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生灵,若论躯体强横,自是从出生开始便生活在天下最为恶劣环境中的妖兽,他们以天地为舍,披星戴月,茹毛饮血,一生都处于你死我活的战斗中,于它们而言,要生存下去,唯有战斗,吞噬,不停的吞噬。这也造就了,它们那世间最为强横的肉体。
也只有这个可能,才能解释青蛮为何能够以肉体与封天轮硬碰硬,并且,占得微弱上风。
妖兽修炼成人,且实力达到这般地步,便是三重天中,也极为少有。华胥门弟子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青蛮当真是妖兽成人。
澹台流苏轻轻吸了一口气,面色仍旧平静,只是一丝欣喜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瞟向神色复杂的牧野故画,他知晓,若青蛮真是妖兽修成人形,那她无论如何也不能选择与他在一起,虽然现在的天下,早不似从前那般对待妖兽的态度,可即便再怎么,终究一个是人,一个是妖,这已不是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涉及到整个牧野家。在他看来,似牧野家这般上古世家,是决计不会允许这般逆天之事发生的。
“青蛮啊,青蛮啊,我本以为你将成为我澹台流苏今生最大的对手,看来现在不是了,你的身份,注定了,此生我便胜你一筹,便是你实力再强,也终究不能与她在一起。”
“这封天轮当真是有些不俗,本以为能一指将其重伤,没想到,却是仅仅将他逼退。”当人们各怀心思,兀自惊愕的时候,青蛮心中却是没有太多异样的想法,无论旁人如何作响,他却是比任何都清楚,他是人,不是妖兽,只是这般缘由,却不足为外人道也。
“呵呵,误会便误会,让他们误会去吧。”
青蛮瞥了一眼四周修士的神色,暗暗冷笑一声,“本来,误会便已不少了,何处没有误会。”
他却是未曾注意到,一直带着一抹温柔凝视着他的那个女子,悄然扭过头去,面色渐渐变得有些煞白。
“不过这融合了妖兽血脉,身体强度当真骇人。”
青蛮略一低眉,望了望并不算丑陋,只是显得有些妖异的指尖,自嘲一笑,“现在,只怕是站着让地阶兵刃攻击,也破不了这身体。”
他缓缓抬起头来,迎着楚囚人紧紧盯着他的目光,露出一丝灿烂微笑,道:“再来!”
心底的血液开始有些沸腾,若对手太弱,岂不是太过无趣,不知是否是受这妖兽血脉的影响,他隐隐有着一丝嗜血的冲动,不过,他也渐渐明白,一味的压抑也绝非什么好的办法,适当的释放,方能达到平衡。
身为百世门大长老,楚囚人自是不会退缩,也不能退缩,虽然未曾料到青蛮是妖兽之身,这一点有些棘手,但也从侧面可以估量出,这传言中剑道造诣极高的青蛮,只怕名不副实,而且,身兼佛道之法,多半也只是片面皮毛,并非极为深厚。
“哼,区区一只妖兽,也敢如此狂妄,老夫正巧需要妖兽皮骨用以炼制神兵,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招。”
楚囚人早已准备多时,这番出手,威势又是不同,知晓了青蛮肉体极为强横,便不再选择去直接攻击他的身体,封天轮往地面狠狠.插下,双手相扣,飞速变幻。
“你能挡得住神兵利器,还能挡得住天地之威?”他手印停顿,一指引雷而下,虚空闪现大片红光,陡然变得炙热。
“天雷火陨—焚!”
他口中厉喝,顿时漫天雷火残绕而上。
青蛮不屑一瞥,手中亦是有了动作,随手划出一道圆弧,“嗡…”微弱的颤鸣声从四处响起,一、二、三…足足九柄虚剑相继出现。
“结!”
双手一覆,九柄剑影从上自下一字排列,他又是手腕儿一摆,阵形又换,呈现出一个“土”字。
“玄虚九变,土方剑印!”
啵!青蛮双手一方,顿时剑影跌宕而起,虚空之上的灵气陡然一滞,一些个因为想要瞧得更加真切而悬浮于半空的修士忽的“啊呀”一声,紧接着连连跌落在地,眼中满是惊恐,因为,半空之上的灵气竟是在瞬间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往下一压,顷刻抽离不在。
“这是什么招法?”
尧破军瞧着这一幕,若有所思,以他的阅历,却也瞧不出青蛮此招是何来历。
“轰隆隆….!”
随着虚空灵气被剑印自上而下的狠狠压迫抽离,本是声势浩大漫天席卷而来的雷火在这瞬息之间灭去大半。
楚囚人一脸凝重,翻手而出,沉声道:“起…!”
“扑哧…扑哧…!”
为数不多,漂浮在离地面不远的雷火在他的强行施压上竟有些缓缓向上攀爬之势。
“起不来的。”
一声冷笑自上空传来,人们抬头一看,正是衣衫猎猎,眼瞳诡异的青蛮,此刻他一只手散发出璀璨金光,狠狠压下。
“金刚掌!”
“休想!”
楚囚人只觉一股压力传来,狠狠一咬牙,将封天轮抽起,足下一蹬,亦是向上而去。
“给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