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南问天对于自己的伤势亦是闭口不谈,也婉言谢绝了太乙门修士的治疗,说是无碍,待得几日便可痊愈。
见得青蛮略有些拘谨,南问天露出一丝笑意,招呼他坐于身旁石凳上,青蛮打眼一看,略有些诧异,向来不曾饮酒的师尊,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坛老酒,放在桌案之上。
在青蛮的诧异的目光下,南问天一把撕开泥封,顿时一股沁人心扉的醉人酒香便弥漫而出,青蛮抽了抽鼻子,自悦来客栈与吴正风把酒言欢之后,还真有怀念这迷醉的问道,仅凭这透出的浓烈气息便能知晓,今日这坛老酒,非是悦来客栈中的酒水,所能比拟的。
“这坛‘千禧’为师已珍藏一甲子年月,是当年枝木她爹娘成婚之日所封的。”
南问天轻言着,兀自将坛中美酒斟满两只瓷碗,月光下,潺潺而流的‘千禧’呈血红色,一股浓烈的酒气,直冲青蛮四肢百骸,通透之感达于全身,“好酒!”
即便还未入口,青蛮便已有一分朦胧之意,果然不愧为尘封一甲子的佳酿。
“师尊,如此好酒,你怎的今日....”
青蛮略有疑惑,想师尊既然将此酒珍藏一甲子而未饮,应是有它用,不知为何今日会将此酒解封,还邀自己与其对饮。
“你是在奇怪,为何为师今日不唤他人,独独与你共饮此坛吧?”
南问天兀自抬手,仰头而尽,足足一碗,顷刻间便落入腹中,点滴不露。
青蛮讪讪一笑,点点头。
南问天笑着吐出一口浊气,道:“你喝这一碗,为师便告诉你。”
青蛮早就对碗中美酒,心生垂涎,只是师尊不曾开口,自己也不敢擅自饮用,而今得了一语,当下便双手捧起大碗,仰头牛饮。
酒入喉口,顷刻间,一股烈火烧撩之感,传遍全身,唰的一下,青蛮一脸血红,“好...好烈!”
饶是心有准备,可此酒之烈,仍是远超青蛮所料,全身大汗淋漓,一碗下肚,竟开始有些双眼迷离。
见得青蛮如此模样,南问天爽朗一笑,意味深长,缓缓道:“此坛‘千禧’本是为枝木丫头日后出阁之时准备的。”
南问天再为青蛮满上一碗,“来,今夜,咱们师徒俩,不醉不归!”
青蛮双眼直放异彩,只觉眼前人影飘忽,师尊所出之言亦是飘渺无踪,对其言语更是模糊一片,听不真切,只见得一股酒香扑鼻而入,依稀可见又是一碗赤红,当下便接过手来,再次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