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故画见盈姨张了张口,似乎还有话要说,怅然一笑,打断道:“再过些时日,画儿便要离开这儿了,盈姨便不能让画儿多看上一眼么?”
柳若盈轻叹一声,终是没说出劝说的言语,微微颔首,“是,小姐。”
柳若盈略微落后她一步,二人缓缓绕着湖畔而行,波光粼粼。
“小姐,七公子来了。”
牧野故画恰是手捧一抹青沙,闻言,面露一丝喜色,心中暗忖一声,“逐日果真办好了。”
“小妇见过七公子。”
柳若盈略一欠身,望着迎面而来的牧野逐日轻言道。
“盈姨不必多礼。”
一向目中无人的牧野逐日,对于这个从小将其抚养长大的女子,还是极为尊敬的,全然不将她看做下人,柳若盈见他仍是这般称呼,苦笑着摇摇头,他与小姐乃是隔辈人,却皆是这般称呼自己,若是让旁人听了去,还不腹诽?
牧野逐日却是不管这么多,他觉着叫着顺口,管它什么辈分,全当各交各的,他私下里,亦是称呼自己大哥的女儿牧野故画为姐姐,他与牧野故画乃是同龄大小,只是晚出生一个时辰。
“见过七叔。”
牧野故画轻柔一礼,眉目却是轻轻向着牧野逐日身后的几人望去,略微颦眉,不知是不满,还是怎的。
“你们先在这儿待着。”
牧野逐日会意,冷冷吩咐一声,他身后跟着九人,正是青蛮等九名新进家丁,青蛮亦是不知晓,这七公子怎的便将他们带入了内门,要知晓,这内门中的家丁,尽皆是高等家丁,一般,没有入宫一甲子,或是身份极为特殊之人,是想都别想能够进入。
“好美的小姐姐。”
青蛮一怔,却是跟在九斗道兄身旁的那瘦弱少年开口道,他赫然一笑,“的确不假,方才那女子仅凭容貌,便让他都是心中一动,几乎比之弱水姑娘亦是不逊色了。”
“逐日,这便是爹爹为我招纳的近侍?”
远处,牧野故画黛眉微颦,张口言道:“怎的尽是男子?”
牧野逐日见得没有外人在场,就连盈姨也在数丈外等候,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呵然道:“姐姐,没办法啊,大哥他要求必须有破空中期境修为,你想想,哪有多少愿意当家丁的女子?即便真有穷苦的破空境女子,也就早早嫁人了,即便生活清苦,也不会来此做一仆役不是,而且,大哥亦未言明是做你的近侍,怕有心人心怀不轨。”
牧野逐日虽也是不喜几个男子作为姐姐的近侍,但没办法,姐姐远嫁三重天,身旁没有几个可信任驱使的侍者,可是不行。
牧野故画思量一番,亦是这个理儿,无奈一叹,再次向青蛮几人处瞥去,“他们品性怎么样?是否有心术不正之辈?”
牧野逐日哑然,他确是不知晓,哪有这么多闲工夫去打探这些,含糊其辞道:“此事乃是大哥一手操办的,他定然私下打听过才是。”
说到此时,他不禁想到了那日在城门处与那青衣小子争持的情形,虽是让他不悦,不过仔细想来,似他这般无所畏惧的性子,做姐姐的侍者,倒亦可放心,不必担心他遇事便慌乱而逃。
青蛮几人等了半响,总算见七公子与那女子缓缓折身而来,皆是面容一整。
牧野故画最后与牧野逐日商定,从这九人中挑选四人便可,她终究不适应这么多男子跟在身后,其余的还是从萧翎卫中挑选几名女弟子陪嫁过去吧。
牧野逐日想了想,便也应承了,答应此事与她一同去向大哥言说,不怕他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