起,抢饭吃。
洛林心痒自己的金币,也不惊动他们,当下悄悄地从旁边走过。
他将车子赶到了自己的卧房门口,薇拉也不谦虚,当即一挽袖子将那三箱金币全搬了下来。
三箱金币搬到了房间,然后箱子盖一打开。一股黄澄澄的光芒顿时放出,刺得洛林薇拉两人的眼睛发痛。
洛林伸手从箱子里抓了一把出来,然后任由它从指缝里滑落,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他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只有这种自然的声音,才真的是世间最美妙的音乐啊。”
“是啊,是啊。而且味道也很好闻的。”薇拉也从中掏了一大把,眉开眼笑地把它捧到面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脸幸福地用自己娇嫩的小脸蹭啊蹭地。
费尔罗尽管也是欣喜,但是看着那两人丢人现眼的模样,还是觉得自己的脸一阵阵发烫。他轻轻咳了两声,这才将那两人从美梦中惊醒了回来。
他假装没有看到那两个贪财鬼的模样,平静地说道:“爵爷,除去花费掉的,这里一共6950个金币。”
“可以吗?”薇拉一把拉住了洛林的胳膊,一面用自己的丰满的胸膛磨蹭着他的胳膊,一边央求道:“少爷,我想要把这金币铺在我的床上睡一晚上,就一晚上。可以吗?
洛林感受到那阵阵充满了惊人弹性的波涛,顿时有些口干。
他架不住那少女的柔语央求,侧头想了一下:铺在床上睡一觉啊,这个主意不错。
洛林用手在自己的脸上搓了一下,道:“如果你可以让少爷我潜规则一下的话…”
薇拉欢呼了一声,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道:“这样行了吧?”
洛林继续道:“我倒是可以答应分一半给你,让你铺在床上睡觉。”
薇拉愣了一下,气鼓鼓地道:“为什么不是全部?”
洛林奸笑了两声,道:“因为我也想试试看,睡在金币上究竟是什么感觉。”
薇拉欢呼了一声,搬起一箱的金币就跑了出去。
费尔罗看着这精采的主仆二人,只能是不住苦笑。
三人这在边办完了正事(好像并不算是正事?)。然后又在仆人的催促之下,回到了餐厅。
那些魔法师们早就已经等急了,不住地搓拳摩掌。
洛林看到众人的样子,不禁一笑,道:“各位都等急了吧,咱们马上就可以开饭。”
雷斯特一顿手中的法杖,沉声道:“先别提什么吃饭。我先问你,你把罗琳娜弄哪里去了?我这一整天都没有看到她的人影?我可是听说,你一大早的时候,就把她带跑了。”
洛林顿时一惊,想起自己当时好像将罗琳娜留在了自己的书房,难道她一直没有出来。
想到这里,他急忙站起,道:“你们先坐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一扭身,就冲了出去。
他匆匆地跑过广场,来到了自己的书房门。然后大力地打开了房门。只见罗琳娜坐在桌子后面,正借着烛光,看着什么东西。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正转头向这边看来。
洛林看到那熟悉的文件,不由心头一紧,道:“你在看什么?”
罗琳娜眨了眨眼睛,看清了对方的面孔,不由冷笑了一声,道:“我知道你的秘密了。”
当罗琳娜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洛林顿时心头一紧。想起了许多就连自己也已经忘记了的秘密。从当年没来之前,藏在枕头下的杂志,摆在球鞋里的私房钱。一直到穿越之后,骗那些老百姓们,说是要搞慈善募捐,实际上打算把钱私吞了事…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刚要张口说话。
罗琳娜已经笑着将手中的纸稿举了起来,道:“这些东西都是你写的吧?真没想到你看上去贼眉鼠眼的,倒是挺有才华的。居然能写出这么优秀的东西出来~!”
洛林这才注意到她手中的那些稿子全都是些剧本,那是当初在穷的没有办法的时候,他想要写出来送到帝都去,找个有名的歌剧团什么的,好换钱的。只是后来太忙给忘记了。
看到这里,他顿时长长地松了口气,道:“你说这些啊?”
罗琳娜一皱眉头,道:“不然你以为我说什么?”
“哈哈,没什么了。”洛林急忙干笑了两声,然后说道:“其实这些都不是我写的,而是一个叫莎士比亚的家伙写的,我只是抄一下而己。”
罗琳娜挑了挑眉毛。喃喃地说道:“莎士比亚?好怪的名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如果他真的这么有才华写出了这些东西的话,也早就出名了,还用得着你一个穷贵族来抄写?”
洛林无奈地道:“好吧,好吧。你非要这么说的话,我只得承认这些全是我写的。
其实我不仅是拯救蓝星的咸蛋超人,而且是个才华横溢的非著名编剧,莎士比亚是我的笔名。不仅如此,就连莫扎特,肖邦,达文西,还有那些个叫什么什么司机的赶马车的,也全是我用来掩盖自己的真实身分而用的假名字。”
与此同时,他在心里死不要脸地想道:反正那个什么知识产权保期也早就已经过了,就算是没过,难道那些家伙们还能来告我,让法院给我发传票过来?
罗琳娜愕然地看着他,半天之后,这才若有所感地长叹了一声,道:“上天还真是不公平唉~!为什么会把这么优秀的才华赋予这么…这么…”
她想要对洛林做个恰当的评价,但是有些颓然,又有些不甘地恨恨说道:“这么的一个人。”
洛林当即大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罗琳娜并不理他,而是将那些剧本整理了一下,大模大样地道:“这些摆在这个乡下小地方也是只能是落灰,这样吧。看在大家亲戚一场的份上,我都帮你收起来了。回头拿到枫叶丹林去,也可以让更多的人看到。”
洛林急道:“大姐,咱们虽然是亲戚,但也已经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再者说,就是退一万步,咱们也总得要讲讲道理吧?这些可全是我要拿出去换钱的~!
“瞧你那一副守财奴的相~!”罗琳娜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整个人都只认识钱,还认识别的吗?我说过不给你钱了吗?”
她一拍那摞稿子,道:“这些东西就当是我买了。我给你这财迷一个狮子大张嘴的机会。说吧。你要多少钱?”
洛林有些愤然地道:“你这是强买强卖。知道吗?不是我夸口,我这里每一个都是绝世之作~!不是几个钱能买的起的~!”
罗琳娜没想到洛林居然有如此强大的信心,不觉全身一震,瞪大了眼睛。
她想了想,道:“那么你究竟想怎么样?”
洛林轻轻咳了一声,道:“我要分成。只要是演我…演我…”
他说了几次,但终究还是拉不下脸来说这些东西是自己写的,最后只能是含糊带过。道:“只要是演这些剧本的剧团,那么他们所得利润的百分之十…百分之一好了。百分之一就要归我所有。”
罗琳娜面色古怪地看着他,道:“才百分之一?这可不像你的做风~!”
洛林心道:百分之一?看着少。但是实际上要是垒加起来,那可是个天文数字。除此之外,还可以得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要是真的要百分之十,那些流氓们也不是傻子。他们还不全都跑去玩盗版了?到时候,还会有人给你钱吗?
他笑了笑,道:“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成交。”罗琳娜侧头想了想,然后谨慎地答道:“不过我只能保证那些在大剧院演出的钱能给你拿出来。但是其他地方的小剧院,还有那些流浪的剧团,我可不能保证。”
洛林毫不在意地大手一挥,道:“没有关系了。就当是我为人类文明艺术做贡献了。”
罗琳娜恶心地急喘了几下。
她抚着胸脯,道:“这话是好话。怎么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觉得恶心。”
洛林看她将那些剧本全收到那件长袍之下,又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这些东西,不要一次全放出去。一次只拿一本出来。等大家都看烦了,再拿第二个出来。”
罗琳娜白了他一眼,道:“这还用你教?我知道怎么做的。”
说完,一甩袖子,潇潇洒洒地出门而去。
当天晚上,众人吃过晚饭。洛林借着夜黑风高的机会,让费尔罗将早就说好的回扣,送到了每一个法师的手中。就连罗琳娜也不例外,只是洛林大爷很公正地将自己家的大门的损失费,从她的那个红包里扣除了。
这种不吃独食,利益共享的高尚行为当即引得众人好评如潮,对于洛林的友好度急剧上升。纷纷拍着胸脯表示,以后他们到了枫叶丹林之后,一定会热情招待。就是有什么需要赴汤蹈火的危难,也是在所不辞。
而那位老法师在刚开始时,对于这个红包是坚决不收。
洛林对于这种刚正清廉的老家伙是最没办法。无奈之下,只得又加了两百金币,亲自送了过去。
那位老法师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雷霆大怒。直气得他全身发抖,颤微微地指着洛林的鼻子,给予严重警告,郑重地告诉他,下不为例~!
以后几天里,洛林由于得到了众位魔法师的鼎力相助,很快就将水车、磨房,还有铁匠铺给建了起来。
那一天,当一切全部完工。在众人的瞩目之下,洛林抽掉了水车上的挡板,看着那水车吱扭吱扭地转动起来,大家全都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当然里面也不乏有几个痞子因为赌洛林这个东西究竟会不会动,而交换一下金币。
在水车带动下,磨房里的石磨也开始缓缓转去,铁匠铺里的火炉也生起了火来,在那个鼓风机的大力吹动之下,火苗急剧跳动。旁边巨大的铁锤在机械的作用下,也开始有节律地敲打着铁砧。
老法师看到这一幕,沉默了良久。最后他长叹了一声,道:“人们尽管拥有对未来的渴望,但是对于魔法的求知之路确实太过艰辛了。这世界以后说不定是属于炼金术士们的~!”
在场的法师们听到他这句话,好像是听到什么不祥而准确的预言,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同时将它牢牢地记在了心底。
那老法师为了跟薇拉打好关系,取得这位冒牌天才少女的信任和她的第一手资料,在城堡里又住了几天。
这一天中午,一名风尘仆仆的年青魔法师骑着马出现在了城堡外面。他匆匆跑进了城堡,找到了那名正在跟洛林聊天的老法师,在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
雷斯特当即变色。
洛林在旁边见了,不由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雷斯特苦笑了一下,道:“这件事情,跟你说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北线做战失利,第十七次德伦蛮族讨伐军大败而回。因此上,帝国首相拉塞尔为了缓解危机,打算将儒略公爵盖乌斯的女儿凯瑟琳嫁到南方的阿尔摩哈德帝国去。”
洛林眨了眨眼睛,北边打了败仗,去跟南边和亲,这还真是奇怪。不用说,这又是一帮智商低于50的混蛋政客搞出来的东西。
雷斯特当即起身,道:“这一段时间里,多谢阁下的招待了。我还有要事要办,就这样告辞了。”
洛林见他说走就走,没有丝毫的犹豫,知道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相当重要,也不多问。干脆地道:“没有关系。反正咱们很快就会见面的,不是吗?”
雷斯特也不多说,一转身招集了弟子们,当即启程而去。
洛林带着几个家人,站在城堡门口送别他们,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上,这才回转。他一转身,看到薇拉站在自己身边,眼泪汪汪的舍不得那些人的离去,白嫩的小手中还拿出一根粗大到洛林这种滥人会产生奇怪联想的木棍。不由吓了一跳,道:“你…你拿这个是什么?”
薇拉眨了眨清纯的大眼睛,道:“这是老师给我特制的魔杖。他说一般的魔杖承受不了我的力量所以特制了一根。他还说,虽然这种魔杖太长,会削弱魔力的输出,不过有总比没有要好一点儿。他还说,要我多加练习…”
洛林听得头都痛了。他一举手,道:“知道了,知道了。咦?对了。”
他猛然想起一事,道:“薇拉,你要不要也跟了我学一点儿东西?”
魔法师们全都是擅长远程攻击,区域性魔法,输出强力,离得很远就可以玩死人。但是缺点也很明显,体力弱,贫血,移动速度慢,不善长近距离格斗。只要一被敌人盯上,绝对是死定了。这些根本不用去查什么资料,做什么调查,仅是以前玩魔兽下副本的经验就可以知道了。
洛林看薇拉拿着的那根木棍,突然想起,如果自己能把记忆里的那些格斗术教给她,那么这位天真可爱而又力大无穷的阳光少女一定会成为魔武双修的魔法战士,再创魔法界的奇迹。
他想了想,道:“薇拉,你要不要也跟我学一点儿东西?”
薇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答道:“好啊。”
洛林看着对方那清澈如水的眼睛,突然间觉得自己所剩下的那一点点的良心好像有点儿不安。把疯魔一百零八杖杖法教给这么一个可爱的少女的话,自己是不是就有点儿太坏了?要不就改教她猴棍?
三个月以后的一个黄昏。
好像在一眨眼之间,酷热的夏天就已经过去了,迎面吹来的风也带着了一丝丝的凉意。只有那河水如万年不变一般仍然不停地流动。
鱼儿们带着它们特有的悠闲,在河中嬉戏追逐。
就在此时,就听‘轰’地一声巨响传来,打破了这黄昏的宁静,河水也被炸起了数米之高。
紧接着,一声低喝传来,一个娇小的身影冲上前来。
她手中的长棍舞动,快速迅猛,转动如飞。如疾风暴雨密而不疏。幻化出层层的虚影,几乎将她本人的身影堪堪遮住。
片刻之后,只见她手中长棍仍然不停,但是脚尖一挑,一块鹅卵大的石头已经从地上跳起。紧接着,长棍闪电般挥出,正中那块石头,发出了一声脆响,那石头当即激飞而出,划过了一道弧线,向远处落去。
但是那人仍不罢休,她眯着眼睛看清了那石块的落势,然后将手中的木棍一指,低喝了一句什么。一道红光从杖头飞出。‘轰’地一声巨响传来。那红光正中了石头,将那石块凌空炸成了碎片。
她满意地将长棍一摆,挽了个棍花,收了招势。
‘啪,啪,啪。’一阵掌声传来。
那名少女回身看去,顿时惊喜地叫道:“少爷~!“
说完,也顾不上抹去额上的细汗,就已经连蹦带跳地跑了过去。
洛林刚刚躲在旁边已经看了半天,心中却是暗暗惊奇,她果然不愧是巨龙的血裔。当初自己只是按照记忆,比葫芦画瓢地比画了两次。这个丫头居然就学了个不离十。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威力如何,但是看样子,像自己这样的十个八个上去,也是白给。
那少女练了半天,此时跑到他的身边,已经累得有些微微急喘,饱满的胸脯不住起伏,顶的那件黑裙白罩的女仆上装不时紧绷。
洛林看着那那名一脸娇憨的少女,光洁无暇的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蓝色的长发微显凌乱,几绺调皮的发丝因为香汗渗出贴在她动人的脸颊之上。再嗅到从她的身上还传来了阵阵少女的幽香,他不禁失神了片刻,不由自主地伸手帮薇拉理了理那一绺沾到唇边的头发。
薇拉吐了一下小舌头,急忙掏出自己的手帕在脸上擦了几下,一转头看到洛林手中的几根细长的金属管子,不由惊喜地道:“少爷,你做好了?”
洛林拍了拍那几根金属,哈哈一笑,道:“那是当然。失败了这么多次。也该做好了。不然少爷我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力气,花那么多的钱,改良了的铁匠铺?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好。我还不如一把火烧了它呢~!”
这时巴尔特拖着一副铠甲愁眉苦脸地走上前来,道:“爵爷,真的要这么做吗?”
洛林没好气地道:“废话,要不然你穿上铠甲,给少爷我试枪?”
巴尔特低低地嘟囔了几声,然后跑到一边忙碌了起来。
洛林伸手拍了拍自己刚刚打制好的火枪,心中叹了口气。那把断剑还不能拿出来,而少爷我能不能在这个凶险的地方保住性命,现在能靠的也只有这些东西了。
他看到巴尔特在那里快要摆好东西,这才开始按了记忆里的方法,假模假样地装火药,填铅子。最后用右手的在拇指拔动了击锤。击锤后退就位,发出了‘咔’地一声轻响。
此时巴尔特站在远处,连连挥手,道:“爵爷,已经弄好了。”说完之后,双手抱头趴在了旁边的一块巨石后面。
洛林举起了火枪,忍不住又叹息了一声。他也想一下子就跨越时候,直接用上ak,但是这个时代的家伙却全是脑子锈逗的笨蛋。既然大力了魔法文明,对于科学技术自然也就不那么认真。连个高强度一点儿的金属都做不出来,自然也就做不出好枪。也只好用这种原始的燧发枪。
他侧头看了看薇拉,发现那少女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淡淡地道:“捂住耳朵。”
薇拉不知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将自己的耳朵捂住。
洛林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薇拉这才反应了过来,伸出自己白嫩的小手,捂在了洛林的耳朵上面。
洛林轻轻一扣扳机,当即一股浓重的白烟冒出,发出了一声巨响,数十步外的那件铠甲像被一个无形的手掌给重重地推了一把,晃了几晃之后,倒在了地上。
洛林被那阵硝烟呛得直咳嗽。在心中打定主意,一有机会就改良这些火药。
他把枪一收,高声叫道:“巴尔特,看看情况~!”
