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蛮公子,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似金非金,似玉非玉?
青蛮摇摇头,表示并不知晓,他放下那东西,旋即展开信函,伍氏兄弟自主的回避过去。
只是半响之后,青蛮的神色却一变再变,蓦地将信函折回原样,放入木盒中,目中偶有精光闪动,却是不知在想着什么。
“呼…吴老前辈…你真是…!”
青蛮仰天长叹,轻呼出一口气。
“青蛮公子,吴老前辈他…..。”
伍氏兄弟也很是好奇,那信上究竟是说了什么,能让青蛮这般模样,只不过话一出口,又觉不妥,若是这信上内容不机密,那吴老前辈又何必使这诸般手段,非要让青蛮公子亲启,想到这儿,他们便就闭口,不再多问。
青蛮现在仍旧处于惊诧之中,平复了一会儿心境,将那古怪的东西,不,应该是被药王前辈称作岐黄引的东西收入了木盒之中,盖上盖子。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药王前辈所言之事分外机密,干系重大,请恕晚辈无礼,这信函内容,却是不便告知二位。”
二人早已料到便是这般结果,倒也说不上什么失落,只是笑着摇摇头。
青蛮怀揣这份只要一公布,便足以震动整个药王庄的东西,在与二人告辞一番,又到前院与吴天祥等人辞别,后者亦未挽留,只是套了下近乎,知晓青蛮要去南离,而后转战漠北前线,便是嘱咐他多加小心,顺带也提了吴正风几句,让青蛮若是遇见,能帮助一二的,便帮助一把。
对于这个请求,青蛮自是应下,无需吴天祥言说,若真遇见了吴兄,他定当护其周全。
出宣武入南离,对青蛮而言,也不过数日之功。
当然,这是他没有选择使用太乙仙门传送阵之故,青蛮放弃了去天剑宗走一遭的打算,因为,从大师兄那儿知晓,近些年常师兄他们皆是在漠北百花谷附近安营扎寨,抗衡魔盟,很少回到南离,他便是上山了,也无人可寻。
最重要的是,在那儿,还有一个时至今日,他仍旧不敢面对,或是说不知如何面对的女子,在尚未思虑清楚前,他不想步入落霞山一步。
入得南离,这儿的气氛比之宣武要轻松许多,更不似漠北那般迫在眉睫,时刻准备一战,因为这儿是整个一重天的修行圣地,包罗着三大修行圣地,及一个中州皇城,这儿的修士,谁也不会担忧妖魔会进攻到此处,在他们看来,无论多少邪魔,步入南离,便只有死路一条。
中州城,皇城所在之处,仍旧是那么繁华,好似丝毫不受妖邪侵袭的影响,街面上游人如织,各式吆喝声此起彼伏。
青蛮没有逗留,身形在沿街屋顶上急速闪动,径直向着皇城方向而去。虽亦有人瞧见这般情形,但也见怪不怪,中州内,哪怕是普通的百姓,也对修行之辈司空见惯,因城内规定不许御空而行,那些修士为赶时辰,多是选择施展身法行走,而路面上人流太多,多有不便,所以,做着房上侠客的人便是不少。
“飕…!”一阵骤风划过,青蛮便是靠着身法遁入皇城之中,皇城的守卫却是一点也未察觉,当然,仅有分神境的兵士,修为委实太低了些。
步履如风,脚不沾尘,青蛮略弓着身子,犹如鬼魅般在禁卫纷繁的皇城中穿行着。
“不愧是皇城,这地方可真不小,当年那寒雪仙尊,也只是居住在禁宫边上,没想到,这里边还有如此光景。”
青蛮早已走过了昔年寒雪仙尊的居所,只是越往后深入,便越是心惊,禁宫的庞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样下去不行,这么找,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
躲在暗处的青蛮抬眸一望,略微估量了一下时辰,再过不久,天应该就会完全暗下来,寻思着到时候再拿下一个宫中的禁卫,询问那二皇子楚山河的居所究竟在哪儿。
天渐渐暗了下来,青蛮瞧准时机,灵识稍探,远远便见得个孤身一人,身着内宫服饰的男子神色匆忙的走了过来。
“别动。”
青蛮身形未动,手掌一番,一股力道便是轰出,直接便将那内侍给拉了过来,以极快的速度扣住其脉门,指尖带着一丝力道点在其下颚。
那内侍显然是惊慌失措,全然未曾想到,这皇宫大内之中,竟会有贼人将自己挟持,不过,转瞬,听得青蛮年少的声色,便是镇定下来。
没几分本事,自然是入不得禁宫当差,哪怕是个最普通的内侍,此人也是个有几分实力的分神境修士,他暗运气劲儿,感受到自己体内元力并未受制,还能运转,更是放下心来,原来是遇到个胆大心粗的小贼人。
内侍模样略有些消瘦,借着月华,青蛮却是能瞧清其面容,约莫而立之年,正要开口问询之时,这内侍却是冷笑一声,主动开口道:“你是何人?你可知晓这是何地?速速放开我,随我去内侍房认罪受罚,或许能保住你一条小命。”
他声色略有些尖锐,丝毫没有忐忑,好似已胜券在握,就等着青蛮罢手求饶。
青蛮对他这番言语亦是怔了片刻,旋即轻笑,“在下无心冒犯,事出有因,至于那什么内侍房还是别去了吧,你只需告诉我楚山河,楚山河的居所在哪儿。”
一时间,内侍还未听明言说什么,正欲催促他放手,猛地听闻楚山河三字,整个人愣住了,“他要寻二皇子寝宫?”
