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看向理查德,眼神微缩,但还是将理查德请了进去。
安廷站在门口,说道:“玛丽老师,我就不进去了,下次我给你带我新做的饮料来。”
玛丽应了一声,理查德收起伞,递给安廷,安廷摆摆手,说道:“你拿着吧,如果你走的时候雨停了,就留在学校就行。”
然后他又朝两人挥挥手,换身离开。
理查德凝视了一会他的背影,看着他走远,被黑暗笼罩看不见了,才转向玛丽,说道:“还请带路,多谢。”
玛丽点点头,关上门,向里面走去。
安廷离开后,走了一段,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玛丽老师有些奇怪。
玛丽老师曾经教了他3年,彼此之间可以说非常熟悉,也常去小酒馆,虽然不喝酒,但非常喜欢安廷调出来的各种奇怪的饮料。
要是在以前,玛丽老师一定会揉着她的头发笑着叫他小安廷,可是今天完全没有。
更何况,每次玛丽老师都会调戏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守得严实,只怕现在孩子都有了,但是今天完全没有这种感觉,而且,感觉气味也变了。
该说不说,安廷调酒这么多年,对于气味是非常的敏感,玛丽老师以前都是一股栀子花味道,今天不仅没有,还有些血腥味,可是她又不喝血腥玛丽。
另外,玛丽老师住的房间在三楼,就算她听到声音就下来开门,也不可能这么快,更奇怪的是那个煤油灯,并不是老师房间用的,而是学校一楼用于学生晚归时拿走的。
那就是说,玛丽老师刚才并不在三楼,而是在一楼。
可是明明三楼亮着灯,为什么玛丽老师反而在一楼?
安廷越想越不对劲,慢慢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学校,已经有些远了,但还是依稀能看见学校门口的灯。这时,学校突然冒出耀眼的红光,笼罩着学校,霎那间又消散了。
安廷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他向学校的方向跑去,到了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有敲门,而是转到学校后面,这里有一段矮墙,小时候安廷和伙伴们经常从这里爬出去。
矮墙还在,安廷用手一撑,身体便飞起来,落在墙内的草地上。
周围很安静,寂静得几乎令人毛骨悚然,只有雨水沙沙的声音。安廷的心怦怦直跳,他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意识也变得更加敏锐。这里是再熟悉不过的校园,他曾经和朋友们一起玩耍和欢笑的地方,现在却感到陌生和不祥。灯光投下的影子在地上舞动,显得格外不安。
安廷迅速而安静地靠近房子,以免被发现。当他靠近时,他注意到一扇窗户微开着。安廷小心翼翼的从缝隙中窥视,想要一窥里面的情况。房子里灯光昏暗,只有几盏蜡烛在大厅摇曳。他看到一个身影的轮廓。
那人影披着斗篷,在大厅里来回踱步,似乎在寻找什么。安廷的心猛地一跳,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悄悄离开窗户,雨下得更大了,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突然,他听到大楼内传来一声巨响。安廷心猛地一跳,再次靠近窗户,这一次,安廷缓缓推开窗户,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当他一抬头,赫然发现一双红色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他,是理查德,此刻他仿佛一个魔神,斗篷也散发着红光。
看着他的眼睛,安廷神志开始恍惚,等他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床上。
安廷霍然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小房间里,有一扇小窗,透进来微弱的光。安廷坐起身,揉了揉脑袋,努力回想刚才的事情。突然,记忆涌上心头,宛如魔神一般的理查德,双眼通红地盯着自己。
安廷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口。他试图打开它,但它是锁着的。他敲了敲门,但没有回应。他开始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理查德怎么了?他还在外面吗?
安廷走到窗前,往外看。依然是深夜,天还在下着大雨,街道上空无一人,显然他现在是在学校三楼的一个房间。
突然,他看到阴影中有一个人影显露出来,是理查德,还穿着他的斗篷。
安廷心中感觉到强烈的不安,问道:“理查德,发生什么事了?”
理查德转过身,抬头看着窗外。他的脸色苍白,双眼通红。
“我得走了,”他低声说。“你也要走了。”
“什么意思?”安廷问道。
“有一些事情发生了,本来和你无关,但很抱歉现在你也牵涉进来了,”理查德说。“莱恩和玛丽老师都已经死了,我需要去追查,不能久留。”
安廷只觉脊背发凉,这里是饮马镇,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事情。“怎么会这样?”他问。
“你需要一个身份,对了,你知不知道什么是觉醒者?”理查德问道。
安廷摇摇头,有些失落和迷茫。“不,我不确定你的意思,”他回答道。
理查德叹了口气,眼睛盯着他。
“觉醒者,就是能够体内拥有超凡力量的人,是一种稀有的强大能力,我在这里感觉到了这样的气息。”
安廷皱着眉头,努力试图理解理查德的话。“所以你认为是有人杀了他们?”他问。
“也许吧,”理查德压低声音说。“或者他们只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方。无论哪种方式,我都需要找出幕后黑手,并在其他人受到伤害之前阻止他们。”
安廷缓缓点头,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以前从未参与过这样的事情。
“我能帮上什么忙?”他问,声音弱的像秋后的蝉鸣。
理查德看着他,眸光微微收缩。“你也是觉醒者,但还无法确定是哪一条路的人,”他说。“我不想让你受伤,你先回去,我会处理好这一切,尽量避免你被人怀疑。”
安廷一瞬间诧异之极,我也是觉醒者?我怎么不知道?觉醒者能做什么?
安廷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转动,这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他的理解能力,此刻,他不想卷入这一切,只想尽快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