巴尔特从地上一跃而起,他看了看那件铠甲,高声叫道:“爵爷,您打中了。里面还有一个铅子…哎哟,还是烫着的呢。”
洛林点了点头,道:“很好。你再把它竖起来。”
巴尔特一愣,低声嘟囔道:“花了那么多的钱,就做了几根铁管,这也就算了。现在买了这么一副新铠甲,却要用来当靶子,您现在还真是有了两个钱烧的不轻。”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铠甲又竖了起来。
洛林又拿起旁边的一根火枪,再次试射。
河滩上‘轰轰轰‘地巨响不断。引得那些老百姓们不住叹息,咱们二百伍的爵爷大人现在又在败家玩了。
洛林将自己好容易做好的三支长枪,两支短枪,全都一一试验。发现结果非常满意。他这才叹了口气,放松了下来。现在就是那个巫妖再来,自己也有了足足五次机会打碎它的命匣。而不再是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是任人宰割。
薇拉看他停下手来,不由在旁边小声地叫道:“少爷,少爷?”
洛林看着她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恳求,不由笑了起来,道:“你想要来试试?”
薇拉欢呼一声接了过去,然后学着洛林的样子,装药填弹,然后扣动扳机。
也不知为什么,每一次枪响,她都先是惊叫一声,然后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几枪过去,她的俏脸上已经被火药熏成了锅底一样的黑灰色,但却仍然乐此不疲。
这时,费尔罗悄悄地走了过来。他站在洛林的身后,平静地道:“爵爷,您的行李早都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明天再不起程的话,就要跟不上开学了。”
洛林一窒,道:“是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回头看了看西边的太阳。
只见如血一样鲜红的巨大火球正缓缓地向地平线沉下去,一队洁白的天鹅鸣叫着,缓慢而优雅地拍打着翅膀,从那血红色的残阳表面上飞过。
天空中晚霞又亮又红,如同燃烧着的火焰。
流淌着的河水也泛着如龙鳞一般的点点金光。
放眼望去,丘陵、平原、农田、房舍、青草、绿树…整个世界也全都被镀上了一层绯红的色彩,绚丽异常。
看到如此动人的夕阳美景,他的心中充满了不舍,喃喃地道:“不过,这里是我的家,我始终是要回来的。”
由于昨天夜里刚刚下过一场暴雨,树林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白雾一直到中午也不曾散去。太阳也躲在了厚厚的云层后面,整个天空显得有些阴暗而忧郁。
一只在道边觅食的乌鸦像是被什么给惊扰了,扑打着翅膀从地上飞起来,发出愤怒而尖利的叫声,那声音在静谧的森林当中回荡,久久不绝。
片刻之后,阵阵歌声从远处传来。
“在那遥远的地方,”
“有个叫织女的姑娘。”
“在那蓝色的海边。”
“有一个田螺变成的姑娘。”
“她们都是那么温柔善良,”
“不会在乎你有没有豪华跑车,”
“有没有名牌衣裳。”
“她们都是那么可爱漂亮,”
“也不在意你有没有百万元的存款,
“有没有三层的套式洋房。”
“噢…”一阵悦耳的和弦声响起。
“这个好姑娘~!
“多么好的姑娘~!”
“可惜的是,她们全都不是人间的姑娘。”
“噢~!”
“她们都不是人的姑娘~!”
随着这歌声,一辆骡车慢悠悠地从远处驶来。
当歌声结束,一个大约十九七岁的年纪,满头黑发,眼睛明亮的少年从车里站了起来。他向坐在旁边,身材娇小、容颜俏丽的小女仆问道:“薇拉,你觉得少爷我的歌好不好听?”
薇拉犹豫了半天,最后期期艾艾地说道:“少爷,你的歌怎么会不好听呢。我觉得你的歌可是最好听了。”
洛林看着她侧过去的纯真俏脸,还有避开自己眼睛,特意垂下的长而挺翘的睫毛,不由叹了口气。道:“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艺术~!”
然后转头向赶车的那人问道:“巴尔多,你认为呢?”
巴尔多扬鞭子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干笑了两声,道:“爵爷,你要听真话吗?”
洛林没好气地道:“当然,少爷我要听假话干什么?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不要紧的,少爷我心胸宽大的很呢。”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巴尔多在这一路上饱受折磨,此时他把心一横,道:“爵爷,您做的这个古怪的乐器确实是挺好,声音优美动听。”
洛林叹了口气,道:“你就说但是吧~!”
巴尔多顿了一下,道:“但是您的歌声…我实话实说,您别生气啊。您以前说唱歌唱的不好的叫绵羊音,我一直都搞不明白的。现在一听您的歌,一经您的指点,我总算是知道了。原来一个人唱歌的声音还可以是这样的。”
他说完之后,有些放心不下,回过头去,偷眼看了看洛林的脸色,顿时吓了一跳:“哇,爵爷,你的脸怎么青了?不要紧吧?你可是说过,不生气的。”
“我生气了吗?”洛林冷哼了一声,坐了下来。
他随手拔着琴弦,停了一会儿,道:“巴尔多,我记得上一次你在干活的时候偷懒,跑去厨房跟南茜大婶的女儿打屁聊天,是不是?敢在上班时间偷懒泡妞,你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巴尔多一咧嘴,苦笑道:“爵爷,咱们可不带这样打击报复的啊。您不能说话不算话…”
就在他们正胡闹的时候,这时就见从旁边的小山包上跳下了一个人影。
那人从山上跳下,当即摔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墩,痛得他大叫了一声。但是随即强忍了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两揉,然后高声叫道:“打劫~!”
那声音高亢而清脆,显然是一个还没到变声期的儿童。
巴尔多急忙勒停了骡子。三人同时向外看去。
只见一个长得白白嫩嫩的小男孩双手叉腰,腆胸叠肚、威风凛凛地站在了道路的中间。
他大约岁的年纪,小脸上红扑扑的,皮肤白里透红,显得极是娇嫩。头上满头的黑发,长长的睫毛下面,有一双灵动而狡黠的大眼睛。那双大眼睛又黑又亮,如同黑宝石一样闪闪发光,甚至可以让对面的人看到自己的倒影。
这哪有一点儿像抢匪的样子,根本就是一个送上门来的正太小肥羊。
那三人对望了一眼,脸上皆是露出了一丝的微笑。
那人看到三人丝毫也不害怕,不禁一跺脚上崭亮的鹿皮小靴,怒道:“我说打劫,你们听到了没有?”
洛林看到这里,不由笑着向旁边的女仆说道:“薇拉,看到没有,你的同行来了~!”
薇拉当即羞红了脸,她挽了挽袖子,刚要从车上跳下,去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流氓。就在这时,就听草丛中一阵响动,小丘之上又站起了十几名身材高大的战士。
“别动,等一下。”洛林急忙一伸手,拉住了薇拉。
那小男孩一回身,看着那些战士,不禁抱怨道:“卡尔特,你们怎么就这么出来了?也不知道蒙个脸什么的,这样会暴露行踪的。”
那为首的战士犹豫了一下,道:“可是小…少爷,您…”
那小男孩晃了晃小手,道:“没关系,没关系。这点儿小意思,我能解决的。”
他一转身,一手叉腰,一手翘起了大拇指指着身后的一众大汉,向洛林三人说道:“看到了没有?这些全是我的人。你们是打不过我们的。我劫你们快点儿交钱,我也可以放你们一马。咱们大家都省事儿~!”
洛林大爷是何等样人,每个金币都是串在肋骨上的,要往外拿,得要用老虎钳往下硬扯,每一个上面都沾满了血丝。更何况,他身边的那个妙龄少女也是个见了钱不要命的儿。
他们一个可以算的上是魔武双修,另一个手中有五支火枪,战斗力极为强悍。现在即使是当初那个巫妖来,也有一拼之力。更何况只是区区几个翦径的毛贼?
打他们打劫,那还不是倒霉催的。
洛林有心当即就要动手,但是看到那几个站在高处的战士,又觉得他们不会那么简单。
只见他们一个个表情严肃,气度不凡。仅是往那里一站,挺立如松、巍然不动。一股只有那些经历过尸山血海的铁血精英才有的凛烈杀气迎面扑来。
他伸手按下了跃跃欲试的薇拉,然后看着那小男孩,摸了摸下巴,奸笑了两声,道:“你想要打劫啊?”
“当然了。”那粉妆玉琢的小男孩高傲地一扬头,然后叉着小腰,不耐烦地道,“少废话,快点儿拿钱来。”
洛林侧头想了想,道:“你都要什么?”
小胖孩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洛林已经抢先说道:“金币,银币,铜板,支票,汇票,银行卡,ic卡,iq卡,这些是不是都要?”
小男孩想了想,很认真地地答道:“虽然不知道你后面说的那几个是什么,不过你要都给我的话,也没有关系。”
洛林顿时放声大笑。
小男孩听到他的笑声,不解地眨了眨大眼睛,心里又是奇怪,又有些愤怒。他一跺脚,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洛林止住了笑声,然后很严肃地说道:“知不知道,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在,所以咱们这个本来很有前途的职业,才会被人鄙视瞧不起。”
“咱…咱们?”小男孩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突然明白了过来,指着洛林高声叫道:“你…你是真的强盗。”
“咦?不对。”他看到洛林身边的乐器,又道:“我刚刚听得很清楚,有个五音不全的家伙在那里鬼叫鬼叫的…”
薇拉与巴尔多两人听到这里,忍不住同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洛林脸色铁青地看了他们一眼,在心里打定主意,把他们下一个月的工资也给扣了。
就听那小男孩接着道:“你别骗人了。你哪里是强盗了?明明就是一个唱歌卖艺的。”
此时一阵微风吹来,洛林手中拔弄了一下琴弦,顿时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
琴声夹杂在那轻柔的微风当中,如仙乐一般,让这些从来没听过吉它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心神失守了片刻。
那小男孩惊叹了一声,不由自主地道:“你弹的真好听。”
他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回过神来,顿时一跳,指着洛林的鼻子,道:“看,我就说你是个卖唱的吧。普通人谁会弹出这么好的音乐?”
洛林不由抽了抽嘴角,这句话是骂人呢,还是夸奖?再者说,卖唱的怎么了?当初他那个世界上,有的卖唱的还能当上巨星,房子票子马子车子那可是滚滚而来的。
他想了想,决定好好教育一下对面那个胖胖的小毛贼。
此时的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这一次宿命般的相逢,在茹曼的史书当中留下了何等浓重的一笔,会成为一个世代传唱的经典和传说。
此时的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这一次宿命般的相逢,在茹曼的史书当中留下了何等浓重的一笔,会成为一个世代传唱的经典和传说。
而以此为起点,历史的大幕缓缓地拉开了。
尸横遍野的战场,猎猎飘扬的残破旌旗,骑士穿着破碎的战甲踉跄前行,战马在悲鸣中倒地,华丽的宫殿在冲天的火光中轰然倒塌,还有那绝世妖娆在风中深情的回眸…
茹曼这个古老而庞大帝国又一次开始了它的动荡,在历史这个大舞台上,正义与邪恶,光明与黑暗,忠诚与背叛…纷纷登场,共同演绎出这长达百年的烈血悲歌。
茹曼史官以最优雅的古体写下了以下的文字:儒略历831年秋,慧星现于北方。神圣之主,大帝雷欧于危难中,与公爵相逢于林间小道。
洛林想了想,决定好好教育一下对面那个胖胖的小毛贼。
他冷然道:“当强盗也要有当强盗的规矩。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有个正义的名份,要有个响亮的口号,哪有像你这样上来就说要抢劫的?”
那小男孩一愣:“咦?”
洛林冷笑了一声,道:“你有国际强盗资格委员会发的四九级抢劫资格证书吗?”
“啊?”那小男孩一呆,看到洛林鄙视的眼神,不自觉地气馁起来,道:“还要办证啊?”
洛林抬头看天,不屑一顾地道:“废话~!抢劫不办证,大家都随便乱抢,那世界还不乱套了。当年大航海时代,大英帝国的流氓们就是靠发抢劫许可证,将强盗们纳入了规范化,制度化,企业化,国际化管理,才打造出了世界强国。呃…后面这些你不用管。只要知道就行了。”
那小男孩摸了摸后脑勺,羞愧地看着脚尖,道:“我…我不知道抢劫还要办证的~!”
洛林冷哼了一声,又道:“你有正义的名份和口号吗?最起码出场的时候,要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做了大量基础设施的工作,像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之类的。然后再告诉他们,要做做慈善捐献。像是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最后,再点明没有公德心的人是很可耻的,我们很生气,后果也是很严重的。告诉他们‘牙崩半个说不字,大刀管杀不管埋’,明白了吗?”
那小男孩已经已经听呆了,喃喃道:“还要这样啊?我以为只要…
“是不是以为拿把片刀就可以上岗了?”洛林鄙夷地看了那小男孩一眼,打断了他的话,道:“要不怎么说你们这些没经过培训、没有办证的家伙素质低下呢~!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小毛贼,所以我们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的名声给搞坏了。”
那小男孩此时敌意全消。
他那双大眼睛转了转,然后虚心求教道:“那…那你说抢劫该怎么抢啊?你要是能说出来,我就…我就让你们走。”
洛林长叹了一声,道:“好吧,少爷今天没事,就教你个乖。谁让我是好心人呢。”
旁边巴尔多一咧嘴,心道:好心人?有哪个好心人会没事,跑去教小孩子打劫?少爷这也太缺德了点儿。
洛林伸出手指,道:“打劫是一门很伟大、很神圣的艺术。做为一名合格的、受过培训的职业强盗。
首先,看到一个目标,得要知道,是不是头肥羊?值钱的东西藏在什么地方?
第二,要知道是不是能动手的目标。自己能不能干的过?会不会是官兵们故意设下的诱饵,又或者其他自己惹不过的敌人?
第三,在确定了肥羊,而且风险不大。确实是可以动手捞一笔的时候。也要注意在抢劫的时候,得要勇字当头,第一个冲上去。不然那些混蛋小弟们一定会手脚不干净,私拿偷藏的。
第四,在得手之后,要顾全义气,最后一个撤离。因为只要有一个小弟没撤,被人给抓了。那家伙只要一招供,你们全得被人给一窝端。
第五,分赃的时候,一定要严格遵守规矩,将所有赃物准确估值,平分均配。不然那些家伙们一定会起内哄的。
这就叫盗亦有道。”
洛林说到这里,想起了什么,不由停顿了一下,然后这才又接着说道:“这些是我们那里很有名的一个叫庄子的哲学家,编写的打劫初级版普及教材里面说的。
能做到这五点的,你才能勉强算得上是一个小强盗。
但是要成为一个有知识、有文化、有理想、有道德的新一代海盗领导,光是做到这五点,还是不够的。”
“啊?还有啊?”那胖胖的小男孩都已经听呆了,张大了小嘴,露出两排细碎的小白牙,愣愣地看着洛林。
而在他的身后,薇拉也已经惊呆了,双手捧心,大大的眼睛里闪亮的星光直冒。心道:这才不愧是我的主人。果然是个打劫好手。妈妈说的对,跟着他混,绝对是没错的。相比之下,那些个写什么打劫指南的叫兽龙全都是该死骗稿费的的死骗子。
她悄悄地将自己收集来的那些个打劫之南了,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强盗傻瓜手册之类全都扔在了地上。然后对着它们重重地踩了两脚,想了想之后,又有些不甘心。紧接着,扮了个鬼脸,狠狠地啐了一口。
洛林说到这里,向那个小男孩的身后瞥了一眼,发现站在他身后的那些战士们也是一脸的痴呆,一挥手道:“那是当然了。因为抢来的东西并不一定都是硬通货币,你还要有一个安全的交易渠道。用来换取自己所需的物资,不过这些都是销赃的问题。不在本次的免费职业技能培训范围之内。所以我就不告诉你了。”
那小男孩歪着脑袋,愣愣地看了洛林半天,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又眉开眼笑的。也不知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
洛林等了片刻,发现他还是没回过神来。不客气地道:“哎,哎,那个小毛贼,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那小男孩这才回过神来。他像是在心底下了什么决心。将小嘴重重地一抿,然后单膝跪地,以手抚胸,行了一个庄重的茹曼大礼,然后抬起头来,严肃地道:“这位大哥,我,雷欧,凯乌斯,儒略。在此庄重请求,请你当我的老师,教我怎么打劫,可以吗?”
旁边那些战士见此,当即慌了手脚。
“小公爷,你不能这样啊~!”他们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纷纷大叫了一声,从山丘上跳了下来。
他们来到了那小男孩的身边,围着他,不住地哀求。
“小公爷,你快起来啊。”
“要是公爷知道了,会扒了我们的皮的。”
“求您了,千万不能学啊。要不然咱们哪一天悄悄溜出去,看一天的猴戏?”
“糖人,小公爷,您不是最喜欢吃糖人了吗?我回头给您买一箱的。”
“咱们不能跟着一个强盗学坏了啊?”
