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她?”
武三经在言罢经过后,眉目一瞥,恰是见得一个熟悉的身影,连忙道:“师兄,便是这位姑娘出手相救,我等才可逃脱一难。”
处于悲愤中的张青听得武三经之言,心中亦是一震,他自然认识那女子是谁,竟是与青蛮好似有着颇多牵连的女子,澹台流苏的妻子,牧野故画。
在张青的引荐下,华胥弟子一同上前拜会,救命之恩,自当铭记,适才这恩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打发了七风堂众人后,便也就乘风而去,让他们连个谢谢的机会都没有。
牧野故画本是心怀担忧的瞩目虚空,不想华胥一行前来,回头一望,正是之前她顺手相助的一行人。
“原来张公子与你们乃是同门师兄弟,那更无需言谢,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牧野故画淡淡的说了一声。
张青率众人行过一礼,聊表心意,但也没在此多作言说,他也知晓此刻不是言谢的时候,方师弟大仇未报,青兄又身处安危不定时,眼下这两件事才是当务之急。
与诸多华胥弟子同行的还有祝馨心这个祝家小丫头,在亲身感谢过这个救她一命的仙子姐姐后,便也将目光遥遥向上望去,方才隔得老远便是见得,只是不大真切,而今瞧着,那似是妖兽的,却非是真正的妖兽,身负一副巨大骨翅及一根击风破气尾鞭的竟是个人。
“啊,是大哥哥!”
待看清那张颇为熟悉的侧脸,小丫头掩口惊呼,几个正皱眉疑惑的华胥弟子此刻也瞧出了端倪,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道:“恩公。”
“师哥…这是…?”
陆双还算镇定,青蛮早就展现出远超常人的骇人实力,若说他是寻常修士,她亦是不信,本就料想他来历不凡,只是见得这般情形,仍旧有些难以置信,此人竟是妖兽之身?
对于青蛮这半人半妖的情形,张青也说不清道不明,只是简略向众人言说了来龙去脉,当中也是没有隐瞒因青蛮之故,他此行得到了足够让华胥一门飞黄腾达的雄浑资源。
众人闻言,又惊又喜,想不到这次本不抱多少希望的秘藏之行,竟是收获如此巨大,而对于青蛮的崇敬又陡然上升,这一次,皆是拜此人所赐。现在看来,即便对方真是妖物所化,那也不打紧,三重天并非一重天那般妖邪之间泾渭分明,水火不容,相反,在曾今的玉虚宫大长老雷方天的极力倡导下,正邪两道,也隐隐有了相融的趋势,相互间多有往来,互利互用,屡见不鲜,只是这些都还未摆上台面。
“真是大哥哥…!”
单纯的祝馨心确实没有丝毫忌惮之感,认定的青蛮的身份,即便他显露这般模样,亦只是觉着有趣,甚至在心底还隐隐觉着这般骇人模样很是威风,更听得之前青蛮进入‘正心阁’之事迹,对其更是崇拜不已。
“太好了,恩公竟有如此实力,那方师弟的大仇也定然能够得报了。”
其中一个华胥弟子含怒着说道。
“方师弟之仇,我华胥门上下,定当全力以赴,只是这般事,却不能再麻烦青兄出手。”
张青却是微微摇头,并不赞同这师弟的言语,虽然他也明白,以青蛮的实力,对付那黄家二少,定然不费吹灰之力,可七风堂终究是处一流修门,底蕴雄浑,其堂主黄震更是三虚巅峰境的强者,真要报仇,绝非凭借一人之力可以轻易做到。
“七风堂虽是一流修门,但我华胥门也已今非昔比,我相信,只要大家共同努力,加上尧仙尊的帮助,定然能够让七风堂血债血偿。”
见得几个师弟有些疑惑不解,他遂解释了其中原委,方才他已言说了今后极有可能攀上尧家这棵大树,所以,他这番话,倒也非是无的放矢,以尧家的实力,加上他华胥门自身的努力,不说完全超越七风堂,但与之平起平坐,互动干戈,想来非是可望而不可及之事。
正心阁废墟之中,近百位从各处蜂拥而至的修士皆是窃声私语,所言无非是猜测着青蛮身份,还有的则议论着那门户之后究竟是何异宝。
“爹,看来我们又来晚了一步,那尧家两兄弟还有澹台流苏都在这儿!”
说话的是段刀门少门主段松,之前在幽谷中憋了一肚子怨气,后来也是随同众人进入地门之中,机缘之下,竟也取得了几件颇为不俗的宝贝,虽是不如那八玄草,但也算不虚此行,方才感觉此处气机冲天,非同寻常,以为又遇着什么天大机缘,连忙赶来,没想到,所有人皆是汇集到了此处,当他看见位于显眼处的澹台流苏一行时,则是面色一变有些丧气道。
段飞自然也是早早便见得出尔反尔的尧家二少,心中虽有不快,却是不可奈何,只是更多的目光却放在虚空之上,以一人之力,对抗那古老门户的半妖身影上,满是复杂的看了一会儿,旋即看向段松,意味深长道:“之前那不起眼的年轻人,竟隐藏得这般深厚,连老夫都没有瞧出丝毫端倪,还好你没有将之得罪,否则,我段刀门怕是要因此牵连上天大祸事儿。”
他与段松不同,当是能够清晰感受出青蛮所散发出的可怖实力,以他的推测,此人实力,应是不会低于似澹台流苏及尧破军这般年轻一辈中的巅峰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