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青蛮却不知晓,师姐正在不远处望着他,只见人群之中大声吆喝的老道颇为面熟,略一思量,顿时想起,他便是婆娑寺外那被刑小姐所不耻,还为自己看过手相的游方术士,想起他对自己所说的言语,不由一愣,倒还真叫他歪打误撞给说对了,如今的自己,当真算是八门洞开了,经脉全无,何来八门?自然也算是开了。
姻缘红线,青蛮倒是闻所未闻,只是知晓世俗间,有一些用红线套木偶的伎俩,一个木偶算一人,若是将红线两头套住,那这儿二人便会成就一段美好姻缘,不过这些都是自行自乐的把戏,当不得真。
没想到几日不见,这算命的游方术士,便改行做起了月老,心中想笑,但见他一个老人家,营生亦是不易,却也不好拆他的台,这东西,与算命一说,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信者自来,图个吉利,真要花钱去买这绳之也是自愿,怨不得谁。
“老人家,你这红绳当真灵验么?”
说话的是一个约莫二八年华的年轻女子,在花灯的映照下,神色略显羞红,模样也是姣好,身旁还有一位书生模样的年轻公子,此刻二人正携手同游,俨然是一对初尝情爱的小情人。
老道一听有人问询,脸庞一阵颤动,“好啊,辛苦吆喝大半个时辰了,总算要开张了。”一本正经道:“嗯,老夫从不妄言,只要将这红线的一头系在姑娘你的手腕儿上,而这另一头,系在公子的手腕儿上,日后定然能够结成一段良缘。”
老道手牵红线两头,向前挤了两步,来到女子跟前,扬了扬手中的红线,谄媚笑道。
“啊..!”
那女子不由一声轻呼,向后退出一步,便依在了那年轻公子怀中,不知是被忽然上前的老道吓的,还是听得他一番言语,心起涟漪,含情脉脉的看着身后男子,“持逸,咱们....?”
言下之意,自不必多说,那年轻男子当是能够领悟,看了看怀中的女子,心头一软,咬咬牙,狠下心来,一两银子对于他这个穷书生而言虽是极多,但为了她,又有何妨,吭声道:“买!”
他本是外郡的一名读书人,叫做付持逸,家道中落,十年寒窗苦读,为的便是考取功名,光耀门楣,每日读书之余,便去给一些土财主做些伙计,每月银钱虽是不多,但他一个人,缩衣减食之下倒也勉强够了,运气好,每月下来还能有些许剩余。
“呵呵...老人家,承你吉言,这红线,我们便买下了。”
女子欢愉一笑,说着,便掏出一两碎银,递到老道手中,老道眉开眼笑,本想着还要花费一番唇舌,不想这么快就到手了,忙不迭的收下银两。
“莺儿,你这...不可..。”
年轻男子一惊,他身为男儿,即便如今囊中羞涩,生活拮据,却也不愿花费心爱之人的银钱。
“好了...你我何分彼此?”
名叫莺儿的女子,喜滋滋的接过红线,面色愈发红润,轻柔的握住男子双手,柔声道。
“唉...!”
男子一怔,轻叹一口气,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一把将女子紧紧搂在怀中,观女子衣着,倒也不似穷苦人家之人,对于他如此举动,显然亦是未曾料到,虽说是早就心属于他,且是在夜色下,但终归是在人在,不由颊如火烧,略微挣扎。
她是这婆罗镇有名的望族之后,而他却是偏远之地的落魄书生,两个八竿子打不着一边儿的人,却机缘巧合之下,相识,相知,相爱,性格一向温婉的她,甚至不惜违背父母之命。
感受着怀中的楚楚人儿,付持逸竟是有些哽咽,“持逸何德何能,竟能相识莺儿,还得你如此垂青,有妻如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