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青蛮穿好衣衫,南枝木便梨花带雨的掩面而去,青蛮一叹,知晓自己又惹恼了她,沉默半响,起身着衣。
“五师兄,师傅让你去正堂呢。”
青蛮刚穿好衣衫,一道略微沉闷的声色响起,“金蝉师弟啊,大师兄他们都到了吗?”
一见是金蝉,青蛮笑着道,方才只顾着思量师姐之事,倒是忘了,今日便是公审之时,略微整理一番床榻,忽然,手下动作一顿,望着床榻上那块绢丝多出一块四方的破洞,不由皱了皱眉,“昨日都还好好的啊...。”
“他们都到了,就等你了。”
“恩,我这就走!”
青蛮答应一声,亦不再去管床榻上那四方的破洞,想来路执兄亦不会为这小事儿怪责于自己。
带上门,青蛮便随同金蝉一起向正堂走去。
“青蛮啊,昨夜睡得可还安好....?”
刚入正堂,映入眼帘的便是身着一袭红袍的南问天,见着青蛮,笑意更盛,轻声询问道。
青蛮蓦地想起,昨夜有可能醉酒之后,对师姐作了那般轻薄之事,不由神色一红,讪讪笑道:“好...好....!”
与师尊言语两句后,青蛮便走上前去,向着与顾行风等人言笑的路执,路云两位尊者作了一揖。
“咦....青蛮道友,这一日不见,怎的便就容光焕发啊?”
路执还了一礼,不经意一看,不由心中讶异,旋即笑道。
众人微微一愣,尽皆朝青蛮面庞望去,青蛮略有些窘迫,正欲言语,听得堂外传来一阵畅快笑声,面色一喜,转头望去,来人正是吴正风,身后随着几位破空修士,皆是药王庄客卿,长老。
“哈哈,青蛮小兄,近来可好..。”
出声之人,着了一身大马褂袍,四口很是宽大,走起路来,呼呼风声不觉,青蛮拱手笑道:“陈长老!”
不多会儿,不算宽阔的正堂内,便足足聚集了数十人,有药王庄之人、路执、路云及其门下弟子,还有凌剑阁不少修士,其中包括凌剑阁阁主—凌云霄。
“想不到劳烦凌阁主亲自前来,南某未能远迎,失礼了。”
凌云霄是一个修行年月比南问天还要悠久的老人,当年南问天还是稚子孩童时,他便已经有着练气境的修为,可算修门前辈了,平日里,凌剑阁大小事务多由大长老凌木主持,而凌云霄要么外出云游,要么闭关修行,极少在世人面前露面,比之隐退清风小筑的药王吴念生也算相差无几了。
此次演武,这般大事,凌云霄亦未前来,反倒是如今,为了赤炼门之事,使他亲自前来,南问天诧异之余,亦是颇为感动的,当然亦是知晓,凌云霄能来,定是亏了木瘸子定力相助。
赤炼门诸人,一一上前见礼,就连路执、路云、及药王庄等人,知晓这形势邋遢大叔之辈便是凌剑阁阁主时,都是一惊,旋即上前见礼。
“家师,灵庭仙尊对前辈您多有提及,时常挂念得紧,今日得见前辈,果然风采依然。”
路云尊者作揖笑道。
邋遢中年汉模样的凌云霄,望了眼身着淡蓝衣衫的路执、路云二人,咧嘴笑道:“灵庭,灵觉,这俩老儿,时常便惦念着老夫手中那坛好酒,当然是挂念老夫了。”
容貌虽不过中年,但出言声色,却是苍老雄浑,带着一丝使人心底一震的劲儿力,青蛮平静心神,暗道:“这位前辈,亦是修为高深啊!”
路执、路云二人,乃是同门师兄弟,师承一人,那便是与龙渊殿殿主齐名的灵庭子,不过灵庭子与其师兄灵觉子截然相反,全无修仙向道之心,一心便想要游历天下奇观,曾为下山游历,不惜与掌门太心仙尊对峙三掌,绝尘而去,这一事迹从此在太乙门中话为美谈,时至今日,若有人说起灵庭子,大多都能耳熟能详。
众人言笑一番,气氛也融洽不少,原来,凌云霄与药王吴念生算故友,不过多年不见,皆是不知对方近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