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启明三人离开“纳凉”的时候,迎面恰好走来一位年轻男子。*随*梦*小*说w.suimeng.la↗错,徐灏刚注意到她时就已经认出她的身份了。但这没什么出奇的——徐灏来历颇为神秘,虽独来独往惯了,大小道消息却素来灵通,在神域也很有些声名。
只是徐灏也确实是第一次与龙安澜见面,先按正常礼节互通姓名才是道理,龙安澜这一通指责才真是毫无根据。反常至此,连徐灏也几乎以为自己是曾经得罪过这位龙族公主了。
然而,正因为徐灏信息来源颇广,所以他才更加肯定——绝没有。
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他刚刚没有注意到她?徐灏苦笑道:“这位姑娘是否是对在下有些误会?”
“误会?”龙安澜不再看他,漠然道:“你自己做过什么,莫非不知?”
徐灏眸中暗芒一闪即逝,自嘲叹道:“被姑娘这样一位美丽而高贵的女子讨厌,实在不是一件可喜的事。”
——这样的话换了旁人来说难免显得轻佻夸张,但从他口中说时却能让人相信是真心实意的赞美。
而龙安澜却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向旁边移开一步。
徐灏注意到她的反应,面上神情未变,心中却深思更甚。
徐灏倒并不真的在意龙安澜言语挤兑;他们两者一番不和谐可只苦了楚少秋一个,当真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由向陆启明透去求救的目光。
可还没等陆启明开口救场,龙安澜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冷冷道:“咱们走!”
这下连陆启明都是一愣,刚才准备的话顿时不好再说了。
楚少秋大为头疼,连道:“安澜,咱们有话慢慢说啊!”
“他不是找你有事么?你们俩慢慢说去吧。”龙安澜生硬把话还了回去,果真拉着陆启明就走:“我们先走了,回见。”
这莫名其妙的一出,陆启明也是无奈。但念及徐灏刚见楚少秋时说的话,也知他们也确有事情商量,便索性给楚少秋打了个“下次再说吧”的眼色,顺道先与龙安澜返回了。
目送陆启明二人离开,楚少秋叹气连连。
徐灏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好友的表情变化,戏谑道:“看够了没啊?”
楚少秋认真再想了一遍,道:“不行,我还是过去找安澜把道理讲清楚。你什么事下次再说,我先走了。”
徐灏作大惊状,连忙把他拉回来,无语道:“居然有人要自讨苦吃去与一位姑娘、还是位漂亮的姑娘讲道理——你才是不可理喻。”
楚少秋道:“你有所不知,安澜她从来都是最讲道理的性子,与寻常女子是不同的。像今日这般,还是我自与她相识以来第一次见到。”顿了顿,他疑道:“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真得罪过她…或是她的族人?”
徐灏只笑笑,简单道:“她最开始那两句的语气,是装出来的。”
“不会吧?”楚少秋讶然,奇道:“可她为什么这样做?”
徐灏补充道:“不但如此,我还知道她对世间男子毫无好感。所以这样的女子居然会主动拉那少年的手——可见也是故意为之。”
之前楚少秋还半信半疑,听到这句却登时笑了出声,摇头道:“我看安澜她只是对你毫无好感,对…对他却是有好感的很。”
徐灏也不在意,悠哉笑道:“不信就算了,反正我看这事儿也与你无关。”说罢,他目光流转,又问:“方才那少年又是谁?被龙族公主这般在意,还让你在姓名上对我也如此避讳?这样的人,恐怕不是无名之辈吧。”
楚少秋笑意温和,诚恳道:“他确实是个十分了不起的人。等下次我征得他的同意,一定要介绍你们认识。”
“真这么郑重?”徐灏讶然而笑,道:“我记得过去曾让你这样敬重的好友,还只有谢云渡一个吧?”稍作停顿,他忍不住加道:“你可得如实告诉我——你这一位该不会也与那谢云渡一样性子吧?”看他神情,竟似带了几分心有余悸。
楚少秋莞尔,又无奈道:“谁能想到云渡与你怎就那般不合?”回想着徐灏与谢云渡第一次见面的糟糕场景,他也不由摇头,再笑:“不过这次你就放心好了,我这位朋友,实在是最好相处的人了。”
徐灏却长叹一声,幽幽道:“这可就更糟了。看起来越好相处的人,偏偏总是最难相处的。”
楚少秋却当即识破了他,笑道:“你别想再套我话。不经他同意,我是不会与你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