他们费尽了力气,七嘴八舌地,或是诱惑,或是哀求,不住苦苦解劝,想要打掉那小男孩的这个异想天开的念头。
有些人甚至以手按剑,对着洛林众人怒目而视,虚声恫吓。好像那个小男孩会成这样,全是他们给害的。
但是那小男孩却是异常地倔强执着。
他断喝了一声:“你们都给我闭嘴~!”
虽然那声音童稚而清脆,但是从小养成的为上位者威严,让众人顿时息声。他们默不作声地对望了一眼,让开了一条道路。
那小男孩单膝跪在地上,黑亮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直直地看着对面的洛林。道:“您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凯乌斯?”洛林听到那个名字,隐隐觉得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他最后甩了甩头,心道:“既然想不起来,显然也就是不重的事情。”
他看着那小男孩身上华贵的衣着,犹豫了一下,道:“当你的老师,是吗?”
“嗯~!”那小男孩重重地点了点头。
洛林想了想,道:“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给多少薪水?还有福利待遇怎么样?”
巴尔多看到这里,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急忙道:“爵爷,爵爷,您别忘记了,咱们还要去枫叶丹林上学呢。”
洛林一愣。
这时那小男孩已经听到,他眼前一亮,抢着说道:“你们要去枫叶丹林学院上学,是吗?”
“那是当然。”巴尔多伸出大拇指一指洛林,傲然道:“我们家洛林伯爵可是雷斯特师特招的学生。”
那小男孩顿时一呆,他抬起头来,喃喃地道:“洛林伯爵?龙崖草家族的洛林伯爵吗?”
巴尔多自豪地哈哈一笑,道:“当然了。没想到你这么一个小毛贼居然也知道我们家的威名。如果害怕的话,就赶快让开道路,让我们过去。否则…哼哼哼…”
雷欧并不理他,而是上一眼,下一眼地仔细地打量着洛林,道:“你就是写了‘晚饭’,轰动一时的那个洛林伯爵?”
洛林愕然一愣。没想到罗琳娜手会那么快,居然已经都上演了。
雷欧见他默认了下来,突然放开了喉咙,高声叫道:“妮可,妮可~!我给你找着了那个你最想要的凯子,你看他究竟合适不合适?”
那清脆的声音在林间不住回荡,惊起了一群群的飞鸟。
我刚才收到一朵花哎,幸福中。
再p:今天又到了星期天了。看书的朋友们有推荐的话,送一朵吧。觉得好的话,收藏一下,也顺便给朋友们推荐一下吧。再过两天,就要下新书榜了。杯具中…
雷欧见洛林默认了下来,愣愣地看着他,然后突然放开了喉咙,高声叫道:“妮可,妮可~!我给你找着了那个你最想要的凯子了,你看他究竟合适不合适?”
那清脆的声音在林间不住回荡,惊起了一群群的飞鸟。
“闭嘴~!我听到了。”一个恼羞成怒的声音传出。紧接着,一个小小的松子从林中飞出,准确地砸在了雷欧的头上,痛得他啊地惨叫了一声,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道边的林木一阵摇晃,一个人影从树上跳了下来。
洛林定睛看去,只见一名金发灰眸、身材高挑的绝美少女出现在了眼前。
她的肌肤如晶莹的雪一样洁白无瑕。细眉如黛,长长的柳眉下现有一双如秋水般的眼睛,眼睛里总是散发着明亮的光泽,让人不敢多看。
好像因为什么原因,她的身上特意穿上了一身男式的猎装,但却更加显露出那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
紧绷的上装,构勒出丰满高挺的酥胸,。宽宽的腰带紧扎在腰间,显露出蜂腰的纤细曲线,似乎只要用一只手就可以将它握住。
黑色的长裤贴身紧滑,将修长圆润的长腿紧紧包裹起来。更显得丰臀挺翘,曲线毕露。宛如一个大大的s。
脚上蹬着一双黑亮的长统皮靴,长长的靴筒顺滑地贴着笔直的小腿,画出了完美的腿线。
头上没有戴帽子,金色的长发披肩撒下,在微风中轻轻摆去。
周身犹如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似真似幻,宛如传说中的战争女神降临人间。
洛林看到这里,脑海中‘轰‘地一声炸响。
好像看到在《ss闪电在前进》那豪迈雄浑的乐曲中,那少女身穿一身黑底红边的纳粹军装,英姿飒爽地站在虎式重型坦克战车的炮塔之上,一路前行,检阅威武雄壮的三军。
如海洋般的万字旗在风中猎猎飘扬。数架战机拉着五彩的长烟从头顶上轰然飞过。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响彻天地。
正当他愣愣地出神的时候,突然一阵刺痛从腰间传来。他猛然回过神来,看到那少女正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己,不由老脸一红。同时心中暗暗感谢自己那个贴心的小女仆,没有让自己当众出丑。
那少女看了他半天,这才缓缓说道:“你就是洛林。兰斯,洛林。龙崖草家族的洛林?”
洛林想也没想就飞快地答道:“不是。我其实是拯救地球的咸蛋超人。我名字叫克拉克,肯特,在星球日报社工作。”
虽然那名英气逼人的美少女,跟他当初在跟巫妖大战时所说的梦想美女挺像,但是如果真的有一个那样的美女拿着鞭子蜡烛什么的站在他的面前,他还是会飞快地溜掉。为了一棵树木,而失掉整座森林的傻事,洛林大爷可是不会干的。
更何况,他此时已经想起自己是在哪里听到过那个姓氏。心中暗道:开什么玩笑。虽然这小妞挺漂亮,但是让少爷我掺和进帝国大佬们的政治里面去?我还想多活几年,多泡几个小妞的。
那少女莫名地眨了眨眼睛,突然发出了一阵银玲的般笑声。
她哈哈地不住大笑,直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最后指着洛林,气喘吁吁地说道:“罗…罗琳娜说的果然不错。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而且还是个异常狡猾,可以把自私自利说光明正大的超级大混蛋~!”
洛林不由心中暗骂:那个女魔法师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拿了自己的东西,居然地背地下还如此糟蹋自己的名声。
但他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一脸无辜地道:“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我才不是…”
那少女咬了咬自己嫣红的嘴唇,打断了他的话,道:“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吧?”
洛林急忙大摇其头。断然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最好不要告诉我,而且我也很忙的,没有必要知道…”
那少女横了他一眼,丝毫也不理他的废话,一挺自己饱满的酥胸,道:“我是安森女伯爵凯瑟琳,儒略大公凯乌斯的长女。”
她说着一指旁边的那个小男孩,道:“他是我的弟弟,雷欧。我们正在逃难当中。”
旁边有人迟疑了一下,走上前来,道:“小姐,…”
凯瑟琳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掌,道:“不要紧的,龙崖草家族这些年虽然已经没落了,但他们仍然是真正的贵族。”
那人退到了一边,但是却警惕地看向了洛林。
那少女双手背在身后,显露出无比美妙的酥胸,傲然说道:“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洛林侧头想了想,死不要脸地答道:“不知道,没感觉。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可要先走了。咱们回头见。”
说着,抬腿踢了巴尔多一脚,示意他赶快赶车。
巴尔多不敢怠慢,一扬鞭子,赶着骡车从那些人的身边,小心翼翼地缓缓走过。
那个小男孩眼睁睁地看着洛林离开,有些不甘心地拉了拉旁边少女的衣角,小声说道:“姐,你不是说这个家伙是个才华横溢的天才吗?而且我刚刚也就一会儿,就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的东西。这种人怎么这么轻易就放过呢?”
那少女伸手拍开了他的小手,没好气地训道:“闭嘴,站一边去。学个抢劫有什么可炫耀的,没听出来他是在往沟里带你吗?”
她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洛林渐渐离开的背景,如秋水般的秀眸一转,顿时计上心头。
凯瑟琳举头望着天空,幽幽说道:“哎呀,差点儿忘记了。枫叶丹林的生活水平可是很高的哟。”
洛林不由和薇拉对望了一眼,顿时慢下了脚步。
那少女又自顾自地接着道:“买一棵大白菜可都是要五枚铜板。我听说这些日子又通胀了。都不知道那点儿钱能不能买到白菜了。那里的生活水平可不是一个靠收地租的乡下穷贵族所能承受的哟~!”
洛林此时终于忍不住,他转过身来反驳道:“这些都请您放心。我们家的薇拉可是雷斯特大师最得意的弟子。她会有全额的奖学金。可以在那里过的舒舒服服的。”
“呵呵呵…”凯瑟琳像个传统的淑女一样以手掩口冷笑了几声,但是那动做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怪异,充满了女王特有的霸气和风采。
她笑过之后,缓缓说道:“是啊,我也听雷斯特大师说过了。薇拉小姐是个百年…呃…不,是个千年都难得一见的魔法天才。她是特招的学生,有全额的奖学金,这是没错。但是某人呢?”
洛林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颗心也慢慢地沉到了谷底。
那少女瞥了他一眼,接着道:“某人好像并不是。而且还是个没有什么才能,而且还非常吝啬的吸血鬼。好像是靠了薇拉小姐的关系。走后门,才进的学校。那样的学生可是不会有什么奖学金的,而且相反的是…”
她说到这里,故意一顿,看向了洛林。
洛林喃喃地道:“相反的是…相反的是什么?”
就像是躲藏在草丛中的老练而狡猾的狐狸看到懵懂无知的猎物走到了自己的嘴边一样,凯瑟琳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她清了清喉咙,这才说道:“某人可是要缴高额的入学费才能进去。否则就只有去帝务部报到当兵。那个时候,可是很有可能被分到我父亲指挥的东线部队。就是被派去当敢死队也是说不定的噢~!”
洛林顿时如坠冰窟一般,他这才明白自己当初算计了老法师之后,那老家伙表面虽不在意,但是却偷偷反过来阴了自己一道。
他想了想,艰难地道:“那也没什么了。大不了,我再去赚钱就是了。以我的本领,这些钱不算什么的?”
“是吗?”凯瑟琳拉长了语调,表示自己的怀疑。然后接着说道:“按照帝国规定,学生可是不准去打工的。”
洛林一愣,半天之后,长长地叹了口气,道:“那么您想要怎么样呢?”
凯瑟琳想了想,然后道:“保护我们,安全地到达枫叶丹林学院。”
洛林当即大摇其头,道:“我说大姐,咱们别玩了,你们跟首相之间可是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我一个小小的贵族夹在中间,可是很容易被玩死的。”
凯瑟琳道:“五万金币~!”
“哇~!五万金币。”薇拉当即两眼冒出了金色的星星,再也走不动道了。
洛林看了看那个贪财而且又没有出息的小女仆,断然道:“没门~!这可是拿命去拼的。钱再多,没命花。那可是绝大的悲剧。”
凯瑟琳一咬牙,道:“十万~!”
洛林冷哼了一声,道:“不干~!”
凯瑟琳一耸肩,道:“那好吧。二十万。二十万金币。”
洛林当即从车上跳了下来,走到了那少女的身边,陪着笑道:“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明天中午的一章,现在发。现在冲榜,有票的同学们帮帮忙。
在封建时代,代表中央集权的皇权势务与代表贵族豪强的地方势力,天生就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它们之间的政治斗争,比敌国、兽族,甚至是魔族的入侵都更加残酷与血腥。
做为茹曼帝国皇权第一顺序继承人,以及强硬派的代表人物的儒略大公爵,如果在皇帝与首相联手形成的巨大政治压力之下做出让步,同意将自己的女儿交出去,与帝国的五百年来的世仇,阿尔摩哈德帝国联姻。其结果将会是毁灭性的。
将来,阿尔摩哈德帝国的绝世名将阿摩尔,哈杜再次提大军,悍然入侵帝国。大公做为强硬派的军方领导人。到时候,对自己女婿的这支军队怎么下手?是打,是和。还是去勾结这些侵略者?
要知道那位将军可是天才名将,在十二年前曾经提兵五万,就已经将战火烧遍了帝国南方的每一寸土地。打得帝国十七万讨伐大军屡屡败逃,豕突狼奔。
这种超级打手,双花红棍,对于帝国来说躲都躲不起,你还要像耗子撩猫胡子一样,去主动招惹。把自己打扮的香喷喷的往他嘴里送?
拜托~!虽然贵族们整天没事就吃个脑满肠肥,而且脑子笨的跟猪一样,但是他们的脑子还没有锈逗到嫌自己命长的地步。
如此一来,大公作为鹰派盟主的地位将会动摇,强硬派系里的各个家族与政治势力将会土崩瓦解。
这是众多目光远大的帝国贵族和中坚分子不得不予以坚决抵制的。
这也是凯瑟琳之所以逃出来的原因。同时也是她能从远达千里之外的封地君斯丁堡逃到枫叶丹林学院,得到庇护的原因。因为不少地方贵族也是属于他们这一派系。在暗底下提供了大量的帮助。
雷斯特师就是其中一位。当初他正在某地做客的时候,一听到消息,就当即起程,跑去帮忙。但是需要说明的是:他们也只能是在暗中提供帮助。
因为这里毕竟是帝国。虽然大家在背地下也是不住痛骂那个该死的首相,谗君误国。但是表面上却也不得不唯唯遵从。
至于说,身为帝国首相,一向以阴毒狡诈而著称的拉塞尔红衣主教为什么会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做出这种事情。
这件事情的起因就在于,那位一向身体孱弱的皇帝陛下与某位情妇私会之后,那位漂亮的女士已经为陛下生下了一位健康的私生子。
而且很显然皇帝陛下对于自己私生子的热爱,超过了自己的兄弟。想把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但是私生子毕竟是私生子。他想要把皇位传给自己的私生子,就必需把大公这块绊脚石给搬掉。
所以就玩弄一下权术,如此而己。
至于说国家的好坏,人民的安危?这个国家不都是我老人家的吗?我老人家拿自己家里的一点儿东西,扔水里听响玩,难道还需要你们这些贱民同意吗?
以上的这些,并不全是凯瑟琳告诉洛林的。而是他通过与凯瑟琳的谈话,然后结合自己脑海里那些长达五千年文明的知识,从得知的那些杂乱无章的信息中推理出来的。
这让洛林大爷很是唏嘘。虽然历史上很多事件的起因都是很可笑。但是可笑到这种地步的也确实是不多。
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叹:“看来不管在什么时候,这私生子可总是最高贵的存在~!”
凯瑟琳一挑自己修长的黛眉,气愤地看着他,想了想之后,随即又忍俊不住,以手掩口笑了起来。
这时,雷欧听到远处的道路上又有人走来的动静。
他急忙一拉凯瑟琳的衣角,道:“姐,有人过来了。这一次该你出去抢劫了。”
凯瑟琳冷哼了一声,抬手赏了他一个暴栗,道:“闭嘴。打劫这种小事情,当然还是你去~!”
雷欧以手捂着头,愤怒地看着她,高声叫道:“为什么?为什么又是我去?昨天咱们说好了的,咱们两个一轮一天做老大。今天该我当家了。”
凯瑟琳抬头望着天,一边呵呵呵地冷笑着,一边说道:“按道理确实是那样没错,但是抱歉了。我发动了宫廷政变,带人把你赶下台。所以今天还是我当家的。”
雷欧气急败坏地一跺脚,道:“你…你…”
凯瑟琳一抬手,吓唬道:“我…我…我什么我?快去,不然没你的好果子吃~!”
雷欧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他一边跺着脚,一边叫道:“我…我…我要离家出走,我要当个坏孩子。去参加黑社会,然后…然后乱抓女孩的小辫子,抢劫别人的棒棒糖,最后…最后被官府抓起来,关在暗无天日的小屋子里面,一个人孤零零的…”
洛林听到这里,不禁无力地揉了揉额头,叹息了一声。心道:抓女生的小辫子,抢棒棒糖,这是什么黑社会,也太没档次了。
而凯瑟琳像是已经听久了这一类的威胁,毫不为之所动,甩手敲了他一个暴栗,轻快地说道:“不许说什么参加黑社会什么的下贱话~!而且我提醒你,你可是已经离家出走了哟~!噢呵呵呵…”
洛林立时感到有些头痛,这都是什么人啊~!参加黑社会是下贱的,那潜台泀不就是说抓女生小辫子,抢棒棒糖什么的,就可以放手干了。
雷欧捂着脑袋,气得眼睛通红,都已经快疯了。他鼓着粉嫩的腮帮,怒气冲冲地看着凯瑟琳。
凯瑟琳双手叉腰,教训道:“看什么看。有本事的话,就去赚些钱回来,长这么大从来都是浪费粮食。碍手碍脚的,我又没让你跟来。”
雷欧气焰立消,小声嘟囔道:“可是…可是老头子不在,家里就我一个男子汉,我要照顾好你嘛~!”
凯瑟琳一窒,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道:“既然你要照顾好我,那这些活是该谁干?”
雷欧愣了一下,顿时语塞。
他一跺脚,道:“算了,我反正是说不过你,老是被你骗~!”
说完,扭头就走。一边走,嘴里一边不住地嘟囔着什么。
洛林在旁边看了,不禁一皱眉头,道:“小姐,这样合适吗?”
