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蛮点点头,既然旁人是为自己治疗,那即便受点儿委屈亦是无妨的。
陆雪霜走后不久,南枝木便又前来,这几日她时常去往那糖人儿小铺,那大娘独自一人,总显有些凄凉,既然闲着无事,去相伴片刻也是好的,且能听她言说无数的糖人儿典故,也不会乏闷。
昨日她从大娘那儿听得了一个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典故,很是感动,今次便是要让青蛮也一同去听上一听。
青蛮无奈,师姐也亦来过几次了,再不去,可真就不好了,将水墨裹好,只得答应同行,金蝉依旧被南枝木打发了些许银钱,自己出去厮混,让他去听一个大娘缓缓念叨故事,那真是遭罪一般。
客栈与糖人儿铺相距并不算太远,约莫小半个时辰,二人便来到了糖人儿铺不远处,只见一大群人围绕在铺前,吵嚷不停。
青蛮略一皱眉,却听师姐欣喜道:“哇,今日怎的这般多客人,大娘高兴坏了吧。”
“客人?”
青蛮不置可否,稍稍凝目一望,“兵士?”
虽说没有经脉,但有这么一股雄浑的内息在体内,眼力劲儿还是远胜常人的,南枝木修为低浅,自然没有青蛮这般瞧得真切。
青蛮不由加快了步速,心底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南枝木眼见青蛮神色有异,快速走出几步,正欲询问,亦见得几位身披甲胄的兵士从其中走出,她本就极为聪慧,霎时间,脸色一白,迅速跑上前去。
二人终是行至了铺前,却因围观之人太多,瞧不见里边情形,眼前师姐一脸急色,青蛮走向一旁正襟而立的兵士,作揖道:“这位差大哥,不知出了何事?”
南枝木见青蛮去询问那兵士,也连忙跟上前,一脸焦急。
兵士淡淡瞥了眼青蛮二人,目光望向南枝木时不由一怔,旋即又恢复常色,显然定力亦是极为不俗的。
兵士不过是个寻常人,没有丝毫修为,自然也察觉不到青蛮二人的异常,还道他二人是普通游人,轻轻一摆手,“别问了。”
语气颇有不耐,这中州城,乃皇城所在,竟会有人被杀害,这等事,近百年来都未曾发生过,他是在衙役当差,每日巡守做做样子,日子虽是清闲,但也颇为自在,今日本是约好了一位倾慕已久的姑娘,却没想到会发生这等事,心中憋闷,却无处可泄,见得这小子询问,自然没有什么好语色。
“这位差大哥,烦请你告知一二,我二人与这糖铺大娘颇有渊源。”
此次,却是南枝木出言恳请,此刻,她心中亦隐隐有不好之感。
兵士见南枝木生得极为美貌,又见她言辞恳切,倒也没有为难,轻吸一口气,叹道:“姑娘,你们还是走吧,此处死人了,待会儿便会将此处查封,将尸体带会衙门入案了。”
“死人了?谁死了?”
青蛮亦是双眉紧皱,就在方才,他感受到一丝异样的气息—妖邪之气。
兵士朝铺子里边瞥了一眼,“就是这糖人儿铺的老板娘。”说着,又是一叹,“这大娘平日待人亦是不错,在这几条街里都有些名声,这么好的一个人,不知是谁,穷凶极恶到此等地步,连她都要杀害。”
青蛮与南枝木二人皆是心里一沉,尤其是南枝木,昨日都还听得她老人家在耳畔柔声笑语,今日,便就生死两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