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玄青子喝道。
“问心无愧!”聂玄抬起头,坦然地看着玄青子的目光,“这四个字是您教会我的,师傅。”
顿了顿,聂玄继续说道:“在我心中,您永远都是我师傅,何来背弃之说。修真乃逆天而行,我等追求大道之人,又怎能局限于一门一派,而至真理于不顾。为探求天道真理,我问心无愧!”
“哈哈哈,好个问心无愧!”玄青子疯狂大笑,在这笑声之中,玄青子不断变得飘渺虚幻,最后消散于眼前。
陡然场景再次发生变化。聂玄四下望去,发现自己正坐在一片废墟之中,四周满是残垣断壁、浓烟焦土。
好眼熟,这里的场景如此眼熟。聂玄想要移动身体,却不想猛然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变得如此之小。不光是手,自己整个身体都变成了孩童一般。
天宁村!聂玄的脑海中猛然蹦出了这三个字。这里是当年天宁村惨案的现场。怎么会出现天宁村!聂玄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个伟岸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这容貌风姿,分明就是当年的玄青子。
“天意啊天意!”玄青子俯下身子,凑近聂玄,语气慈祥地说:“孩子,你可愿意跟我走?”
聂玄正欲点头,却发现在这一刻,这世间万物包括时间一切竟然都停止了,包括那徐徐上升的浓烟,包括那不断发出噼啪之声的焦木,还包括那一脸慈祥地玄青子孙泰。
突然,一个声音在心中响起:杀死他,杀死他,杀了他就可以为天宁村死去的父老相亲报仇了,杀了他就不用踏上那充满艰难险阻的修真之路了,杀了他就不会遭受被众人耻笑了。他是一切苦难的根源,是所有厄运的缔造者,是全部不幸的起点,杀了他就都结束了。
聂玄双目变得通红,缓缓抬头看向玄青子。玄青子离自己是如此之近,近到连他脖颈的血管也清晰可见。此时的玄青子,不再是什么风光无限的金丹修士,不再是名声赫赫的风清别院掌院,现在自己只消用一根尖木就能轻易刺入他的要害,取他性命。
缓缓地,聂玄用手抓紧了身边的那根尖锐断木,眼睛死死盯住玄青子的脖颈处。
“玄儿,昨夜可受凉了…”
“玄儿不必心急,呼吸吐纳乃是要慢慢体会的…”
“玄儿,你这样修练是不得法的…”
“玄儿,记住四个字——这问心无愧…”
“不!”
十数年间与师傅相处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不禁令聂玄猛然惊醒,冷汗淋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正在后怕之际,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身影,渐渐变得清晰了,那般容貌、身形,分明就是另外一个自己。
“你是谁?”聂玄口干舌燥,眼前的一切处处透着诡异。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那个身影轻轻地说,语气充满着诱惑之音。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我!”聂玄难以置信地摇着头。
“为什么不可能呢!我是你心中一直潜藏着的怨念。你怨玄青子将你带入这残酷的修真界。你怨他不能教导你提高境界,获得他人尊重。你怨他让你看到了希望,却发现不过是镜花水月、海市蜃楼…”
“呵——呵——呵”
那个身影还未说完,便被聂玄的一阵笑声打断了。
“你笑什么?”身影蹙眉问道。
“真实难为你了,竟然弄出这么多的事情。”聂玄停下了笑声,看向面前的那个“自己”,盯了片刻后,一字一顿地说:“你——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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