凯瑟琳看着雷欧的背影,说道:“你知道什么?从小我妈妈就告诉我了。
男孩要穷着养,不然会失去艰苦奋斗的精神。女孩则要富着养,不然就会被一根棒棒糖给骗了。
所以欺负雷欧。用血淋淋的事实教育他,让他亲身体验这个弱肉强食世界的残酷真相,是我身为长姐的义务。噢呵呵呵呵…”
说完,用左手翘着兰花指,掩在自己嫣红如石榴的红唇之前,狂笑不己。
听到她那经典的女王笑声,像是极北的白雪寒风吹过。在场的众人全都不由而同地打了一个冷战。那些曾经身经百战、不惧死神的侍卫们也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把头转向了一边。
洛林也是一头的冷汗。他想了想,急忙道:“既然我接下了这桩生意,那就要尽到责任。我还是去看看,帮雷欧一把。”
说完,从地上站起身来,一转身,向那小男孩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有几名脑子灵活的战士见此,也醒悟了过来。他们不顾同伴哀怨的眼神,也急忙跟上。
洛林从那块临时的宿营地出来,紧走了几步,追在那粉妆玉琢的小男孩身后。
就听那小男孩一边用力地抽打身边的草丛,一边气愤地说道:“你个八婆,将来老头儿挂了。我就是家主。到时候你看我不把你嫁到野蛮人那里去。让你每顿饭,都先喝一瓶子的醋…”
洛林顿时绝倒。
看来这小家伙在那名少女卓有成效的教导之下,也变得挺不是东西。小小年纪,心肠就已经坏成这样。相比之下,自己当初的时候虽然也挺坏的,但是跟他比起来,也是个纯洁的孩子了。
这时,他们已经到达了大道之上。对面几辆满载了货物的马车从不远处的山丘后面,转了出来。
雷欧见此,也忘记了生气,欢呼了一声,高声叫道:“打劫~!呃…不对。”
马上过新书期了,觉得好的收藏一下,也推荐一下,虎牢拜谢了。
虎牢收到了生平第一次打赏,_,谢谢三浒天青同学,特此留念。
雷欧看到那满载着货物的马车,顿时欢呼了一声,高声叫道:“打劫~!呃…不对~!”
他提了提裤子,又高声叫道:“此山是我开,此…什么什么什么…,对不起,我忘词儿了。”
说完,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去,求助地向洛林看去。却惊讶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洛林已经在自己的脸上蒙上了一块黑布,不仅如此,就连跟着他的那个蓝头发的小女仆,还有那个跟班也已经全都蒙上了脸,只露着一双闪着兴奋的眼睛。
雷欧心中顿时佩服不己,看人家这素质,果然是拿了国际强盗资格委员会四九级证书的,干起活来确实是专业级别的。
洛林看到他那崇拜的目光,心中得意地奸笑不己。好歹咱也有超越时代的五千年文明,干点儿这种事情,还不是易如反掌,不过反过来想想,拥有了五千年的文明知识,现阶段却只能够去当剪径的毛贼,好像也是挺悲哀的。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凯瑟琳一行近二十人的小队,千里迢迢地逃到了这里。因为面对着帝国政府的追捕,不得不东躲西藏,隐迹山林。
他们大城不敢过,小城不敢进。即使有钱,但是却连物资给养都没办法买。生怕暴露了行踪,引来了首相的追捕。因此只能用这种原始的方式来获得基本的生活物资。
此时,那一队商队已经来到了近前。他们看到这边情形不对,纷纷停下了脚步,各按刀枪,暗暗地加强了戒备。
洛林见此,不由笑了笑,然后高声喊道:“对面的人听着,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你说慢一点儿,让我做一下笔记。”雷欧说着,急忙掏出一个小本,像个好学生一样,十分认真地用碳笔在上面划了起来。
这让躲在小丘上的那些亲卫们大跌眼镜,没想到一向喜欢打狗撵鸡、无事生非的小公爷居然还有用功学习的一天。
这时,一名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分开了商队的众人,走上前来。
他看着洛林众人眼中闪过了一道奇光,嘲弄地道:“就凭你们几个人还想要打劫我们伊林斯商队,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背后的人是谁?就是这附近的几座大寨的强盗看到我们也得躲着走。我奉劝你们还是识相一点儿,快点儿躲开。否则我们就把你们抓到官府里面去~!”
“伊林斯?伊林斯商队?波利斯家族的伊林斯商队?”这时一个清脆婉转的声音从洛林背后的山丘上响起。
众人转头看动,只见一名身穿猎装、明艳动人的妙龄少女从草丛中站了起来。她那艳丽无涛的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
那大汉也不知为什么,看到那少女明亮的眼神,不自觉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然后道:“知道就好,赶快把路让开,否则让你们好看。”
在他的身后,一个衣着华丽,油头粉面的下贱痞子,叫嚣道:“我说特尔,你跟他们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把他们给少爷我统统抓起来,把那个小孩骟了之后,卖到波西斯的王宫去。至于那个这个小妞呢,就留下来,让大爷享用一下。等玩腻了,再卖到最下等的妓院里去。”
说完之后,这家伙还一脸淫邪地看着她,有持无恐地不住哈哈大笑。
洛林顿时一闭眼睛,这不知死活的家伙,那个小妞长得那么漂亮,一看就是倾国倾城,祸国秧民的主,而且娇躯一震,像武则天一样的那种冰雪女王君临天下,俾倪众生的王者霸气乱发。自己看了都害怕,他居然还敢去招惹。这一下,他是死定了。
凯瑟琳听了他的话,怒极反笑,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道:“好,很好。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个本事?”
她一转身,高声令道:“卡尔特,把那个下贱的家伙拉出来,把他的腿给我打断,~!”
站在小丘上的那名高大的战士躬身一礼,道:“是,小姐。”
说完,一挥手。那些战士全都从小丘之上跳了下来,面无表情地挡在道上。那个痞子见状顿时息声。他一转身,极为可耻地躲在了其他人的身后。
卡尔特心恨对方辱及凯瑟琳,咬着牙关,恨声说道:“把那个人交出来。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对方商队虽然心中暗骂那人的多事,但是那人毕竟是自己一方的重要的人物,如果出了什么闪失,自己的饭碗就会不保,因此上也是不敢相让,各持刀抢,与众亲卫对峙起来。
身为一名贵族最害怕的就是麻烦,洛林为了自己那二十万的金币,看到这种情况,当即不耐烦起来,这要是打起来,会死人的不说,而且更重要的是,还会耽误自己宝贵的时间。
他高声喝道:“都停下,都给我停下来。”
说着,一伸手从…呃…从薇拉的腰间抽出了一柄火枪,抬手对着天空就是一枪。
听到那‘轰’地一声巨响,众人皆是一愣,各自退开,但是却仍然各拿刀剑,警惕地看着对方,只要一有不对,就上前撕杀。
洛林随手将那柄火枪交给了薇拉,又从她的腰间抽出了另外一柄。他举着那支火枪,对准了对面的战士,不耐烦地一晃,道:“快点儿,把那家伙给我拖出来。死几个人倒是无所谓,但是少浪费大爷我的时间。否则,这就是个榜样。”
说完,对着那拉货的马儿瞄也不瞄,就扣动了扳机。
随着‘轰’地一声巨响,一股白烟冒出,那匹马儿当即悲鸣了一声,倒在了地上。连带着将货车也倾翻在地,撒落了一地的货物。
众人见此,悚然变色。心底里凉气直冒,这种东西究竟是什么?就是魔法师施法也不过如此,而且他们事先还要念咒,还要有准备时间。可是这种东西说干就干,如此犀利,比他们那些人还要强上数倍。
这时薇拉已经又装好了那支短枪,乖巧地将它送到了洛林的手中。
洛林接过之后,满意地看了自己那个小女仆一眼,这小姑娘在自己的调戏…呃…调教,调教之下,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他伸手拨开了枪机,对准了为首的那名大汉,催促道:“快一点儿,快一点儿。我提醒你。命可只有一条,为那么一个下贱的人渣,丢掉自己的性命,你看值还是不值?”
那大汉看到他乌洞洞的枪口,知道如果有一个不对,在下一刻就会有死亡的火焰从枪口中冒出。再回头看看躲在自己身后,瑟瑟发抖的那个二世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拿不定主意。
洛林见此,不禁叹息了一声,“坏人之所以会成为坏人,是因为他们的身边有着无数的帮凶。”
只是对于这些没有脑子,为了几个钱就只会助纣为虐的家伙,他可是不会手软,当即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传来:“住手,住手。别误会,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随着那声嘶力竭的声音,一个头发花白,穿着制服的管事老者匆匆从后面跑了上来。
他跑到阵前,张开双手不住地挥舞,道:“自己人,自己人,不要误会。”
他看着站在小丘之上的凯瑟琳,深深地一躬,道:“伯…呃,小姐。是我,我们是伊林斯商队的。您不记得了,几年前,在宴会上,您还见过我的?”
凯瑟琳冷冷地一扬下巴,指着那个二世祖,冷笑道:“伊林斯?我可不知道波利斯家会出这么一个东西~!”
那管事顿时一愣。这时,旁边那名战士急忙走过去,低语了几句。
那管事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怒色。他面色铁青地走到了那个二世祖的面前。
那人看到情况不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道:“你…你想干什么?别忘记了,我可是你家主人的侄子…”
不等他把话说完,那管事已经一拳将他打翻,又重重地踹了几脚,然后当着众人的面,高声令道:“特尔,把他的腿给我打断~!”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两条腿都给我打断~!”
那战士愣了一下,但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对于那个二世祖,他也是早就厌烦了。
那二世祖看到他狞笑着走过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撑地,不住后退。色厉内荏地高声叫道:“你想干什么…回头告诉我叔叔,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谢谢╄.藍色ㄣ飘逸同学的打赏。
还有觉得好的话,帮忙向同学们推荐一下吧。貌似收藏低了一点。撒泪而奔ing…
那二世祖看到他狞笑着走过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撑地,不住后退。色厉内荏地高声叫道:“你想干什么…回头告诉我叔叔,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特尔看着他的样子,几步走到了跟前,然后抬起头来,看向了那名管事。那管事微微地一点头。
特尔狞笑了一声,低声道:“波夏大人,对不起了。”
说完,将手中长刀一翻,刀背朝前,然后用力挥下。
波夏顿时惨叫了一声,抱着腿,痛得满地打滚。
特尔为难地看了看他,发现这个样子实在是很难再打断他的另一条腿,只得向身边的同伴打了个响指。另外两名战士走上前来,用力地将波夏按住。
特尔看准了之后,这才再次挥刀。将他的另一条腿也打断。
波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然后按住双腿不住地尖叫。
看到他怨毒的眼神,那老管事淡淡地笑了笑,低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你该感到庆幸,要是主人在的话,你现在早就已经没命了。”
凯瑟琳听到那惨叫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还差不多。我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这要是以前,遇到这种人渣,就应该连他的第三条腿一起打断~!不过难得我心里高兴。今天就这么算了。”
洛林顿时吓得打个哆嗦,下意识地急忙伸手向下摸了摸,嗯~!长长的还在。
他心中突然有些后悔,有一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那小妞着实是太有女王风范,这顺昌逆亡的王者之气,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培养出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不会对那个二世祖心怀同情的。看到自己这边的人之后,马上就能想出那么一个下贱而且可行性极强的坏主意,可见那家伙以前也是没少干坏事。
那管事也是极其识趣,急忙问道:“呃…不知小姐,今天遇到了什么喜事?也可以让小人陪着您高兴一下。”
凯瑟琳抬头瞥了洛林一眼,突然脸上飞起两道红霞,吞吞吐吐地道:“也…也没什么了。只是…只是一件小事情而己。你就不用知道了。”
老管事一愣,然后眯起了眼睛,仔细地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洛林,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暧昧的微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噢…是这样啊~!”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洛林看到他的那丝微笑,心中一阵慌乱。有一种面临万丈悬崖,如履薄冰的感觉。
这时雷欧不耐烦地叫道:“你们聊够了没有?我们可是在打劫哎,你们真是的,一点儿也不专业~!难怪会一直被人鄙视。”
那老管事这才认真地看了看他,不由一愣,道:“小公…小少爷也出来了?”
雷欧伸出了白嫩的小手,道:“少套近乎,我可不认识你们。快拿钱来。我们可是职业大盗~!只认钱,不认人的。”
那老管事急忙点头,道:“是,是。少爷说的是~!”
他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钱袋交到了雷欧的手中,小心翼翼地道:“小公…小少爷,您看这点儿钱够吗?”
“我…我终于抢到钱了~!”雷欧伸手拿着那个钱袋,顿时有一种幸福感从心底涌出。原本阴暗的天空变得异常明媚,就连潮湿的风吹在脸上,也感到异常的舒服。“这…这感觉真是太棒了。我终于可以用自己力量赚到钱了~!”
他拿着那钱袋,向凯瑟琳示威般地晃了晃,道:“看到了没有?我可以自己赚到钱了。我可不是个只会吃闲饭的饭桶累赘。”
凯瑟琳冷哼了一声,翻着白眼珠看他。
雷欧毫不在意。他转头看着洛林,一脸崇拜地说道:“大哥,看来还是你的方法行,果然不愧是拿过证书的,从今以后,我就跟您混了。”
洛林摸着鼻子,不由苦笑了一下。虽然他自己也是挺无耻的,但是看到自己亲手教坏了一个小孩子,心中还是升起了一种罪恶感。口中却道:“那我祝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雷欧炫耀了一圈,觉得还不过瘾。
他眨着闪亮的大眼睛,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将那钱袋又还到老管事的手中,道:“这感觉真是太好了。我现在把钱还给你。然后再抢一次。我要好好体验一下这种成功的感觉。”
他刚把话说完,就忍不住‘哎哟’一声,叫出声来。
雷欧抬起头,愤怒地想要看看是谁在打自己,但是看清那人之后,却自认倒霉地哀叹了一声,然后捂着脑袋,不住地搓揉。
却原来,洛林看这孩子实在是太不是东西,抢在凯瑟琳用松子砸他之前,就已经抬手赏了他一个暴栗。骂道:“闪一边去,别玩了~!”
他并不知道,虽然这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但是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的眼中,却有了另一种更加合乎道理的解释。
那老管事看向他的眼神也更加恭敬起来。
洛林想了想,道:“抱歉了,这位先生。不过我们也确实是需要一些物资。”
那老管事急忙道:“没关系,没关系。需要什么,只要我们有的。你们尽管拿。”
他一转身,向着身后的下属们高声下令,让他们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拿出来,供洛林众人挑选。
洛林愣了一下,奇怪地看了看他,心道:咱们两个倒底谁是强盗,你这被抢的,怎么比我这抢人的,还要积极?
这时,卡尔特众人也不客气,纷纷走上前来,挑选起来。只是他们也不多拿,只是选了一些像是粮食,水袋,火石,火把,还有防蚊虫的药物之类的必需用品带在身上。
那老管事看到这里,还在旁边不住地解劝,“你们多拿一些,多拿一些吧。我刚从特利尔城出来,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但是在暗底下那边的风声很紧,教廷的那些秃头们没事就在大街上到处闲逛。”
众人闻听此时,顿时愣了一下。
凯瑟琳咬了咬自己嫣红嘴辱,有些失望地跺了跺脚,愤愤地骂道:“这些该死的混蛋~!这么多天了,居然还不死心,这一下我们该怎么过去?”
洛林也是心中为难。为了能节省金钱和时间,尽快到达枫叶丹林学院,他可是做过功课的。
这特利尔城位于山口,背靠平原,位置极其险要,道路四通八达,是帝国的交通枢钮和重要城市,而且还驻有重兵,可是怎么也绕不过去的。
不过好在这里距离特利尔城尚有一段距离,可以到时候看看情况,再想办法。
他看到身边娇憨的女仆,突然眼前一亮,暗道:真要不行的话,大不了,冒了暴露的危险,让薇拉现出真身,然后自己跳个大神什么的,假装她是自己招唤出来,让她带着大家飞过去。
就算是她再不情愿,但是以她那个看到金币走不动道的贪财个性,想来也是会同意的。而且自己还可以用这个为借口,光明正大地要求凯瑟琳再加上一笔巨款。
他越想越是开心,几乎都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时众人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上路。
凯瑟琳看了看,然后拿出纸笔,随手写了个欠条,然后递给了洛林,示意他交给那个老管事。
洛林低头看了看那张条子,不由心中感叹,这些贵族们还真是有个性,臭毛病太多。不管什么情况下都是不倒架子。这边都打白条了,还要拿出一副我不欠你的样子。
他刚想要将那条子递出去。
那老管事连忙摇手,道:“别,别,咱们大家知道就行了,但是千万别给我。你们都是强盗,从我们这里将东西打劫走的。如果我一接,那就成我卖给你们的了。虽然波利斯家族也对那些死光头看不顺眼,但是能少个麻烦,就少个麻烦。不是吗?”
