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端着方才亲自去打来的一盆清水,站在师姐房外,用脚尖轻轻碰了碰,若是以前师姐还身怀之时,倒也无须这般麻烦,直接元力震荡便可清洁全身。
片刻之后,房门轻轻打开,青丝肆意垂下,还未梳妆,望着金蝉笑道:“你难得似今日这般起的这么早。”
将金蝉让进屋内,他一边放下洗盆,一边嚷道:“这儿床太小,屋子也小,睡着太闷,不习惯,便起来了。”
“怎么样?师姐,你昨夜睡得可好?”
南枝木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自离开赤炼门,自己何曾有一日,睡得好过,摇摇头,笑道:“还好!”
“小姐..小姐...咱们当真还要查下去吗?”
小三儿一身戎装,策马而行,模样翩翩,腰间佩剑,如今谁还敢说他只是一杂役。
刑百玉猛然回头道:“如何不查?前日你也非是未曾见得那般惨状?足足死伤数十人,这样的魔头,焉能放过?”
她仍是骑着那只早年爹爹赠予她的仙兽坐骑,扬鞭在手,边说着,目光不断向街道两旁打量,行走的游人,街头的小贩,进出各式酒栈,茶室的路人,虽未曾亲眼见得那日行凶之人,但一个修为高绝之辈,定然异于常人,且还有那魁梧身形,铜黄肤色等显著特点,只要见得,当是不会认错。
小三儿踌躇一番,犹豫道:“可...可庄上不是决定,不要私下去寻他二人吗?小姐如此,若是教刑堂主知晓了,那...!”
刑白玉心中恼怒,呵斥道:“闭嘴,哪来这么多废话,前些日你不是还唯本小姐之命是从么?怎的?庄主他们一回来,你便调转风头,左右摇摆?”
“我...我没有...。”
小三儿一阵委屈,不待解释,便听得她再道:“他们畏惧再生事端,本小姐可不怕,即便那魔头真是什么顶尖仙门众人,我也要为死去的人们讨回一个公道,他们当中,很多还是身无修为的普通人,何过之有?”
刑百玉,生平第一次忤逆了父亲刑苍的意愿,私下便带着小三儿出来,寻找那魔头报仇,她怎的也不明白,一向嫉恶如仇的爹爹,及众多师伯今次却都畏首畏尾,不愿将此时通禀天下,好使他们成为众矢之的,否则,以山庄的实力,两日间,早就能将那一男一女正、法。
过了片刻,刑百玉或是自知语气过重了一些,淡淡瞥了眼沉默不语的小三儿,冷哼道:“本小姐知晓,你并非摇摆不定,趋炎附势之人,你不想让我查下去,怕也非全是庄上态度之故吧。”
“小姐...我...。”
小三儿怔了怔,咬牙道:“三儿一直都是忠于小姐的,无论小姐让三儿做什么,三儿都不会再犹豫,方才让小姐伤心了。”
刑百玉欣然点点头,道:“我知道,你不想让本小姐追查下去,为的是青蛮吧,你也听说了,那二人是因寻青蛮,才前来庄上的。”
“青蛮...青蛮兄弟他..他是个好人。”
小三儿轻声道。
刑百玉缓缓一叹,这次没有呵斥于他,继续前行,没有说出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的亲生弟弟,自己都尚且不能相信,何况一个相识数日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