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尔特看起来有些紧张,说话也有些磕巴。
“箱子里是什么?”安廷问道。
“是刚收来的税金,本来这几天要运往王城的。”伯尔特说道。
“清洁工作是每天要做吗?”安廷问道。
莉玛抢先回答道:“不是的,通常一周打扫一次,本来应该再过三天才会打扫,但是今天一早是伯尔特先生让人通知我,让我临时来打扫。”
安廷又看向伯尔特。
伯尔特解释道:“这个…是因为昨晚下了大雨,我担心气窗漏雨,所以让莉玛来清扫一下,以前发生过下大雨后金库漏水的情况。”
“据我所知,开门的话需要有两个人同时在场,他们两个当时在场吗?”
伯尔特继续说道:“这个门开门时需要两人同时在场,但是关门只需要一个人就可以,所以在开门后他们就离开了。”
“当时在门口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值班的洛里和戴克。”伯尔特指了指身边的两个同样穿着制服的男子。“我进去的时候,他们就在这大门守着。”
“那么,金库最终有几个人进去过?”安廷问道。
这时海德说话了,“到现在为止,应该是我、伯尔特、莉玛、事务所的鲁瑟夫,以及你进来过。”
安亭看到队伍里还有一个始终未说话的男子,面貌平凡,穿着一身斗篷。他询问的眼神看向海德,海德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安廷收回眼神,看着在场的人说道。“按海德说的,总共有五个人在今天早上进来过金库,在门口,我也同样发现了是五双脚印进来了。”
安廷顿了顿,扫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从种种痕迹看,金库实际上是一个密室,只有一个出入口,十万金币,想要一个人不被发现地带走是不可能的。而且,所有从大门进入金库的人都出去了,也就是说,没有人留下来。但是奇怪的是,我在金库内发现了第六个人的脚印。”
一行人顿时目瞪口呆,互相交换疑惑的眼神。
安廷上前,“我一直在分析案情,一个如此严密的金库,要绕过门口的守卫,不惊动任何人是极其不可能的,所以,这个人即使有钥匙,也无法做到不被人发现,除非伯尔特先生以及他的同事们也都是共犯。“
伯尔特的脸瞬间涨红了,他试图开口分辨,但安廷挥了挥手,没等他说话,继续说道:“但伯尔特先生不会是这个人,因为他的脚印和第六个人的脚印没有交集,但是有个人的脚印有交集。”
“是谁?”海德问道,声音颤抖。
安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着莉玛问道:
“莉玛女士,通常你清扫的顺序是什么?”
“我…我一般就是从第一排开始清扫,一排排扫完然后就离开了。”莉玛的神色非常不安,声音也很小。
“不对。”安廷突然大声起来。“今天早上,我注意到你是从第二排开始的,并不是从第一排开始,而且从你的脚印来看,你在第三排停留了很长时间,我猜你是在擦箱子上面的痕迹吧。另外,在这些失窃的箱子旁边,空的架子上,也有你擦拭的痕迹,为什么一个空架子你要去擦拭?“
“那是因为我看见脏了。”莉玛分辨道。
“不对,你不是在擦脏的地方,你是在擦脚印。”安廷转过身,对着其他人说道,“莉玛在擦第二排时,脚步很快,甚至来说是非常匆忙地结束了这一排的清扫,可是在第三排有大量的脚印,而且每个位置都有停留。”
他带着大家走到第三排的架子前,地面看起来非常光亮,但仔细看的话确实会有些印记,而第二排,就明显少了许多。
“可是…可是,先生,这些印记也不能说明就是我踩的啊,那么多人都进来了。”莉玛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不敢直视安廷,眼睛紧张地从一边扫到另一边,所有人都看向她,显然是有问题。
“的确,这里的印记很多,不光是你的,还有伯尔特的,但伯尔特只到了第三排第一个箱子的位置,然后就返回了,而你,则和第六人的脚印有重叠,而且,你还做了一件事。”
安廷来到第三排架子的最后,指着地面说,“在这里,还有那里。”安廷指了几个地方,都有擦拭的痕迹,“就是说,你还在这些地方擦了地面。”
“那…是因为地面有…有水,我就擦干净了。”莉玛的声音极小,几乎不可闻。
“真的吗?”
安廷拿出在鲁瑟夫那里带来的资料,打开,问海德:“海德先生,我看到这个资料上写着,在两天前,有批商队的货物被运了进来,这里还会存放商队的货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