洛林讪然笑了笑,然后本着蚊子腿也是肉,能捞一笔就是一笔的想法,将那个欠条…呃…将那个欠条悄悄地收进了自己的衣袋。
凯瑟琳见此,俏脸抽搐了一下,然后向那老管事一笑,道:“虽然这样说,有些不太合适,但多谢您的帮助。儒略家族将会记下欠您的这个人情。等我父亲从前线回来之后,一定要给那些敌人好看,同时也会给朋友们以厚报。”
她说完之后,一伸手,直接从洛林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欠条,将它撕得粉碎。然后轻声说道:“你不需要这个东西。因为我打算让你的人也成为我的。所以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有必要。”
说完,微微点头一礼,然后转身走进了丛林当中。
洛林愕然一愣,看着她那窈窕的背影,心胆俱寒地想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老管事看着他,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道:“小姐跟您的感情还是真好啊~!”
‘才…才没有那回事情。我只是看在二十万金币的份上,如此而己。’洛林心中想到,但是看到对方那暧昧的笑意,发现自己好像是上了贼船一样,就是浑身是嘴,好像也说不清楚。
他突然感到一阵灰心,什么也没说,一转身也走进了丛林当中。
众人得到补给之后,也不停留,立即动身,两天之后,特利尔城那熠熠生辉的城墙已经出现在了视线当中。
按茹曼帝国城市防守操典,在重要城市方圆二十里之内,是不允许有粗过一腕的树木存在的。
这是为了防止有敌人来进攻之时,可以就地取材,制做冲车、云梯以及其他的工程器械。
可是这个千年帝国承平己久,而且特利尔城位地腹地,从未受到过战乱波及。这个规矩从来都没有被好好执行过。
每年春天的时候,都要进行例行巡查的工作经费,也早就淹灭在了一大堆陈年旧帐当中,不知去向。
曾经有一次元老在市政厅提到这种事情的时候,现任城防守备官拉卡尔大人爷爷的爷爷,当年的城防官拉卡尔大人瞠目以对。
拉卡尔大爷甚至于,以‘城市操典上有这一条吗?难道我们不应该更加重视城市绿化吗?’等等语言,异常气愤地对那位元老给予言词激烈的炮轰,以彰显城守大人热爱大自然、热爱蓝星的伟大而美好的情操。
而且令人不可思异的是,这一番涛涛雄辩,还赢得了在场所有与会人员长达五分钟的热烈掌声。
这其实并不奇怪,坐进市政厅的这些议员元老们虽然脑子比猪聪明不了多少,但是,只要事关自己的金钱,他们的脑子还是相当管用的。
他们异常地清楚知道,一旦操典被认真执行,大家就是想要烧个火,做个饭,打个小板凳坐坐,也都得从二十里外买木材。
那时候,通货膨胀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厉害。大家的钱包可就要大大地缩水了。
因此上,城市周围的树木是越来越多,大道的两边也是绿荫成林,郁郁葱葱。
这天中午时分,在距城门不远处的一片树荫下面,一个流浪诗人打扮的少年懒洋洋地躺在树下,但是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却一直紧紧地盯着城门口的卫兵们。
尽管此时进出城门的人流已经没有早上时那么多,但这里毕竟是交通要道,仍然是人流涌动,熙熙攘攘。
而城门口的那些卫兵们顶着太阳站了大半天,早已经劳累不堪,但是在旁边军官的监视之下,仍然不敢放松,对着进城的人员逐一排查,毫不放松。
而且他们一旦看到年青貌美的少女,立刻就凶神恶煞地冲上前去。然后拿着一张什么纸张,仔细地对比。
透过敞开的城门,还可以看到城门内侧,临着街道的店铺门口摆着张桌子,几个穿着白袍的年青人,围坐在一个高阶牧师的身边,一边狂拍着马屁,一边还紧密地注意着路上的行人。
这让洛林大爷很是感叹,这帮流氓的脑子是怎么锻练出来的,居然可以做到一心两用。看来牧师这一行业的竞争可也是够激烈的。
他看到这种情形,不由皱起眉头苦苦思索起来。防守如此严密,可要怎么做才好?难道真的让薇拉现出真身,把他们都带过去?可是听说,城里也有魔法师坐镇,严密地监控着天空。
真要有这种异相发生,他们也是会派人调查,最后让自己暴露行踪的。
正当他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却没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一名军官看到他一直赖在这里不走,心中生出怀疑,大步走了过来。
那军官因为被烈日晒了大半天,心里的邪火直冒。他走到了他的面前,厉声道:“站起来~!我看你大半天了,一直鬼鬼祟祟的,不像个好人。说~!你是干什么的?躲在这里一直偷看我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洛林心中一惊,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一脸不情愿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先是拍了拍上的灰土,顿时扬起了一阵灰烟,呛得那军官不住咳嗽。
而进出的城门的行人看到这边有热闹可看,秉承着人类天生的劣根性,纷纷围拢了过来。
洛林看到人集的差不多了。他这才慢吞吞地说道:“我是个吟游诗人,躺在这里是为了寻找灵感的。”
那军官一愣,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道:“诗人?灵感?诗人会躺在大街边上寻找灵感吗?”
洛林淡淡地一笑,道:“没听说过,‘艺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这句话吗?灵感这种东西只是在生活中才能有所发现。躲在自己家的幽雅的书房里,和蹲在毛坑上一样,是不会找到的。”
人群中顿时传来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那声音如黄莺初啼,宛转娇柔,说不出的动听。让在场众人的心里同时一跳。但是不等大家回头寻找,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军官也是愣了一下。他回过神来,气势汹汹地道:“你说你是吟游诗人?你的乐器呢?我怎么没有看到?”
洛林扬了扬手中的九弦琴,道:“您看这不就是我的乐器?”
那军官看到那个像个葫芦的乐器,不由奇道:“你那玩意儿古里古怪的,是乐器吗?好,就算是乐器了。左右无事,你给老爷我唱一段。要是唱不出来,小心老爷我就把你当毛贼抓起来,让你这个贼头贼脑的家伙吃半个月的牢饭。”
洛林淡淡地一笑,将那九弦琴抱在怀里,然后清了清嗓子,向众人说道:“各位,本人初到贵地,身无盘缠,在这里为大家献上一曲,如果觉得好呢,您就赏两个钱。如果觉得不好呢,你就多赏几个钱~!”
那军官气得笑了出来,道:“你这人倒是古怪,为什么不好的话,还要多赏你两个?”
洛林苦笑了一下,道:“没办法,艺术总是孤独的,而艺术家总中寂寞的。越是不迎合大众,就越是赚不到钱。但是像这样为了艺术而持着的人,大家是不是越应该给予呢?”
旁边有人高声叫道:“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快唱支歌,让大家听听。不管好听不好听,都给你赏两个。毕竟大家谁都不容易,能就一下。”
洛林见此,急忙深施一礼,道:“多谢了。”
他将九弦琴抱在怀里,用指甲轻轻地划过一道弦音。
听到那优美动听的音乐,众人尽皆一震,全都沉默了下来。
洛林心中暗笑,这九弦琴,他当年为了泡妞可是狠下过功夫,虽然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半途而废了。但是演奏一番,骗骗这些从来没过的外行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当前奏的旋律结束,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深吸了口气,高声唱道:“欧利油,砍,塔克米…”
他刚唱到这里,顿时引得众人一阵热烈的倒彩。
“去…”
“下去吧,快下去吧~!”
“什么嘛,音乐不错。那人的嗓子还真是烂哎~!”
“快走,快走,否则就是臭鸡蛋,烂萝卜伺候了。”
洛林当即停了下来,抱着九弦琴,对着众人怒目而视,道:“你们都是什么人嘛,不懂就别说话。一帮俗不可耐的家伙。怎么懂得我这么高雅的艺术。”
众人毫不理会,四散了开来。
洛林气急,破口大骂道:“混蛋,你们都没给钱呢~!一帮人渣~!”
他对着众人的背影,不住地挥拳大骂。
他看那军官还站在身边,不由陪着笑道:“这位英雄,你看你是不是…”
那军官看到他这样子,不由打了个冷战。
他急急忙忙地岔开话题,道:“你想这样子参加今年的夏宴节是不行的。回头参加个歌剧团,去给人家伴奏什么的,也能有口饭吃。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拿到节日奖金什么的。”
说完,一转身,像是后面被什么追赶一样,也快步离开了。
洛林见此,朝地上重重地吐了口唾沫,口中骂道:“这是什么破地方,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
说着,背起了自己的九弦琴,沿着大道,走了下去。
他并没有在意,或者准确地说,是因为跟踪的人技术高明,他既使在意,也没有发现,有人悄悄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今天下榜,大家赶紧收藏吧。
洛林沿着大道,向前走了数里,然后在一个岔路口站定,前后看了几眼,发现没人注意自己,随即一弯腰,分开旁边的杂草,窜进了旁边的树林当中。
跟在他身的那人看到这里,先是一笑,随即暗暗心惊。
在这种岔路口上,如果跟踪的人没有像自己一样的能力。当发现对方消失不见的时候。唯一个想法就是,他跑上了岔路。绝对不会想到他会利用人们惯性思维的盲角,窜进树林当中。
那人来到洛林分开杂草的地方,不由眯起了眼睛,心中对于他的身份也越加好奇了起来。那人想了想,然后一咬牙,也是一分杂草,钻了进去。紧紧地跟在了他的背后。
洛林丝毫也不知有人盯上了自己。
他钻进林中,沿着只有一人宽的小道,又走了半天。远远地离开了那条热闹的大道。看到在不远处的林间,隐隐露出的帐蓬的尖顶,这才松了口气。
“口令~!”这时一个严厉的声音从草丛中传来。
“雷霆~!”洛林急忙低声答道。
“闪电。”一个人影从草丛中显出身来。
他看到洛林,微微一礼,道:“伯爵大人辛苦了。小姐已经等半天,她都已经问过好几回了。说请您一回来,就赶快过去。”
洛林笑了笑,道:“知道了。你们在这里没人发现吧?”
“没人发现~!”那人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道:“大人教我们的这个藏身的方法不错。事实上,刚刚有几只兔子从我的脸前经过,就连它们也没有发现我。”
洛林道:“那就好。事实上,要是没有你们本身的过硬素质,我这个所谓的方法也是没有用的。”
那人恭身一礼,道:“大人谬赞了。”
说完,将身子一退,重新又隐在了草丛当中,消失不见了。
洛林见此,不由感叹,看人家这军事素质,果然是过硬的很。
自己只是拿了本米国特种兵伪装教材2008普及版对照着说上两句,他们就已经如获至宝。稍稍加以研究之后,他们居然就可以运用自如,果然不愧是东线战场上出生入死的铁血精英。
他一边想着,一边加紧了脚步。一会儿工夫就已经来到了营地的边上,正要抬腿进去。
这时,就听营地里有说话声响起。
“小姐,那个洛林伯爵靠不靠谱啊。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会不会把我们给出卖了?”
听那声音,好像是凯瑟琳的一名亲卫。
洛林一愣,顿时停下了脚步,隐身站在一棵树后,侧耳倾听了起来。
就听了旁边有人接着道:“你就放心吧。据我所知,龙崖草家族出来的男人虽然都不是什么好鸟,偷奸耍滑,贪污公款,调戏妇女,勾引公主什么坏事都干,但是却从来都是一诺千金。他们不会干,也不屑于干像背人告密,欺凌弱小之类下流的勾当的。”
这个声音略显浑厚,洛林一下子就听出来是那个亲卫队长卡尔特。心中不由对他大增好感,打定主意有机会,一定要请这位好汉喝上一杯。当然这是要等到他拎板砖拍过那个家伙之后。
就在此时,就听卡尔特语音一转,道:“不过…小姐。您真的认为那个洛林伯爵靠谱吗?虽然看他懂的东西,乱七八糟挺多的。但是当年大公也说过,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没什么本事的。不是吗?”
洛林顿时气得直咬牙。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考虑自己被人做过实验,人家这样说好像也并没有错误。学无专精,触类旁通,结果只能是门门不通。
这时就听凯瑟琳轻笑了起来,道:“放心吧。我听雷斯特和罗琳娜的评价过。那个家伙完全是个钻进钱眼里的混蛋。
为了金币,他可是敢跟巨龙和巫妖这世间两大强者挥剑做战的人。只要有金光闪闪的金币在,世间任何事情对他来说,应该都不是难事。”
卡尔特道:“可是小姐,我也听雷斯特法师说过的。根据魔法师学会的现场推演,那件事情只能是算他的运气好而己。”
凯瑟琳道:“在那种惊天动地的大战中,能活下来。光靠了幸运可是不够的。而且你知道他当时是为了救什么人吗?不是貌美倾城的公主,而他家里的胖厨娘。这种好男人,而且还是没有结婚的好男人,可是抢手货啊。现存已经不多了。呵呵呵…”
洛林听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
此时一阵清风吹来,还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庆幸地小声说道:“还好,还好…”,也不知那个混蛋究竟在庆幸什么。
凯瑟琳看众人皆是沉默,仍是一脸的不信,略略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想你们都知道那一出《晚饭》的戏吧?”
“知道啊,那出戏我看过的,虽然名字起的挺烂,但是确实真的挺感人的。”卡尔特说到这里,突然愣了一下,迟疑地说道:“小姐,您的意思是…”
凯瑟琳轻笑道:“没错,那出戏就是他为了赚钱而写的。而且那还只是他写的其中一部而己。其余有好几部我都看过,全都非常不错。而且据我了解。罗琳娜那个死八婆还藏了不少,舍不得拿出来。说是什么好东西要留到最后~!”
她说到后来,想起了什么,说到后来,语气中有些愤愤地。
洛林听到这里,不由笑了笑,很显然这位女王陛下在罗琳娜那里吃了个瘪。
他轻轻咳了一声,迈步走了进来。
凯瑟琳见他回来,顿时惊喜地站了起来,关切地问道:“情况怎么样?防卫严密吗?咱们能不能混过去?”
洛林看着她那焦急的俏脸,很想说是。但最后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凯瑟琳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口中却道:“没有关系。咱们都已经到了这里了。不管怎么样,都会找到办法的。”
就在此时,就听不远处的小道之上,传来了雷欧清脆的声音响起:“什么人,站住~!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洛林不由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孩子居然会如此认真学习,时刻都不忘记苦练打劫的基本功。
紧接着,另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道:“可是我没钱啊。”
那声音听来还是极为宛转动听。
众人一愣,尽皆沉默了下来,同时警惕地手按刀柄,俯下了身体。监听着外面的动静。
就听雷欧失望地道:“没钱?你这小妞,出门怎么能不带钱呢?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既然没钱的话,就给少爷我乐一个。”
那声音笑盈盈地道:“好,少爷。我这就给您笑一个。”
片刻之后,她又说道:“现在该少爷您给我笑一个了吧?快点儿,笑一个嘛~!”
那声音软语央求,让在场的众男子全都是心神一荡,心道:这人的声音这么美,一定会是个绝世美女吧?
紧接着,就听雷欧哇哇地叫道:“哇,你少过来,不要掐我的脸了。放手,快放手。我叫人了啊。哇,妮可,妮可,快过来,救命啊。有个女流氓非礼我。”
众人闻听此言,不由哭笑不得,这打劫的被打劫,可也算是个奇闻了。
凯瑟琳带着众人当即走了出去。高声喝道:“住手。快放开他。”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个女子一脸的苍白,身材削瘦,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也看不出是什么来历,更不是什么绝世的美女。
洛林见此,不禁有些鄙视地看了看被那个女子擒在手中的小胖孩。看到他粉嫩的小脸上满是被掐出来的红印,两只大眼睛里满是汪汪的泪水,心中暗道:“呸~!这品味可是有够低下的。”
那女子看到众人出来,丝毫也不慌乱,而是以手掩心,高声叫道:“快来人啊,救命啊~!儒略大公爵的女儿和儿子跑到这里来打劫了。”
这句话一出,顿时吓得众人魂飞魄散。
不好意思,今天在网上碰到几个传说中的大神,跟人聊聊天,得益匪浅,所以发晚了,大家见谅。感谢水善和豆子惹得祸大大,拜谢。
那女子看到众人出来,丝毫也不慌乱,而是以手掩心,高声叫道:“快来人啊,救命啊~!儒略大公爵的女儿和儿子跑到这里来打劫了。”
这句话一出,顿时吓得众人魂飞魄散。
众人呼哨一声,各自拉出刀剑,杀气腾腾地冲了过去,将那女子给包围了起来。
那女子却丝毫也不慌乱,而是笑盈盈地道:“妮可,你果然躲在这里啊,怪不得首相大人到处都找不到人。”
凯瑟琳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她看着那女子手中的雷欧,道:“你先放开他再说。”
雷欧见到自己人出来,当即是气焰大涨,一边挣扎,一边叫道:“放开我,快放开我~!”
