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奶奶别怕,奴婢在这儿…”如烟正一脸焦急地摇着她,见她醒了,就上前为她擦汗,“您又做噩梦了…”
云初猛一哆嗦,下意识的躲开如烟的手。
“四奶奶,您怎么了?”
终于回现实,迷惘地看着如烟,云初还有些怔怔:
“什么时辰了?”
“才过寅时”如意披着衣服走进来,“四奶奶怎么了?”
“…魇着了”如烟倒了杯水,递上来,“离卯时还早,四奶奶再睡会吧,奴婢看您眼圈有些发黑…”
接过水喝了一口,云初瞧了瞧窗外,道:
“不了,左右你们都醒了,就拿书来念念吧…”
“念…书…”
对望一眼,如烟如意的小脸立时苦了下来。
请完安,云初就早早的回露院补眠,刚睡着就被如意焦急地摇醒:
“四奶奶快醒醒,太太传您速去隐院。”
朦胧地看了眼如意,云初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四奶奶…”
蓦然睁开眼睛,云初扑棱坐了起来:
“你刚刚是说太太叫?”
“是的,四奶奶快起来吧,太太传的很急…”
刚要再问,喜菊打水进来,云初就闭了嘴,由着她们伺候。
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喜梅搓着手在门口团团转,一抬头,见云初的轿子停下,神色一轻,快步上前打起轿帘,道:
“您可算到了,太太已催了几次,四奶奶快随奴婢进去。”
说着,喜梅已扶她下了轿。
令云初诧异的是,没去东偏房,喜梅一直带她来到西偏房,云初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只见临窗的大炕上铺着墨绿色的炕被,中间放一个长方形红木小炕桌,上面摆着茶具和文房四宝,太太阴着脸坐在西下首,四位姨太太和姚阑规规矩矩地立着地上,见她进来,一齐看了过来,钟姨太露出一丝欣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冲云初笑笑。
瞧见太太面色不善,云初就加了十二分的小心,见她又只带了如烟,太太就皱皱眉,道:
“说过你多少次,出门多带些人,遇到个事儿,也好有个照应,就是不听”指指姚阑身后,“看看你嫂子们,哪个出门不前呼后拥地一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