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知晓南宫凫水要出手,尽皆倒退十数丈,屏息凝神,许多弟子自入门一来,还是头一次见得南宫三长老亲自出手。
形如枯槁的手臂一划,虚空顿现一阴一阳两股气息,扭转相容,呈太极之象,蓦地,他双眼绽放精光,双臂齐推,一股刺目强光闪现而出,“轰隆….!”阴阳鱼与猩红禁制上下僵持,终于,在过了半响后,血红禁制渐渐开始消退,逐渐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远在婆娑南郊的虚空之上,大红衣袍的冷艳女子身形悄然一滞,眉目微微一皱,旋即若有若无的淡笑道:“呵呵,不愧是南离腹地,高手当真不少。看来,得尽快解决了。”
这一念头闪过,随在其身后的众多妖魔亦是来到了山庄外的一处空旷之地,这儿本是草木繁盛,不过经得这些日的阴煞之气笼罩,原本的翠绿亦是逐渐枯萎,周遭显得颇为荒凉,而那当中,青蛮一人仗剑而立,波澜不惊的等候着他们的到来。
“嗖…!”一缕腥风浩荡,足有数十魔修纷纷落地,包括鬼泣在内的一干魔盟顶尖修士都是簇拥在那红袍女子身侧,于青蛮身前不远站定,而其余修士,则依旧是在虚空魔云中等候指令。
战斗到了这般层次,对手乃是平魔盟尊,他们下去或是不下去,意义皆已不大,再者,从天涯盟尊的意思看来,也不想以围而杀之的手段连对付这个所谓的正门第一人。
这是青蛮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能够看清这天涯盟尊身形,依旧夺目的猩红衣袍,上边有着滚滚阴煞之气不散,便是连他也颇觉不适,臂如白藕,肤如凝脂,十指纤纤。虽然仍旧看不清那似乎刻意遮掩的面容,但青蛮潜意识中觉着,她的年岁应是不大。
“怎么?天涯盟尊是自觉颜容丑陋,羞煞见人么?都这么多时了,还刻意掩面不愿以真面目相见。”
青蛮淡淡的嘲讽一声,冷眼看着逐渐逼近的魔盟众人,双目愈发沉静。
只是,他这般讥讽之言,却是没起到分毫作用,对方似乎浑不在意,算不上难听的嗓音徐徐响起:“青盟尊若如此作想,那便是了。只是本尊以为,纵是这皮肉之颜容,天下人皆可见得,独独青盟尊不可见。”
“噢!”青蛮冷笑,却也懒得去询问这是为何,古往今来,但凡大能者,多的是古怪性情之人,这天涯盟尊有着如此古怪的性格,也不足为奇。
“本以为你会走出这婆娑城,去那旷野无人的外城之地来与本尊一决生死,却不想,青盟尊终究还是选择在这世俗凡人环绕的内城之中落足。”
青蛮自然听出她言下的讥讽之意,却是不以为然,缓缓道:“在下却也从未冒充过不惧生死的好汉,若连自家性命都不顾惜,还何谈平魔卫道!”
他也不是傻子,虽然出庄,但若在城内,有着那世俗百姓的顾忌,这天涯盟尊与这些魔盟宿老终究是不敢全力施为,在这样的情形下,他青蛮虽仅有一人,却也足以支撑许久,在伺机回到北地,与平魔修士汇合,便能解除困局。若是选择荒无人烟的野外,所有人都没有了顾忌,他自己纵然也可以全力施为,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这次面对的可不是什么寻常妖魔,而是魔盟中真正的强者,单是这天涯盟尊一人他便没有必胜的把握,再加上他身后的这些人,自己如何能够应对。
“咯咯…贪生怕死也能被青盟尊说得这般荡气回肠,小女子当真佩服之至,了得,果真了得。”
与此情此景极为相驳的却是红袍女子竟忍不住娇声轻笑,若不知情的人见得,还道他们乃是故友相遇,言谈欢笑呢。
随着南枝木的轻笑声,一干妖魔亦是声色如雷的放声大笑。
青蛮浅抿唇峰,低眉浮现一丝冷笑,“铿锵…!”剑兵破空而击,却是让多数人没有想到的主动出击。
“啪啦…!”
红袍女子的动作亦是不慢,在剑光袭来的瞬间,长袖一舞,血红衣袖如藤蔓般残绕而上,画出飘渺轨迹,顺势在剑锋上轻轻一荡,青蛮手腕儿一抖,剑身颤抖不止,一分为五,周身剑光环绕,欺身而上,凤舞身法施展开来,如鸾凤入体,异象环身。
南枝木淡笑一声,身姿翩然而出。如出水蛟龙,长空万里,竟亦是带出一道狭长血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