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能够确定那夜救走侯雨柔之人乃是赤练门下,林平书暗自思量着。
“赤血老儿,枉你贵为一派之尊,竟然为了区区一件异宝,暗害家师,掳走雨柔师妹,你有何资格可称正道之人,这般行径,与魔头何异,今日我王重阳便要替天行道,拿命来。”
身为华山派大弟子,如今的华山派代掌门,王重阳,从小便是被侯山岚收在门下,悉心教导,与其师徒之情不可谓不深,更是十数年来一直对小师妹侯雨柔心生爱慕,初时听见师尊被害,小师妹被掳之噩耗,几乎心脉受损,得知乃是赤练门所为,是既惊又怒,若不是被其余几派宿老拦着,早就带着门下诸多师弟向赤练门讨个公道了。
王重阳一声怒喝,手捏奇门之法,一道印诀打出,华光触底,沙尘漫天,他亦是分神巅峰境修士,含怒一击,南问天也是不敢大意,忍着内腑伤疼,一个轮转,翻手一剑挥出,黑芒带起劲风,便破了那印诀。
以南问天近两百载的坚实根基,两人虽属同阶修士,实力却是大不相同,方才一剑,南问天本可将其重伤,不过瞧见他眸中哀伤之色,不似作假,乃是出于真心,心中不由划过一丝恻隐,仅是将其法印破去。
王重阳一击被破,便要纵身而上,却被林平书伸手拦住,“世侄莫急,大仇定然要报,却不急于一时,我们乃是正门之师,若不给其言语的机会,难免不会被心思叵测的小人落了口实,倒也麻烦。”
王重阳与林平书这天道宗掌教的接触往日并无太多,仅偶尔随一同参加大盟意事时见得一面,不过既是一派之尊,仙林长辈,且同属一盟,他之言语,自得听从一二,强抑住冲动,伫于一旁。
“赤血真人,林某我方才仔细思量一番,想来,以真人你的脾性,应是不会做出此等邪魔行径。”
林平书略一皱眉,轻笑出声,不单卓不凡,邓如海二人面色一怔,就连其余七派弟子亦是大感诧异,不知林仙尊为何会忽出此言。
南问天冷冷一笑,当是知晓,林平书绝不会忽然转性,定然还要话说。
果然,林平书停顿片刻,肃然道:“不过,你门下弟子犯了此等大罪,作为掌教的你,应是主动交出凶手才对,即便再怎么不舍,终归不能乱了大义吧。”
邓如海听得皱眉,还道得他方才怎会忽出这般言语,原是另有谋划。
“你想加害老夫徒儿?”
南问天直起身来,直直望着他那副故作姿态的忧悯之色,沉声道。
“加害?”
林平书故作一惊,摇头道:“赤血真人怎的如此言说,林某不过是让真人你,秉承道义,交出暗害侯道友的真凶罢了。”
如此转圜,林平书亦是方才生出的念头,南问天虽是修为浅薄,不过年岁甚高,品性刚正,可谓人皆尽知,说他为了‘游龙佩’加害侯山岚恐怕多有修士心生不岔,再者,与其私交不浅的各派宿老也有不少,若是这般强行与其施压,难保那些个与其交好之辈不会挺身而出,为其言语,甚至全力插手此事,也未尝可知,若是闹到这个地步,恐怕便会不好收场,何不将这罪名加到他那几个即将参加会武的徒弟身上,亦可将其打压,也断不会有人为这几个小子强出头,只要将他几人待会盟中审查,还怕那几柄神兵落入别人手里?
“呀....放开我,放开我....,不关我的事。”
此时,卓不凡忽的爆喝一声,全身仙元震荡,正为林平书方才之言思量,略有疏忽的几名练气境弟子,不由手一松,便让他挣脱开来。
卓不凡好似有些神智不清,冲着众人怒吼一声,猛的一个纵身进入宗门之内,消失不见。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