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大拳影化作一颗鬼头,獠牙伸展,向着青蛮背影迅速袭去。
“阿弥陀佛,得饶人处且饶人,施主,你已伤了一人性命,又何必赶尽杀绝。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循环,善报恶报,终究有报,你这般作为,岂不是自作冤孽。”
蓦地,一句佛号唱响,在那断壁残垣之中,竟是缓缓步出一个模样苍老的和尚,身着灰白袈裟,手持一串枯木念珠,徐徐走来。
只见他老目微阖,言语间,微微一拂袖,便是打出一道金色佛印,与寂蒙的拳影碰在一起,互相僵持片刻,竟是双双消散。
寂蒙眼眉一跳,满脸煞气的盯着这不速之客,这看似弱不禁风的老和尚,竟亦是个三虚境修士,且与他一般,同是三虚巅峰境,这般修为,放在佛门中,叫做菩提境。
诸天之中,无论是一重天、二重天、或是三重天,佛门修士皆是极少,很少能够见得真正身怀高深修为的佛门修士,即便以寂蒙的阅历,除却三百年前那场诸天之乱,见得不少佛门高僧,之后便是未曾见得过修为超过善恶境,也就是相当化脉境的佛门修士,没想到,今日却是遇到个菩提境的佛修。
“老和尚,想必你亦偷看多时,方才你不出手,为何现在才来画蛇添足?即便是寂灭修士尚且不能阻本尊行事,你觉得,你有这本事阻止本尊?”
老和尚似笑非笑。或是因为双目生得小的缘故,让人难以看清,他究竟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他双手合十站定,微微作了一佛礼,淡笑道:“施主严重了,施主的能耐,贫僧方才也已见得,自忖没本事与施主争个高下。”
寂蒙遥遥望了眼已然化作一丝淡影的青蛮,心中愈发不耐,眉目一拧,却听那老僧继续道:“便是侥幸有这本事,也没这份心思了。”
“不知死活的老家伙!”
寂蒙深眉一皱,冷哼一声,反手一掌挥出,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眼角不自禁一跳,虽说是试探的一击,但却连对方衣袂都未掀起一丝波澜,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老和尚仍旧一脸淡笑,仿若寂蒙便就这般与他相对而立,并未有过什么举动,后者怔了片刻,满脸的煞气悄然淡去三分,淡笑一声,“果真有几分本事。”
老和尚不置可否的笑笑,“我佛慈悲,贫僧不过略尽绵力罢了。”
寂蒙负手而立,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神色,若非那浓郁的血腥气凝而不散,任谁也不会料想到,他是个连寂灭修士也无多少畏惧的猛人。
“不知大师可否告知名讳?”
他态度蓦地一转,轻声问道。
“贫僧早已忘却了自己的名讳,施主唤贫僧池鱼和尚便是。”
“池鱼?迟愚?”
寂蒙眼中悄然划过一丝惊色,旋即深深隐藏,凝神望了眼云淡风轻的老和尚,却是还了一揖,“好,今日本尊便给你三分薄面,让你做回行善积德的好事,不过,那小子即便本尊今日不杀他,明日也是要杀的,只希望大师届时不要在贸然出手了,如若不然....”
他声色忽的一顿,神色转冷,“如若不然...本尊可不管大师是真池鱼,还是假迟愚了!”
言语落下,寂蒙亦是转身,凌空踏步,向着相反的方向飞去。
“如此甚好,善哉,善哉!”
老和尚遥遥作揖,轻念佛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