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大难临头,你还有这般心思,这王胖子为求避祸,才将你二人牵连其中,如今你倒还为他说起好来,当真愚昧。”
锦衣公子愣神片刻,满是鄙夷的一瞥墙角低埋着头的王三儿,大笑道。
青蛮不亢不卑,神色不变,仅有一言,道:“别人如何为之,与我何干?”
众人皆是一愣,就连放声大笑的锦衣青年亦是缓缓收声,凝神望向青蛮,好一会儿才咧嘴一笑,道:“好,本公子今日便依你一言,去往他出再战。”
黑衣壮汉虽是神色如常,心中却赫然一惊,自己这无法无天的少主何时向人妥协过?自己跟其身侧亦有不少年月,能得他妥协者,当今天下唯有帝尊一人尔。
锦衣公子,侧身一立,转瞬收起赤霄,向着王三儿轻笑道:“不错,掌柜的,你倒是未有欺瞒本公子,也罢,今日之事,本公子便也不再追究于你,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着,锦衣公子向前踏出一步,便欲出行,刚迈一步,只见门扉出豁然现出一个黑色身影,定睛一看,霎时间神色阴沉。
“是谁?”
锦衣公子深吸一口气,声色低沉道,立于锦衣公子身侧的黑衣壮汉亦是面色惊变,半倚在门粱之人,正是自己那适才前往天字二号房找寻其中之人的师弟。
吴正风二人亦是齐齐望去,不由一怔,只见得无论身形或是衣着皆与锦衣公子身旁壮汉如出一辙的另一位黑衣汉子,一双打手扶着门梁,神色委顿,嘴角淌出丝丝血迹,显然是身受重伤。
黑衣壮汉兀自上前,将他扶至少主身旁,手脉一搭,神色略有舒缓,禀声道:“少主,莫师弟他被人震伤了内腑,不过却无性命之忧。”
这时候,莫姓汉子才略微舒缓一气,张目朝着一脸铁青的少主望去,强撑着想要起身作礼,却被少主示意不必,咳嗽道:“属下无能,不敌房中之人,败退而归,请少主责罚。”
锦衣公子神色略微缓和,蓦地转身向着探眼望来的玩三儿狠狠一瞪,顿时又吓得他低下头去,这才轻缓道:“无碍,你先暂且歇下吧。”
吴正风迟疑片刻,上前一步,却被另一位黑衣壮汉,横身拦住,神色冰冷。
锦衣公子微皱着眉,摆摆手,道:“吴公子,何事?”
黑衣壮汉再次退至一侧,吴正风兀自在怀中摸索一番,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从瓶中倒出两粒晶莹如玉的丹药,“若是信得过在下,这两粒丹药便与这位大兄服下,只需以体内真元消融,不日便可痊愈。”
吴正风轻笑道,此举倒也非是慈悲泛滥,只是这锦衣公子身份非是寻常,观其神色对这手下之人也是颇为看重,如今他正与青蛮兄交恶,若自己能以这两粒丹药化解这一场纷争,倒也划算。
黑衣壮汉,浓眉紧凑,眼中满是犹疑,在他看来,方才少主这般对待二人,怎的此刻却又好心赠药?
出乎黑衣壮汉所料,锦衣公子抬眼一望,随即嘴角微微一撇,再望望神色平静的青蛮,沉吟半响,从吴正风手中接过丹药,交予到莫姓汉子手中,道:“此乃药王庄少主所赠丹药,定然非比寻常,你且先行服食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