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青鲤见青蛮久战不败,亦是火气,榆木师弟的加入,使她瞧见青蛮的身法略有一丝停滞,知晓他已是强弩之弓,便欲一鼓作气将其拿下,顺手划出一剑,继续道:“穆公子,且请你稍退些许,我与师弟好联手施为。”
“好,我在后边助你们一臂之力。”
话音刚落,穆子寒便就抽身而退,以他而今的实力自是知晓,诸如一些相合阵法,比之众人毫无默契的联手而攻,要强上许多,并没有丝毫埋怨,他虽是天纵之才,但玉虚宫的龙象之法,他又如何习得。
龙象阵,全名龙象互博阵,乃玉虚宫早年一位先祖所创,本是掺杂佛学的一道双手幻影之法,玄妙无比,威势奇大,被奉为玉虚宫镇宫绝学之一。
这本是三虚修士方可修行的术法,不过桑榆木二人从小便天赋异禀,学什么都不费劲儿,道悟仙尊便将这门功法一分为二,让他二人,分修“龙”“象”二法,二人本就身怀些许佛门功底,虽是薄弱,但却能四两拨千斤,数载修行下来,却也颇得几分玄妙。
“徒儿,你可看清了,此乃玉虚宫不世绝学之一的龙象之术,能悟几分便悟几分吧!”
此刻,各处看台上,亦有不下十数仙林宿老传音入密与嫡传大弟子,不奢其能领悟这门绝学,但求窥得几分真妙,从旁悟道,亦是不虚此行。
“龙象之术?”
对于这招在《山海仙魔志》中亦有记载的仙法,青蛮自不敢掉以轻心,全身气机疯狂运转,九柄虚剑暗合心意的流转在周身四处,道道剑光交织而出的剑纹好似一张青色剑网,密密麻麻覆盖于身前。
大风忽起,阴云蔽日。
澹台青鲤二人幻出两道长长的重影,竟是直接停滞在外,两人手法一齐动作,顿时,虚空灵气疯狂涌去。
“这龙象之术,竟有如此威势,便是本尊的禁制,都能被其牵动?”
司马云逸深深凝眉,却是心有忌惮的向着第二层某处望去,见得那十数位须发斑白,神色平静的老者,暗道:“两个后辈施展,尚且如此,这几个老家伙,定然更了不得。”
几乎同时,修为到达一定境界的修士,皆是双眼凝神,道道华光从双眼迫出,想要瞧清二人运气之法及动作,生怕错过分毫。
飞沙走石,随着剧烈的晃动,高台之上的青玉石板竟是整个被劲风拔起,“轰隆隆..!”在二人身后的穆子寒陡然起身,一挥手,便将这些石板尽数击碎,落地后,他双掌一收,全身荡开一层勃然气劲儿,朱红气浪铺地而起,将全身元力汇聚于掌中。
“澹台姑娘,桑道友,穆某助你们一臂之力!”
凝神中的二人正觉全身仙元不断向外流逝,忽而有一道纯正仙元好似洪水般一下涌入体内,看台上华光大涨,正聚精会神而望的诸多修士,猛觉双眼一阵刺疼,不得不暗骂一声,闭上双眼,放弃了继续观望的打算,将方才幸而见得的些许手法在脑中盘旋演练一二。
二人憋着一口气,没有回答,却是心感穆子寒好意,他是自身元力尽数渡入自己二人体内,以帮助他们完成施法。
“战便战!”
重叠于澹台青鲤二人身前的残影不断挪动而来,各携无匹威势,招法不尽相同,两股气劲儿,分别幻出两头遮天盖地的蛮兽虚影,煞是骇人。
青蛮被一连逼退数丈,心中元气鼓荡,不自禁的喷出一口鲜血,但双眼却是不眨分毫的盯着澹台青鲤二人不断变幻的双手,及那约莫有数十之数的残影手法。
“不好,有那普陀小子在后相助,青鲤他们没有掌握好分寸,这下怕是要反噬自身。”
蓦地,伴随虚空雷云汇集,“哗啦”一声,冷雨倾盆,不少人才察觉不好,首先发现的便是玉虚宫长老。
“别拦我,让我上去,他撑不住的。”
南枝木剑半出鞘,已然起身,双目直直望着高台之上脚下亦是一连串血迹的青蛮,鲜血染襟。
不过,在她身前却是有一人面色凝重的出手相拦,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儿,不使她再往前一步。
“以你现在的实力,上去无异于送死!”
楚山河冷冷道。
“那有如何?”
南枝木神色凄苦,奋力的再往前挪出一步,她亦不知为何,楚山河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儿,便是让她全身乏力。
楚山河深深望了她一眼,低声道:“他若真坚持不住,我会出手。”
在最后千百幻影重叠的那一刹那,青蛮只觉双眼被千百银针刺入一般,剧疼难耐,禁不住仰天长啸,“啊......!”
“龙”“象”之力幻出的两头蛮荒巨兽,同时动了,所有修士几乎同时色变,便是如今的玉虚宫大长老,道悟仙尊亦是猛然一怔,顷刻,他与身旁的几位师弟,猛然飞身而起。
“哥哥......!”
“躲开.....。”
“小心.....。”
剧疼的双目一片赤红,青蛮除却茫茫血色,竟是什么也看不见,似要撕裂全身的气劲儿涌来,本能的双手结印,一道惊雷落下,“金刚法王不动霄雷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