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小子....打哪儿来,你莫不是不知晓我是谁,你沈三爷在此放花灯,那容得你在此叫嚣。”
说话之人,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子略微发福,头顶一束金缕冠,宽大绸袍,边上还纹有银丝,想来亦是富贵人家,见他一脸鄙夷神色的望向齐枫岚,青蛮暗暗摇头,以他的实力自是能够看出,这位公子的确是身无丝毫修为之人,怕是要遭殃了。
胖公子身旁依偎着一个姿色尚可的年轻女子,只是风尘气息极重,浓妆艳抹,却也没有弱水姑娘打抹浓妆那般勾人心魄,只是平添几分俗气,此刻她回过头来打量着齐枫岚,眸中异彩连连,她不过是天香阁中的一个艺妓,明里虽说是卖艺不卖身,却亦不过是价钱问题,只要价钱谈妥了哪有不卖的道理。
天香阁亦是婆罗镇中的一处风尘地境儿,虽是远不如烟雨楼那般高雅,但每日前来光顾之人,亦是踏破了门槛儿,毕竟,去得烟雨楼之人,哪个不是腰缠万贯的名门之士,天下间,而家境差些,或是空有银钱之人,入不得烟雨楼的门槛,便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天香阁了。
“三爷.......这厮好不讲理,咱们才刚放下花灯,他便要让我们走呢....。”
女子娇声道,青蛮听得眉目一皱,浑身一颤,这声色亦太过娇柔做作了吧,弱水姑娘对他时常亦这般语色,可听在耳中,却是天壤之别,一个浑然天成,一个却是生捏硬造。
不过那沈公子听得却好似极为受用,咧嘴一笑,将那女子向怀中搂了搂,“无妨,待三爷给他点儿颜色瞧瞧。”
女子扭着身姿,咯咯娇笑,她在天香阁中倒也算不得什么真正的国色天香,不过凭借自己那甜蜜口舌,倒也让这沈家三公子死心塌地,这不,今日便教他带自己来参加这花灯会,花灯会后便将她娶回沈家。
沈家亦算是大门户,她虽做不了这沈三公子的正房,但这个小妾,也比在天香阁中做一艺妓好多了,再怎么,也算是名门贵妇了。
齐枫岚剑羽浓眉,眸似辰星,一袭衣装虽看出是何用料,但亦可见需得些银两,器宇轩昂,也着实让那沈三公子的小妾眼前一亮,不过她还是懂的取舍之人,见齐枫岚面生得紧,多半非是婆罗人士,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沈公子便是地头蛇,这俊俏公子是否是强龙,还有待考究。
齐枫岚冷冷一瞥这不知好歹的狗男女,特别是见那女子一脸妆容,再配以那副声色,委实让他心生厌烦,“似这般货色你也要,当真饥不择食。”
“呃...?”那沈三公子与其怀中女子皆是一怔,好在回味这小子忽出之言,是何意,蓦地听见从旁一阵哄笑声,却是不少看热闹的之人,先行领悟了出来,不由爆发出阵阵大笑声,都觉这齐枫岚言说有趣。
实则,这肥头大耳的沈三公子随他小妾前来之时,亦极是嚣张,众人颇多不满,不过慑于跟在他身后的几个随从,只得忍气吞声,如今见得一个看来也是不简单的年轻公子与其争锋相对,更是说出这般讥讽言辞,心中顿时大快,就连方才对齐枫岚略有不满之人,此刻亦是让出道儿来,怪笑着望向那沈三公子。
“饥不择食..?”
沈三咬牙切齿,经过一番咀嚼,在闻众人讥笑之声,哪能听不出言下之意,那女子亦是神色大变,双眼极是怨恨的望向齐枫岚,方才还见他一表人才,琢磨着动手时,让三爷下手轻点儿,好保住他这脸俊俏皮相,说不得,自己与他暗中还能亲热,亲热,可万万想不到,这厮竟会如此大胆,不单讥讽了沈家三公子,还言说自己容颜丑陋。
女子哪有不在意自己容貌的,齐枫岚这一言语委实恶毒了些,弱水亦觉略有些不妥,不过见陆小姐却是颇为忍俊不禁,也按下出言劝解的念头。
“来人啊,狗才何在?给三爷打...使劲儿打...!”
沈三儿猛的怒喝一声,不待他那几个小子上前,便忍不住挽起袖子,一巴掌向着齐枫岚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