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蛮虚脱的瘫倒在床榻上,双目充斥血色,四周光华仍是凝而不散,“不行,不行?”他双目渐渐有些涣散,他拉扯着那双死寂冰冷的柔荑,多么希望她能够动弹一下,蓦地一阵“叮咚”声响起,好似什么坠落在地。
他心中一惊,连忙一扫,却见得,是从她另一只手中滑落出一物事儿,跌落在地,他艰难的挪动身子,将其拾起。
是一块木雕,好似便是那次上山之前,她与青蛮所看的那块,而今,依稀有些人形,青蛮拿着木雕的手,颤抖不止,现在,他总是能瞧出这木雕乃是何物,泪眼婆娑,轻轻将木雕翻转,背面略有些歪斜的刻着两个字——青蛮。
“啊!”
青蛮披头散发,心如刀绞。
随同木雕落下的,还有一页素纸,上边蘸墨点染,可见颇多皱痕,心思俱冷的青蛮,拾起一扫,娟秀而又带着歪斜的字体,依稀可见上边残留的点点泪痕。
“若君见言,勿悲、勿怪、勿念!
故画偶闻,君与魔尊夜深而谈,一番“孝义”之谈,使妾不忘;
自知命途无久,心忧君生责虑,故而相瞒,万望勿怪。
故画久居深宫阁房,数十载如一日,与君相伴,不过些许,却觉一生,————————
九玄草”本命亦,身既死,亦无用,君之目的,蒙测三分,还望取之,施以它用,以全故画随君之心——
寥寥月余,此生足矣,但为君故,虽死无憾,勿念!”
“噗!”
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染透了手中物事儿,天地仿若一阵眩晕,青蛮仰天长啸,悲嚎数声,“何以至此,何以至此!”
云修魔尊伫在门旁,冷眼望着房中一切,“死了?”
他冷笑一声,“死了也好,倒也落得清静。”
“救她!”
青蛮紧紧拽住手中的一纸留言及木雕,低沉道。
云修魔尊不由一笑,“为何?”
“救她!”
青蛮再道,声色哽咽,“你若还她性命,凡事可行。”
“做本尊徒儿也行?”
云修魔尊诧异一笑,见青蛮沉沉点头,不禁叹道:“难怪世人皆道,情之一字,最是难逃。”
三拜九叩,师徒大礼,青蛮冷然为之,只有泪水源源不断从眼眶溢出。
“哈哈,本尊失去了一个好徒儿,上天又还给本尊一个更好的徒儿,老天待我不薄啊。”
礼过,云修魔尊仰天大笑,笑声中竟有几许悲怆之意。
“救她!”
云修魔尊笑过之后,沉吟着脸,打量一番,凝神叹道:“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