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道:“我不愿,荷花虽然高洁但是离开了这水就无法生存。再美也要被拘禁在这一方池水中,终身为他人绽放芳华。漓紫没有那么高洁,如果让我选我宁愿做一只小鸟,自由自在。纵然有狂风猎鹰,但是心和身体都是自由的。”
五鹤听我说完后没再言语。我们就一站一蹲的静静矗立池边。
过了一会儿。
“郡主似乎有不少心事?刚才听郡主唱的那首曲子,其中词意有些伤感。如果郡主不嫌五鹤聒噪,不妨一诉。五鹤别的本事无甚,但也可作一倾听之人。”五鹤缓缓道。
“只是胡唱的,谁都有心事啊,我也不过想起了一些事情罢了。”张口——然后顿了顿,我最后开口道。有那么一刻,五鹤那温和的声音,柔和的目光几乎打动了此刻脆弱的我。苦闷太久的人有时候真的需要一个倾听者,虽然与五鹤相知不深,可我知道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君子。
可是最终,我还是避开了。诉说?如何诉说?无从说起。忽然想起辛弃疾的那首《采桑子》,这可不应了那句,“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其实以郡主之聪慧,也不必在意一些其他的东西。更无须伤感。”好像想了一下措词,五鹤轻声道。
“呵呵,你是想安慰我不要因为身有隐疾而难过对吗?”我看着他,笑道。这个人倒是个君子,心眼蛮好。
好像有点尴尬,五鹤稍凝了一下又缓声道:“郡主蕙质兰心,且有胆有识,敢与土皇于大殿之上据理力争,五鹤很是佩服。至于。。。。其实,不是所有男子都在意这些的。”
我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五鹤于我对视,儒雅的面孔竟然微微飞红。我犹疑——五鹤难道是在向我表白吗?好像也不像啊,正想开他个玩笑回去,我笑道,“你该不是想说。。。”
“我好像打搅二位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冷峻的声音打断了。没有回头,我心跳如剧,这是炎赫的声音。自从我拒婚开始,他就一直盯着我。我不知道他是否看出了什么,但是我一直都在躲他的视线,装着不知道。
“炎赫,你也出来了啊。怎会打搅,我也是刚刚偶遇郡主。”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五鹤对着炎赫笑道。
虽然没有回头,但我也感觉炎赫的眼睛紧紧的胶着在我身上。镇定了心神,我慢慢站起,蹲久了突然有些发晕,我脚下一软,五鹤立刻将我扶住。
我朝他一笑道:“谢谢。”五鹤被我笑的一愣,随即摇了摇头示意无需道谢。
我站直了身体,看向他们二人道:“二位有事要谈,漓紫就不打搅了。”提起裙角,我便向外行去。
“郡主可会医术?”炎赫一身金衣,腰缠玉带,金发披肩,弯月抹额银带下一双星眸如墨般的看着我一字一顿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不言语,经过他身侧直接向外走去。
“草草。”炎赫的声音在身后冷冷响起。
————————小漫的话:今日两更到。8点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