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再次往上行进,只是,在进入第三层的入口时,不出意外的,竟又是一道阻拦众人前行的禁制。
这层禁制,并没有太多古怪,略有些普通,首先出手的仍是尧荒钰,这次,在他有所准备的情形下,竟是没耗费多少时间,便将之击破。
在禁制破除的瞬间,身后再次传来什么东西移动的声音,众人回眸一望,却是之前那未被人注意,位处正中好似棋盘一样的东西,开始缓缓移动。
“果真又是一处阵法。”
澹台流苏淡笑一声,众人微微楞神儿,尧荒钰满怀期待的等待片刻后,却是极为失望的摇摇头,没有出现类似第一层那般的远古残念,这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异宝可得。
尧破军见状,朗笑道:“走吧,真当这宝贝这么轻松便能让你得到?这正心阁六层中,怕是只有先前那一层方才存在那道远古残念,剩余这些,不过是些寻常阵法而已,要么破除阵法,要么强行破开禁制,皆可进入下一层。”
青蛮微微点头,他的想法与尧破军却是相同。
至于张青,则是早已无所谓,便是之后几层,什么也未寻到,他亦是心满意足,三千颗墨玉珠,十数册上古修行秘典,及几件地阶异宝,可谓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这比得到八玄草,更令他兴奋不已。
第五层了,除了每层之间,仍旧有那算不得多强的禁制相隔,却是再没发现什么让人心惊的东西,顶多便是些许零散之物,或是一册不知名古典,或是一件普通的,并无多大的效用的地阶异宝。
不过众人也未表现出什么不满,而今想来,整座正心阁,最为珍贵的东西,便是第一层那蓬莱修士所道出的远古秘辛。
越是往上,却越是广阔,这第五层,俨然已有七八个第一层那般大小,众人分散而行,约定半个时辰后,无论有未发现什么,都在前往第六层的入口处等待。
“千山孤寂,一眼飞雪万里…!”
青蛮抚摸着这不知经历多少年月的木刻铭文,轻声念道。
“万里平洋,独行千丈歧途。”
身后响起一道温润之色,他没有回头,诧异片刻,轻笑道:“故画小姐。”
女子望着他的背影,盈盈一笑,“青蛮公子。”
两人相对沉默,谁也没有开口,皆是注目着那些木刻诗词。
良久。
“对不起…我不该…!”
“故画小姐言重了,青蛮明了的。”
青蛮知晓她所言何事,事实上,他也从未怪过她善意的谎言,“青蛮还要多谢当年故画小姐相助。”
“那九玄草…我会尽快交还予你的。”
以前并不知晓九玄草的珍贵,现在才有所明了,那九玄草只怕在整个牧野家中都算了不得的奇珍,牧野故画愿将它相赠,青蛮确是感激不尽,只是那九玄草用于相救师姐,亦是答应寒雪仙尊之事,以前还不好去讨要,但现在自身有了实力,无论是换做别的什么要求,他自忖也能办到。
牧野故画微微一怔,俏丽的面庞浮现一抹黯然之色,不过背对的青蛮却是没能察觉。
“不用着急,你既有大用,那拿去便是。”
顿了顿,两人同时轻叹一声,彼此之间,却好似有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早不复昔年那般亲切之感。
“这些年,你倒是变了不少。”
“是吗?”
青蛮淡淡一笑,“故画小姐,却是一点没变。”
牧野故画哑然失笑,半响才道:“或许是吧,不过有一点我没想到,你的实力竟能够进步这般神速,十数年间,便能与当世顶尖之辈比肩,委实难得。”
青蛮从木刻上收回目光,转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张近乎完美的容颜,正欲回答,忽的眼眉一皱,道:“你身上有伤?”
起初还未察觉,直到现在与她如此相近的站在一起,才猛然发现牧野故画的不对劲儿。
“你知道的,以前的暗疾罢了。”
牧野故画轻笑一声。
“暗疾吗?”
青蛮这才想起,每个一月,牧野故画便会发作的暗疾,须得采集七玄草,方可暂时压抑。
“还未痊愈吗?”
本以为,以牧野家的实力,这般暗疾要不了便会痊愈,想不到,时隔十数年月,她仍旧暗疾缠身。
“澹台公子,没有过问?”
他心中生出一股淡淡的戾气,忽的问道。
她怔了怔,莞尔一笑,“你在担心我?”
青蛮气息一滞,没有反驳。
后者,顿时一笑,难得的愉悦,“多谢青蛮公子挂念,不过这暗疾自小便有,还需得不少时间安养。”
青蛮点点头,没有就此多问。
“你….!”
“你….。”
两人相视而笑,“还是你先说吧。”又是一阵苦笑无语。
片刻后,牧野故画再次开口,“公子想说什么?”
青蛮呐呐一笑摇头,“故画小姐若不嫌弃,直呼我名讳便可,公子,公子,听着总是有些…!”
牧野故画眨了眨清澈眼眉,却是没有急着回答青蛮之言,半响,带着丝浅笑道:“那你也别总是故画小姐,故画小姐…!”
“好。”
青蛮一口答应,不知为何轻松了不少,道:“故画。”
“青蛮。”
牧野故画低婉一笑。
“其实,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再见你…”
二人并肩而行,随着那称呼的转换,似乎又回到了昔年光景,无名小村的短暂日子,二人心中皆是有一股难明的情愫。
只是,一个不说,一个不问,谁也没有点破。
“我也未曾想过,最后,你还是做了澹台家的少夫人。”
牧野故画先是一愣,旋即轻笑,半开玩笑道:“这么说来,小女子这少夫人,可是做得不合你意?”
“哪敢。”
青蛮知晓她是玩笑之言,便也顺着道:“即便真是不合我意,难不成还能改变什么不成?”
“这可未必噢….咯咯!”
她笑得似真似假。
“这素儿姑娘,也是你心仪的女子?”
她加了一个“也”字,昔年,青蛮却是告知过她“弱水”之事,青蛮也未隐瞒,沉吟片刻,轻轻点头。
“她为我落得这般下场,我不能负她。”
“你倒真是个花心的男子。”她顿了顿,轻叹一声,“不过你做得也对,素儿姑娘为你付出这么多,你确是不能辜负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