那女子笑盈盈地道:“好。这就放开。”
她用手指点着雷欧的小鼻子,道:“你这小鬼现在就这么坏,长大后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说完,在雷欧吹弹可破的小脸上又重重地扭了一把,痛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然后这才放开了手。
“哇~!老大,你可要给我报仇啊~!”雷欧如获大赦。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了回来,一转身躲在了洛林的身后,然后悄悄地露出半张小脸,警惕地看向了那名女子。
卡尔特见此,虽然觉得对付一名女子有所不妥,但是为了小姐的安全,他还是低啸了一声,俯下身体,就要扑过去。
凯瑟琳突然拦在了他的身前,高声叫道:“住手,住手。都给我住手。”
众人尽皆一愣。
凯瑟琳看着那人,过了片刻之后,这才轻轻说道:“阿黛尔,果然又是你。”
“又被你给看穿了~!”那人轻轻一笑,然后双手一拨。将那乱草般的头发拨落地上,原来却是假发。又哧地一声,撕开外罩的长袍;最后又拉下了脸上的面具。
刹那间,洛林的眼睛都定住了!
只见那女子一身湖水色的衣裳,脸如新月,淡眉轻扫。眼珠微碧,樱桃小口,似喜还颦。褐色的秀发垂肩,肤色有如羊脂白玉,映雪生辉,端的是绝世容颜,刚健婀娜,兼而有之,宛如天宫的仙女一般。
这时就见那女子如春水般的眼波轻轻一转,在众人的脸上滑过。几乎所有人都一种她这是在看我的奇特感觉。
“原来是阿黛尔小姐啊。”卡尔特见此,顿时松了口气,然后将刀剑收回了鞘中。在他的带动之下,其余众人也纷纷收起了兵器。
“哇~!太棒了~!大变活人啊。”雷欧看到这种神奇的情形,也忘记了害怕,惊叹了一声,张大了小嘴。
那女子对他一笑,然后轻轻地一挤眼睛。
雷欧顿时反应了过来。那个女人可是很恐怖的,以前只要一见到自己就是又掐又拧的,真是坏透了。他当即又一缩脖子,又躲回了洛林的身后。
洛林见此不由心中奇怪,这个女人是谁?似敌似友的。怎么大家看到她之后的反应,如此奇特?
卡尔特看到他一脸不解的样子,低声解释道:“她是小姐最亲密的敌人。”
“亲密?敌人?”
卡尔特苦笑了一下,道:“她是大陆最有名的玫瑰歌舞团的台柱大明星,也是小姐在学院的最要好的同学。不过她们两个却总是针锋相对,从铅笔橡皮棒棒糖,一直到衣服首饰洋娃娃,这世界上没有她们两个不争抢的东西。哪怕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东西,她们也总是认为对方手里的好,还是会打架。”
洛林听到这里,不由汗了一下。想起了一句名言,‘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那有漂亮女人的地方,有什么呢?’答案是‘有战争~!’
翻开浸透了血迹的的古今中外上下五千年历史,那一个王朝的灭亡,不是都是因为女人的原因呢?夏桀有妹喜,商纣有妲妃。周幽有褒姒…就连众神的最后一战,特洛伊之战都是因为美女海伦。
凯瑟琳丝毫也不知他脑子里转过的龌龊念头。
她上前几步,冷冷地道:“阿黛尔,你不在你那个破戏班子里呆着,跑到这里来,又想要怎么样?”
洛林听到了‘破戏班子’几个字,脑中灵光一闪,好像想到了什么东西,不由眉头紧皱,思付了起来。
阿黛尔轻笑着说道:“我听说某人遭了难之类大快人心的消息,所以特意赶过来看看热闹的说。”
凯瑟琳眼中顿时闪过一阵火光,但是看到身边的洛林,眼珠一转,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道:“是吗?可惜的是只怕有人要失望了。我是不是遭了难,现在还说不定。等我父亲从前线回来,还不一定是谁倒霉呢。而且…”
她说到这里,一伸手将洛林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轻轻说道:“而且我可是因祸得福。在路上随随便便地就拣了一个人。知道他是谁吗?”
“啊,你就是那个在城门口弹古怪乐器的流浪诗人~!”那女子脸上一喜,然后道:“我叫阿黛尔,想请教阁下,您的乐器叫什么名字?能弹出如此好听的声音。”
什么乐器?凯瑟琳愣了一下,但是却也不管那么多,只要能打击对面那人,那就行了。
她淡淡地说道:“不光如此,他还是龙崖草家族的后代,前些日子,为了救出自己家的厨娘,还带领着两人,跟龙和巫妖大战了一场的英雄。而且这还不算完哟…”
她为了加重语气,故意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而且他还是写下了《晚饭》的那个作者。羡慕吧?呵呵呵…”
那女子惊喜地叫道,她紧走了几步,来到了洛林的面前,盈盈一礼,道:“请问阁下,您还有那样的剧本吗?能不能给我。我愿意出高价来买。而且能写出如此动人的剧本,能不能让我跟在您的身边,学习一二?”
凯瑟琳冷笑了一声,她双手挽着洛林的胳膊,然后亲密地道:“你的幸运值不够高,而且来也太晚了。这个人从身体到灵魂都已经打上我的烙印,现在是本小姐的私有财产。噢呵呵…”
洛林顿时一愣,私有财产?她这是什么意思?
凯瑟琳看洛林呆愣的样子,不由心头火起,踮起脚尖,在他的耳边轻轻说道:“快跟我配合一下。”
洛林想了想,道:“那你要加钱的。”
凯瑟琳那好看的嘴角抽动了几下,然后紧紧地咬着贝齿,恨声说道:“一千金币。不能再多了。你要是敢说个不字。我就给我家老头子去封信,让他一纸令下,把你调到东线,参加突击撒马尔罕城的敢死队去。”
什么叫权焰薰天,什么叫仗势欺人?这就是活生生的例证。
洛林一窒,看到她愤怒的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急忙陪了笑容,伸手揽住了她那不堪一握的纤腰。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少女的幽香,不由心神一荡,这样好像也挺不错的。但是随即又清醒了过来。
她老头是不世名将儒略大公,杀起人来跟宰鸡似的。要是被那老家伙发现自己泡他女儿,说不定明天一起床,自己的名字就已经在敢死队的名单里了。
阿黛尔侧头看了他们几眼,然后轻快地道:“这样啊,那就算了。真是让人失望啊。本来我还想要帮帮你,想办法让你混进城里的说。”
说完,扭身就走。
凯瑟琳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嫣红的嘴唇,叫道:“等一下,如果你真的有办法帮我混进去。这个男的,我可以借给你几天。”
阿黛尔旋风般地转回身来,道:“才几天啊?”
“那你要怎么样?”
“起码我也要分一半的说。”
听到她们两个站在那里跟买菜的大妈一样讨价还价,洛林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卡尔特伸手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飞快地闪到了一边。
最后,那两名同样美丽出色的女子,达成了一致,还严肃地握了握手,完成交易。
凯瑟琳收回了手,道:“现在快说你的办法。“
阿黛尔道:“很简单啊,我把我的歌舞团从城里拉出来。然后我给你改扮一下,装成是我剧团的人。跟在我们当中混进去。不过这个方法,我不保证一定有效。因为他们在城门处的盘查确实挺严的。有时候,甚至要一个一个地过。”
凯瑟琳顿时大怒,道:“这么说来,你刚刚是在糊弄我了。这交易告吹…”
洛林想了想,急忙叫道:“等一下。我有个想法,有歌舞团的帮助,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可以保证过得去。”
他招集众人,然后简单地将那办法说了一遍。
听完了他的讲叙,众人全都打了一个冷战。有人低低地说道:“恶魔,这简直就是只有恶魔才想得出的计划~!”
凯瑟琳冷冷地道:“这是一个绝对可行的计划~!就这么办。”
阿黛尔也不怠慢,转身回城,就将自己的歌舞团又从城里带了出去。理由就是‘为了在夏宴节上获胜,我们要演练一个绝密的新节目。”
夏宴节来源于众神的欢宴,代表着炎热夏季的结束,和凉爽的秋季到来。人们都是在这一天出来,举行欢庆活动。祈祷众神保佑,在庄稼地里辛苦了一年之后,可以在秋天有一个好的收成。
这天的一大早,特利尔城的城门就已经开启。为举行庆祝活动,大开方便之门。
人们从乡间像潮水般涌入城市。但是今年他们却发现,这里有些异样。
城门口等待进城的人们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卫兵们在军官的带领之下,认真而仔细地盘查着每一个人。虽然大家对此都是有所不满。但是那不满的心情,在看到卫兵们锋利的刀剑之后,也全都压抑了下来。
当太阳越升越高,等待的人们也越加不耐烦起来。一种低沉而不祥的嗡嗡声,在人群中漫延了开来。
军官们查觉到了这种动向,全都急得额头冒汗。带着卫兵,跑来跑去地维持着秩序。累得像狗一样,把舌头吐出来多长。
就在这时,就听远处传来了一阵悦耳的音乐声。紧接着,几辆歌舞团特有的、装饰的五颜九色的马车出现在了大道之上。
由于歌舞剧团一向是夏宴节上的主角,他们享有一定的优待。径自地越过了等待的队伍,来到了城门口处。
负责的军官正忙得不可开交。他一边在心里骂着教廷的那些秃头,一边竭尽全力地维持着秩序。
他一抬头看到马车过来,急忙高声叫道:“那个歌舞团的管事是谁,快把马车赶过来。到这边来。别把路给堵了。都到这边来。人也全都给我从车上下来,让卫兵好好检查一下。”
他一转身,又向身边的卫兵说道:“你们几个快一点儿,去好好查一下,人一定要一个一个过。有一个疏漏,老爷我扒你们的皮。”
卫兵们答应了一声,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有一个少年从车上跳下。高声叫道:“等一下,等一下。”
他一边说着,伸手摸了几个银币塞进了卫兵们的手中。那几名卫兵看了看手中的银币,当即心照不宣地停了下来。
那少年走到了那名军官的面前,道:“这位英雄,是我,是我。”
那军官看到少年笑得像保险经济人的面孔,不由自主地先摸了摸腰间的钱包,发现硬硬的还在。他这才放下了心来,道:“噢,是你啊。你不就是前两天在城门口唱那个什么欧利油的家伙吗?”
洛林陪着笑,道:“大人真是好记性。只是见我一面就记得这么清楚。”
那军官心中暗道:废话,能不清楚吗?唱歌唱的那么难听,记不住都难。他抬头看了看那几辆马车,道:“咦?你找到歌舞团了?”
洛林道:“是啊。大人一席话教训的我是如梦初醒。这不找了一个歌舞团,在里面帮忙打打杂。”
那军官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打杂?打杂的人,可是不可能用银币当小费,随随便便地就给出去的。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洛林笑道:“这不是为了参加夏宴节,想拿个大奖吗?我们特意精心排演了一出剧目。绝对是震惊四座。为了保密起见,绝对是不能见光的。如果一被检查,演员造型什么的暴了光,被其他同行们知道之后,那可就不好说了。”
他一边笑着,一边掏出一个钱袋塞进了那军官的手中,又接着道:“你也知道。现在经济不景气,竞争可是相当激烈啊~!”
那军官捏了捏手中的钱袋,笑道:“你倒是挺有信心的。”
他想了想,然后又将那钱袋交回到了洛林的手中,道:“不过我看你也确实挺有才华,以后一定会出人投地。这几个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就当是我交了你这个朋友了。”
洛林迟疑了一下,道:“那我这几辆车?”
那军官大手一挥,道:“放行~!”
洛林大喜,道:“多谢阁下了。”
说完,一转身就要上车。
就在此时,就听一个干巴巴的声音说道:“等一等~!”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袍,头戴黑帽的年青牧师从城门处走了出来。
那军官见状,急忙迎了上去。不住地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而那个年青牧师带底层小吏特有的骄横,一脸的冷漠。只是高高地仰着头,恨不能用鼻孔去接天上掉下来的鸟屎。
那名军官说了半天,仍然毫无结果。最后他带着一脸的愤怒,转身而回。向着手下的卫兵们高声叫道:“过,让他们过去。我倒要看看这些个死秃头,今天倒底能把我怎么样~!”
众卫兵为难地看了看他。
就听那军官接着骂道:“这帮该死的家伙,整天就会拿根鸡毛当令箭。只知道自己吃饱饭,也不管别人的死活。人家想个主意,跳个舞赚钱。本来就已经够辛苦了。你还要瞎折腾,非要亲眼看看。一曝光,创意就完了。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拍拍自己的良心,谁不是父母养大的。谁家没有父母老幼,不得要口饭吃。这么折腾有个屁用~!”
那名年青牧师的脸色顿时铁青,寒声说道:“你说什么?信不信我回禀了首相大人…”
“我呸~!”那军官毫不示弱,破口骂道:“你们也就是这个屁本事~!真有本事的话,当初就别他娘的坐家里边瞎指挥,让前线打了败仗。现在想拿别人的女儿和亲,替自己擦。一帮丧良心的狗东西~!”
“你…你…”那牧师直气得全身乱颤。他一抬手,厉声喝道:“护殿武士。三等城卫官克科斯违抗命令,目无上官,给我拿下。”
随着他话音落下,数名护殿武士从他的身后冲出。
那军官见此,也是厉喝一声,道:“放屁~!老子是城卫官,归帝国管。你们教廷的家伙,什么时候成了我们的上官了。”
旁边的兵痞们见上官受辱,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怒气也暴发了出来,各操着家伙冲了过来。高声叫道:“打架谁怕谁啊~!”
“打那些兔崽子。”
“让他们死去~!”
那些被堵在路上的行人看到有热闹可看,也乱了套,全都围拢了过来。将整个城门堵了个水泄不通。
眼看着城卫与护教武士两帮流氓就要打起来。就在此时,就听一声断喝传来,“住手~!”
那声音不高,但却像是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震的众人耳朵嗡嗡做响。
紧接着,一个身穿金边白袍的老年主教在搀扶之下,缓缓从城中走了出来。在他的身边,一名身着黑色铠甲的武士手按长剑,两目如电,扫视着众人,很显然,那声断喝就是他所发出的。
洛林眼中不由光芒闪动,仅仅一声断喝就让众人退避,可见他的武力非凡。也不知道他是何许人也。
那军官与牧师见到主教出现,也全都不敢放肆。像两个幼儿园小班打架的小朋友找老师评理一样,跑到了那位老者的身边,各说理由。
那主教听完之后,沉思了片刻,然后看向了洛林,笑道:“年青人,请你过来。”
洛林几步上前,道:“主教大人,您好。”
“愿神在光辉与你同在。”那主教微微点头,回了一礼。笑道:“你们要赚钱吃饭。而我们也有任务在身,要进行检查。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让你的人出来,将你那个舞蹈给大家跳一下。如果真的跳的好。身为夏宴节评委的我,一定会给予最高评价。这个方法怎么?”
洛林想了想,一脸不情愿地道:“也只好这样了。”
他一转身,向着那几辆马车高声叫道:“大家都下来吧。给主教大人跳上一曲。”
马车里传来了一声娇滴滴的声音,“知道了~!”
在场的众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那几辆马车,想要看看这个什么舞蹈倒底有什么新奇的地方,居然会让城卫跟护教武士打起来,还让主教那样位于云端的人物亲自跑来。
洛林也跑过去,操起了自己的九弦琴,弹了起来。
在音乐声中,十几位全身包裹在宽大的披风,看不清面目和性别的人从车中鱼贯而下。
洛林一按琴弦,曲调一变,弹起了一首欢快的曲子。
在《地狱狂奔》的舞曲当中。
那些个舞者齐齐地大喝了一声,将披风向天上用力地一抛,齐齐地跳起了大腿舞。
“哇,变态啊~!”众人定睛一看,顿时惨叫了一声,险些全都昏倒过去。
只见那些舞者,一个个满脸唏嘘的胡荏,长满了长毛的粗胳膊壮腿。全身长满了强壮的肌肉,而且还套着粉红色的紧身衣。
看到他们露出了长着粗毛的长腿,然后手挽着手,尽力地把腿踢向了天空,在场的众人几乎全都惊呆了,有几个承受能力不住的家伙甚至跑到旁边,狂吐了起来。
即使有几个能撑下来的,但是当他们看到那些舞者背过身去,齐齐地撩起衣服,露出里面穿着的小裤裤,当即也是口吐白沫、昏倒在地上。
当一曲结束,现场一片寂静。
洛林看到这里,试探地问道:“主教大人,主教大人?我下面还有一个节目,要不您再看一个。”
“不~!不,不。”那主教急忙道。
他双手捂着嘴巴,急喘了半天。然后艰难地挥了挥手,道:“你…你们赶快进去吧。我害怕要是再看一眼,我就会吐出来了。”
洛林失望地叹了口气,道:“什么嘛,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懂什么叫艺术。”
说完,让众人上车。然后赶着马车缓缓地驶进了城去。
ps,纪念记忆中最强大的:变身!月光刑警!
