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待得舌绽莲花的曲一渲亦是有些干渴,方才停歇下来,只见青蛮仍是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还开口说着,“还有呢?”曲一渲大为感动,上前一步,捉住青蛮的手,热泪盈眶道:“青兄,想不到世间竟有你这般好学求知之人,你这颗好学不倦的心,让在下深受感动,我等真乃同道中人,不若就此结为知交可好?”
青蛮抽了抽被曲一渲紧紧握在掌中的手,面色尴尬,咳嗽两声,曲一渲仍是不以为意,满是神色愈发诚挚,青蛮大为汗颜,不由得道:“渲公子,松手,松手,旁下还有人瞧着呢。”
的确,这两个模样皆是不俗的年轻后生紧紧将手握在一起,着实令人诧异,顷刻间,亦是有不少人将目光看了过来,似笑非笑的模样。
曲一渲闻言,大义凛然的踏出一步,“君子之交,昭如日月,焉能顾忌这等世俗浅显目光。”
青蛮是败了,答应定会时常与他言论天下之后,曲一渲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手来。
“呵呵,青公子,渲少爷,原来你们在这儿,难怪我四处寻望,却是看不到你们。”
正当时,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青蛮侧目望去,却是王钟一抖衣衫,快步而来。
王钟远远便见得曲一渲与青蛮拉扯着手的模样,心中虽是诧异,但也未出言询问,亦是知晓这渲少爷时常便有些出人意料的举动。可他不问,曲一渲有言语要说,见得王钟到来,面色更喜,双臂一伸,这次青蛮早有准备,不着痕迹的一晃,却是避过了曲一渲伸过来的手,而王钟显然没青蛮这般好运了,亦是一脸惊愕的看向曲一渲。
曲一渲对于没握住青蛮的手,只当一时失手,没有在意,握住王钟的手,动情道:“王兄,你与青兄皆是难能一见的好人,你身手不凡,更是肯仗义相助,而青兄虽是武功不如你,但却有一颗求知好学的心,你二人皆是我曲一渲的好兄弟,今次,咱们便结为知交,以后相互帮扶。”
曲一渲一舔略干的唇角,豪气干云道:“放心,只要有我能够享受的,便绝对不会亏待了二位兄弟。”说着,他双目望向远方,向往道:“他日,我等把臂同游,定要游遍这苍茫天下。”
王钟额头亦是渗出了冷汗,还把臂同游,他亦是觉着无数怪异的目光朝此处看来,七尺高的壮硕男儿,亦是浮现出羞愧之意,忙不迭的抽回手,连连讪笑,敷衍道:“是也,是也。”
此际,外院传来一阵哄闹,这才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青蛮松下一口气的同是,亦是凝了凝眉,宾客夹道相迎,正是羽帽红衣的洪井阑手中牵着一处红花头,缓缓行进,在他身后,自然便是凤冠霞帔的曲昔亭,而原本引领她行路的曲老爷子,此刻亦是退到了一旁,由一个半人高的小女童上前拉着她的手,脆生道:“新娘子,随我来。”
青蛮略有些神色恍惚,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得这般喜事,在牧野家时虽亦是遇得这般事,但却无疾而终,其后又波澜起伏,几经波折,便是他自己,亦因此与魔道有了关联。
想起那个眉目如画,颦眉淡笑的女子,青蛮不由心中沉了沉,眉目不禁紧了紧,曲一渲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新郎官儿与即将为人妻子的小妹儿,自是没有注意到青蛮神色,反是远处一个仆人打扮的老头瞧着青蛮望了两眼,怅然一叹。
“唉,小姐之姿,的确美若天仙,便是那小子,这不过稍许一段光景,便亦是对她动了情。”
瞧得青蛮凝重神色的自然便是曲家忠奴权叔,他整日可在小姐身边侍候着,自然能够知晓,自小姐遇到青蛮来,每日口中念叨最多的便是他,再加上前些日出游和手那一幕,饶是没有张扬,亦是兀自揣测了一番,再见得青蛮此刻模样,想岔了亦是难免的。
“吉时到,行大礼!”
随人一声唱喏,青蛮这才从回忆中回过神儿来,扫眼一望,却是众宾客亦随新郎官儿,新娘子一同进了内堂,那宽敞的门扉此刻亦是涌了个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