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真横了王承恩一眼,道:“你就实话实说,朕绝对不怪罪于你!”
“这天下的官儿,十个当中,恐怕有五个是大贪特贪,贪得无厌,祸害百姓地;还有三个是小贪一点,让自己过得好一点的,比如奴才这样的;剩下两个官儿,才是不贪的…”王承恩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看程真。
程真看了看窗外的明月,忽然叹了口气道:“老王,朕登基才几个月,如果现在就挥起屠刀,将这这八成贪污的官儿都抓来杀了,你说说,这大明朝地江山会不会动荡不安?老王啊,你一定要说实话,有些话,朕不好和内阁的那帮大臣说,朕把你当作心腹,才如此问你的…”
王承恩看了看这少年天子,俊美的脸庞上眉宇紧锁起来,显然在很认真的思考问题,心中不由得又是佩服又是惊讶。
佩服的是他在有些流氓甚至好色的外表下,其实还是在想着天下大事;惊讶的是他才十八岁的小小年纪,就已经有如此周详的思虑了。
当下王承恩附身回道:“回禀皇上,天下地官儿当中,十个有八个是贪地,如果将这八个官儿都杀了,那么大明朝就亡国了;而且,这八个贪的官儿当中,还会有几个官儿是很能够办事地,还有几个官儿是被逼着贪的,皇上初登大宝,为了大明朝的江山稳固,绝对不能如此的做…”
程真微笑,心中在想,还好有一个理解朕的。
其实程真心中很早就知道,明朝末年吏治腐败,是导致亡国的最大原因之一。
他登基之后,也多次想着要对那些贪污受贿的官儿们开刀,也多次想着要对那些侵吞大量土地,导致民不聊生的官儿们和藩王们开刀,这件事情史可法也提过…但是程真登基之后的政策当中,并没有动用这一条。
因为他心中很清楚:
第一,他这个皇帝根基还不稳固,只有等辽东和宣府大同的精兵牢牢抓在手中,京城五大营的兵马牢牢抓在手中,锦衣卫、东厂这些特务组织牢牢控制在手中,并且做一些让天下百姓信服的事情出来,他这个少年天子才有威信来做其他的事情;
第二,现在辽东和宣大的兵马已经抓在手中了,京城五大营也在重建中,锦衣卫、东厂和大内侍卫也牢牢地控制了,但是,那些贪官们并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没有一件大的贪污案子造成民怨沸腾,所以程真现在没有出手的理由,毕竟程真面对的是整个大明朝庞大的官僚阶层,根深蒂固,行事必须稳妥。
回到古代,办事如果不顾忌当时的现实情况,乱搞什么民主改革,军队改革,反贪什么的能够一蹴而就,那绝对是痴心妄想的白痴行为——这是程真历来的观点。
只要有一件大案付出水面,只要有一个理由让程真挥舞屠刀,程真将毫不犹豫的出击,雷厉风行的推行反贪的政策,杀一儆百,然后再推出高薪养廉等辅助手段,才能让大明朝内部的吏治变得清明起来,才能为国富民强,进军满洲和海外打下良好的基础。
这些话还不能对史可法等信得过的大臣说,毕竟史可法就是一个激进派的愤青,而且乔允升、铁公济、孙承宗、韩爌等人,难保不会有其他的想法,程真这时候微微苦笑,他慢慢的体会到了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其实有时候做皇帝是很寂寞的,幸好有这王承恩是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将来收入后宫的皇后姐姐,还有知书达理的周盈盈,还有那神秘而又忠心,貌似无所不能的诸葛卧龙,应该也是可以诉说的。
王承恩看到程真陷入沉思,赶紧拿起茶壶,给程真轻轻的倒了一杯茶,道:“皇上,当心烫着,您慢慢喝!”
程真微笑道:“老王你说的很对,有时候喝茶还真不能喝得太快,太快了就会烫着啊。
必须慢慢的等茶凉一点,然后再大口大口的喝!”
王承恩道:“皇上,奴才手里已经有大批贪官的名单,以及他们贪污受贿的证据,而且这份证据还在不停的增加当中。
据奴才所知,这次发放下去的五百万两赈济灾民的银子,还有不少的官儿们胆大包天,将手伸了进去…某些地方的百姓,比如陕西等地,很多百姓根本就没有拿到粮食、衣物等充饥和过冬的物品!”
“你就继续收集证据,不要动声色,把这些东西准备好了就行了。
陕西…哼哼!那陕西白水的王二麻子造反,已经平定了罢?”
“回皇上,那刁民王二已经落草为寇。
皇上下令免除天下两年赋税,并且下令拨出五百万两银子赈济灾民,所以百姓们并没有太多人跟随那王二造反,只是陕西连年灾荒,现在好些官儿又贪污依旧,百姓们分不到粮食和衣物,恐怕会有些怨言罢!”王承恩躬身说道。
程真脸上露出了微笑,又道:“此事就先让他们去贪罢!”只是短短的一句话,但是王承恩分明看到程真的眼里,凶狠的光芒一闪而过,不由得不寒而栗。
这时候已经时间不早了,程真皱了皱眉头道:“老王,他们如何还没有回来?”
王承恩也是纳闷,正在这个时候,范坚强“噔噔噔噔”的跑了进来,眉开眼笑的跪下,说道:“皇上,那个在红毛国长大的妞儿,可真是辣啊…这四位兄弟扮作刺客前去捣乱,让他们兄妹伤了三个,落荒而逃,如果不是胡说那木头在后面挡着,恐怕他们中有一个是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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