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南枝木便泣不成声,清泪流淌,倒是金蝉,轻声一叹道:“他老人家,故逝了!”
“什么..?”
方才见得师姐陡然哭泣,青蛮便已觉不好,如今听得金蝉亲口说出,宛若晴天一霹雳,怎么会,怎么会,师尊好好的怎么会故去,还有那粒‘洗精伐髓’丹,足可增加百年寿元,师尊他难道没有服食?也不对啊,即便师尊当真未曾服食,也断不会逝世如此之早。
片刻之间,数个念头在青蛮心中闪过,蓦地,眉目一凝,“是他们?”
“谁?”
金蝉略有些不明白,出声道,却见枝木师姐轻轻摇头,道:“不是。”
“师姐,快告诉我,他老人家是何时、何故过世的?”
本以为是七派之人仍不死心,暗中对他老人家下手,如今听得师姐否认,更是不解了。
“金蝉师弟,你告诉我!”
南枝木只是神色黯然,不愿言语,青蛮只得将目光望向金蝉。
金蝉看了眼神色黯然的南枝木,缓缓道:“自五师兄你离去后,师尊他老人家便一蹶不振,精力每况愈下。”
“他老人家总是念叨着,是他无能,是他害了你,没能保住你,总是在自责....。”
安静听完金蝉讲叙,青蛮不由仰头而叹,“师尊....不怪你啊,青蛮从未怪过你....!”
“爷爷的病情,吴前辈也曾来诊治过,可也束手无策,无力回天。”
南枝木轻声道,即便爷爷已故去数载,自己仍不能从悲痛中完全走出来。
“师尊..!”
青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远方连叩九头,“青蛮实乃不肖,竟然未及送你最后一程。”
南问天虽未传授青蛮太多,但终归是他第一位真正的师傅,上无双亲,师为大,青蛮也早已将他当做了亲人。
“师姐,师尊既然已经故去,请你定要节哀,他老人家想必亦是不想看见你为他伤神如此之久。”
待得青蛮行完叩拜大礼,缓缓起身,对南枝木安言慰语一番,顿了顿,轻声道:“大师兄他们还好吧?”
南枝木神色一怔,面庞浮现一丝疼苦之色,不过稍纵即逝却也被青蛮瞧见,心中咯噔一下,难道大师兄们也遭逢了变故?
似是瞧出了青蛮所想,南枝木摇头道:“大师兄他们都安好....不过...不过,赤炼门..赤炼门没了。”
青蛮顿时呆瑟当场,瞪大了双眼,喃喃道:“赤炼门...没..没了?”
一个时辰后,青蛮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赤炼门真的解散了,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透,师尊为何会在临死之前做出这个决定。
一下将憋在心中数载的苦闷倾述而出,南枝木反倒觉着轻松了些许,轻叹道:“如今我与金蝉,也算是无家可归了。”
青蛮点点头,是呀,大师兄拜入了太乙仙门,二师兄带着卓师弟与邓师弟一同加入了凌剑阁,也算有了一个归宿。
“师姐,三师兄为何选择隐居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内?”
青蛮略有些疑惑,三位师兄中,若以整体实力而言,三师兄应是最强的一位,可他为何有如此选择,若是前往太乙仙门或是凌剑阁,他们难道还未将他置于门外不成?
南枝木摇摇头,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我也不知晓,或者是爷爷的故去对他影响很大,一时心灰意冷吧。”
青蛮见师姐言辞闪烁,略觉奇怪,但也没有继续询问,想来,三师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师姐,如今你与金蝉师弟有何打算?”
南枝木娇躯一颤,在青蛮疑惑的目光下,吩咐金蝉在出去等候,金蝉撇撇嘴,也无异议,退出了门外,将门扉带上。
“蛮牛儿?”
“恩?”
南枝木轻抿双唇,浮现一抹艳红,颤声道:“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