还有,感谢梦若玄水,赤霄和鍒綪の瑣訫。
进到了城中,只见大街上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行人,小贩们举着自己的篮子,高声叫卖的,两边的店铺摆满了琳琅满目商品,还有那些在人群里到处乱跑的孩童,发出了欢快而高声尖叫。
众人皆有一种恍恍然的感觉。这里跟一直以来的逃亡,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洛林回头看了看,发现无人跟踪。然后一伸手在车板上敲了两下。车厢内一个坐位的板子一翻,一个齐貌不扬、满脸皱纹的中年男子从下面跳了出来。
他探头看了看,然后不停地舒展四肢,活动身体道:“总算过来了,刚刚一直躲在那下面都快把我给蹩死了~!”
那声音清脆动人,正是凯瑟琳。很显然为了保险起见,她还在阿黛尔的帮助之下化了妆。
旁边一个大汉急忙取出了一件斗篷,披在了她的身上,道:“小姐,千万不能大意。咱们现在才刚刚过了一关而己。”
凯瑟琳一窒,没好气地拉了拉斗篷,让它完全遮住了自己的身体,这才道:“知道了,知道了。卡尔特,你还真是喜欢报丧的乌鸦哎。”
众人在城中找了一家不显眼的客栈,住了下来。
阿黛尔顾不上休息,带着自己的几名团员,又赶着马车出去,打算将自己在当地留下的歌舞团成员带回来。
客栈的水井旁边,卡尔特等数名侍卫各端了一个大盆,哗哗地洗着脸上的浓重的化妆。
洛林在旁边看了不住地叹息,道:“你们就真的不打算去参加演出吗?这可是我花了大量心血,才想出来的创意。上去绝对可以拿冠军的。不去的话,可真是太可惜了。”
卡尔特丝毫不理,只是咬牙切齿地洗着脸。
过了片刻之后,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一愣,然后抬起头来,紧紧地盯着洛林,道:“伯爵大人,老实告诉我,你是不偷听了我和小姐的谈话。所以故意想出这个办法来恶整我的。”
他说到这里,语气越加肯定了起来,道:“其实不用这么夸张,也可以让小姐混进来的,是不是?只要稍稍表演一下,吸引卫兵们的注意力,不让他们注意到车厢就行了。是不是?”
洛林一愣,弱弱地辩解道:“好像…好像也不能这么说吧。这样的方法不是更可以吸引注意力吗?”
说完,他眼珠转了转,看了看天空,飞快地道:“哎哟,都已经这个时间了。我好像想起来,我还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做。你们慢慢聊,我要去打击外星入侵者,保护地球的安宁与和平了。”
说完,扭身就跑。
卡尔特看着他的背影,气急败坏地道:“你这混蛋,你就是故意整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洛林丝毫不理,飞快地溜走了。
日近黄昏,华灯初上。
随着喧闹的音乐声响起,特利尔城沉浸在了一片欢乐的节日气氛当中。一辆辆精心装扮的花车从各个角落向着市中心的大广场汇集了过去。将气氛推向了。
人们每看到一辆希奇古怪,创意够新从身边经过,总是不吝于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欢呼声,向那车的主人表示致意和欢迎。
尽管如此,那些牧师们仍然睁大了眼睛,在人群中不住地往来穿梭,认真检察,不放过每一个可疑的角落。
他们非常清楚,那道城门只是第一道防线,仅仅如此而己。
一名年青的牧师穿过了人群,漫步在街上,正考虑着要不要去吃个晚饭。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个稚嫩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们这蛋糕也太贵了,居然要五个铜板。在我们君…我们那里才卖三个铜板而己。”
他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小男孩和一名身穿黑裙的蓝发小女仆站在不远处。他们两个全都一脸谗诞地盯着商店里的糕点。
那小男孩又道:“薇拉你身上还有钱吗?先借给我一点儿。”
那小女仆为难地摸了摸围裙前的兜子,然后从中掏出一枚金币,道:“我也只有这么一个金币的零花钱。算了不管了,给你。”
那小男孩欢呼了一声,接过钱币,然后向那店铺的伙计叫道:“快,给我们来两块大的。包起来,我要带着吃。”
那牧师看到这里不禁宛尔,然后扭头就走。
他走了两步,突然心中一凛。不对,那个小男孩的口音,明明就是君士丁堡的。而且那模样也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在…是在…君士丁堡庆祝公爵继承人七周岁的限量版金币上面。
这么说来,她们…她们已经混进来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想到这里,他的心不由怦怦直跳,这可是上天赐于自己的一件大功啊。
但是等他再转头去看,那两个人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他不禁失望地叹息了一声,随即又重新振作了起来。就算没抓到人,但是报告了踪迹也是大功一件。
他一转身,向着城中的教堂飞奔而去。
第二天,当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特利尔城颤栗了。
刚刚结束了一天欢庆的人们睁开眼睛,想要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大街之上已经布满了身着黑袍、手持长戟的护教卫兵。
他们在牧师们的带领之下,挨家挨户地进行着逐户搜查。翻箱倒柜,骚扰百姓。让那些平民百姓们敢怒而不敢言。
洛林众人也是一早就准备好了,打算按照计划,混在城的那些剧团当中,悄悄地溜出去。
看到这种情况,洛林不由心中暗骂:这些家伙,简直就狗鼻子,真真是太灵了。却万万没有想到,这是因为,昨天晚上雷欧和薇拉两个悄悄溜出去逛街,暴露了行踪。
雷欧眯着一只大眼睛,透过窗缝向外看了看,道:“现在咱们怎么办?他们马上就要搜到我们这里来了。”
卡尔特看了看众人,一咬牙,把心一横,道:“小姐,你放心。大不了。我们再跳一回舞。”
“已经晚了。”洛林从外面看完情况回来,他摇了摇头,道:“咱们昨天闹的动静太大,又没有去参加那个表演会。他们已经起疑心了。现在重点搜查的对像,就是歌舞团。”
说完,怨恨地看了卡尔特一眼。道:“我早说过,咱们应该去参加一下比赛的。”
卡尔特不由打了一个寒战,他定了定神,勉强笑道:“那么…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时,就听雷欧快乐地叫道:“来了,他们搜到我们这里来了。”
没想到这孩子丝毫没有紧张感,而是好像在看什么令人高兴的热闹。凯瑟琳气急败坏,当即赏了他一个暴栗。
这时军人那特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心中有些不安起来。跺了跺脚,然后转过身来向众人问道:“我…我这身打扮没有破绽吧?”
众人认真地看去。虽然阿黛尔的化妆技术不错,但是她确实还是太过动人。那窈窕的身形,眼波流转之时百媚横生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中年人,反而更让人起疑。
雷欧看过之后,认真地道:“姐,你一直不让我说。可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你这身打扮,怎么看怎么让人怀疑。就算不是个女人,也是一个传说中的二尾子同性恋。哎哟,好痛。”
凯瑟琳恨恨地又赏了他一个暴栗,道:“你闭嘴~!”
洛林看了看门外,道:“你就是像也没有用。那些牧师全都是会辩识术的,一有疑点,他们就扔一个辩识术过去。再像也认得出来。”
凯瑟琳道:“那…那现在怎么办?”
这时就听外面响起了粗暴的敲门声,很显然,那些武士一大早就爬起来干这种挨骂的事情,他们的心情也是相当不好。
洛林叹了口气,道:“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一边示意,卡尔特打开房门,一边走到凯瑟琳的身边,轻轻说道:“愿上帝原谅我。”
然后在少女的轻声惊呼当中,伸手把她抱了起来,然后用力地吻了上去。
凯瑟琳一下子将自己那双秀目瞪的圆圆的,但在下一刻,就已经眯了起来,呼吸越来越沉重,身体也急剧升温,向外散发着惊人的热量。整个人迷失在那种晕眩当中。
旁边的薇拉见此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一伸手,挡住了雷欧那双亮晶晶的好奇的眼睛。
这时,卫兵们已经闯了进来。他们骂骂咧咧地进来,一看到房中两个男人正在旁若无人,一脸陶醉地进行着这种口腔练习活动,顿时吓得眼睛发直。手中的长戟刀剑乒乒乓乓地掉了一地。
有一名卫兵等了半天,看他们仍然亲热不己,只得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道:“喂,喂…”
“干什么~!”凯瑟琳愤怒地回过头来,高声叫道,“不知道打扰别人亲热,生儿子没屁眼吗?”
那卫兵看到凯瑟琳满嘴的尖利的牙齿,如愤怒的巨龙一样。当即吓了一跳。急忙陪着笑道:“你…你们…”
凯瑟琳丝毫不理,转回身去,又继续搂着洛林,轻吻了起来。
领队的牧师见此,不由会心地一笑(他笑什么?),然后道:“好了。这里没有什么情况,咱们走了。”
他转头向凯瑟琳道:“你们忙着,对不起,打扰了。”
说完,就走了出去,而且还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今天我杯具了的说,网络原因,一直传不上去啊。这还是编辑帮忙传的。
张小花大婶同学给章推了,我这却传不上去新章,杯具当中ing。
当门关上之后,外面传来了卫兵们低低地讨论声。
“大哥,你们城里人还真是奇怪哎~!”
“是啊,两个男人居然还…那个凶巴巴的,还拿小腿在那个人的身上蹭啊蹭的,恶心死了。”
“没错。我都吓得已经不会动了都。这真是太…”
“长见识了吧。一帮乡巴佬~!那可是一种很高雅的爱好,据说在帝都的大人物中间很流行的说。像你们这些满脑袋高粮花子的土包子怎么会懂呢…虽然我也不是太懂…”
那略带困惑的说话声渐渐远去了。
卡尔特偷眼从门缝中向外看了一眼,道:“好了。他们已经走了。”
众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洛林也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刚刚亲的太狠,差点儿就缺氧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看了一眼旁边同样呼呼直喘的少女,心中很是怀疑,她刚刚是不是在借机占自己的便宜?
后来看到少女胸前不住起伏的优美曲线,再仔细地一想:管她呢,反正我是赚到了~!
雷欧走了过来。
他围着两人转了几圈,然后眨着自己明亮的大眼睛,一言不发地看着两人,也不知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凯瑟琳看到他那双无邪的眼睛,不由心中一阵发虚。
她轻轻地一跺脚,道:“你…你看什么看?”
说着,举起了手,就想要再赏他一个暴栗,但却心虚地敲不下去。
就在这时,就见雷欧举起了小手,指着他们两人,气愤地说道:“你们这样很不卫生唉。现在正在闹甲流,传染了怎么办?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大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闭嘴~!”凯瑟琳当即恼羞成怒,抬起手来恶狠狠地敲了他一个暴栗。
雷欧痛得惨叫了一声,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来,怒气冲冲地看着凯瑟琳,道:“你又欺负人。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咬牙切齿地挥着小拳头,就要冲过去。
卡尔特急忙在旁边拦下。
房间里顿时一片大乱。
洛林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桌子,道:“好了,大家都别闹了。我们现在应该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众人见他说到正事,这才停了下来。纷纷各归坐位。
卡尔特想了想,道:“我想他们这么搜查过了,这里应该就是安全了。要不然咱们就在这里多躲一段时间,等风声停了再走?”
洛林认真地道:“现在他们这样大肆搜查,一定是嗅到了什么味道。虽然他们现在只是凭着蛛丝马迹,还没有发现我们,但是一定会加强搜查的。等到他们把你们的资料完善之后,咱们一定会被他们给兜起来的。”
凯瑟琳想了想,道:“所以…”
洛林笑了笑,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我们一定得要尽快走。”
卡尔特颓然说道:“怎么走?你刚刚不是也说了,他们加紧了盘查。城门口一定是重兵把守。咱们这样子是不可能过去的。”
洛林想了想,道:“我倒是想起了一个朋友。说不定他可以帮得上忙。”
当日落黄昏,城卫官克科斯大人哼着小曲下班回家的时候,看到洛林坐在自己的家里正跟着自己的婆娘聊着天,逗得那个黄脸婆不住地哈哈大笑。他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瞪大了眼睛。
克科斯回过了神来,他先是跑到门口,向外看了看,然后咣当一声将门紧紧地关上。
他妻子愕然地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天还没黑呢就关门…”
以怕老婆闻名特利尔城的克科斯一扫前态,严厉而低沉地说道:“你闭嘴。给我滚里屋去,我不说话你就别给我出来~!”
他妻子愣愣地看着他,然后就希里糊涂地被他连推带搡地推进了里屋。
洛林笑了笑,道:“我说朋友,你真的是克科斯大人吗?我听说克科斯大人可是一向畏妻如虎,是出了名的怕老婆呢。”
克科斯抽了抽嘴角,算是笑过。然后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洛林一耸肩,道:“对于一个有钱又有闲的人来说,只要不是天生的笨蛋,找一个有知名度的军官并不难。更何况那军官还是个驻守城门的三等城卫官。”
他顿了一下,看着克科斯的双眼,道:“看来你是知道我是谁了,对吗?”
克科斯一咧嘴,苦笑道:“本来我是不知道。可是这一封城搜查,你立刻就找来了。我还能不知道吗?”
洛林笑道:“那你就是打算帮我们了?”
克科斯皱着脸道:“我以为只是交了一个有才华的朋友,没想过高攀到您这么高的高枝。您还是放过我吧。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实在是经不起折腾。您这一次来呢,我就当做没看到,不知道。您还是走吧。”
说着,就要送客。
洛林叹了口气,道:“这样啊,那也就算了。可是万一我们被抓,儒略大公回头追究起来,也不知道会怎么样?那老家伙虽然不一定能拿首相大人怎么样?可是他一定会找几个小人物来泄泄恨的。
大家谁不知道那老东西特别不是个东西,一天起来,不杀几个人,就吃不进饭,拉不出大便,而且夜里还闹失眠。”
虽然确实是这样没错,但是克科斯听他这样评价帝国的名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哭好,还是该笑好。
他犹豫了片刻,几乎要哭出来,道:“大人,您究竟想要怎么样?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城门官而己,没有多大的权力。”
洛林想了想,安慰道:“安了,安了。我也不要你帮多大的忙。只要告诉我,咱们的城守大人住在哪里。我们打算亲自登门,去拜访一下。”
克科斯看到洛林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他想了想,连连摇头说道:“大人,你要是想打我们城守的主意,还是免了吧。他的行踪可是不定。而且身边还带着几名武功高强的侍卫。”
洛林想了想,道:“没有关系。你告诉我,他在外面有没有情人?”
克科斯断然答道:“有。可是不光有一个啊。其中一个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呢。”
洛林笑了笑,道:“那就更好了。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他有情人这件事情,他老婆知不知道?”
月上中天的时候,特利尔城守备官拉卡尔大人仍然挑着油灯,俯在案前处理着公务。
这一天可是把他忙坏了。光是那些搜查的卫兵们手脚不干净拿人东西的投诉就已经堆了高高的一摞。
“这些事情关我屁事,你们怎么不去找教廷投诉~!”他一边大骂着,一边在投诉书上写着‘查无实据’等等的字样。
就在这时,就听门口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声音,道:“大人,大人。您快出来看看吧。您太太带着一大帮的娘子军,操着家伙要去抄蜜利小姐的家。她们都已经走到半道了。”
拉卡尔当即吓得魂飞魄散。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法律并不完备,二奶这个职业并不是太过吃香。事实上它还属于高危险性职业,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没人愿意从事这个工期短、假期长、奖金高的职业的。
因为,二奶是没有最基本的生命保障的。要是被正牌夫人给发现了,给捆起来,浸猪笼的恶件也是屡屡发生。
既使是大神卓森那么牛叉到华丽丽的人物,在外面玩二奶,搞一夜情。他老婆赫拉也照样下狠手,往死里收拾。
拉卡尔不敢怠慢,将手中的笔一扔,拿着披风就冲了出去。
很悲情的一天啊,上午无法上传新章节,下午码字中电脑死机。终于领略到什么叫乐极生悲了。唉~
拉卡尔听到那个消息,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许多,将笔一扔,操起了披风,当时就窜出了房门。令人很难以相信,以他那么胖圆滚滚的身体居然会有如此的爆发力。
那家人急忙叫道:“大人慢一点儿,你的帽子,帽子。”
拉卡尔这才停了下来,道:“你快一点儿。”
他按过帽子,然后朝头上一按,道:“行了,行了。快走。”
那家人犹豫了一下,跟在拉卡尔背后,一边匆匆地走着,一边道:“大人。您是不是带几个侍卫?”
拉卡尔顿足道:“你知道个屁~!今天是我那个小舅子当班。让他跟着我去,万一要是跟我老婆打起来。那个喂不熟的兔崽子一定会帮他姐姐,那时候蜜莉和小拉尔可还怎么活啊~!”
他顿了一下,想了想又道:“不过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我悄悄带几个人过去,万一打起来,也好有人帮忙。”
那家人一愣,随即对自己老爷的这一番高瞻远瞩,远见卓识的高见表示了深深的钦佩。
不等他把马屁拍完,拉卡尔大人已经一脚踹了过去。骂道:“滚你的蛋吧。还不快给老爷我牵马,顺便再叫两个人过来。去迟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那家人急忙跑了出去。
拉卡尔想了想,看着那人的背影,又低声地叫道:“叫人的时候,千万注意。别让我那个小舅子知道,知道吗?”
