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父子脸上先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后猛点头,最后老蔡迟疑着说,“可这彩兽伤重,恐怕值不了这许多…”
这两父子倒也是实诚人,哪里知道我另有算盘。我看黄夫人一眼,微笑道,“既然黄夫人也做了善事,我不妨也做一件。何况我是个医师,自然不能见死不救,这彩兽也是一条命。再则,我有几个问题问你们。”
屋子里大多都是聪明人,此时也知道我另有盘算了。不过都没说话,等着看下文。
老蔡突遇峰回路转,自然喜不自胜,“小姐请问就是了。”
“你们这彩兽是怎么捉到的?”我看那小彩兽一眼,朝他们发问。
这句话让两父子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老蔡尴尬道:“小姐,这彩兽并非我们捉到的,而是碰上的。”
“哦——那你们可知它什么时候受伤的?”我又问道。
“回小姐,我们去山里打猎,看到这小东西的时候它就已经伤了,伤得重,也动不了,我们就把它给带回来了。”老蔡回道。
我沉思了下,又问:“那你们捉它的地方可有血迹?”
老蔡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他儿子,小蔡忙道,“是有一条血迹,它躺的地方还有一滩血呢。不过,我们捉了之后倒没流什么血,就是精神不太好。”
我心里盘算了下,觉得自己的估计应该是正确的,抬起头对他们父子道,“我是个医师,听说蔡夫人生病了。如果你们信得过的话,明们可以到我们府上来一趟,我跟着你们去看看。”
“好的,好的,多谢小姐了。”老蔡大喜,“明日我就叫我家这小子去府上接小姐,不过山路难走,恐怕要辛苦小姐你了。”
我不由好笑,“老先生就这么信我啊?”
老蔡也憨厚笑道,“小姐心善,总不会害我们。既然小姐是医师,想必医术也是好的。就算不成,试试也无妨。”
交代了地址又让青妙付钱给他们后,这两父子欢天喜地的离去了。
我转身面对一屋子好奇看着我的人,别的人不敢说,可青妙、黄夫人、香郎这三人定是猜到了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实际上,即使没有那个发现很猜测,这个彩兽和那个蔡夫人我都会救治的。师傅说过“医者仁道”,我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叶姑娘是发现了什么吧?”黄夫人笑望我。
我点头,指着这彩兽的伤处那青黄的痕迹道,“这彩兽伤如此之重,却能很快止血,我觉得跟这东西有关,应该是一味药材。”
青妙听见我说“止血”两个字眼睛就发了亮,这段时间我没少给她普及血友病的知识,她也知道血友病的病源是出在血液上。
不过此刻不是说话的时机,她眼睛一亮之后也就不语了。
我接着笑道,“黄夫人也知道小女子曾学过一点医术,生平就对这些药啊症啊的感兴趣,所以今天才买下这彩兽。如果真能得一味药材,这五个金铢也花的值了。”
黄夫人也笑了起来,“叶姑娘真是有心了。”说着又嗔怪的看了玉儿一眼,对青妙道,“赛夫人,你看你家侄女也不过比我这个大几岁,行事可有章法的多了。”
青妙也作出一副长辈的样子自谦着,“我看着玉儿就很好,心思单纯又活泼。”
玉儿听到青妙赞她,也含羞的笑看香郎一眼。
香郎从我问那猎户话开始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这会儿两个长辈在互相吹捧,我便疑惑的看向他,挑了挑眉角,意为“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
看到我的表情,他唇角开始上勾,桃花眼里笑意开始弥漫,好像想通了什么极其开心的事情。
我翻了翻白眼,这家伙莫非魔怔了。
这个时候青妙已经向黄夫人告辞了,我们都出来一天了,再呆下去就该晚饭了。
黄夫人还在挽留,可我和青妙都心里有事,坚持要告辞。
这时一个丫鬟过来在黄夫人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后,黄夫人垂眸片刻后,抬起眼笑道,“即是叶姑娘忧心这彩兽的伤,那我也就不强加挽留了。改日再请你们过来相聚可不能推辞我啊。”
青妙也笑道,“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