这可是大事儿,内侍当下失去了耐心,此人实力虽弱,可却知晓是要对二皇子不利,不知是何方人物,若是擒住了他,带到内侍总管大人那去儿,定是大功一件。
他体内元力一窜,凝于掌心,愣声一喝,“哪里来得邪魔歪道,要寻二皇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呵斥之间,他便要抽掌而击,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元力运行,如此一掌,这么近的距离下,此人无论如何也是躲不开的,非死即伤。
“本尊再问一遍,楚山河的居所在哪儿?”
青蛮耳听八方,远远传来一阵略微噪杂的脚步声,也是不想与此人再多耗费时间,见他还想出手,直接威压一放,瞬间使其不可动弹,本是刚刚击出体外的一道元力,也是被这一震,生生让青蛮震回其体内。
内侍吃疼,闷哼一声,接着便是骇然,此刻,他才认清,这哪是什么小贼,心中连连叫苦,“没道理啊,皇城大内,也有人敢闯,这下可踢到铁板了。”
他虽心生畏惧,可也没有直接屈服说出楚山河的所在,当然,二皇子楚山河的所在,他便是想说,也是不知晓的,皇城之大,难以想象。他虽是皇城内侍,可也不知晓皇城究竟有多大,而以他的实力,别说接触到几大皇子,便是普通的皇族近亲,见得也是不多,他只是伺候一些在宫内操办公务的大臣的一个小小内侍而已。
“你…你别乱来,这儿是皇宫,高手无数,你只要一露面,定然是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奉劝你一句,早早离去,我可当做从未见过你,否则,无论你是谁,都休想在这皇城中滋扰。”
“啰嗦!”
青蛮不耐烦的哼了一声,却是直接翻手扣在其天灵之上,心念一动,那股融合佛魔道三家精髓的元力便是透入其识海中。
内侍只觉脑袋一紧,下意识的惊呼一声,便就此晕了过去。
半响之后,青蛮放下已然全身瘫软昏倒在地的内侍,皱着眉自言自语道:“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亏得我浪费这么多时间。”
话音刚落,便是一个纵身,消失在黑夜之中,之所以方才没有直接使用这一招,倒是青蛮心存一丝善念,这一招虽是快捷方便,但也有其弊端,那就是被施术者在醒来之后,身体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记忆会被这蛮横的元力磨损一部分,严重的,甚至会此生记忆出现断层,不记得自己是谁,在做什么。而且,不单如此,便是此人往后的修行,也会变得艰难无比,几乎穷其一生难有多大成就。
本来,青蛮是没打算使用这般手段的,不过这内侍委实太过啰嗦,加之青蛮也是暗中观察了片刻,此人也无什么出众的修行资质,这一生,若无天大机缘,断然是踏不入破空境的,所以,对他施展这般手段,倒也不显太过残忍。
而后,青蛮接连控制住几个宫中之人,可仍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将他们尽数击昏后,心中略有些烦躁,甚至有些忍不住显现身形,直接似在太乙仙门那般,搅得整个皇城天翻地覆,逼迫那楚山河出来。
不过,仔细一想,却也觉着不妥,修为越高,所见的东西便越是透彻,直觉告诉青蛮,在太乙仙门行得通的法子,在这儿却是未必行得通,南离虽是有着三大修行圣地,可自古以来,最强的地方,仍旧毋庸置疑,那便是中州皇城,虽然数百年来极少显山露水,但这并不代表它没有实力。
“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该是如何是好。”
青蛮有些苦恼,一想到师姐杳无音讯,便是心乱如麻。
“咻”地一阵破空声从身后传来,青蛮心中暗暗一怔,却也不急,亦不回头,只是嘴角轻笑,“呵呵,一不小心,便被人发现了?”
“哐!”
青蛮随意一挥手,身后一阵波纹荡开,却是将那突袭而来的利器挡开,这才缓缓回头,待他看清突袭之人,却是委实吃惊了一下,脱口道:“常师兄?”
常无忌万万没想到,发现个可疑身影,便是突袭击出了一件有着玄阶品级的暗器,此人竟是如此轻描淡写的将自己偷袭给挡住,甚至连看也没看下。
他心中骇然,要知道,在漠北前线磨砺这么多年月,他的实力已然步入真正的强者行列,有着化脉中期境修为,再驾驭那玄阶暗器,若是同阶修士也得血溅五步,而修为便是高上自己一筹的化脉巅峰修士,只怕也得暂避锋芒。
那此人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自己攻势,又该是何等恐怖?第一反应便是拔腿就跑,这无关颜面,面对这样的敌人,他决计没有丝毫胜算,只是,脚下还未迈开,整个身子便就僵在原地。
常无忌缓缓回转身来,直直凝望着青蛮,好一会儿,唇角才有些许嚅动,“傻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