片刻工夫,那家人带着骑着马的四名侍卫,手中还牵了匹马,匆匆地回来。
拉卡尔也不多言,飞身上马,然后打马扬鞭,急驰而去。那几名侍卫也急忙纵马跟上。
战马的铁蹄重重地砸在石板路上,那声音在宁静的黑夜中远远地传了开来。
拉卡尔心急如焚,一路纵马狂奔。终于来到了一条熟悉的胡同口,看到里面仍然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儿声音,顿时松了口气。以他以往的经验来看,知道那些娘子军们还没有杀过来。
他来到门口,从马上跳下来。也不叫门,而是抬腿一脚将门踢开,直接就闯了进去。口中还火烧火燎地叫道:“蜜莉,我的姑奶奶,你就别睡了,快醒醒。大事不好了。带上小拉尔快跟我走…”
他刚说到这里,就见院子里的火光亮了起来,照得几同白昼。
借着火光,还可以看到院子里站了一大堆的人。
拉卡尔顿时失声。心里一凉。完了,家里的黄脸婆已经来了,还阴险地设下了陷阱来算计我。只是那婆娘现在的智商怎么就提高了?这倒是挺令人奇怪的。
跟在他身边的几名侍卫在路上已经知道了这种情况,因此也无心想要拔剑抵抗。都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等着看笑话。
就在此时,就见一名蓝发少女拎着一根让所有坏人会产生奇怪联想的粗大棍子走了过来。她有些歉意向众侍卫一笑,道:“对不起了。侍卫大哥”
(出来之前,南茜大婶她们都交待了,见到人嘴要甜一点儿。这样才不会吃亏。薇拉可是一直牢牢地记着的。)
众人看到她那甜甜的面孔,心中念头齐转,这个小姑娘是谁?如此漂亮,可比城守大人那几位二奶加起来都漂亮上一百倍。
不等他们想完,就见那小姑娘举起手中的棍子,一棍一个,一眨眼就已经将其中三个敲翻在地。
那第四个站得稍远,得以躲过。此时,看到那蓝发少女提着棍子向自己奔来,顿时慌了手脚,连连摆手,道:“喂,喂,小姑娘…”
那蓝发少女甜甜地笑道:“喂,喂。侍卫大哥…”
然后一棍将他也敲翻在地。
拉卡尔愕然一愣。
他抬起头来,看到那群人向旁边一闪,为首一名一脸痞相、叼着草茎的英俊少年缓缓地走了出来,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拉卡尔愣愣地道:“你…你们是…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洛林淡淡地笑了笑,道:“大人,我们听说您夫人要来抄外宅,生怕出了什么事情,影响了大人您的工作心情。要知道你的工作可是干系到我们特利尔城的每一个人安危的。所以我们就提前赶来,想要帮你…”
他说着,一挤眼睛,露出一个大家都是男人,知道怎么回事情的暧昧笑容。
拉卡尔看了他一眼,道:“不错嘛。我手下那么多人拍马屁,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说话的水平,能像你这样让我感到舒服。”
洛林淡淡地一笑,傲然说道:“那是当然,要知道我可是有五千年的文化知识这才总结出来的马屁,当然厉害了。”
众人尽皆大汗。用五千年文化,就总结出来的一个拍马屁的方法,好像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吧?
拉卡尔回身看了看自己倒在地上的那几名侍卫,道:“那…他们…”
洛林叹息了一声,道:“大人,您也不想想,夫人是怎么知道你这个外宅的。”
“难道…”
他看着拉卡尔的脸色,断然“没错,不用怀疑。他们在玩你的无间道~!呃…你不知道什么是无间道?这个不重要了。意思就是说,你的侍卫里面有夫人的奸细。”
拉卡尔顿地一拍大腿,跌足怒道:“我就知道我小舅子那个家伙不可靠。回头我就调他守二十年的水库~!”
他仔细地看了看拉卡尔。心中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真的是个弱智。这种破事,你还让小舅子知道?你这不是做死吗?
拉卡尔感叹了半天,看到洛林仍然站在身边,伸出胖乎乎的肥手在他的后背拍了两下,道:“年青人,有前途。你这个不世的丰功,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说话。我一定帮忙~!”
说着,催促着众人道:“咱们快走。说不定,一会儿家里的黄脸婆就赶来了。”
他说了好几遍,却见众人站在原地毫无动静。不由奇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洛林奸笑了两声,道:“大人,事实上。我们现在就有一件事情需要您的帮忙。”
拉卡尔顿足捶胸地叫道:“兄弟,呃,不。大哥,你是我大哥。你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我都已经急得快尿出来了。再晚一会儿,会真的出人命的。”
他看洛林仍然站着不动,只得道:“好吧,好吧。您快说。”
洛林淡淡地道:“我们想要出城。”
“出城是吧?简单的…”拉卡尔说到这里,这才觉察到有些不对。他愕然地抬起头来,看着众人,看到他们全都沉默无言地看着自己,顿时明白了过来。紧接着,就听‘哗’地一声,他的水笼头一开。一泡尿全洒裤子里了。
他指着众人,颤声道:“你…你们…你们就是…”
洛林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我们就是。”
他语音一转,又接着道:“不过大人。我们可是很讲道理的。如果您不愿意帮这个忙也行。我们也不打扰。再等一会,收拾好了就走。绝对不会给大人造成困扰的。不过时间可是不多了。不信,你听。”
说着,他优雅地将手放在了耳边。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群妇女杂乱的声音。
“绝对不能放过了那个狐狸精。”
“一定要给夫人出气。”
“等一下,给我往死里打她。”
拉卡尔顿时心肠百转,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洛林见此,轻轻地一挥手。
这时一名少妇抱着一个小婴儿急步走了过来。口中惊慌地叫道:“老爷~!”
“好了。没事了。有我在就没事了。”拉卡尔急忙安慰了她两句。
这时那个婴儿被从睡梦中惊醒。‘哇哇哇’地大哭起来。
洛林冷冷地看着他,道:“大人,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拉卡尔见此,把心一横。长叹了一声,苦着脸道:“这事情我还有得选吗?”
他跺着脚,道:“走,都跟着我来。”
洛林轻松地一笑,道:“那就好。回头大公回来,他也会感谢你的。”
拉卡尔叹息了一声,道:“什么好不好的无所谓。夹在两个大佬中间。这夹板气我也受够了。回头我就辞职,回家养老去。”
说完,一转身,领着众人就出门而去。
这时间却是刚刚好。他们刚一消失在街口,另一端那浩浩荡荡的抄家娘子军就已经出现了。
他们在拉卡尔的带领之下,路上遇到了几股巡逻的卫兵。有城卫的,也有教廷的,但是只要一听说是城守夫人抄外宅,大家这是赶去避难去的,无一不是大开绿灯。
有些会拍马屁,脑子灵活的,甚至还派了几个传令兵,替城守大人在前面开道。只是奇怪的是,那些抄家的娘子军好像是知道了什么线索一样,只要过不了多久,就会从后面追赶上来。
众人来到了城下,不等拉卡尔大人喝令。城门官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提前一步将大门打开。
拉卡尔看到自己手下的脸上全是露出一副了然同情的神色,不由咧了咧大嘴,哭笑不得。心道:明天…不,今天晚上,所有的人都会知道城守大人的外宅被抄了。
洛林见此,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人虽然你的遭遇很值得同情,但是你也往好处想想。这抄外宅抄的举城皆知,您也算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吧。”
拉卡尔悲愤地看着他,心道:我的遭遇值得同情,可这是谁造成的?还不是你这个混蛋~!
但是看着对方那一脸的无耻,知道说了也是白说。说不定他还会以此为荣。
这时,另有一名城卫官为了拍马屁,也不等吩咐,就体贴地从马厩是牵了二十多匹最好的战马出来。刚好让众人一人一匹地骑上。
洛林众人翻身跳上了战马,然后各抖嘶缰,冲出了城门。没入了黑暗当中。
感谢偶是辛离,姜晨希和忘忧斋主同学,_
今天网络终于恢复正常了,小小幸福、小小幸福。
三刻钟之前,那名曾经在节日上遇到过雷欧与薇拉的牧师,匆匆地走在通往主教卧室的路上。皮鞋踩在走廊大理石铺成的路上,发出一种不祥的声响,令他感到一阵胆寒。但却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他来到了主教卧室的门口,看到里面仍然亮着的烛光,急步走了进去,然后单膝跪地,道:“大人,我有罪。”
主教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看着自己最宠爱的手下,笑道:“孩子,在众神面前,我们当中有谁又是无罪的呢?说吧,有什么事情?”
那牧师顿时放下了心来。他捧起了主教的长袍,恭敬地吻了一下,这才缓缓说道:“我为了抢功,并没有说出那些人的特征细节。”
那主教顿时一愣。
那牧师并没有觉察到主教的变化,继续道:“我刚刚探听到,城守大人出城去了。那个人…那个人很可能已经夹杂在当中,混出去了。”
主教当即大怒,抬腿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然后操起了拐杖又是一顿痛打。疼得那牧师嗷嗷直叫,但是他的眼中却发出了光亮,自己这是赌对了,性命已经保住了。
半天之后,主教这才停下了手来,厉声叫道:“快去通知护殿骑士副统领诺德,让他带队出去追~!”
门外有一个人答应了一声,然后飞快地跑远了。
片刻之后,窗外的火光亮起,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一片人欢马嘶的声响。随即,如雷鸣般的马蹄声响起。滚滚雷声,惊碎了满城人的睡梦,然后渐渐远去,消失不见了。
洛林众人骑着战马,狂奔了一段,然后在一个岔路口处,停了下来。
拉卡尔从马上跳下来,指着路口的指示牌,说道:“从这条路一直往东,再过去二百里地,就是巴林多行省的地盘了。总督夏林斯是大公的亲信,这不用我多说。只要你们能到了那里,我想他会派重兵一路护送,直到你们到达学院的。”
说完,他将手中的马缰一扔,坐在了道边。
那名少妇见此,这才觉察到情况有些不对,急忙来到了他的身边。
凯瑟琳分开众人,走了过来,然后歉意地一礼,道:“抱歉了,大人。万般无奈之下,我们不得不出此下策,还请大人原谅。儒略家族恩怨分明。只要有我在,我们就不会忘记阁下的援手之恩的。”
拉卡尔看到那人中年人的打扮,先是一愣。后来听到了她清脆的声音,这才明白了过来。他摆了摆手,灰心地道:“凯瑟琳小姐,您别这么说。我并没有帮你们什么忙,只是迫于形势,不得己而为之。不用谢我。”
洛林看到这里,有些于心不忍。虽然这个胖城守有些平庸,但是就这么将自己众人放走。他的位置是保不住了。想到这里,他抬腿踢了雷欧的一脚。
胖胖的小男孩此时福灵心致,也不用交待,一催战马就走了过去。
他将腰间的一柄短剑解下,扔了过去,然后说道:“拉卡尔大人,不管怎么说,我们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要是这个孩子长大了,想要找个活干,你就让他拿这把短剑来找我们。”
拉卡尔愕然一愣,抬起头来,只见对方那胖胖的小脸上,一脸的认真。顿时大喜过望,站起身来,向着他深施了一礼,道:“多谢小公爷了。”
凯瑟琳开始并不在意,再仔细地思付,顿时动容。他这一手比自己可是漂亮多了。
有他的这一句话,那个私生子的前途就有了保证。得到了小公爷的赏识。谁还敢拿这个孩子不当回事。就是拉卡尔家里的母老虎再想要抄宅打人,也要思付一下。要是将这对母子给逼急了。将来那孩子长大之后,有了儒略大公做靠山,会不会因此而报复。
她惊讶地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好像不认识他了一样。难道他的人品也是小宇宙暴发了?一转眼看到那孩子正询问地看向洛林,顿时明白了过来。
雷欧第一次说这么正式的话。心中略略有些慌张。看到洛林回了一个肯定的神色,这才定下了心来。
拉卡尔拿起了短剑,仔细地收好。
他犹豫了一下,道:“众位小心。首相大人现在给逼急了,已经在暗底下,立下了赏格。只要抓住了小姐,赏金币三千枚。抓住一名侍卫也有五百的金币。”
众人对望了一眼,满不在乎地呲牙大笑。
雷欧一愣,发现少了一人,于是不甘心地问道:“那么,我呢?我呢?我的赏格是多少?”
拉卡尔苦笑了一下,道:“我听说小公爷的赏格好像是一百金币。”
雷欧顿时冷哼了一声,一脸不高兴地骂道:“什么嘛~!一个瞎眼的死秃头。我最起码也值五千金币的说。那个死光头~!回头我再找他算帐。”
听了他这碎碎念,众人尽皆大汗。这位小爷这才正经了一会儿,就立刻打回了原形。
凯瑟琳踢了他一脚,然后向拉卡尔一点头,道:“多谢大人。如此,我们就告辞了。”
然后一抖马缰,道:“走了~!”
众人这才纵马疾驰而去。
洛林回头看了一眼黑黝黝的特利尔城,发现远处有火把隐隐闪动。很显然已经是有人发现不对,追了上来。当下也不敢怠慢,纵马而去。
因为有人追赶,众人也不敢再做停留休息,一路穿村过镇,向着巴林多狂奔而去。
洛林越是跑,就越是心惊。尽管自己这些人已经是尽可能地纵马疾驰,但身后的那些追兵也因为力竭,也越来越少。但是余下的那数十人却也是百里挑一的精锐。
他们越追越近了。
卡尔特回头看了一眼,恶狠狠地吐了口痰,骂道:“这帮阴魂不散的家伙。他们一定是教廷的护殿骑士,只有他们才有这么高超的本事。”
此时,数名侍卫对望了一眼,脸上露出了决绝的神色。然后向凯瑟琳一礼,道:“我们替小姐抵挡一阵,争取时间。”
然后,将战马一圈,拔出长剑,就要绕回去。
卡尔特回过身去,望着他们坚毅的面孔,右手在胸前重重地一捶,道:“保重了,兄弟们。”
说话声音中,有些哽咽。因为他非常清楚,他们这一去,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洛林见此,抬手一鞭子就抽了过去,
他愤怒地看着卡尔特,高声骂道:“你们这些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草料吗?只知道硬拼,逞血气之勇~!就不知道躲在暗地里拉根绳子,给他们使个绊马索什么的,阻碍他们一下吗?我就不信,拦他们三次五次的,他们还敢追来。难怪会被一帮死秃头给玩了,一帮饭桶~!”
听了他的大骂,众人顿时如梦初醒。
那几名侍卫呲牙咧嘴地笑了起来,齐齐地道:“多谢大人提醒。我们这就去阴死他们。”
洛林看了他们一眼,又道:“大家小心一点儿。如果被发现了。打不过,又逃不掉的话,就投降吧。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了。
大家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相信他们也会手下留情的。回头,我们也一定会想办法把你们给捞出来的。”
说完,将马鞭举在额前一碰,行了一个军礼。
那几名侍卫齐齐地愣了一下。
凯瑟琳也是一笑,学着洛林的样子,行了一个军礼,道:“各位保重,只要拖延一会儿就行,不要太过勉强了。咱们回头再见。”
他们对望了一眼,然后将头深深地低下,道:“遵命,大人。我们会尽力而为的。”
同时,在心底打定了主意,就是拼了性命,也一定要替小姐拦下那些敌人。
说完,带住了战马,然后一转身,往回奔去。
众人策马又跑了一会儿,就见后面追兵的火把陆陆续续地停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几个熟悉的身影策着马,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当中。
众人见此,尽皆欢呼了起来。
虽然追兵停下,但是他们唯恐夜长梦多,也不停留。一路策马狂奔,一直跑到了天明,人困马乏再也跑不动了,这才停了下来。
他们找了一个背风的山坳,停下了马来。
卡尔特一边生火做饭。一边谨慎地指挥了几人放哨。还向前后两路派出了侦察兵。
正当饭快做好的时候,就见往前探路的哨兵已经策马跑了回来,高声叫道:“快,快走。前面足足有三百名敌人,已经向这里赶过来了。”
众人尽皆大惊。
这一章一直写了改,写了改的,到现在才觉得满意点,抱歉发晚了。
众人闻听此言,尽皆大惊。
洛林看着锅里还没有完全做熟的饭,心中有些不舍地骂道:“这些王八蛋~!倒是阴魂不散。”
卡尔特抬头问道:“那是谁的队伍,你看清楚了吗?”
那名卫兵叫道:“不知道。穿得花花绿绿的,像是一帮山贼的样子。”
雷欧在旁边不由好奇了起来,道:“那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是咱们的敌人?”
那卫兵来到了近前,冲着他呲牙一笑,道:“他们当中有个为首的家伙,一直扯着嗓子叫嚣着,抓到少女赏金三千,抓到侍卫赏金五百,就是抓到小孩也有一百的赏金。”
雷欧勃然大怒,高声骂道:“那帮该死的混蛋,少爷最少也值五千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