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姨....?”
待得青蛮进入其中,齐嘉武仍旧有些回不过神儿来,这才多会儿功夫,怎么安仙尊便成了他的安姨?
这安涟漪是身份,以其在听雨阁中的地位足可窥视一斑,便是齐家现任家主齐萧皇亦对她讳莫如深,不是没有想过攀附于她,只是任凭齐嘉武使出何等能耐,别人仍是不正眼相瞧,今日能得这般相近的言语,说来亦亏得青蛮之福。
“安仙尊....!”
齐嘉武作了一揖,欲言又止,本是想询问青蛮之事,却又觉着有些不妥,生生憋住话头。
安涟漪在面对青蛮时仅余的一丝温和笑意缓缓收敛,嘴角虽是稍稍向上翘起,但却不能让人察觉一丝暖意,她瞥了正襟而立的齐嘉武一眼,淡淡开口。
“你与北宫家的小子关系不错?”
“啊!”
齐嘉武一怔,安仙尊这般言语让他不由错愕,还未及开口,安涟漪皱眉补充道:“北宫烛龙。”
“噢。烛龙兄,自是关系不错,晚辈自小便与烛龙兄相识,可谓无话不谈。”
齐嘉武笑着回道。
“呵,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齐嘉武面上一片臊红,虽是不明安仙尊何出此言,但瞧她那不屑讥讽的神色便已知晓非是什么好话,转瞬,便又回悟过来,因为北宫素儿之事,安仙尊只怕对北宫烛龙恶感颇深。这时,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说话怎的不经过脑袋,在安仙尊面前怎能言说与北宫烛龙关系甚好,那不是自讨没趣儿吗?
想到这儿,他讪讪赔笑,“其实不瞒仙尊,晚辈虽与北宫烛龙乃是幼时发小,但自他拜入玉虚宫后,便已多年未曾有过往来,这关系亦是渐渐生疏了。”
安仙尊与北宫烛龙,孰轻孰重,这点儿他还是能够分清辨明,当下便毫不犹豫的与北宫烛龙撇清了关系。
“咯咯,是吗?”
安涟漪似笑非笑,陡然,厢房内传来“嘭”的一声响,她不由得微微色变。
厢房内,青蛮略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伫在原地不动,在他身前不过几尺处,一支价格不菲的翡翠花瓶亦是变作一地支离。
床榻上,一个面容略显憔悴的女子半倚在床头,手中赫然便是三尺寒锋,含恨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青蛮。
自青蛮离去后,北宫素儿心间的一个结便好似忽的解开,只是还余有一腔幽怨,无法发泄,无处发泄,顷刻间便是怨气攻心,无法自制,后得安涟漪出手相救,才缓缓回过劲儿来,只是仍旧全身乏力,心灰意冷的躺在床榻上极度虚弱,当得有人进入房中,她方才被惊醒,看见那张本以为再见不得的面庞,刹那间,满腔幽怨死灰复燃,见他缓缓靠近,亦不知为何,顺手便是一剑刺出,好在她太过虚弱,这一剑根本就无些许力道,只是将床头的翡翠瓶刺破,并未伤到青蛮分毫。
“你....你还回来做什么?”
北宫素儿双目含泪,半是哽咽道:“还嫌害我不够,想要来看我笑话么?”
她几乎是吼了出来,一语之后,心头剧疼,连连咳嗽。
“呼...!”
一道清风袭来,北宫素儿面色大惊,只是以她的实力,便是在安好之时,亦无法躲开这般迅捷的身法,更遑论此时。
极为陌生,又似曾相识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其中。
“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北宫素儿在青蛮怀中使劲儿挣扎,俏脸一阵青红变幻,奈何青蛮报得太紧,她的力道又太小,不起分毫作用。
“我...我杀了你。”
她似要咬破朱唇,手腕儿一紧,剑身寒光流转。
“别动。”
蓦地,一道温醇的嗓音响起,紧接着,她冰寒的手掌一暖,被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女子便该温柔似水,打打杀杀总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