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洛涧便是开始着手挖起了泥坑,他也懒得再去找什么工具、木棍,运起真气凝在双手,刨起土来登时便似捏豆腐一般,也趁此时机得以心想:刚才听那对男女的话里说来,再联系一下方才这乡民的话,他们想必就是在这临川方圆百里之地掳掠匠人的祸首,只是不知道他们掳掠匠人挖那地道究竟是为何?
再一想到那女子在行事前还曾说到赵小王爷,洛涧心中登时是敞亮了起来,暗道:果然还是洛阳王府在从中作梗!哼,心怀如此变天不轨的心思,活该是让人给你带了绿帽子!
复想到此节,不禁又是想起余杭长乐苑里所相识的那人,心中苦涩暗道:她若是勾住了我的心思,再合得她那层身份,恐怕我也没少给那赵小王爷戴帽子吧!最是无情帝王家,她兴许也是那赵小王爷招贤纳士之用罢了,如今招我不得,也不知道转到谁的怀中去了!
心中想法一放,洛涧不禁是为之一愕:如此对女子恶意的揣测,竟然是我心中所想?难道我真的恨她至此吗?还是…
反复作想之际,手中已是挖出了一凹深坑,正待是埋尸之际,忽听远处踏步之声,却是有人来了。洛涧还未来得及回身看来者是谁,便是听闻一声女子娇喝道:“何方歹人!竟然在山岭里害人性命!”
洛涧一听就知道对方是误会了,未待出言解释,便闻剑气劲风蓦然而至,心感这剑气劲风颇有些阴寒之意,忙是运气于阳少三经以御剑上透出的寒气,免得寒气入体导致经脉运气滞塞,顺势更踏出了水中月身法,轻巧避开了这一剑,再踏出自在逍遥轻功往后众跃出丈许,道:“姑娘,你误会了,这些个乡民并非我所害!”
细看那姑娘有着通红的小圆脸,身穿一件淡蓝色刺绣葫芦双喜纹的对襟挂子,整齐的肩发更衬出她容貌的娇嫩可爱,但听她一声冷哼道:“哼!这荒山野岭里唯独你一人,不是你杀害的还能是杀害的?”说罢,又是一剑斜出。
洛涧起初背对那姑娘,并没有看清她使的是何门何派的剑法,现在正面里一瞧,不正是峨眉派的太阴剑法吗?如此划出的一招,正是太阴剑法起手式的“清风断云”。
若是放在旧时,洛涧唯恐只有运起水中月身法与之纠缠以求退逃了,但现今他又如何需要退逃?瞧准了那姑娘剑招的来路,不避不退,竖起双指迎刃而上,顺着剑身、越过剑格,再顺势以指代刀往她手臂脉门上一点,真气冲震之下,令得那姑娘的短剑脱手而落。
那姑娘剑法虽然娴熟,但真气略有缺欠,顶多便是二流高手的境地,被洛涧一指破了剑招,更是被反震了手臂脉门,从而导致气血翻涌,忙是握住了自己的脉门退后了几步。
亏得了洛涧手下留情,若是换成真正歹毒的邪魔外道,击中脉门之时真气逆流而上,那恐怕便是手臂筋脉禁断,落得个终身不能提剑的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