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战场上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前面的火光也是越来越近。
鼓声隆隆,人喊马嘶,纷乱异常。
程真身边的锦衣卫何尝经过这种阵仗,有几人不由得有些发抖。
众人转过一座山头,从山上往山下看去,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好大一座战场啊。
但见得从山脚下开始,往东方绵延到很远处的西安城墙下,或大或小的火光布满了数十里范围的平原,看上去比银河地星汉还要灿烂;而那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就是从这大大小小的火光中传来的,夹杂着人喊马嘶的声音,兵器碰撞的声音,火枪射击地声音,利箭破空的声音…仿佛就在奏鸣一曲战场镇魂曲。
程真看着这战场就兴奋,这时候他隐隐约约觉得,朱元璋在他身上一定种下了什么东西,否则他重生以后,不会如此快就融入权谋斗争,也不会这么快上了战场,就跟一个行伍数十年的老将一样兴奋,一样嗜血。
东方渐渐的露出了鱼肚白,可见的范围渐渐的大了起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雪花,打在手上、脸上,都是沁凉沁凉的,忽然有一些寒风如同刀子一般的刮来,刮在脸上也是冷生生的做疼。
程真地目光无比敏锐,看到孙勇地骑兵已经冲入了战场之中,见到衣衫不整齐的农民军就挥舞起马刀砍杀,裹在骑兵大队中央地骑兵,则瞅着空子往外面释放冷枪,整个队形始终保持得很好,那三千名骑兵,就好像一股铁流在战场上驰骋,无人可敌。
再往山脚下看,袁承志的队伍也已经到了山脚下,准备开始进入战场了,程真“刷”的抽出了为他定制的马刀,大声的下令道:“众将士,跟随我冲下山去,目标直指西安城的西门…传令兵,朕命令你跟随大队冲击,但是要找机会靠近城墙,将圣旨射进城去,明白么?”
传令兵小队大声回应,他们有总共有十多人之多,都是背上背着一支铁胎弓和一壶狼牙箭,每个人怀里都有一副圣旨,那是程真命令西城门的官兵打开城门,迎接皇帝进城的圣旨,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程真总共给出来十多份,每一份都盖上了玉玺的大印。
程真大吼一声,喝道“驾”,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马刀,打马就往山下冲去,穿着黄色轻甲的锦衣卫,还有三千名穿着黑色轻甲的禁卫军,都高高举起手中的马刀,爆发出一股雷鸣一般的喊杀声,往山下冲去。
孙勇的骑兵已经从城西杀到城南去了,处在西城门的王嘉农民军,早已经让孙勇那三千名骑兵的铁蹄,冲杀得七零八落的,不成队形。
这时候袁承志的大队火枪兵到了,他们排成了整齐的阵列,步步为营的向王嘉的中军营挺进,王嘉脱掉头上沉重的头盔,重重的扔在地上,痛骂道:“他的,昨天晚上他的是见了鬼了,城里那帮缩头乌龟突然出城来了,不要命的冲杀。
到了天明的时候,小皇帝的骑兵又到了,他的…他的。
他旁边一个师爷模样的人,赶紧上来劝解道:“大王息怒,大王息怒,以小人来看,那帮骑兵已经冲走了,大王要赶紧将队伍集合起来,整顿好队形,准备到城南去投入战场…否则城里的大队敌兵出城来,就不好打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王嘉赶紧下令刚才被冲散的农民军,赶紧集合起来,传令兵急匆匆的往营帐外面冲去,忽然“啊”的惨呼了一声,和营帐外面冲进来的一个小兵撞了满怀,鼻子都开始流血。
门外冲进来的小兵也顾不得其他,赶紧跪下向王嘉汇报:“报告大王,报告大王,不好了,又有敌人冲下来了,全部都是火枪兵,兄弟们根本就无法靠近他们…他们向着中军营这边来了。
王嘉大吃一惊,一脚踢开那小兵,掀开营帐的往外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黑压压的大片明军官兵,排成了整齐的队列,正向中军营这边大踏步而来。
他们很有秩序的前排放火枪,中间两排候命,后面一排装填弹药,就以这种姿态交替前进,由于排列成的四排阵型很是合理,火枪的释放几乎没有间隔,农民军根本就无法靠近他们五十步范围以内,向那方阵挺进的农民军,都成为了活靶子,火枪响过之后,惨不忍睹的倒在了黄土大地上。
“准备藤牌手,准备藤牌手!”王嘉还是有几把刷子的,马上开始下令,“命令左营组织藤牌手,从左边侧翼向敌军施压,命令右营组织弓箭手和强弩手,向敌军发射,打乱敌军的阵型!”
“可是大帅,我们只有几百面藤牌,也只有不到一千副弓弩…”旁边一名部将嗫嗫嚅嚅的说道。
“只有几百面也要想办法,他的,把能够挡铅子的东西都拿出来,当作盾牌向敌人靠近…他的,看什么看,还不跟老子快点…”王嘉强自镇定,心中也是丧气,他虽然有两三万人,但是装备不齐,缺乏训练,面对着对面那装备无比先进的敌军,人数再多也感到无能为力。
不过现在只能靠人数来堆,看着那越来越近,如同移动的坚城一样压过来的敌军,王嘉大声吼叫,心中也是越来越着急。
他的藤牌手和弓弩手还没有准备好,只听到敌军阵营的侧翼,又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那喊杀声听得很清晰,是两个震撼的大字“万岁!万岁!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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