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他兄弟二人是随主家的迎亲队伍同来,主要是为增长见闻,虽然年逾过百,这二人却还是第一次来到下界,对于牧野家之名只是听闻过,并未真正见识过,只是他二人极为听从父命,让他们切莫在牧野家太过放肆,他们当是不敢有所违背,但心中终归是有些许不以为然的,一个二重天的世家,能翻起多大浪花?
钟离修恍然,“难怪老家主竟会为小少爷定下这门亲事,以小少爷的资质,何须将这二重天的女子娶为正妻。”
在世家当中,男子三妻四妾最是寻常不过,但正妻的身份地位却与其他妻妾大不相同,无论是品性,家世,修为,皆须得门当户对才行。
钟离图轻轻摇头,对于钟离修之言不尽赞同,“你也别小看这二重天中的修士,单是这牧野家,我看就不比咱家弱,你没瞧见?这些个府上仆役,修为比之我们府上,亦是相差无几,甚至还要略胜一筹。”
他皱皱眉,继续道:“听说这牧野故画乃是那牧野道藏的独孙女儿,天资亦是匪浅。”
钟离修扯扯嘴角,自家乃是旁支他知晓,而牧野家乃是这牧野之地的当家人,真说起来,比之主家在三重天的地位还要略高一筹,自家自然是比不得的,他哼声道:“那与主家比又如何?”
钟离图淡看了他一眼,“一个是二重天,一个是三重天,自然是比不得的,单说这家丁仆役,主家便尽是破空以上修士,而这牧野家,除却内门,外门之中多是达不到这般境地的,还有那萧翎卫虽然并未过多了解,但比之主家的执法修士,亦应当是差了些许的,”
说着,他略微一顿,“不过,修为高深之辈,这牧野家亦是不少,听闻有三人已经达到了寂灭境。”
势力固然重要,但一个家族或是修门的实力,往往还要看其位于最巅峰的修士实力如何,修行愈是往后,愈是艰难,三虚修士,在三重天任何一地,都不算弱者,而寂灭境修士更是任何一处修门世家争相拉拢的对象,若牧野家没有三名寂灭强者与两名三虚巅峰修士坐镇,前来一名寂灭境修士,哪怕仅是初入寂灭境,亦足以横扫整个牧野家,寸草不留。
钟离修不以为然,“还不皆是初期境,老祖宗在数百年前便已入得中期境,何惧他们?”
钟离图亦随之颔首,的确,如今的化脉境,每相差一境,便是天差地远之别,更遑论寂灭境了。
“有人来了。”
钟离图神色陡然一肃,钟离修眸中精光一烁,便也闭口不言,向着远处望去,却见得一行人漫步而来,为首之人,轻衣锦冠,神色倨傲,赫然便是牧野家年幼的七公子,牧野逐日。
“哦,原来是两位上仙在此,失敬失敬,在下还以为是宫内的哪只阿猫阿狗瞎乱窜,触碰了禁制。”
牧野逐日眼光一寒,随即收敛,本就是对澹台家人瞧不过眼,竟要娶走他的“小姐姐”,素来行事乖张,张口便是一揶揄之言,怔得钟离二人心中虽怒,却又不好发作。
还是钟离图年长些许,沉住气,拱手笑道:“原来是逐日公子。”
这牧野逐日他二人亦是接触过几次,资质不俗,但脾性却是倨傲,为人很是差劲儿,但偏生地位超然,乃是牧野家的嫡传公子,他两个亦非澹台主家之人,自是不好招惹。
钟离修扯了扯嘴角,负手而立,“怎么,此地亦是贵门的禁地么?本尊却是没见得什么稀罕物事儿。”
钟离修与其大哥钟离图性子不同,自然不会这么受气,当下便冷言顶了回去。
“大胆狗才,好大狗胆,竟敢与我家公子这么说话,当真活腻歪了?”
出言之人,一副青衣小帽打扮,脸颊消瘦,似瘦猴儿一般,双眼不时划过狡黠之光,只是那脸上似还有些淤青未散,颇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