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蛮自知距离分神巅峰境尚需时日,但如今的自己,却是已然从初期一跃为中期境,如此速度,放眼天下,亦未必有人能与之相伯,但其亦是知晓,修为诡异快速的提升,亦并非尽是好事。
“人如枝木,越想靠近阳光,便必定得根植黑暗。”
青蛮对于此言,深以为然,根基若是不稳,任你修为高绝,或亦有顷刻崩塌之险,所以,近些时日来,除却每日练剑,运转大罗,巩固根基,便不急着贪功冒进,反是将隐有突破之势的修为,狠狠压下,因此,在其刻意为之下,饶是药王庄高手不少,却也无人看透其修为在这半载年月,突飞猛进。
青蛮终归是年岁太浅,所历之事,不及南问天十之一二,出道至今,除却深入云岐山脉那次交手,便是再无战绩。
玉不琢不成器,百炼成兵,青蛮正愁寻不得试剑石,如今听得这一消息,心中亦是微微意动。
吴正风点点头,又摇摇头,略一思索,道:“愚兄终是未有亲眼见得妖孽,仅是察觉到一丝气息,那妖孽究竟是强是弱,愚兄亦是言说不准。”
“你也知晓,愚兄虽有一身修为,但却难堪大用,真动起手来,却是远不如兄弟你这般,仗剑而行,快意肆然。”
吴正风轻声一叹,转瞬便又恢复过来,不去庸人自扰这般事,尴尬一笑,道:“前些日,我去寻了那,铁剑门,三全堂,平沙派的几位道友,想邀他们一同全去,拿这妖孽,奈何这些个平日里叫嚣着除魔卫道的君子,真到了这般时候,却一个个畏首畏尾,相互推诿。”
说道此事,吴正风颇为奋然,旋即又是一叹,“如今,愚兄可算是孤掌难鸣,亦不可叫家中叔伯同行,若是爷爷知晓此事,定是不允的。”
吴正风所言的三两修门,尽皆是这西城本土修门,世代仰仗药王庄鼻息而活,可真若较真起来,却也算不得什么修仙之门,人数虽是不少,每门每派亦有得近百来人,但门规松散,三教九流,鱼蛇混杂,就连其中掌门,首座,修为最高的,亦不过分神境与青蛮相当,其余弟子,更是不堪,偶有几个年过半百的练气化形弟子,都算得惊才绝艳,说它是世俗的江湖帮派亦不为过,而吴正风所邀之人,正是那些个在各自门中备受器重的弟子,青蛮亦随得吴正风见识过一二,听他言起,当下明了,这些人好不容易,机缘之下,初窥道途,自然珍视,叫他们收拾寻常恶痞,自是不落二话,但此刻让他们对付,已然在世俗根植惧心的妖孽魔物,自是害怕身死道消,哪能随得吴正风去了。
青蛮一笑,道:“呵,吴兄亦不必过于烦心,他们不似你我这般从小便生得修门,不识得除魔卫道之真谛亦在情理之中。”
“青蛮兄弟,说得在理,可是如今眼见那妖孽作祟,百姓蒙难,愚兄身为正道中人,却无力而支,心中愧矣!”
吴正风一脸憾然,一双眉目时不时向青蛮瞥去。
青蛮洒然一笑,当是知其用意,亦不点破,言道:“既是如此,青蛮便随吴兄走一遭便是,亦不算负了正道之名。”
吴正风,哈哈一笑,作揖道:“兄弟,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